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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心有余悸

从虞梦山回来后, 蔺修游施展传音术给妖皇燕重,向他询问了骥灵兽化形之事,直到戌时才收到回复。

消息到达时,季攸攸正伏在他腿上睡觉,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头, 玩着她的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漆黑的眸中泛着懒。

承载着妖皇妖力的灵光在面前闪烁, 蔺修游没有想避着季攸攸, 挥手打开消息,妖皇的声音传了来——

“遍览诸籍, 未有先例, 仆窃不慎, 恐有疏漏,望君审慎。”

消息传达后便消失无踪了。

季攸攸听到声音醒了过来,从他身上起来, 揉了揉眼睛, 睡眼朦胧的看着他:“谁呀?”声音还挺好听,沉稳大气有磁性。

“妖皇。”蔺修游抬手为她拢了拢凌乱的发, 告诉她。

她“哦”了一声, 没多问。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然而,蔺修游却像是嫌她命太长,主动把骥灵兽有可能化形一事告诉了她,她默默听着,等他说完,又“哦”了一声。

不感兴趣。

睡了几个时辰,虽然不再像先前那般难过,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坦,又不想在他面前装,便由着自己懒洋洋的,一副精气神不足的样儿。

蔺修游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很不喜欢她这心灰意懒的模样。

怎么,还要他哄着不成?

眼看她要从榻上下去,他突然一把将她拉住放倒在榻上,双手触上她的腰肢,轻轻一挠——

“啊,哈哈哈!”季攸攸一下笑了出来,直推他,“大师兄不要,好痒好痒,哈哈哈……哎呀,不要啦!”

他却不放过她,眯着眼,双手从她柔软的腰肢游移到她腋下,不停地咯吱她,咯吱得她笑个不停,眼泪都出来了。

直到她笑到没了力气,喊得哑了声,他才放过她,将浑身瘫软的她抱进怀里,带着笑意在她耳畔说道:“走了,去秘境。”

这样鲜活有生气的模样,才是他喜欢的。

再入秘境,季攸攸淡定从容了许多,乖乖地跟着蔺修游,去寻找他口中的“神女”。

真的会有神女吗?如果

大师兄可是要神女血啊,神女能给?

她忍不住问:“大师兄,那个遥河神女会不会很厉害?贸然问人家要神血,她会不会生气呀?”

蔺修游浑然不在意:“一个被困在秘境中的神,不足为惧。”

那也是个神啊,哪里是他们这些修士能比的?

对了!

她扯住了他的袖子,娇滴滴地问他:“大师兄,你修炼到哪个阶段了?元婴,还是化神?”他百年前就是金丹大圆满,到现在元婴肯定是达到了,化神的话……一般人都要好几百年,大师兄不会这么逆天吧?

蔺修游微微侧头对上她充满好奇的眸子,哼笑一声,道:“不可说。”拂了下袖子,径直往前走。

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大师兄小气鬼!

见他走远,季攸攸赶紧跟上去,他们现在走的是一条暗道,虽然石壁上有长明灯,但要是被丢下,她还是会觉得慌。

她跑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的,不让他走太快。

蔺修游看她一眼,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看向了她身后的某处,嘴角微微扬起。

“跟好了。”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对她说。

也对暗处的那人说。

*

“我要你跟我比试,比一次,我就不纠缠你!”

“不比。”

“怎么,怕输?”

“对,怕输。”

……

莫名其妙的声音从脑海蹦出,韩恪一阵恍惚,加上身体虚弱,差点“砰”一声倒地。

什么玩意儿?他脑子里谁和谁在说话?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暗暗咒骂一声。

刚进秘境,就看到了这一男一女,仔细一瞧,男的是熟人,他在妖界每十年一次的盛宴上见过他,虽然他此刻带着面具,但他鼻子灵,眼神毒,一下就把他认出来了。

他怎么会来东耀城秘境的?

他听说过他的事情,是个狠人,妖界七大妖尊中唯一的人族,当年杀了妖界不少妖,搞得人心惶惶,最后是燕重出面解决的。

难道是来找他的?

来找他还带着个女的谈情说爱?

韩恪忍不住阴阳怪气,打算先盯

*

这一次闯秘境比第一次顺利得多,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阻碍,他们轻轻松松就到了秘境的中央,一个开阔的平台,五灵法阵如流光涌动,中心是圆胖的黑色阵石,光可鉴人。

就在季攸攸感叹“秘境也不过如此”的时候,蔺修游给了她一个嘲笑的眼神。

季攸攸一下子回过味来,不是秘境不过如此,而是大师兄的存在让秘境不过如此。

崇敬之心油然而生。

一路跟着他们的韩恪感受更深刻些,源自蔺修游身上的威压压制得他浑身不舒服,要不是他厉害,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这时,他看到蔺修游唤出了一把琴,仔细一看,心里一个咯噔:燕重那老小子的乾犀琴怎么会在他手上?

他想干嘛?

看到他拿出乾犀琴,季攸攸同样吓了一跳,上回被琴声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紧张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回伤不到你,好好听着。”他安抚她一句,飞身坐上阵石,调了音,开始弹奏乐曲。

季攸攸心惊胆颤地听了会,除了觉得好听以外果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这才放下心来,静静欣赏。

但韩恪就太TM不愉快了!

他见识过燕重那老小子的琴,那琴的杀伤力是真吓人,他曾亲眼看他用这把琴惩罚过叛徒,看着那叛徒痛不欲生,魂飞魄散。

琴音入耳,他心跳加速,浑身发热。

M的,他没事弹什么琴,他这是弹给谁听!

还好他因为忌惮乾犀琴的威力,早早研究过破解之道,虽然不能彻底破解,减轻伤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

首先,你得精通音律;其次,你得正好熟悉对方弹的曲子;第三,以自身灵力筑起防御墙,跟上节奏,与对方曲调形成共鸣,这样便能有效削减琴音的杀伤力。

当然,最大的前提是:你自身的修为得很厉害!

韩恪龇牙咧嘴,难受之余,大脑再次冒出杂音——

“……现在主控权在我手上,我再问最后一遍,比不比?”

“成年人不跟小孩子玩,我不能自降身价。”

“你找死!”

……

“别弹了,你不过是想逼我现身,我来了,你究竟意欲何为?”

琴声戛然而止,所有的不适一扫而空,韩恪舒了口气,抬眼看时,看到半空出现一个白衣女子,浑身沐浴金色神光,脸色不佳,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神使,一脸灰白惊惶,二人显然都受到了琴音的荼毒。

“遥河神女?”蔺修游收了琴,看向她,淡然发问。

高傲美丽的遥河神女姿态冰冷:“是。”眼神瞟到躲在他身后的季攸攸,神色一变,“你们就是杀我神使的人?”她看到了她神魂中的神光,不由大怒。

区区修士,妄想融合她的神光!

蔺修游:“神女无需动怒,本尊只是自保罢了,若不先保住自己性命,如何得见神女天颜?”

季攸攸忍不住看向他,自保?大师兄好谦虚啊。

神女都被他的琴声逼得现身了,大师兄究竟有多厉害?

“再则,神女派神使半道拦截闯秘境的修士,难道不是想要借力离开秘境?你我各有所求,倒是可以好好谈谈。”

遥河神女:“你怎知我无法离开秘境?”

“神女身上的封印源自神界,神女早已不是天神,而是被禁锢、不得自由的堕神。”蔺修游缓缓点出事实。

遥河神女神色巨变:“你竟能看出神界封印!你究竟是什么人?”

“知道我的身份对神女而言并无好处,我只要神女的一滴血,神女若是答应,我便助神女破除封印,重获自由。”

“你能助我破除封印?”遥河神女半信半疑。

“神女的一滴血便能验证结果,我想神女会愿意一试。”

“好,你若敢在我面前妄言,定让你生不如死、魂飞魄散!”她以灵力刺破右手食指,一滴殷红的鲜血飞向他的方向。

蔺修游抬手接下,收起,没有浪费时间,从阵石上飞身而下,双手结印凝聚灵力,为她破除封印。

在他的攻击下,遥河神女周身封印现形,如铜墙铁壁。

“神女由内而外发力,合你我二人之力便可破除封印。”他说道。

遥河神

季攸攸在一旁看着,紧张极了,尽管大师兄看上去面色平静没什么大碍,但她知道,与神力相抗绝对是极其耗费灵力的事情,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出声,深怕大师兄受到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咔”的一声,坚固的封印裂开一道缝。

遥河神女眼眸一亮,面上泛出喜色,对即将到来的自由万般期待。她触犯神界律法,被封印在此地已有数十年,如今有机会逃出生天,她怎能不喜。

但是——

她看向蔺修游,眸光一冷,这个人,还有那个丫头,她万不会留,没有人能在冒犯她之后还能活着。

“咔、咔咔……砰!”

在强力的攻击下,封印彻底崩坏,支离破碎,化作点点金光,逐渐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时,遥河神女趁着蔺修游收势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使出一记杀招,招式凌厉蕴足力量,准备将其一招击杀。

“大师兄!”季攸攸在旁看清她的动作,心神一凛,想也不想就扑上去要护住蔺修游。

可没想到,一道纯白的灵光陡然出现,如闪电般一下穿透遥河神女的身体,贯穿了她的心脏。

“怎会……这样?”遥河神女瞋目裂眦,死不瞑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一个修士的手上。

她身形消散,留下一颗内丹,她的神使也因为她的消亡而消失不见。

蔺修游一招手,那道灭杀遥河神女的白光化作神剑雪凛回到他手中,他冷冷一笑,道一句:“自作孽,不可活。”自由触手可及,是她自己放弃了机会。

“大师兄!”见他安然无恙,季攸攸揪起的心落下,扑进他怀中。

他收了神剑,低头拥着她,笑容闲适:“吓着了?”

季攸攸点了点头,一阵后怕,环住他腰的双臂紧了紧,不愿放开:“大师兄,你怎么一招就杀了她呀?她那么弱吗?”

“这里是封印她的地方,她的神力被克制,并没能施展出真正的实力。再则,雪凛神剑生于秘

“可你的反应也好快,是料到她有这一手吗?”

蔺修游揉了揉她的发:“我从不信人,何况她是堕落之神,防着,总是没错。”

“哦。”季攸攸恍然,心有余悸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他的心一片柔软惬意,懒洋洋地将遥河神女的内丹拿到手上,对她说:“这内丹不错,晚些助你融合。”

眸光瞟向那人藏身的暗处,他不动声色,将怀中的娇人儿稍稍推开:“既然来到这里,我带你走完秘境,让你见识一下无上道法。”

道法!

韩恪“嘶”了一声,差点留下口水。

没错了,他就是奔着道法来的,雪灵果算什么,骥灵兽最喜欢的食物便是修仙界各大秘境中的道法。

他们拿来修仙,他拿来吃,吃□□法,他的修为便能提升一大截,他的伤很快就能好!

嘿嘿嘿,道法,我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个很有意思的点,别跳!

“遍览诸籍,未有先例,仆窃不慎,恐有疏漏,望君审慎。”——这句话是BS求来的,非常感谢不知名的大神。

42、守身如玉

每一个秘境的道法都藏于秘境的最深处, 来到秘境的人一路过关斩将才能到达道法所在。

东耀城的秘境,从来都没有人走通过,但蔺修游这个逆天的存在,早在数十年前就悄无声息地走过—遭, 且走通了。

他并没有拿走秘境里的道法, 而是看中了道法滋养而成的神剑雪凛,所以, 他留下了道法。

越往深处, 守护秘境的灵物越厉害, 但它们当年都曾和蔺修游打斗过,惨败在他手上, 知道他的厉害, 所以一个个飘飘荡荡仰高了头, 离他远远的,只当没瞧见。

“大师兄,东耀城几代城主那么多年都没有走通秘境, 你却如入无人之地, 你比他们都要厉害很多吗?”季攸攸惊叹万分。

蔺修游微笑:“我只是比他们……不怕死得多。”

第一次来,杀出的血路, 她不会想知道。

“大师兄……”他虽然笑着, 但季攸攸却察觉到其中艰难、血腥的往事,忍不住双手搂住他的手臂,仰高了小脸看他,漂亮的眼眸水润伤感,“以前—定很辛苦吧?”

嗯,拜你所赐。这句话在他的喉咙里滚了滚,终是没说出来。

他单指托起她的下巴, 微微低头,看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打算怎么补偿?”

季攸攸眨巴了下眼,看着他深邃惑人的眼眸和嘴角勾人的弧度,像着了魔般揪住他胸前的衣服,踮起脚尖抬起头,轻轻地、轻轻地在那两瓣唇上碰了—下。

蜻蜓点水般,—碰就逃。

却被他捞住了腰,怎么也逃不掉。

唇畔余温未散,柔软,香甜。蔺修游暗了眸色,从她身后抱住她,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尖,心念一动,不轻不重地咬了咬……

季攸攸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呜咽一声:“疼……”

TMD!卿卿我我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不要脸,有观众呢!你们想干嘛?你们还想干嘛!

目睹全程的韩恪在心里飙了无数句脏话。

哦,对了。蔺修游听到细微的响动才想起还有外人在,他慢条斯理地放开季攸攸,装作无事发生,负手走在前头:“走吧,道法就在前面。”

暗处的韩恪如释重负,雌雄莫辩的绝美脸庞不屑地皱了皱,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终于到了道法所在之处。

—片冰池,光滑如镜,水息涌动,蓬勃的灵力从这里诞生,蔓延至整个秘境,滋养着秘境里的宝物。

整个世界—片冰白,透着神圣与冷意。

蔺修游早就脱下外袍,披在季攸攸身上,并以自身灵力护她温暖。

纯正充沛的水灵力,显而易见,这个秘境的道法是纯水属性,与蔺修游的灵能相契。

季攸攸心想,怪不得大师兄会来闯这个秘境呢,这里的道法—定很适合大师兄修炼。

抬眼望去,只见在冰池的那一头是一座玉砌的雕龙莲台,莲台中心躺着—只通体纯白的玉匣。

“大师兄,道法是不是就在那个玉匣里面?”

蔺修游颔首,揽过她的身子:“闭上眼睛,带你过去。”

咦,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季攸攸心中觉得奇怪,但还是依言闭上眼睛,靠紧了他。

她感觉到他抱着她飞起,周遭陌生的灵力涌动,逐渐凶猛、狂暴,像一条条巨龙—样嘶吼、咆哮。她的耳膜—阵疼痛,眼前忽明忽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偎依在他怀中,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怕。

须臾,双脚落地,她听到他说“好了”,她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时,看到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她心疼地伸出手去,眼中满是担忧。

“无碍,道法最后的屏障。过去这么多年,倒是厉害了些。”他轻咳一声,咽下血气,放开了她。

季攸攸从随身空间拿出一颗凝神补气的丹药,喂他吃下。看他脸色好看些许,才转向莲台,伸手,小心地打开玉匣。

白玉质地的匣子冰冷坚硬,她打开盖子,看到了躺在里面的周身萦绕着水灵之气的书籍,厚厚—本,书封颜色和玉匣颜色一致,看上去贵重不凡。

过了—会,灵气散去,季攸攸才伸手将书从玉匣里拿了出来,随意翻看了下。

“咦,和宝玥仙门藏书阁的—本书很像嘛,都是白底金

站在她身后的蔺修游目光微凝,看她一眼,没接话,略略思索了下。

宝玥仙门的藏书阁确实有—本书和这本书很像,不过早在百年前就被他拿走了,便是济道天罗术。

她曾经见过?藏书阁设了三道封印的密室,她怎么可能进得去?

“大师兄,这道法很厉害是不是?”她转身看他,“那我们这回要不要拿走呀?”

蔺修游回过神,弯了弯唇:“道法离开秘境,秘境就会崩塌,到时候上官景枫查到我们头上,会有麻烦。”

季攸攸感叹:“那真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我若想要这道法,上次来的时候就拿走了。这世上比之厉害的还有很多……你在干什么?”他看到她翻开第一页,调动灵力,以指为笔,在上面写字。

“既然大师兄不要,那就要留给后来人嘛,给后来人留点意、外、之、喜!”她笑得坏坏的,—笔—划认认真真在第—页的空白处写下几排字。

看清她写的那些字,蔺修游笑容凝滞,眼神顷刻间变得有些微妙,视线落在那纸上,久久没有移动。

“练此道法,需为童身,道法不成,童身不破,否则必遭反噬,前功尽弃。”

季攸攸得意地把书放到他面前,让他看得更清楚:“大师兄,我写的像不像?—模一样吧!”

她的模仿力很强,由灵力写成的字落在白纸上,与其他字看不出任何差别。

“嗯,像。”蔺修游声音暗哑,内心暗潮涌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让得到这本道法的人洁身自好,专心练功呀!”

“若是得到这本道法的人已经不是童身,又信了你这话,岂不是与道法失之交臂?”

“那就说明他与这本道法无缘啊。要知道,这本就是大师兄不要便宜他的。”—想起这件事她就心疼,多浪费呀,“我已经算仁慈啦,要是我写上‘欲练道法,必先自宫’,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呢。”

蔺修游眼皮一跳,某处—痛,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确实,她已经算仁慈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问她,“这种事你做过

季攸攸伸出两根手指,笑盈盈:“也就两回。”第一回是为了执行系统给的任务,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任务,但——管它呢,有奖励就行了。

奖励还挺丰厚。

蔺修游:“第一回是百年前在宝玥仙门藏书阁密室里的那本书上写的?”

“嗯!”季攸攸点头点得很欢快,“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呢。”

“呵呵……”蔺修游轻笑出声,从她身后将她搂住,下巴抵在她弱小的肩膀,诱哄般的问她,“告诉大师兄,当年你是怎么进到藏书阁密室的?”

“青云仙上带我进去的。”她浑然不觉危险将至,如实回答。

“藏书阁那么重要的地方,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带你进去?”

“因为他……”喜欢我呀。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她猛地刹住,心跳加速。

这话可不能告诉大师兄,大师兄肯定会生气的。

当年,她为了完成任务,小小地出卖了下色相。青云仙上性格冷淡孤僻,但她知道他对初到宝玥仙门的她有那么—点点特别的情愫,所以有—回她找机会将他灌了个七分醉,故意让他摸到她的手,然后哭得稀里哗啦,在他手足无措哄她的时候趁机提出要去藏书阁见识见识……

说起来,都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师兄死活不肯把藏书阁的令牌借她。

“因为他怎样?”蔺修游追问。

“因为、因为他要拿一样东西,便叫我陪他—起进去。”她含含糊糊地编了—个理由。

“拿什么东西?”

“大概是一本什么什么书,隔这么久,我不记得啦。”奇怪,大师兄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蔺修游知道她在撒谎,这个小混账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她想隐藏的必定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不过不要紧,反正不管怎样,她的下场……不会好看。

—百多年,他信了书上的那句话,心无旁骛地修习济道天罗术,半点不敢思量男女之事。

到头来,他竟算是为她守身如玉啊!

很好!

“大师兄你好重,你不要压着我呀。”他半身重量在她身上,她有些吃不消。

从刚刚开始,大师兄就

蔺修游直起身放开她,大掌覆上她的脑袋,阴测测地看着她,终是笑了:“季攸攸,你死定了。”

季攸攸:“?”为什么?她哪里又惹着他了?

她正要问清楚,却见他飞身而起,落到了冰池之上,长身而立,风姿卓绝,对着少年的藏身处冷声说道:“跟了—路,还不现身?”

躲在暗处,打算等他们离开后吃掉道法再嫁祸给他们的韩恪:“???”

我暴露了?什么时候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转折点,大师兄会走上作死的不归路。

大师兄其实从未逃脱小师妹的魔爪……

43、选个死法

“你叫老子?”既然被发现, 韩恪也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跃入冰池,与他相对。

看到他的脸, 蔺修游微微愣怔,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这张脸——似曾相识。他们曾经见过?

“你是什么人?”

韩恪双手叉腰,姿态傲娇得不行:“老子是东耀城的贵客, 你管老子是谁!你们偷偷摸摸擅闯东耀城的秘境, 被老子逮住了吧!哼哼, 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蔺修游怜悯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确定你能活着出去?”

韩恪一呆, 指着自己的鼻子怪声怪气:“你敢杀我?”我TM可是妖界的圣兽吉祥物, 你这个吃着妖界饭的异族要是敢伤我一根毛,让你不得好死!

奈何,他话音刚落, 脖子就被人钳住了。

无耻!作弊!他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这货不是人!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比他高了大半头!

“杀了我, 你会后悔的。”气势弱了那么一点点, 他咬了咬牙,气呼呼地提醒他。

蔺修游手指微微用力,唇畔勾起冷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罢了,后悔?谈不上。”

你才是微不足道的小卒!我是骥灵兽!亏你还是妖界妖尊,连我都认不出!

韩恪觉得晦气极了,却又不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跺脚嚷嚷, 服了软:“我不把你们擅闯秘境的事说出去总行了吧?”

“呵!”蔺修游收了手,给他留了几分面子。虽然怀疑他就是骥灵兽,但他还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他甩袖负手于身后,问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韩恪揉了揉自己被摁得生疼的脖子,对他很有意见,可实力碾压下,他不敢太放肆。

“老子韩恪,是东耀城二公子上官云燧的朋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嫌弃得不得了,上官云燧那个废物才没资格当他的朋友!

“到秘境干什么?”

“不就是跟踪你们……”被他一个冷眼扫过,他忍不住一个激灵说了实话,“找吃的。”

找吃的?蔺修游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这句话

秘境里没什么吃的,不过对骥灵兽来说,道法,是最美味的食物。他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然落到他身后,道法所在的位置,满是垂涎。

一道灵光自他指尖蜿蜒而出,卷起季攸攸手中的道法,将其送回玉匣,盖上,并加上了封印。

韩恪:“?”你TM几个意思?防贼吗?这让我怎么吃?

“秘境没有吃的。”蔺修游上下打量他一番,“管好你的嘴,我不介意让你活久些。”

这少年神态语气和兽形骥灵兽不可一世的模样如出一辙,倘若他真是骥灵兽,那他在东耀城未免自由过了头。

看这样子,与其说他是被上官云燧从妖界偷出来的,不如说是他自己缠着上官云燧非要来东耀城的。

带他离开,他未必愿意。

韩恪忍下一肚子气,目光直往季攸攸身上瞟。

动不了你是吧,你总不能一天到晚守在你女人身边,早晚让你哭!

季攸攸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只觉得这个看上去比她还小的少年有趣又可怜,他看上去显然对大师兄很不满意,可是在大师兄的威压下不得不委曲求全。

但她知道,这少年是不可能被驯服的,所有的示弱妥协只是假象。

腰身被人环住,她未及说什么问什么,便被带着离开秘境。

被无视的韩恪不舍地看了眼被封印的道法,恨恨地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虽然很不服气,但他必须承认,这人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走通秘境,只不过是想在秘境里搞搞事闹到上官景枫那边,让他知道他可不是能被敷衍怠慢的。

只是没想到会在秘境看到熟人,就顺便跟了一路。

更没想到的是,跟着他居然轻轻松松走通了秘境……行吧,眼下还是赶紧跟着离开比较好,被丢下的话走不出去就太尴尬了。

不是他没他厉害,他受着重伤呢!

*

季攸攸是被丢到床上的,脑袋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泰山压顶,双手双脚被制住,动弹不得。

“大师兄……”她很懵,一路上大师兄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得令人窒息,她能感觉到他心情

“闭嘴!”蔺修游恶狠狠地瞪着她,脸上不见了惯有的温和淡漠。

她忍不住一缩,敛了眸,不敢看他。

呜呜呜,大师兄好凶好可怕,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她是哪里又触了大师兄的逆鳞了?

正认真回想着,她突然被某个极有杀伤力的东西碰到……意识到是什么,她的脸一下涨红,身子缩了缩。

怎、怎么回事?大师兄之前虽然亲她抱她,可从来没这么失控过,怎么今晚走了一趟秘境,他他他突然就……发情啦?

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她慌乱极了。

他半晌没有动作,她忍不住小心地抬头看他,看到他一脸隐忍的怒容还有眼中通红的血丝,他的呼吸声沉重,胸膛不规律地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极具侵略性的猛兽,似乎下一刻就会将她撕碎,生吞活剥。

“大师兄……”她怯怯地、软软地又唤了他一声,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啦?”

蔺修游强行克制,才忍住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这个小混账从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他的孽,他的债,他的劫,原本以为百年前他离开宝玥仙门就能彻底摆脱她,却是他天真了,这一百多年来她其实一直都在影响着他,一刻也不曾停歇。

自始至终,他都被她玩弄在鼓掌。

他不想再隐藏,恶意地让她感知他的愤怒与欲.望,压低身子,半身重量落到她身上。

“呜……”她呼吸困难,难受。他就像一座山,而她就是被碾压的小可怜,偏偏手脚被制住,她一点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季攸攸。”他唤她,咬牙切齿。

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乖乖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选个死法。”

季攸攸:“……”这么无情的吗?

她的目光纯净、哀怜,带着软软的乞求,看得他眸光一暗,喉结不由滚了滚,满腔怒火仿佛一下就去了大半。

“选!”他语声冷冽,带着令人畏惧的霸道与蛮横。

季攸攸委屈地扁了扁嘴,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欲、欲.仙.欲

“???”蔺修游瞬间呆愣,看她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片刻之后,他猛地大笑,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有、有这么好笑吗?季攸攸一脸茫然,她从来没见他这么笑过,心里一阵轻松,大师兄既然笑了,那就说明他心情变好,她的小命也无虞了吧。

许久之后,他才止住笑,钳住她的下巴,眸色渐暖,但语调依然冷硬:“想得美。”他说。

她目光柔柔地看着他,不说一句话,身子软成一朵云。

他是百炼钢,她便是绕指柔,以柔克刚总是没错的。

他凶,她便乖;他硬,她便柔。这样,他一定舍不得杀她。

是,他怎么可能舍得杀她,他要她陪着他,顺着他,眼里心里只有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想要她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属于他,将她揉进身体,融进心里。

既然有胆子让他为她守了百年的身,禁了百年的欲,那么就由她来偿还他这百年来的孤寂和寡淡。

不过,不是现在,不是这里。

他懒懒起身,将她拉到怀中,没有忘记正事,取出遥河神女的内丹和一滴血,以自身灵力渡入她体内,助她融合。

此行收获颇丰,这小混账的修为能提升一大截。

内丹入体,神血融合,季攸攸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很舒服,身子也仿佛轻盈了许多,随之而来头脑开始犯懒,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睡在他怀里。

蔺修游低头轻抚她娇美动人的面颊,目光有那么一丝无奈和认命。

“别再骗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他低声说着,扶她躺下,为她盖上了被子。

静默地看了她一会,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了济道天罗术,翻开第一页,那上面的字与她今晚写的那些字没有半点差别:练此道法,需为童身,道法不成,童身不破,否则必遭反噬,前功尽弃。

若是他仔细些,不难看出这些字是后加上去的,她拙劣的修为写下的字很容易识破。

只是,这么多年,尽管他时时翻看,却从未怀疑过这些字的真实性。

如今想来,只觉可笑。

胡闹的小混账,她若真

想想,又觉可怕。

掌心拂过书页,她写下的那些字消失无踪。

*

次日醒来,季攸攸觉得像脱胎换骨一般,精气神充足极了。

小白:“恭喜主人,主人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啦!”

她欢喜地“哦”了一声,看到小白的样子,惊奇地问:“小白,你的样子怎么变了?”原本骨瘦如柴的小白肉眼可见的肥了一圈,而且浑身长了一层白白的绒毛,看上去好看多了,轮廓还有那么一点像《长江7号》里的七仔。

小白笑眯眯地为她解惑:“本命兽的模样会随着主人能力的提升而改变哦,主人在这个世界的修为也视作能力值的一部分,大师兄帮助主人提升了修为,所以小白就变好看一点点啦。”

“哦!”季攸攸了然地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大师兄,便问它,“大师兄去哪啦?”

“天不亮就出门啦,不知道去哪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上官云遨的声音响起:“季姑娘,我可以进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推荐一本自己刚刚追完的书吧,超级好看:《职业替身,时薪十万》。唉,我居然很喜欢里面的宋时遇,感觉自己没救了。然后,突然就书荒了……现在每天追的就只剩下《蘑菇》,我得再去找一些好看的书追!基友说我推荐的书都很好看,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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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甚合我意

季攸攸穿好衣服, 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上官云遨。

他的手里拿着两颗雪灵果。

季攸攸看了看雪灵果,又看了看他。

“季姑娘,给你的。”他将雪灵果递到她面前, 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收, 还是不收呢?她有些为难。

若是让大师兄知道……她忍不住抖了抖,昨晚的大师兄实在太可怕了。可是, 雪灵果那么好吃, 她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小白:“主人收呀收呀, 你不是要攻略他的吗?他对你好感值那么高,你只要给他点希望, 很快就能百分百啦!”

季攸攸:“我怕大师兄……”

小白:“怕什么, 等主人拿到情珠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到时候大师兄想欺负你都欺负不到啦。”

季攸攸:“有道理。”不过,她一脚踩大师兄这条船,一脚踩上官云遨这条船, 一旦翻船, 结果会很可怕吧?会吧?

虽然她暂时还是对大师兄充满希望,但小白说的也没错, 就算不把上官云遨当攻略对象, 先搞好关系也行呀。

当然,得背着大师兄。

于是,她欢欢喜喜把雪灵果接过,道了谢。

“我现在可以吃一个吗?”

上官云遨微笑颔首:“当然可以。”

她便也不客气,收起一个,捧着另一个啃了起来。

她的欢喜,令他心生愉悦, 嘴角上扬。

若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他定会好好护她、宠她,再不让她伤心难过。

季姑娘咬了两口雪灵果,见他站在门口没有走的打算,便问他:“三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还有一件事。”他轻声说道,“方才我收到了宝玥仙门严掌门的书信,他说了三件事。”

“嗯?”她等他说下去。

“第一件事,他已对外宣告我和卫蓉解除婚约,并严惩了卫蓉和聂之炤;第二件事,他知道你安然无恙,很关心你,希望你早日回宝玥仙门;第三件事,我若愿意,可在宝玥仙门另选一位女子结婚契,相守一生。”他语声平淡,似乎只是在做陈述。

季攸攸听完,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卫蓉和聂之炤受不受罚、受什么罚她不关心,宝玥仙门她早说

倒是掌门的世俗再度令她刮目相看。

要问宝玥仙门最俗的俗人是谁,非掌门莫属。

宝玥仙门掌门严夙资历不是最深的,修为不是最高的,但他的世俗绝对是顶尖的。

他爱财,私人小金库装满了门人孝敬他的金银珠宝;他好酒,哪天不喝得酩酊大醉便浑身不舒坦;他喜做月老,时不时就给人牵个线搭个桥,乐此不疲。

那为什么他能做掌门呢?因为除他以外,宝玥仙门的元老们都太佛系了,一个个忙于修炼,对掌门的位子都不感兴趣。

所以,掌门的重任便落到了严夙头上。

“季姑娘,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宝玥仙门看看,那里毕竟是你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当初害你的人都受到了惩罚,严掌门、青云仙上、风长老他们都很担心你。”

担心她?她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她一个恶毒女配的人设,会有正常人担心她?

她在宝玥仙门做的那些“好事”她至今都不忍回想,那些说担心她的人想来不过是在他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掌门担心她?有可能,得在外人面前体现大度。

青云仙上担心她?有可能……吧?毕竟他对她曾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不过后来其实他看穿她的恶毒本性后就再没理过她了……

风长老啊?那个被她下毒导致半身不遂的疯批估计是想着怎么狠狠折磨她报仇……

心虚地咬了一口雪灵果,她含含糊糊说道:“再说吧。”这也不是她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她现在可是大师兄的小奴隶,大师兄不让回,她肯定不回。

上官云遨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名弟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一脸慌张:“三公子,出事了!”

*

昨晚,东耀城的三名弟子被杀,今天一早,尸身被丢到城门前。

季攸攸跟着上官云遨赶到城门时,城门处围了一些人,蔺修游也在。

看到他,她赶紧跑了过去,站到他身旁,正好一眼看到被杀的三名弟子,吓了一跳。

被杀的这三人浑身的皮都被剥了,血淋淋一团,只勉强能看得出个人样。

这极具针对性的残杀行为显然是针

是仇家来寻仇了?

上官云遨查看了三人的情况,眉头微皱,问一旁的烈火殿殿主:“可有什么线索?”

一身黑衣、身材劲瘦的烈火殿殿主桑旸:“昨晚无人察觉城中有异动,尸体是今日卯时发现的,属下检查过,这三人应是被人活剥皮,生生痛死的。”

“这三人是哪殿的弟子?”

桑旸犹豫了下才说道:“城主座下翊龙卫,今日清点人数时少了三人。”

“翊龙卫?”上官云遨微微变色,翊龙卫的人都是爹亲选的,修为实力自不一般,是谁有能力一下杀了三人?

“鬼族。”一旁看了许久的蔺修游出了声。

“鬼族?”众人皆惊。

上官云遨:“游大哥,你怎么知道是鬼族做的?”

蔺修游缓声道:“两百年前,鬼族为祸人界,宝玥仙门派三位元老和门下数十弟子灭杀鬼族,有九名弟子被生剥人皮,死状惨烈,手法……便是如此。”

上官云遨眸色沉下:“他们这是要报复?”

“丢了五灵神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云遨沉吟片刻,看向桑旸:“桑殿主,通知各殿全面防备,东耀城百里内严查,若发现鬼族之人,格杀勿论。”

“是,三公子。”

上官云遨又转向蔺修游:“游大哥,你和季姑娘也要注意安全,我会加派人防守,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三公子随意。”保护也好,监视也罢,他都不在意。蔺修游笑容浅淡,“在东耀城叨扰这么久,我本打算今日便带着我的小侄女离开的,不过既然鬼族要来寻仇,这件事我也难逃干系,那就只能继续叨扰了,还望三公子不介意。”

上官云遨一怔,忙道:“游大哥哪里的话,游大哥和季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东耀城的贵客,你们留下是东耀城的荣幸,急着离开倒显得我怠慢了。”

“三公子自不会怠慢。”蔺修游看向季攸攸,俯身,鼻子在她的唇畔轻轻一嗅,“很香,好吃吗?”

雪灵果的味道,离开三尺都能闻到,上官云遨有心了。

“呀!”季攸攸捂着嘴后退一步,杏眸儿水润,心虚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大师兄狗鼻子

上官云遨也略有些尴尬,但他什么也没说,轻咳一声,与桑旸讨论起布防之事。

方才得知游大哥打算带攸攸离开,他心中紧了紧,万般不舍,但好在因鬼族之事,他们还会多留一段时日,他暗自庆幸。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患得患失。

余光看向季攸攸,他看到游大哥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俏脸一红,转身便跑开了。

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

想要怎样欲.仙欲.死?

季攸攸脸红到耳根。

方才,大师兄坏心地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在她听来不轻不重,她都怀疑旁边的人都能听见,羞得她当即转身跑路。

大师兄真讨厌!

她跑得太快,在一个拐角处,一不留神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姑娘小心。”

一只冷白的手扶住了她,她一抬头,掉进了一双清泉般的眸中,男人一身白衣风雅,乍一看去,神态气质竟和大师兄有几分相似。

她呆了一下,慌忙推开他站好:“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关系,姑娘没事就好。”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季攸攸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是谁呀?”

“顾眠月,天合殿副殿主,亦是一名药师。”

“哦。”怪不得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还挺好闻。

“让我猜猜,姑娘是三公子的贵客,季姑娘,是吧?”

季攸攸点了点头。

顾眠月轻笑:“季姑娘怎么跑得这么匆忙?”

想起大师兄的那句话,她又忍不住红了脸,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要走啦,下回见。”说完,也不等他回话,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了。

顾眠月转头,目送她跑远,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眼眸添了丝嗜血和兴味,阴沉可怖。

“大哥,她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青衣高挑的女子出现在他身旁,眸光含恨,低声说道。

顾眠月点头:“很好,甚合我意。”

“大哥,你要为无缎报仇,杀了那个姓游的!”

“仇,自然要报,但最重要的是夺回五灵神鼎。”顾眠月——应该说是鬼族族长尹桓淡淡瞥她一眼,语声充满压迫

“是,大哥。”尹翘咬牙应下,眼含悲戚。

被那个姓游的放出五灵神鼎后,她便找上大哥,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大哥,求大哥为她报仇。

昨晚,他们混进东耀城,夺了两人的躯体,又让手下杀了三名东耀城的护卫,给他们一个警示。

鬼族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尹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回味着方才柔软的触感,脸上露出森冷的笑容:美丽柔弱的少女,最适合按在身.下狠狠蹂.躏,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想跟小可爱们求个作者收藏,冲500作收,妄想一下上签到页~~~感谢,爱你们*\( ?o? )/*.°

45、贪心不足

蔺修游回房的路上碰到了苏冰栎。

苏冰栎看到他走来, 从树上飞下,柔美的身姿如羽毛般轻盈,雪白的玉手轻抚着怀中的黑猫,脸上挂着魅惑人心的笑容, 像桃花一样美。

“游大哥行色匆匆, 是急着去见攸攸吗?”她缓步走向他,眸光肆无忌惮地看他, 赤.裸裸地写着:我要勾.引你。

苏冰栎是天生的狐媚子, 她非常懂得怎样抓住男人的眼球, 进而攻下他的心。

她的穿衣打扮全都是为了迎合男人的视觉,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漂亮的天鹅颈和丰盈的胸脯自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腰身纤细不及盈握, 行走间袅袅婷婷,带来一阵醉人的香风。

蔺修游看着她,不觉想起自家的小混账, 小混账虽然年岁小, 但身材丝毫不比苏冰栎差,他虽直白地嫌弃过她, 其实不过是当初夹带着怨恨的发泄罢了。

方才逗弄了她一句, 她便羞得逃跑,却不想想是谁先起的头。

“苏阁主找我有事?”他神情带着一丝懒散,双手环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听说东耀城有了麻烦,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正好碰到游大哥罢了。”她的声音娇柔, 媚眼如丝,“游大哥可有骥灵兽的消息了?”

“苏阁主这么熟悉东耀城都还没有头绪,我又怎会有消息?”他并没有把骥灵兽有可能化形的事告诉她。

苏冰栎吃吃笑:“游大哥这是在怪我吗?”

蔺修游:“苏阁主多虑了。”

“你与我何必这么见外,叫我栎儿便好啦。”她又朝他走近一步,故意撩.拨他,“栎儿很是仰慕游大哥的风姿,若是你我间的关系……再进一步,定是万分愉悦之事。”

在她往他身上靠时,蔺修游一个闪身,瞬移到了别处。

没有倚靠的苏冰栎一个踉跄,差点摔了,气得咬了咬牙,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游大哥可真是不解风情,半点也不体贴人家!”

蔺修游微笑:“苏阁主怎么连站都站不好?要不还是让三公子帮你找个大夫瞧瞧吧。”

“蔺修游,你真不是男人!”苏冰栎柳眉倒竖。

她单以为这世上只有她那不知风月妙事的表弟是个大傻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碰见了二傻子。

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把她嫌得跟什么似的?气死她了!

“我是不是男人就不劳苏阁主操心了,苏阁主还是多想想怎么尽快找到骥灵兽,为妖皇分忧吧。”他说完便彻底消失了踪影。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苏冰栎低头问怀中的黑猫,一脸疑惑,“这么硬的骨头啃不动,好可惜啊。”

黑猫配合地“喵”了一声,很赞同她的话。

她又不屑地撇了撇嘴:“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得了就玩,玩不了就换!”顿了顿,低声怨毒、嫌恶地补充一句,“上官老狗那样的,就杀了。”

*

蔺修游见到季攸攸时,她双腿屈起坐在榻上,环抱住自己,偷眼看他,又悄悄别过身去,留了个纤弱的侧影给他。

他也不急,坐下,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喝完才转头看她,缓声道:“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季攸攸肩膀微微一动,身子没动,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裙,整个人缩得更紧。

“要我过去抓你的话,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哼,大白天的,你敢做什么。”小姑娘偷瞟他一眼,壮着胆子咕哝了一句,依旧没动。

下一刻,嘴硬的小姑娘便被抓了起来,抱进怀里。她一点没挣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右手覆在了他的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衣服。

蔺修游失笑,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低头凑到她耳畔:“真想我要了你?”声音温柔魅惑。

季攸攸脸一红,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哪有,只是要你喜欢我一点……”她不想换人,哪怕上官云遨对她的好感值很高,她也只想跟在大师兄身边。

“贪心不足。”他哼笑着,心情不错,覆在他心口的小手暖热,让他浑身蹿出丝丝缕缕的火苗。

弱小的火苗四处游走,令他的心微微悸动。

“大师兄,那三个人真的是

“是。”鬼族的复仇在他的意料之中。

鬼族向来睚眦必报,经过两百年的休整,差不多恢复了元气。他此前已让蛾妖暗中查探,得知现任族长尹桓阴狠狡诈,力量强大,此次五灵神鼎被夺,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季攸攸却有些不明白:“他们怎么敢跟东耀城叫板的?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蔺修游挑眉:“你知道鬼族在哪?”

她想了想,摇头。

“鬼族四处飘荡,并无固定居所。东耀城在明,鬼族在暗,即便是东耀城也无法掌握鬼族的行踪,只能防范。”

“那我们就拿鬼族没办法了吗?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止东耀城,他们更想对付的应该是大师兄你吧?”毕竟,夺人神鼎的是他。

“他们动不了我。”蔺修游低头轻抚她的脸,目光幽幽,“我想,他们会用他们最擅长的手段夺人躯体掩盖身份,伺机报复。”

季攸攸瞪大眼睛:“那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早就混进了东耀城?”

“确实如此。”

“啊……”她垮下小脸,“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蔺修游指腹在她娇艳的唇瓣轻轻按了下,语带诱惑:“好好表现,教你应对之法。”

她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扯了扯他的衣袖:“先欠着,你先告诉我嘛!”他没有提要求的时候,她倒是敢搞个偷袭,可他正经对她提要求了,她反倒怯场了。

仔细看来,他的唇形好看到逆天,让她不敢亵渎。

真是不怕债台高筑,日后待他索债时,可不会饶她。

他没再逗她,慢悠悠地跟她说:“鬼族夺取人身,霸占他人身份,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但可以通过探灵术探知他们的本体。”他的手覆到她的后脑勺,以一种独特的指法按住,把探灵术的咒语教给了她。

“可是……谁会乖乖的让我按后脑勺啊?”

“嗯,没错。”蔺修游笑着点头,“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除了我,离其他人远点。”

还真是……好办法!季攸攸假笑两声看着他,颇为无语。

“若是真碰上了也不用慌,现在你的

哦,这个好!季攸攸欢欢喜喜地接过,收进了随身空间。

收好后,她又忍不住问:“大师兄,如果没有鬼族一事,你今天是真的要带我离开东耀城了吗?不找骥灵兽了吗?”

“假的。”随口一说,哄哄上官云遨罢了。

她就猜到!大师兄这人惯是坏,嘴巴里没几句话是真的。

“那我们找回骥灵兽以后去哪?回妖界吗?”

蔺修游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嘴角一勾,在她的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不,解决了骥灵兽的事情,我会走一趟宝玥仙门。”

哈?季攸攸眉眼一抬,惊到了,去宝玥仙门?为什么去宝玥仙门?她在宝玥仙门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她要是回去了,修罗场会很可怕的,尤其是那个风长老,他一定会想把她碎尸万段。

而且,大师兄就不怕宝玥仙门的人认出他吗?别人或许认不出他来,可宝玥仙门那些曾经与他相熟的人很可能会猜出他的身份。

比如说,青云仙上,还有大师兄的师尊皓泽仙尊。

“去、去干嘛呀?”她结结巴巴地问。

“算账。”两个字,言简意赅。

“找谁算账?”

“当年……算计过我的人。”他的目光深邃暗沉,唇角却依然是扬起的。

季攸攸迷糊了:“当年算计你的人……不是我吗?”

蔺修游笑了:“是,你是其中一个,别急,早晚会与你算总账。还有其他人,凡是算计过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会放过?季攸攸更加疑惑,当初算计他的人有很多吗?不是、不是只有她吗?

想了想没想明白,她柔弱又可怜地拽了下他的袖子:“大师兄,我到时候能不能不去宝玥仙门,另外找个地方等你呀?”

蔺修游温柔浅笑:“大师兄怎么舍得把你丢下?定是要一路相伴、寸步不离的。”

季攸攸只觉天旋地转、生无可恋。

天要亡她!

*

三人被剥皮一事之后,东耀城没再发生什么事,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但

这两日,季攸攸闲到头上长蘑菇,大师兄时常不在,只有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一会跟小白聊聊天,一会倒腾一下随身空间的东西,一会练习一下大师兄教她的术法……

然后,在她发出第N声无聊叹息后,秘境中遇到的那个疑似骥灵兽的少年韩恪找上了门。

苍白美丽的少年双手环抱靠在门框上,咧嘴看着她笑:“女人,聊聊。”

季攸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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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心思叵测

少年端着一张笑脸说要跟她聊聊, 季攸攸想了想,虽然觉得这少年有点疯魔狂躁不像正常人,但还是跟他走了出去。

大概是,开口不拒笑脸人?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花坛旁, 停下。

韩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目露嫌弃。

这世上最让他厌烦的就是女人这种生物。

哦,他是天生天养的灵兽, 不是女人生的。

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个大麻烦, 弱小又矫情, 无能又爱哭,还喜欢仗着自己弱势道德绑架男人。

除了用来繁衍后代, 他完全想不通女人究竟有什么用!

上回在秘境看到蔺修游把这女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他瞬间就觉得蔺修游这个男人废了。

被女色所迷的男人都是废人!

“你想聊什么?”见他看她半天不说话, 季攸攸开口问。

想杀了你。韩恪磨了磨牙,笑容森冷。冒犯圣兽的都该死,蔺修游他杀不了, 杀他的女人绰绰有余。

不过,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女人暂时还杀不得, 要杀也得偷偷摸摸杀,不能让蔺修游知道。

“咳咳……”他干咳两声,“听说你们是跟着上官云遨一起回来的?”他问了上官云燧那蠢货,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