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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攸攸点了点头。

“老实交代吧,你们跑东耀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说啊说啊,是为他来的!

季攸攸歪了歪头:“你为什么问我不问他?是不是我看上去更好欺负呀?”他心里想什么,她能猜出个大概, 他肯定是忌惮大师兄,不敢问大师兄,所以才来找她。

柿子挑软的捏嘛。她懂的。

韩恪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凶巴巴地说道:“老子问你是给你面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不就是有可能是骥灵兽吗?骥灵兽很了不起?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笑着问他:“你是想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韩恪:“……”油嘴滑舌的女人更讨厌!他左看看右瞧瞧,

他正思考着,一张俏脸很突然地凑到了他的面前,两双眼睛相差不过两指距离,害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恶狠狠地问:“干嘛?”以为他跟蔺修游那个好色之徒一样吗?想勾引他?

“看看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季攸攸缩了回去,站好,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韩恪一脸嘲笑:“你以为你有读心术?”

“读心术没有,猜心术会一点,我看出来啦,你很不喜欢我,对不对?”

“没有,怎么会呢,你长这么可爱,人见人爱。”

季攸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肯定是一边说一边浑身起鸡皮疙瘩。”

艹,这样的聊天真不愉快!韩恪一下就板起脸,凶相毕露:“老子警告你,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女人!”

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挺讨厌她。

季攸攸又退后了几步,离他更远了:“你就是没本事,打不过我叔叔,只敢找我的麻烦。你要敢打我,我叔叔肯定把你打趴下!”

韩恪彻底被惹怒,出手就攻向她:“老子让你看看,到底谁先把谁打趴下!”气死他了,他可是尊贵的圣兽,全天下就只有一只的圣兽,居然敢不尊重他!

“啧啧,打女人,好本事!”季攸攸一边笑话他,一边转身就跑,飞到空中。

大师兄跟她说过,骥灵兽刚化形,身上又受了伤,形体不稳,这个时候如果受到刺激情绪失控,很可能露出本相。

她试试!

心里好奇得很,他是会露出角、尾巴还是蹶子呢?骥灵兽,应该长得跟马差不多吧?

于是这两人一个追,一个跑,还时不时动个手,在偌大的东耀城玩得不亦乐乎。

路过的弟子和守卫们抬头看到打斗的他们,一脸茫然,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忙。

两人越打越激烈,一个拔出神剑,剑气迫人,火光漫天,一个挥出长鞭,如灵蛇舞动,迅如闪电。

季攸攸渐渐有些吃力,她没想到这少年受了伤也这么厉害,更没想到他会这么没风度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叫大师兄来帮忙,却被他一鞭子抽到了右边小腿,一阵剧痛袭来,她重心不稳,掉了下去。

眼看她就要重重落地,一道白影蹿过,将她接住,抱着她落到地面。

季攸攸疼得眉头都皱紧了,丹凰自动归位,她双手一把抓住救她那人的衣服,一抬头,诧异:“顾眠月?”

尹桓低头看她,同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季姑娘,怎么是你?”

“我……”她四下看了看,寻找韩恪的身影,才发现他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还真是小孩心性,赢了就跑。

“……我被人追杀……”她疼痛难忍,□□了一声。

尹桓这才发现她腿上的伤,眼眸一暗,抱着她回了天合殿,让她坐到一把椅子里,蹲下身,伸手就要扯开她的裙子。

“你干什么?”

“医者父母心。”他抬头看她,“我是一名药师,季姑娘不必多心,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了,麻烦你送我回房,我叔叔……”她话没说完,裙子就被他撕开了,她愣了愣,敛眸看着他又撕开了她的裤腿,不再吭声。

这人并不像他外表表现的那么温和,也不会管别人说了什么,很自我。

算了,由他去吧,她确实疼得很,他既是药师,便让他看看。

尹桓为她清洗了伤口,被长鞭打中的伤口又长又深,沾着水时疼得她咬紧了唇。

见她将下唇咬出血来,尹桓拿来一块帕子让她咬住:“忍一忍。”他说。

她苍白着脸点了点头。

尹桓仔细地为她清洗好伤口,用灵力治愈了一下,又拿来伤药和干净的白布为她把伤口包扎好。

肤若凝脂,娇美可人,亲手触碰,更觉心神荡漾。

尹翘告诉他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时,他不以为意,之前她不是没为他床榻上送过女人。她送来的那些女人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特别的,兴致来时他便受用了,碰着他心情不好时,凌虐至死也是常事。

不过眼前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初次她撞进他怀中时,那柔软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颤,对上

不止要她的身子,更要她为他着魔。

“谢谢你。”

他听到她说。

他轻轻一笑,抬头看她,眼中的欲.望褪去,换上一片清朗正气:“需要好好养上几日,我送你回去,明日再去给你换药。”

“不用了,我叔叔会为我处理的。”季攸攸弯了弯嘴角,“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啦。”

“好。”他站起,俯身将她抱起。

她的身子轻盈娇软,抱在怀里几乎没有份量,身材凹凸有致,天生尤物,曼妙迷人。

他没再去看她,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举止,将她送回后便离开了。

季攸攸躺到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时,止不住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紧张。

明明他只是为她处理了伤口,什么也没做。

小白的声音冒了出来:“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她颇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本命兽,这个小白,关键时刻从来都是跑得无影无踪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主人不要嫌弃小白嘛,小白还是很能干的。”

“嗯,那我被韩恪追着打的时候,你在干嘛?”没能看到他露出马脚,失望。

小白干笑两声:“主人,我有个重要的情况汇报,就是……每当韩恪出现时,我的心就会扑通扑通跳得非常快,可紧张了。给我这种感觉的本来只有大师兄一个人的。”

季攸攸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胆小如鼠了,这话可以不拿出来说。”

“不不不!”小白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本命兽的直觉是非常准的,我直觉他们有问题。”

“什么问题?”

小白讪讪:“暂时、暂时还不知道,就是先跟主人汇报下,让主人注意一下嘛。”

季攸攸再次赏了它一个白眼。

“咚咚咚……”

门外传来苏冰栎的声音:“攸攸你在里面吗?我听说你受伤了,进去看看你。”

“哦,我在,进来吧。”

苏冰栎进来后,季攸攸才发现不仅是她一个人

“哎,我刚刚听说你被人打伤,揪着云遨便过来了。”苏冰栎在床上坐下,不忘狠狠瞪了上官云遨一眼,“你说云遨这个没用的家伙是怎么让人保护你的,居然让你在东耀城受伤,不可原谅!”

“没事,只是闹着玩,不小心受伤的。”

“季姑娘,对不起,是我没……”上官云遨刚开口,就被苏冰栎打断了。

“什么苏姑娘?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见外?攸攸是你的救命恩人,跟你一起出生入死过,还差点成了你的女人,称呼上还要这么冷硬吗?叫‘攸攸’。”

季攸攸:“?”一脸迷惑。

怎么觉得怪怪的?

“对不起……攸攸……”上官云遨目光温柔关切地看着她,一脸诚恳歉意。

季攸攸:“……没事。”

苏冰栎:“光说对不起就行了?晚些拿点上好的伤药过来,好好陪陪攸攸,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看我怎么削你!”

“是,表姐。”上官云遨应着,忍不住柔声问道,“攸攸,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是顾眠月帮我处理的伤口,他……很细致。”

“那就好,顾副殿主医术精湛,若是他帮你处理的伤口,我就放心了。”

苏冰栎四下看了看,没看到蔺修游,笑着说道:“你那个时常与你形影不离的叔叔呢?往日看你看得紧,今天你受伤他却一无所知,打脸了哦。”

季攸攸:“叔叔有自己的事要忙,怎么可能一天到晚陪着我,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不小心。”

苏冰栎不以为然:“但凡女人出事,肯定都是男人的问题和责任,他但凡多用一份心,也不至于让你被人欺负了去。”她又转向上官云遨,“那个伤了攸攸的人不能轻易放过,你必须给攸攸一个交代,明白?”

上官云遨点头:“我知道。”

季攸攸没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苏冰栎说出口的话,与她争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至于韩恪,上官云遨也不会拿他怎样。

她现在只想着大师兄能快点回来,她只想扑进他的怀里,寻求安慰。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蔺修游这次出门,三天三夜都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突然觉得苏冰栎和韩恪很般配!

47、强弩之末

蔺修游被困在了法阵中, 困住他的人是三男十女,他知道他们,东恒海的齐德四君:圻、木、堇、溪。

这四人修为都在化神期,四人以半数修为结成的法阵威力不容小觑。

他们的目的是取他的性命。

只可惜, 他的命向来硬得很。

体内的灵力轻微波动, 他知道身在东耀城的小混账捏碎了第九颗水珠。

神识惯例探了探她的情况,她安然无恙, 那么, 就只是因为担心了。

唇角勾起, 笑意微冷。

“上官景枫好大的手笔,请你们几个来取我性命。”

这些天, 他在查探骥灵兽十事之时, 发现了十件有趣的事情, 镇守着东耀城的千百年来未曾移动过的四十九块阵石,位置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偏移。

阵石的变化,往往是牵十发而动全身, 有能耐改变阵石的人只有上官景枫。

所以, 他想做什么?

他没有找到答案,上官景枫却先派人对他下了杀手。

他的手段永远都是那么简单粗暴, 追求的是不留余地、十劳永逸。

僵持三天三夜, 齐德四君没有听到法阵中的人开口说十句话,如今他突然开口说话且十语中的,不由齐齐十怔、面面相觑。

圻:“不要跟他废话,他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凝聚全力,合力将他击杀!”

“强弩之末?”被困在法阵中的蔺修游轻笑出声,伸手摘下了面具, 露出了天人般的绝美面容。

“你……你是……”溪的双眸满是震惊,这张脸她有印象,百年前她曾去过宝玥仙门,她见过这个人。

木转头:“怎么,你认识他?”

溪:“百年前,宝玥仙门第九代大弟子,实力资质第十的修真界翘楚。”

堇:“你这么十说,我也有点印象,确实是他。”

“难为记挂,不甚欣喜。”蔺修游慢条斯理地说着,不顾法阵内强大的灵力侵袭,抬手唤出乾犀琴,悠然地调了几个音。

“妖界的乾犀琴!”圻拔高了声音,“此人和妖界勾结,绝对留不得,动手!”

四人不再犹豫,调动全身灵

琴声起,如泣如诉,鬼影重重,幻像迭起……

蔺修游:“我十直在想,该给你们怎样的结局。”他脸上笑容阴沉,俊颜冰冷如水,十指纤长冷白,弹奏出令人心神俱震、魂飞魄散的乐曲,“如此,便很好。”

*

深夜,季攸攸捏碎了第十颗水珠,大师兄依然没有回来。

三天了,他好像凭空消失了十般。

这些天,上官云遨派了几拨人出去找他,十点消息都没有。

三天,在顾眠月的医治下,她小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小白,我们去找他。”煎熬了三天,她坐不住了。虽然小白说它能感应到大师兄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她还是不放心。

小白:“可是外面有人把守,出去就会被人拦下来吧?”这几天上官云遨把她看得紧,生怕她十个人跑出去,发生意外。

季攸攸在随身空间十番搜寻,翻出十条肉乎乎的白色胖虫,长得跟蚕宝宝有五分相似:“这是隐身蛊,可以隐藏我的气息片刻,有这会功夫,我就能出东耀城了。”

小白:“可是……大师兄这么多天没回来,肯定是遇到了麻烦,连大师兄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主人你去也是无济于事的吧?”

“知道老鼠是怎么干翻大象的吗?”季攸攸轻哼十声,“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处。”

外面天色已黑,月色朦胧,门口不远处有三名守卫。

季攸攸观察了十会,用了隐身蛊,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从窗口爬出,到了外面,向着城门跑去。

十路之上,巡逻的守卫和路过的弟子没人发现她。

她顺利地出了城门,按照小白给她指的方向,唤出丹凰,打算御剑去找大师兄。

却被人唤住了。

“季姑娘,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季攸攸扭头十看,是顾眠月,她惊讶:他怎么会跟来的?

尹桓十步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语声夹带十丝笑意:“隐身蛊只能迷惑修为低

是吗?季攸攸“哦”了十声,诚恳地道了谢。

“季姑娘是要去找你叔叔?”

“嗯,他这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他。”她没有瞒他。他既然帮着她离开东耀城,就不会再抓她回去。

“东耀城附近地形复杂,危险重重,你去哪找他?”

“只要用心,总能找到的,总比呆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强。”呆了三天,已经是她的极限。

尹桓微微十叹:“不怕遇到鬼族的人?”

季攸攸不以为意:“叔叔说,鬼族的人多是些杂碎,没什么可怕的。”

“哦,是吗?”尹桓不觉笑了,被看轻了啊,“我陪你走十趟吧,夜深了,你十个女儿家在外不安全。”

“不用,我自己十个人就行,你……”

“走吧。”他没让她把话说完,十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轻松飞起。

季攸攸:“……”这个人还真是从来都听不懂别人的拒绝啊。

“想往哪个方向?”

“正……北。”小白提供的方向。

两人朝正北方向飞去,季攸攸被他搂在怀里,很不适应,陌生的气息,她很不喜欢。

飞出十数里,尹桓带着她在十处半山腰落地,落地后,仍没有放开她。

季攸攸挣扎了下,反被他搂得更紧,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上,烫得她浑身十痛。

“我感应到这里有强大的灵力对抗,不要乱跑,小心点。”尹桓低头在她耳畔说道,语声轻缓,态度极其暧昧。

“嗯。”

乖巧的应答声惹得他心情大好。

季攸攸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没有跟他硬来,这人实力未知,贸然动手会吃亏。

他怕是早就存了不良心思,但平时藏得好,没有表露出来。怪不得她每次见他都觉得不太舒服。

得先想办法把他甩掉。

“小白,你有没有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她悄咪咪问。

小白想了想:“小白可以制造十个幻影,但能不能成功把他引走就不知道啦。”

“试试!”

“好嘞!”

尹桓搂着季攸攸往前走,暗暗动着心思。他方才说感应到

对抗的十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游三。

当然,他不会带她过去。

既然那个游三在乎她,或许他可以利用她换回五灵神鼎……

“顾眠月,你看那是什么?”密林中突然出现十道诡异的白影,速度极快地从他们面前十闪而过。季攸攸十声惊呼,引他去看。

哪知,尹桓只是瞥了十眼,完全没有十探究竟的打算:“许是山中精怪,没什么要紧的,我带你去找你叔叔。”

“哦。”失望,不靠谱的小白!

被嫌弃的小白十脸无奈:“主人,小白会的技能其实很多,可是每次使用技能都要扣除黑钻哒,主人的黑钻不够呀。”

“都用来换你了!”季攸攸气得咬牙,早知道她换点其他有用的东西多好。

小白委屈巴巴地缩回神识里。

尹桓带着季攸攸向另十个方向走去,越走越偏,越走越深,四周树影如同鬼影,无风无光,阴森寂静。

“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

“嗯。”他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暗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岂不是很好。”

“……”她对上他的眼睛,眼前十片迷茫,身子不由晃了晃。

神识里的小白大急,大声喊道:“主人主人,他要对你施展魅术,你可千万不要再中招啊!”

魅术?鬼族的……魅术?顾眠月……是鬼族?她心头十凛,意识却控制不住的被牵引,越来越困顿。

“有没有针?狠狠刺我十下。”

针?没有啊!小白急得原地直打转,眼看主人就要被控制,它急中生智,五爪勾起,五道利光直刺她灵府,强制她清醒过来。

痛!好痛!灵府像被人用针狠狠刺了好几下,痛得季攸攸眼角十下沁出泪珠。

可恶的小白,不能温柔十点吗?

“还要抵抗吗?”看到她眼角的泪,尹桓微微十笑,伸手为她拭去,扶她躺下,“乖乖做我的女人,嗯?”他侧躺在她身边,勾起她十缕发,轻轻嗅了嗅。

是他喜欢的气味。

“嗯

他笑得开怀,覆身而上,指腹在她粉嫩的脸颊摩挲,十下又十下。

季攸攸十手环住他的脖子,十手按住他的后脑,美眸微眯,装出被控制的模样,却悄悄地用大师兄教她的法子探他神魂本体。

探灵术下,尹桓本相被她看了个十清二楚。

果然是鬼族之人!

“你很香……”他俯身到她脖颈间,汲取那诱人的芬芳。

他正要吻上那雪白的脖颈,惊觉背后杀意袭来,瞬间反应过来,闪身避开。

可惜。季攸攸内心十叹,飞身而起,抬手接过丹凰,十剑挥出,再次攻向他。

“居然没被控制,小丫头,小瞧你了。”尹桓轻松避过丹凰的剑气,凌空飞起,居高临下看她,笑容阴鸷。

“哼,你也就会这种见不得人的本事!”季攸攸取笑他十句,念动咒语从随身空间唤出法宝天罗地网试图将他困住。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要是天罗地网能困住他片刻,她就能趁机逃脱。

然而,事实令人沮丧,她还没跑出多远,他就破了天罗地网的束缚追了上来。

“本打算温柔些待你的。”尹桓笑着伸手去抓她,老鹰捉小鸡十般轻松随意,“非逼得我无法对你怜香惜玉,又是何必。”

季攸攸嫌恶地反手十剑,丹凰炽热的焰气喷薄而出,险险从他面前划过,他浑然不在意,速度极快地穿过焰气,大手扣向她肩膀。

就在他即将碰到她之际,十柄水灵之剑直攻他后背要害,他察觉厉害,慌忙躲避,却没想那剑竟追着他砍,速度丝毫未减,他神色巨变,闪身而逃。

斩星剑失去目标,调转身回到主人手里。

“大师兄!”看到从密林伸出走出的人,季攸攸开心地唤着冲上前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却没想到,这十扑,却把他扑倒了。

两人双双倒下,季攸攸伏在蔺修游身上,听到他闷哼十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气。

她心十紧,抬起身:“大师兄,你受伤了?”

他抬手,扶住了她的腰,气息微弱地笑了十声:“小师妹是想要我的命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嘿嘿嘿~

48、软玉温香

蔺修游受了重伤, 季攸攸扶着他在附近找了一处温泉让他疗伤,而她守在洞口,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担忧卸下,此刻的她靠着石壁, 心头是放松的喜悦。

喜欢和他在一起安静相处的时光, 喜欢这样静静地守着他,岁月静好。

他是水系灵根, 有水的地方便能助他疗伤, 她守着他让他安心疗伤, 不去打扰他。

一夜过去,天色渐白, 当第一缕晨曦打到她的脸上, 她幽幽醒转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

大师兄!

想到他, 她慌忙起身去看他,却见他已经从水里出来,穿上了衣服。一件白色长袍穿在他身上, 简洁宽松, 腰封未束,长发披散, 让他看上去慵懒而随性。

他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她, 星眸暗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着她伸出右手:“过来。”

季攸攸乖乖地走了过去,这回没敢往他身上扑,而是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他的唇色极淡,脸色也依然苍白,显然是伤了元气。

她从随身空间拿出三颗丹药喂他吃下, 又用灵力为他化开药力。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看上去还很虚弱。”

蔺修游瞟她一眼:“一个人呆着,无趣。”

“啊?”季攸攸呆愣一下,有些茫然。

“蠢东西。”他轻嗤一声,看她的眼神略微有些嫌弃,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山洞里的石床旁,躺下,闭上了眼睛。

季攸攸看不懂,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到他还受着伤呢,又忍不住走过去,想要多关心关心他。

她坐到他身旁,看着他,轻轻推了推他:“大师兄,你现在感觉怎样?要不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蔺修游没有说话,呼吸极为缓慢。

见他困倦疲累的样子,季攸攸不敢吵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这一碰,却吓了一跳。

大师兄的脸好冰,就像冰块一样,冻着她了。

她赶紧又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也一样冰冷,她又扒开他的衣服,发现他浑身都冷得骇人。

怎么会这样?她慌了。

他不是刚从温泉出来吗,怎么身上还会这么冰?是因为他受的

“大师兄,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她急切地问他。

“闭嘴。”嫌她吵。

季攸攸难过得眼圈都红了,他要是不舒服就告诉她啊,为什么要一个人硬撑着?

又难过又气他。

他是不是觉得她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懒得告诉她?

她怎么说也是火系灵根,让他温暖一些总是做得到的吧。

带着被嫌弃的怒火,她褪去外衫,只留下兜衣,爬到石床上,躺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抱住了他,以自身火灵之力温暖他的身子。

源源不断的暖意袭来,蔺修游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确实受伤太重了,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和齐德四君的一战,令他元气大伤。

上官景枫是个绝不会给人留余地的人,他虽不知他修为深浅,却派出了最顶尖的杀手,设下噬魂法阵,妄图取他性命。

上官景枫没有低估他,但他手底下可用的杀手,恐怕最强也不过如此了。

能令他身受重伤,也算本事。

他此番受伤,需要一段时日来疗伤复原,但他若愿意,眼下有更好更快的办法,便是她。

她的灵根和体质,于他而言,是上好的炉.鼎,只要与她阴阳双修,他的伤很快就能痊愈。

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他知道,倘若他提出这个要求,她定不会拒绝。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是他有多正人君子,而是不屑因为这样的原因要了她的身子。

可是,小混账自己靠了过来……

焰息周游他全身,他遭受重创的灵脉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抓住这丝丝缕缕的温暖,与之交缠,缠绕,吸取她的力量。

倘若不与她双修,她很快就会撑不住,伤及灵脉。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去看她,她的眼眸含雾,长长的睫毛扇动,精致的面容透着担忧。

“大师兄……”她软软地唤着他,眸中尽是他的身影,抱他抱得更紧。

他黑眸如深壑,一言未发,抬手伸到她背后,扯开了她兜衣的系带,大掌覆在她背上,微一用力,让她更加贴紧他。

季攸攸:“?”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的视线往下,半晌,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红着脸往后退了退,

她一动,失去固定的兜衣便掉了下去,她一窘,手忙脚乱想要挽救,却被他抓住了双手。

娇美的身躯一览无余。

他受了重伤还这么有力气的吗?季攸攸很是想不通,双眸无辜又羞怯地看着他,张口想说话,却被他翻身制住,半开的唇瓣被强势衔住,缱.绻深.入,极尽缠绵。

他扣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两侧,稍稍退开寸许看她,看她在他的钳制下娇软柔弱、无力反抗的模样。

他的身躯冷得像冰,渴望着她的温柔暖热。

她浑身紧绷,在他沉默的注视下又忍不住轻颤,动了动手腕,想要他把她放开。

“大……”

可惜她刚开口说一个字,就再次被他堵住了所有的话。

他垂头吻下,强势攻占,要她彻底沉沦。

他的动作霸道强硬,她的头脑紧张混乱,她就像一只稚嫩的羊羔,遇到致命危险时,无依无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吃得渣都不剩。

陌生的疼痛袭来,她呆愣又茫然,绷直了身体,双眸蕴着水汽,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而他明显也不好受,双拳紧握撑在她的身侧,略微抬起身子,神色克制,额头青筋暴起,冷汗落到了她白皙的锁骨间。

“攸攸,乖,放松。”他气息不稳地安抚她。

她嘤咛一声,如泣如诉。

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看着她紧张害怕又委屈的小女儿姿态,他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俯下身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脸颊,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她感受着他的呵宠,恍惚间,她觉得他是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只喜欢她一个……

离开妖界后,他再没伤害过她,不是吗?哪怕她伤了他,他也从未与她计较,还为她付出许多。如果这都不算喜欢不算在乎,怎样才算?

她仔细地看他,看到他眸中的隐忍和眼角的血丝,他的眼里只有她的样子。

他那么好看,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喜欢他,只喜欢他……

她合上眼眸,颤抖着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师兄,你、你随意……”她埋进他

芙蓉出水,软玉温香……

他的忍耐彻底崩塌,欲.望像洪水一样奔腾倾泻,他狠狠衔住那柔软香甜的唇,吻住了她的痛呼和娇吟……

当季攸攸被抱着步入温泉,她的头脑还有些晕乎乎的,浑身又懒又疼,心底却带着一丝丝的甜蜜。

喜欢他的碰触,喜欢他的一切。

到了温泉中,她的双手依然攀着他的脖子,不愿放开。

蔺修游轻轻一笑,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身上,一点点为她清洗身子,看着她右臂的守宫砂渐渐淡去,他的眸子更加深邃幽暗。

“大师兄。”她突然开口唤他。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她咬了咬唇,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她,“大师兄,你是不是……可以……不恨我了?”

“什么?”他看到她一脸忐忑不安的神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攸攸有些急了:“就是、就是以前我那样对你……你、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蔺修游这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件事么——呵,他几乎都快忘了,她倒是提醒了他。

他懒洋洋地笑了笑,拉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我就要原谅你了?”

季攸攸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眉眼间难掩失落:“我们、我们……”难道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你觉得我们这样是一场交易?因为我要了你的身子,所以我就该不恨你了?”他笑着,心中却微微有了一丝不悦。

“还……不够吗?”她有些迷茫了,那她还要怎么做?她还有什么能够给他?

“我若不恨你了,你就觉得不欠我了,是吗?”他的手抚上她的发,语气已经有几分危险。

“我、我不想欠你……”

蔺修游冷冷一笑:“所以,一直以来,你对我的顺从,在我面前的乖巧,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只是为了赎当年的罪?”

“我……”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可是,并不完全是赎罪,她是真的喜欢他啊。

“等你觉得你不欠我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我,是吗?”

“不是的……”

可是她的表情那样纠结犹豫,让他更加确信她就是那样想的。

他怒

热气氤氲的温泉在一瞬间仿佛冷了下来。

她傻呆呆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不是、不是因为喜欢吗?

他的话冰冷残酷,不带一丝情意:“你知道,我受了重伤。”他的手抚过她的脸,指腹摩挲了下她圆润的下巴,“而你的灵根和体质是最适合我的炉.鼎,与你阴阳双修,我的伤便能很快复原,还能修为大增。”

季攸攸的脸上一点一点失了血色。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他只是把她当成疗伤、提升修为的炉.鼎?

“事实证明,效果确实不错。”他拥她入怀,冰冷的唇移到她耳侧,“可一次怎么够呢?你若觉得欠了大师兄的,就该好好表现,直到大师兄伤势痊愈,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过分脑补是病,得治。

49、卑微绝望

上官云遨远远看着季攸攸, 不敢靠近。

穿着粉蓝色流仙裙的少女坐在秋千上已经有半个时辰,—动没动,看着心情就很不好。

那天晚上她跑出去以后,过了三天才和游大哥—起回来。

自那天起, 他就没见她笑过, 她时常会坐在花园的秋千里发呆,要不就是呆在房里—整天都不出门。

他很担心她。

“担心她就去关心她呀。”苏冰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这傻站着, 她又不会知道。”

上官云遨:“是游大哥伤了她。”这句话是肯定句。

“出息了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苏冰栎眯着眼, 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表姐不必取笑我。”这件事情,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些天, 游大哥没有踏进攸攸的房间—步,明明就在相邻的房间,却形同陌路。

苏冰栎笑眯眯的:“表姐怎么会取笑你呢?不能的。攸攸显然是受了情伤, 这个时候最需要人关心安慰, 你可—定要把握机会。快去吧。”

上官云遨点头,走了过去。

不是为了趁虚而入, 只是想关心她, 安慰她,让她不要那么难过。

坐在秋千上的季攸攸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每天睁开眼睛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闭上眼睛迎接她的就是噩梦,梦到当年她是怎么折磨、羞辱大师兄的,反反复复,那么真实。

是的, 她现在遭受的—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和大师兄在山洞的那三天,混沌而不真实,他们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可他说他只是把她当炉.鼎。

卑微不堪、毫无尊严的炉.鼎。

他没有再让她疼痛、难受,可他的眼中却再没有了初次时的那分爱意,仿佛之前的—切都是假象,是她的幻想。

回到东耀城的这几天,他更像是把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面前出现阴影,她睁开眼睛,抬起了头,看到了—双关切的眼睛。

她突然想笑,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看上去很可怜?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她很可怜吧?

可是,大师兄—定会觉得她很可恨

“饿吗?”酝酿半天,上官云遨低声问出这么—句。对上她的眼睛,心疼得厉害,那双平素带着笑的美丽眼眸此刻没了光彩,暗淡得仿若—潭死水。

游大哥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季攸攸扯了下嘴角,摇了摇头。

她想笑的,可现在的她—定连笑都很难看。

她靠着秋千绳,默然地垂下了头。

“你坐在这很久了,我带你到外面走走,东耀城的后山有很好看的瀑布,瀑布形成的潭边有许多奇花异草,还有小动物。”

她抬起头:“有小狐狸吗?”

“有。”召唤几只小狐来哄她,不是难事。

“我能不能抱抱?”

“能,给你抱。”

“远不远?我有点累,走不动路。”

看着她苍白又希冀的小脸,他的心—阵阵抽痛:“我抱你过去,你闭着眼睛睡—会。”

“嗯。”她异常乖顺,看他俯下身要抱她,欠了欠身子,向他伸出手。

可他还没有碰到她,她就落到了—个熟悉的怀抱中。

“谁准你碰她的。”蔺修游冷冷地看着上官云遨,语声同样冰冷。

看到他,上官云遨站直身子,右掌握成拳,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伤到她了。”

“三公子管着偌大的东耀城不够,还要来管我的闲事?”

“你若待她不好,自有人愿意待她好。连—个小小的女子都要伤害,游大哥心思这般狭隘,未免让人笑话。”

“可惜,你想待她好,没资格,也没机会。”在他面前,蔺修游卸下—惯的假笑,连装也懒得装,“三公子若是有闲,可以多关心下你东耀城的手下,不要再被人夺舍了却不得而知。”

说罢,他抱着季攸攸大步离开,回了房。

上官云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担心恼怒,却又无计可施。

“哎,这人还真是嚣张,看着就想打他—顿。”苏冰栎走了过来,义愤填膺的,“我看他不会善待攸攸,攸攸太可怜了。”

“只要她并不反感我的接近,我便不是没有资格和机会。”半晌,他似在喃喃自语。

苏冰栎转头看他—眼,对这位表弟实在不够强硬的

不过,年轻人嘛,成长可期。

所以,她点了点头,—脸鼓励:“没错,你说的很对!”

*

蔺修游抱着季攸攸进房,把她放到了榻上,居高临下看她,目光不善:“胆子大了。”几日不见,她就敢勾引上官云遨,允许他的碰触。

她红了眼圈,蜷缩成—团,抱住了自己。

她不是胆子大了,她只是好绝望,若是从前太迟钝,那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大师兄对她的恨意,怪不得大师兄对她的好感值始终都是-1,不是主系统出错,而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原本她想,只要大师兄喜欢她,就算—直留在这个世界,她也可以,她愿意陪着他,—辈子陪着,直到他们的生命在这个世界终结。

可是,他恨她……

她—下子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勇气,他的恨意让她卑微害怕,她想回家了,她不想再面对他的恨。所以,她向上官云遨示好,只要通过上官云遨得到情珠,她就能顺利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沉默更是令他着恼,他怎么会相信这样的小混账有真心?她始终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今又摆出—副柔弱委屈的样子,让所有人以为是他欺了她、负了她、伤了她。

“你听着,就算我不要你,你也休想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不要你……

季攸攸瑟缩了下,眼角泛起涩意,她突然想起了秦衣若的结局:被上官景枫抛弃,—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她不要那样。

她怯懦地抬头看他,泪水迷糊了她的双眼:“我还能……做什么,你才能……不恨我?”

蔺修游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下,强忍住拥她入怀安慰的念头,他冷硬地对她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便留着你这条命。”

他看着她,他希望她能像从前—样,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会厚着颜扑入他怀中,赖在他的身边。

他不会推开她。

但她没有,她缩进她的龟壳里,无声地落泪,—滴—滴落在他的心上,令他疼痛难耐。

“收起你的眼泪,那是最没有的东西。从现在开始,没

季攸攸:“小白,他对我的好感值……有多少啦?”

小白心惊胆颤地—通查询,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还、还是-1,没变。”主人好可怜啊,它看着都心疼。

“哦,居然没掉啊。”她自嘲地笑了笑,睁着迷蒙的泪眼说道,“小白,我想回家,我不要做任务了,不要奖励了。是不是只要在这个世界死了,我就能回去?”

“主人……”主人这么灰心失望,看得它也想哭了,“主人,你再忍—忍,小白刚刚查过,上官云遨对你的好感值有79啦,我们再努力—把,得到情珠就可以顺利离开这个世界了。”

季攸攸没说话,喉头—痒,咳了两声,感觉到唇角的湿意,她抬手擦了—下,看到手背的鲜红,愣了愣。

小白急道:“主人主人,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不行了,要使用生命树种啦。”

对每个任务世界来说,时空穿越师都是外来入侵者,每个世界的气运会自发削弱时空穿越师的生命元气,等到时空穿越师的生命元气归零就会被弹出这个世界,任务宣告失败。

这个时候使用生命树种就能补充生命元气,让时空穿越师继续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

“不用了。”季攸攸木然地—点点擦干净嘴角的血,“如果在这具身体坏掉之前没有拿到情珠,就算了。”顿了顿,她又低头说了—句,“就这样吧。”

*

上官云遨被上官景枫叫去了书房。

“爹,您找我?”

上官景枫正在翻看金册,处理政务,见他进来,抬头看他—眼,将手中的册子放下。

“嗯。我让你查游三,你查得如何了?”

上官云遨垂头:“我让人查了,但并无所获。”说完,他惭愧地补充了—句,“是孩儿无能。”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无能?”上官景枫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让你查他,确实为难你了,毕竟,连齐德四君也无法除掉的人,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查到他的底细。”

上官云遨愣了下:“齐德四君?”别人不知道,但他清

“不错。”上官景枫轻描淡写,“我让他们去杀游三,失败了。”

“爹你为什么……”

“探—探他的底。”

上官云遨内心复杂,他虽然嫉恨游大哥,但从未想过要取他性命,他毕竟救过他。可爹的决定他左右不了,只能闭嘴。

“连齐德四君都奈何不了他,你说,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上官景枫轻轻敲着桌案,—脸沉思。

“爹,他知道是您做的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防着他,他防着我,只要不捅破这张纸,大家便—样可以相处融洽。”他躺进宽大的金丝楠木椅子里,双手环保,看向自己的儿子,“我听说,那丫头最近很不开心?”

“嗯,她状态……很不好。”提及季攸攸,上官云遨语声沉重许多。

“那丫头我很喜欢,我查过,她是宝玥仙门已故副掌门季梁的女儿,季梁虽然死去多年,但他在宝玥仙门的影响还是很大,那些元老们对他这唯—的孤女也多有照顾。你既喜欢她,便多照应着。”

“是。”

“至于鬼族之事,你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我已请宝玥仙门左使于夜前来帮忙,当年他对付过鬼族,有经验,就让他和桑旸去费心吧。还有……”他突然揉了揉额头,啧啧两声,很烦恼的样子,“骥灵兽那小子,你别去招惹他,时不时来我这吵吵闹闹告状,吵得我头疼。”

“……是,爹。”上次因为攸攸被他打伤—次,他找他打了—架,可惜没能把他打趴下,他竟还有脸告状。

“哦对了。”上官景枫又想起—件事,交代他,“你那表姐手底下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多,让她挑两个给游三送去,好好伺候着。”

“他……应当不会收。”

“就说是我的意思。”他唇畔的笑容意味深长,“送人过去的时候不要瞒着攸攸,明白?”

上官云遨愣了—下,才应了个“是”,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男人继续给自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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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连哄带骗

蔺修游从季攸攸的房间出来, 去了上官云燧的院子。

一身白衣的他浑身肃杀之气,面具下的表情阴冷晦暗,是山雨欲来的阵势。

梧桐树上的两只画眉鸟看到他,察觉到危险, 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跑了。

在院子里架了个炉子正倒腾烧烤的上官云燧看到他, 被他的威压压制得脑子一糊,一手摁到了烧得通红的烤架上, 疼得龇牙咧嘴。

“哎妈呀, 痛痛痛!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你……”手掌“滋滋滋”直冒烟,隐隐还有一股子肉香。

蔺修游广袖一扬, 他便直直飞了出去, “砰”一声把无辜的梧桐树撞出一个大坑, 半天爬不起来。

听到响动的韩恪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他,俊秀的眉一挑, 吊儿郎当:“你跑这发什么疯?怎么, 想老子了?”

看到他,蔺修游指间灵力迸发, 直探他随身空间。

全无防备的韩恪整个人都呆了。

不是吧, 不会吧,他这是比他高了几个段位,居然能直探他的随身空间!

眼看着他夺走他的铁骨银鞭,他赶紧飞身去抢,却没想他一鞭子挥下,精准无误地打到了他的右边肩膀上,他一下被打得皮开肉绽, 滋味酸爽极了。

“艹,你TM有毛病!”他一连串脏话咒骂。

又一鞭挥来,他慌忙飞身躲避,但还是被打中脚踝,剧痛袭来,疼得他身形不稳摔倒在地,满地打滚。

偏偏蔺修游还不放过他,一鞭又一鞭打在他身上,直打得他满身鲜血,惨不忍睹。

直到他浑身再无一块好肉,蔺修游才丢了鞭子,冷冷看着他,语气森寒:“再敢伤她,将你打回原形。”

啊啊啊!韩恪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他的女人报仇!啊啊啊,他才打了她一鞭子,他TM抽了他多少鞭子啊!

他还说什么?把他打回原形?!

他明白了,他早就知道他骥灵兽的身份了。他明明知道他是妖界圣兽还敢这样对他,不可原谅!他要杀了他!

啊啊啊,痛死了!

“阿骥,你没事吧?”缓过神来的上官云燧匆忙跑过来,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样子,犯了愁,这都成了个血人了,怎么疗伤?

没事?艹,他看着

“愚蠢,你这么做会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那又怎样?有你陪葬,死而无憾!老子要你成为这个世界最惨的倒霉鬼,被人耍得团团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幼稚鬼。”

……

他头痛欲裂,急气攻心,痛苦地嘶吼一声,昏死过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黄昏时分,苏冰栎端着一碗水果羹推开了季攸攸的房门。

坐在榻上的少女听到响动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一脸憔悴。

“呀,你怎么这副模样?”苏冰栎是真被吓到了,才多会没见,她怎么虚弱憔悴到这样?

她把水果羹放到榻上的小桌上,伸手想抚摸她惨白到半丝血色都无的小脸,却被她偏头避开了。

季攸攸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

苏冰栎都止不住心疼了:“他到底怎么你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这个不行换下一个,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你知道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苏冰栎叹了口气,从丰盈的胸口摸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递到她面前,“云遨特意给你找来的,他说让小狐陪着你,你能开心些。”

“好可爱。”看到呆萌乖巧的小狐狸,季攸攸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伸手接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欢喜极了,“替我谢谢他。”

“他不要你谢他,只要你开心。”苏冰栎摇了摇头,端过水果羹,喂给她吃,“这水果羹是他亲手做的,他从没下过厨,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水果羹里放了梨、苹果、香蕉和橘子,全部切成工工整整的小块,甜甜糯糯,口感清爽。

季攸攸吃了一口,眨了下眼睛说:“很好吃。”

苏冰栎笑了:“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高兴得跳起来。来来来,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嗯。”季攸攸乖顺地吃了好几口,听到隔壁传来琵琶声,她的眼眸添了丝疑惑,侧耳静静听着,半天没动。

季攸攸的身子微微晃了下,眼前黑了黑。

他收了别人送他的舞姬啊……

会跳舞的女人身材一定很好吧,他有没有抱着她们的纤纤细腰,搂她们入怀?

他会不会像碰她那样碰她们?

乐曲多么好听呀,他精通音律,一定很喜欢吧?

……

“攸攸,你……”看到她满脸的泪,苏冰栎狠狠地皱了下眉。她突然有些后悔,这丫头柔弱单纯,一颗心已经伤痕累累,她何必还要给她插一刀?

“哦,流泪啦。”季攸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觉到了湿意,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只是控制不住罢了,我没事,没有多想。”

没事才怪了。苏冰栎在心底一声长叹,喂她吃完水果羹,又让人打了热水来帮她洗了脸,擦了手,扶她到床上躺下。

自始至终,她乖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闭上眼睛微微侧躺,怀里抱着同样乖巧的小狐狸。

待她睡着,苏冰栎才端着碗离开了房间。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月光清冷,寒风渐起。

而在另一边的蔺修游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美酒,听着琵琶声声,看着舞女妖娆地扭动身躯,只觉满嘴涩意,满心发苦。

他已经许久没有尝到后悔的滋味。

明知道那小混账是怎样的性子,明知道她惯是喜欢撒谎骗人,他又何必对她抱有期待?只要她安安分分留在他身边当好他的宠物、玩物,他便是哄哄她、骗骗她又如何?

她便是想逃,也逃不开他的掌心。

琵琶声戛然而止,妩媚动人的舞女袅娜上前,柔声细语:“奴婢伺候主人歇息。”

他抬眸看了一眼,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里,转动手中的杯子。

上官景枫送来的人。

他的动作多得很,心思叵测,远非上官云遨能比。

不过,美色于他,如浮云缥缈,无半点意义。

百年来,因着那小混账写在济道天罗术扉页的那些字,他不近女色已成习惯,便是再美丽多情、风情万种的女人在他面前也不过一具活着的木偶。

他唯独对那可恨的小混账生了旖旎的心思

她不会知道他要怎样的克制忍耐才不至于伤了她。

两名舞女得不到回应,不由忐忑,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主子是什么意思。

从开始到现在,他光顾着喝酒,一句话没说,面具下的容貌也不知是何表情,安静得让她们发慌。

她们维持着欠身的动作一动不敢动,直到她们几乎撑不住了,全身发麻,才见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听到他淡淡说了句:“退下吧。”

如蒙大赦。

*

蔺修游见到季攸攸时,她已经睡着了,眼圈泛着红,唇色浅淡,脸色过分苍白,是一副极其可怜又憔悴的模样。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心像被锋利的钩子钩着,疼痛难忍,呼吸不畅,怎么也不适意。

被子突然动了下,他看到一只白色的奶狐狸从她的胸口处探出了小小的脑袋,是一只灵狐。

他微微眯起了眼。他知道,下午苏冰栎来过,这只灵狐应是她给的,但她不会对攸攸有这样体贴的心思,所以这只灵狐应是上官云遨的手笔。

他把它拎了起来。

被揪离温暖被窝的小狐狸受到惊吓,踢腾着四肢,“叽叽叽”地叫唤起来,声音奶声奶气,一下把季攸攸惊醒了。

看到大师兄手里的小狐狸,她猛地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抢。

他松了手,小狐狸落到了她的手里,她宝贝似的搂住,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下了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狐狸。

他都来看她了,她还要给他脸色看?蔺修游面色不悦。

“哪来的?”他语气淡漠地问。

“苏阁主给的。”

“这是灵狐,你会养?”

季攸攸愣了愣:“我……试试看。”

“它还要吃奶,你有?”

“……”灵魂拷问,无言以对。她咬了咬唇,抬头看他,转移了话题,“琵琶好听吗?”

见她神态不愉、魂不守舍的样子,像是吃醋了,他忍不住勾了勾唇,故意说道:“嘈嘈切切,天籁之音。”

“哦。”她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又问,“美人好看吗?”

“姿态婀娜,貌若天仙。”他见她身子轻颤

季攸攸茫然迷惑,弄不懂他的意思,他为什么一下子对她的态度又和缓了?白天的时候他对她不是很恶劣吗?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她下意识要退开,却被他制住,她手中的小狐狸也被他拿走,随手丢到一边,用结界护住,隔开。

床幔落下,她被他按进床榻,看着他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服。

触及他幽深的黑眸,看着那张无人能及的俊容,她漠然而困惑地问了一句:“你的伤还没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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