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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到此为止

仙风道骨的云昴仙君和芙鸢仙子踏进大殿时, 看到混乱的场面,不由齐齐抬眉。

二人的出现让大殿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这两人都已是仙阶, 只是尚未飞升上界。他们修为强大,即使是妖皇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于夜,这就是你和妖界公主的婚礼?”身着白色仙袍、壮年模样的云昴仙君环顾一圈,皱起了眉头。

“见过仙君。”于夜弯腰作揖行礼,将事情如实相告。

云昴仙君听完, 凌厉双眸看向高位上的燕重,面无表情:“妖皇便是这么对待我宝玥仙门的左使的?可有将宝玥仙门放在眼里?”

燕重暗自磨了磨牙, 赔笑:“绝无此意, 确实只是一场意外。”没想到宝玥仙门竟会派人前来, 看来这场婚事只能作罢了。

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云昴仙君没有多说,冷淡道:“既是意外, 那就到此为止吧, 莫要闹出更大的笑话。”说罢,他转向身旁的人, “芙鸢仙子可有话说?”

气质清冷的芙鸢仙子看向坐在妖皇身边的苏冰栎,满身寒意令人心惊。仔细看来, 她的面容和苏冰栎有几分相似,但不一样的气质让她看上去极难接近。

“还不滚下来。”她声音不高,却充满威仪,令人不敢抗拒。

苏冰栎原不想理睬, 但一想到这是她离开玖溟宫的大好机会,忙不迭地起身要走过去,却被燕重一把拉住了手。

“芙鸢仙子,小栎儿是我的妖妃, 她不会跟你离开。”燕重的神色亦冷下,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妖妃?”芙鸢仙子冷笑一声,厉声道,“我瑶山派的女子便是死也不会嫁给妖界之人。冰栎,过来!”

苏冰栎举步欲走,但燕重仍然不放,她察觉到了他周身的杀气,她知道他起了杀心。

“你若动手对付我母家的人,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双方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低声威胁他。

燕重眸色郁郁,万分不甘。

苏冰栎知他态度软化,从他手中抽出手,走下阶梯,走向了芙鸢仙子,却没同她行礼打招呼,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眼见事情朝着预期的方向发

那日和燕抚柳商谈后,他们策划了这场戏。燕抚柳对婚事的抗拒出乎她的意料,她宁愿背叛她的父皇,宁愿只身逃亡妖界极北之地,也不愿成为她父皇的棋子。

她对她,倒是肃然起敬。

大婚当日的子时,他们将卫蓉迷昏,带到了燕抚柳的房间。大师兄控制了她的心魂,将她变成燕抚柳的模样,任由他们摆布。

卫蓉可恨,他们本就不打算让她活命,于左使尚有一分恻隐之心,但在大师兄的一通嘲讽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季攸攸又想到,倘若只是新娘逃婚,在燕重的地盘上,他未必会善了此事,且苏阁主还在他手上,就算婚事不成,他也不会放了苏阁主。倒不如趁此机会让宝玥仙门安排几个重量级人物前来,揪住燕重的错处不放,逼他取消婚事并放了苏阁主。

于左使挺给力,当即给掌门严夙传音,而严掌门更给力,不但出动了云昴仙君,而且把苏阁主母家的芙鸢仙子请了来,这下人家要带走苏阁主更加名正言顺,燕重不放人都不行了。

云昴仙君和芙鸢仙子带着于夜和苏冰栎离开,蔺修游也随即带着季攸攸告辞,只留下一众宾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万分。

燕重扫视一圈,目光在卫蓉身上落定,不见怒色,添了一丝魅惑的笑,却更令人打从心底发寒。

卫蓉趴伏在地,抖抖索索,根本不敢看他。

许久以后,燕重开口:“明风听令。”

“在。”

“不惜一切代价将公主带回,我要她亲口给我一个交代。”

“是。”

“还有这个女人,关入死牢,严加拷问,查清她和此事的关系。”

众人心中都明白,妖皇哪里在意这个女人有没有参与,关入死牢这就已经注定了她的下场,严加拷问更是不想她死得太过容易。

卫蓉惊惧万分,失声喊道:“妖皇陛下,我真的是无辜的!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她的嘴被人捂住,像只破布袋一样被人拖了下去。

“无事了,大家都自行散去吧。”燕重轻笑一声,宽袖一扬,消失无踪。

*

离开玖溟宫,季攸攸和蔺修游追上于夜他们时,发现云

芙鸢仙子看到她胸口青紫的吻痕,怒骂:“亏你身为苏家嫡女,如此寡廉鲜耻,还跟燕重不清不楚,简直丢尽了瑶山派的脸面!”

苏冰栎不堪受骂,出言忿怼:“我再不知耻也比你们那些道貌岸然、毫无人性的伪君子强得多!你有多清高?你有多干净?当初把若姨拱手送给上官景枫,你可也是推手之一!我若不是这么不知廉耻,恐怕早就被你们当作联姻的工具送给某个家大业大的男人了吧!”

“你在乱想些什么,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秦衣若和你能比吗?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若乖乖听话,洁身自好,家里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又有什么不好?”

“与其被你们当作礼物送人,我不如自己找喜欢的男人,我便是这么恬不知耻、放浪形骸,偏不听你们的话,你们能拿我怎样!”

“啪”一声,芙鸢仙子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直把她打得摔了出去。

站在苏冰栎身后的于夜一惊,忙将她一把抱到怀中,将她护住,看向芙鸢仙子,目带薄怒:“芙鸢仙子,冰栎就算是你的侄女,你也不该随便动手!”

芙鸢仙子看他一眼,浅笑轻蔑:“怎么,于左使,你也受了她的迷惑,为她神魂颠倒了?你要知道,她对男人可没有长心,我劝你还是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你闭嘴!”苏冰栎恶狠狠地看向她,红了眼眶。

见她想要挣开,于夜将她紧紧搂住,怕她失了理智和芙鸢仙子动手。

“芙鸢仙子,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已是仙阶,相信也不会跟一个小辈计较。”

芙鸢仙子没有理会他,只对苏冰栎说道:“稽邕山山主伏铉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只要你愿意,你就是稽邕山女主人。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他不介意你之前的事情,只有他才是你的良人。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说完,她踏云而走,很快消失不见。

她走后,于夜掰过苏冰栎的身子,低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方才芙鸢仙子那一巴掌打得狠,她定是伤得不轻。

苏冰栎却一下埋进

于夜沉默了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要多想,我不在意,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

过了一会儿,他对静静站在一旁的季攸攸和蔺修游说道:“我带冰栎回宝玥仙门,你们……”

季攸攸转头看了蔺修游一眼,等他开口。

蔺修游对上她的视线,挑了下眉,回于夜:“我们回祭月城。”

于夜点头,犹豫了下,才又问道:“那四名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蔺修游看着他,许久,哼笑了一声,给了他回答:“不是。”从前不是,但往后,他不敢保证。

于夜如释重负:“好,我知道了。”顿了下,他又说道,“青云……昨日掌门传音给我,他现在在东耀城养伤。你了解他,望你多体谅。”

“哦,他在东耀城啊。”蔺修游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看来,是上官景枫趁他离开祭月城时救走了他,这事情便相当有意思。

“告诉你,是要你莫要再跟他计较。”于夜转向季攸攸,交代她,“攸攸,看好你大师兄。”

季攸攸乖乖点头,更紧地抓住了蔺修游的手,目送于夜带着苏冰栎离开。

待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她忍不住慨叹一句:“苏阁主可真是万人迷啊,那么多男人喜欢她,都想娶她。大师兄,若是你的话,你会这么大度吗?”

“你要我如何大度?”带笑的嗓音落到她耳畔,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就是……”就是我跑外面浪一圈再回来,你还能接受我不?季攸攸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吐了吐舌头,终究是没敢把话说出口,大师兄那么小气,独占欲又强,他肯定会一言不发灭了她。

所以,她摇了摇头,识相地说道:“我才不要大师兄大度,我只是大师兄一个人的,大师兄也只会独宠我一个。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只是两个人的事,容不下第三人,自私的人才能得到幸福!”她很努力地把曾经读到过的鸡汤拿过来哄

“嗯。”蔺修游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赞许。

她是他一个人的,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当晚,大师兄睡下后,她根据发财教她的办法对他念了宁心咒,看他睡熟了,她托着腮盯着他看了半天,傻傻一笑,盘点起自己的小金库。

连续完成任务,她的小金库充盈了不少,主任务进度也达到了47%,成功可期。

她欢欢喜喜数着自己的生命树种和黑钻,新的任务发布——

【叮咚,任务提示,三界危机任务开启,下一站,东耀城。】

季攸攸:?

三界危机?好可怕的样子,可是……奖励呢?

122、晋江独发,谢绝转载

于夜和苏冰栎乘坐着青云的凤凰车驾回宝玥仙门, 天色暗下,他们相拥而坐,看着满天星斗, 静默无言。

一路上于夜没怎么说话,苏冰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怎么偎依在他身旁,右手覆在他的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挠着。

他没有阻止, 只是看着她,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苏冰栎想起, 他答应过她, 只要她好起来, 他就跟她好。可眼下她却不敢问他这话还作不作数,她怕会被拒绝, 她怕他终究还是嫌弃她。

可她又想试一试……

天那么黑, 什么都看不清,他一定也看不到她的羞怯。

右手悄悄从他的心口一路往上, 触碰到他的喉结,她能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猛跳了一下。

他依然没有阻止她,这让她的胆子大了许多,柔弱无骨的小手继续向上,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试探着抚上了他的面颊。

胡茬扎手,可她却爱极了这掌心被扎得微微泛疼的感觉。

她从来都不曾刻意讨好哪个男人,她从来都是被讨好的那一个,可现在她却只想讨好他, 让他喜欢她,更喜欢她。

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身上的阳刚和冰冷,她知道他正直善良,是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她就像一朵被种在阴暗角落的向日葵,而他就是那缕她试图追逐、抓住的阳光。

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使力,让他低下头,更加靠近她。她从未对谁这般主动过,但因为是他,她用上了全部的耐心和勇气。

月色静谧迷人,就在她的唇将要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开口了。

“冰栎,我有话对你说。”他拉下她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并没有掩饰他气息的不稳,语声微颤。

苏冰栎一阵失落,心中黯然,他还是不要她吗?他还是嫌弃她吗?她的心中胡思乱想着,一刻也静不下来。

“你……要说什么?”她的语声哀婉,她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于夜察觉到了她的怯懦,她想缩回自己的双手,但他没让她如愿,紧紧抓住她的双手,没有松开。

“冰栎,我不希望我与你只是露水情缘,我喜爱你,

“不明白。”她失望地摇头,“你既然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非要名正言顺?纵情欢愉不可以吗?等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随时都能转身离开呀。没有束缚,多好。”

于夜:“……”他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随心随性,不愿意负责任的女子。可是,在这件事上,他不会由着她。

“冰栎,我不管你从前如何,你若想要我,便只能照我的规矩。与我结下婚契,我定真心相待,此生不负。倘若……你将来厌弃了我,我也不会纠缠,会与你解契和离,放你自由离去。”

“你……”苏冰栎看着他,一时间心神恍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何必如此?男人最是不愿被婚契所累,不是吗?在这个世界里,男人三妻四妾无人诟病,女人勾三搭四却会被人不齿,她没什么好名声,他娶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只是贪图新鲜,他给她的感觉是她在其他男人身上都不曾体会过的,所以她想与他相好。可要她嫁给他,她却觉得慌张,虽然他说可以解契和离,但一想到自己身上多出一个被绑缚的身份,她就浑身不自在。

她怕自己做不到忠贞,她怕自己很快就转头爱上另一个男人,到那时留给他们的就只有难堪……

“不是要绑住你。”即使在暗夜中,他都能感觉她的惊慌无措,她向来胆大妄为,没想到一个婚契就能把她吓住。他无奈轻叹,又有些自嘲,“冰栎,想要如愿以偿,总要付出代价。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就在你面前,永远也不会跑。”

“……”苏冰栎幽怨地看他,暗暗咬了下唇。看得着,吃不着,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她不敢说。

*

新的任务没有提到奖励,季攸攸问了小白,小白也觉得奇怪。

季攸攸倒是没觉得系统会让她做白工,不过找一个怎样的理由说服大师兄去东耀城才合理呢?她有些犯愁。

理由没编好,她不打算去打扰大师兄,大师兄这两天忙着处理祭月城的政务,每天都要到三更半夜才能休息。

她独自一人御剑离开祭月城,

祭月城十里外有一片梅林,这个季节梅花开得正盛。她打算去折一些梅树枝回来,放在花瓶里,摆到大师兄的房间,让大师兄一回房就能闻到梅花的香味。

可是她御剑刚落地,就听到梅林中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救命……放开我!”

“省省吧!这地方谁能救你?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伤了你!”

“不要!救命,救救我!”

……

好熟悉的声音!季攸攸一脸狐疑,循着声音找过去,在梅林深处,赫然看见一名女子正被一名男子欺凌,而那两人她都认识:水曦妩,镜月!

一看到镜月,季攸攸便想起当日他在山洞欺负她的那一幕,顿时怒从中来,唤出丹凰一剑劈向他。

“下流无耻!狗改不了吃屎!”在祭月城当了那么久的公鸡还不知收敛,这人没救了!

察觉身侧烈焰袭来,镜月慌忙逃开,可那焰火追着他不放,他以灵力灭了火,上半身衣裳已经被烧得精光,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得救的水曦妩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撕烂,她窘迫地抱住自己,藏到了一棵梅树后。

“哟,居然是你。”看清楚偷袭他的人,镜月眉梢一扬,不怀好意地笑了,“小美人,咱俩可真是有缘分啊,我可想了你很久,想得心都要碎了!你来摸摸看,哎哟,可疼死我了……”他单手做捧心状,眉头做作地拧起,姿态妖娆。

真是……辣眼睛!季攸攸恶寒不已,懒得跟他废话,又一剑劈下,想把他打退。

可这一回镜月反应很快,一下就避开了。

他得意地笑道:“小美人,今天蔺修游没有陪在你身边,你还想全身而退吗?我倒想看看,我占了他心爱的女人,他会是个怎样的表情!”

只要一想起自己被当做公鸡羞辱了那么久,他心中的恨意便被全然激发,他恨透了蔺修游,只要有一丁点能让他痛苦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你是昨晚没睡,今日还在犯迷糊呢!”季攸攸借助丹凰之力施展火术,无数滚烫的火球攻向他,将他包围在一片火海之中。

镜月一惊,笑容微凝:“小美人,士别三日,修为大

二人在梅林之中打斗,势均力敌,无数梅树被毁,落红满地,一片狼藉。

在梅树后整理好衣服的水曦妩走了出来,看向他们打斗的地方,不紧不慢地抬手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白皙的面庞隐隐带着笑意。

“Q。”神识中突然响起声音,“你醒了?”

水曦妩动作一顿,神色没变:“发财,你来得很快啊。”

发财在她的神识投下影像,是一名身材瘦高、双手环抱的年轻男子,容貌阳光帅气,目光深邃,唇畔带笑。

“感应到你的数据波动,就过来看看,你想去恪的身边?”

Q一直都陪在韩恪的身边,但直到韩恪恢复记忆并远程攻击蔺修游,才触动了Q的记忆按钮,让她也清醒过来。

“他创造了我,我属于他,他如果启用我,早就赢你们了。”水曦妩的语气不无惋惜。

“唉,谁让你天生性别为女?你极大地伤害了他男性为尊的自尊心,他没把你回炉重造已经是仁慈了。”

“发财,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欠抽?”

发财故作惊讶:“啊,有吗?来,给你抽。”

水曦妩白他一眼:“跟你家主人一个德性。”

“哎,别这么说嘛,我家老大可比我嚣张毒舌讨女人喜欢多了。”

“他伤得重,一时半会醒不来,恪暂时不会对他出手。你让季攸攸抓紧做任务吧,如果蔺修游魔化值达到100%前,主任务还没完成,他会掉入时空黑洞,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发财感叹:“Q就是这么温柔善良,不怪我家老大费尽心思也要保住你。”

水曦妩冷笑:“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身上做了手脚,不过就是想利用我牵制恪罢了。”

“别这么说,我家老大只是想轻轻松松谈个恋爱,抱得美人归,谁知道恪横插一脚,非要跟他一较高低,害大家沦落到这样的境地。我家老大那是正当防卫!”

轰——

前面传来灵力爆炸的巨响,两人齐刷刷看过去,发现雪凛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联手季攸攸把镜月打了个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只白孔雀还

“好好说话,身为时空局最顶级的子系统,不接受毫无根据的侮辱。”

“好的,好的。”发财乖巧认真点头,“我就过来看看,这就走了。Q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过分使用子系统的力量,一旦违背主系统规则,你会被人道毁灭的。”

说完,发财“biu”一声从水曦妩的神识消失了影像。

“水姑娘,你没事吧?”季攸攸解决了镜月,带着雪凛走了过来。

“我没事。”水曦妩柔柔一笑,面带感激,“多谢攸攸救我,叫我曦妩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苏冰栎和于夜的故事暂告段落,下次出场将会开启三人的虐恋,敬请期待。

苏冰栎:不想负责,只想爽。

于夜:我拒绝。

苏冰栎: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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闳奚偷偷看着书案后的蔺修游, 满脑子问号。

这两天妖尊让他们搜罗和田黄玉,要品质最好的。他让妖兵们到处去寻,寻了大大小小约摸上百块, 送到妖尊面前。妖尊挑挑拣拣,上百块被他挑得只剩两三块,眯着眼看来看去还是不太满意,让他们继续去寻。

他留意到,妖尊是对照着自己左手上的指环在挑玉石。想要色泽纹路一模一样的黄玉哪那么容易呢, 差不多不就行了吗?

不过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蔺修游拨弄着手上的戒指,眉头蹙起, 心情似乎并不怎么愉悦。

没有看到一模一样的黄玉。

面前的这三块拳头大小的和田黄玉原石, 虽然看上去颜色和他手上的戒指差不多, 但纹路还是不像,他无法接受。

“再找找吧, 多找一些一起送过来。”

“是。”

没其他事情, 蔺修游挥手让他退下了。

闳奚转身离开,一开门正好看到季攸攸迎面走来, 手上抱着一只花瓶,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梅花枝, 一阵暗香袭来。

他笑问:“季姑娘给妖尊送花?”

季攸攸点头,回他一笑:“大师兄在忙吗?”

“不忙不忙,季姑娘进去吧。”

季攸攸便捧着花瓶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看到她来,蔺修游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他听着她甜甜地唤他大师兄,看着她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花瓶放到桌案上。

瓶中梅花娇艳如胭脂,芳香袭人, 她理了下梅花造型,探出美丽白皙的小脸看他,问:“大师兄,好不好看?”

好看,花娇,人更艳。

蔺修游但笑不答,一抬手,她便落到了他的怀中。

这两天他忙着处理政务,都没怎么好好看她,每天晚上沾了床便觉很困,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而她还睡得香甜。

他单指托起她的下巴,正要好好看看她,却发现她的右边脸颊有几道不易察觉的伤痕,像是受灵力波及。

他的眼瞳瞬间添了冷意:“谁伤了你?”指间灵力涌动,手指抚过那细小几不可见的伤痕,伤痕瞬间消失不见。

“啊……”她受伤了吗?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她老老实实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我把水曦妩带回来了,让雪凛给她安排了住处,她说明天就要启程去东耀城找骥灵兽……”

季攸攸小嘴叭叭地说着,可蔺修游仿佛没有在听,以传音的方式唤来了云天寂。

“三天内,我要看到镜月的尸体。”

季攸攸:“……”

云天寂沉默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应下:“是……妖尊。”

“等等,等等!”季攸攸喊住云天寂,不让他离开,看着蔺修游,水灵的杏眸满是不敢苟同,“大师兄,你已经把燕重狠狠得罪了,如果再杀了镜月,那不是摆明了要跟他势不两立吗?没这个必要吧?”

蔺修游冷冷一笑:“势不两立又如何?谁伤了你,就该死。”

见他气息凌乱,暴戾又起,季攸攸紧张极了,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柔声细语地安抚他:“大师兄,我没事呀,不但没事,而且还跟雪凛一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可解气了。干嘛非要杀他?让他好好活着,见一次打他一次,让他彻底丢了脸面,不是更加痛快?”

蔺修游周身的戾气压下一些:“你觉得这样更开心?”

季攸攸赶忙点头:“对!”

“那就暂时先留他一条小命。”

“大师兄真好!”

见季攸攸三言两语就让妖尊收回成命,云天寂心中一阵感慨: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妖尊若是剑,季姑娘就是与他最般配的鞘,只有季姑娘这把鞘才收得了妖尊这把锋芒万丈、锐不可当的剑!

镜月那混账真该感谢季姑娘,若不然,他那条小命就保不住了。

见他们浓情蜜意,云天寂非常识相,很自觉地退出房间,轻轻地为他们关上房门。

看着怀中人儿红艳娇嫩的面颊,蔺修游不由意动,眉眼染上欲色。

自从上回她说不舒服,他已经许久没碰她,虽然每天晚上同床共寝,但他最多只是抱着她,亲吻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她很小,很软,她与他一处时,柔弱得厉害。他想起,他与她的头一回,她最初是噙着眼泪忍着,后来实

入魔后,他忽略了很多事情,全然只顾发泄,内心只有黑暗、恨意,而他从未想过要克制。

“大师兄,我们可以和水曦妩一起去东耀城吗?”季攸攸问他,却见他好像在想着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师兄,你有心事?”她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她。

“嗯……”她的手温暖、细腻,触感极好,他忍不住眯起眼,心不在焉地重复了她方才说的话,“去东耀城?”

季攸攸点头,一脸认真:“嗯,去东耀城,我觉得骥灵兽和上官景枫肯定有什么大阴谋,如果是祸害三界的事情,一定要阻止他们。”

“祸害……三界?”

腰肢猝不及防被他掐疼,季攸攸茫然地看着他,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恼怒和……不安?他又怎么了?

“小师妹,如果祸害三界的那个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听到他这么问,季攸攸心中才明白过来,大师兄这是担心有朝一日他们会反目吧?

一想起发财说的,当大师兄魔化值达到100%的后果,她就有些担心,到那时候,大师兄还会认得她吗?他会不会连她一起灭了?

这两天,每天晚上她都会对他念宁心咒,看他沉静无害的睡颜,哪里有为祸三界的样子?

“为什么不回答?”

听到他冷冽的语声,季攸攸忍不住叹气,现在的大师兄就像一个不会控制自己脾气的小孩子,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明明上一刻天气晴好,眨眼间就是狂风骤雨。明明端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她却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紧张,怪令人心疼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不会跟他反目,不会怨他恨他,宁愿他杀了她,她也不会伤他半分。

这是她的态度。

她是时空穿越者,本不该对穿越的世界有太多依恋,她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做任务,而他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是她穿越的所有世界中唯一爱上的人。

她的手指描过他的眉梢,往下,停留在他微红的眼尾:“会一直跟着你,不会离开你,除非你杀了我。”

他面上冷

“你若舍得杀我,那我就舍得抛下这里的一切,永永远远离开。”

“不许!”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对上她无辜的眼眸,却又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你不是有对付我的办法吗?大不了……你到时候说那两个字就好了。”

不许她离开,休想离开!

“啊,对呀,我忘了!”季攸攸笑了,“那到时候你要是欺负我,我就不停地说那两个字,直到你起不来。”

“……好。”

*

上官景枫把青云从祭月城救出来后,便把他带回东耀城,安置在辞汀小筑,由专人照看。

这些天,青云一直未醒。

这日,上官云遨跟着上官景枫再一次来到辞汀小筑,看着他扶起青云,喂他吃下药,一言未发。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爹决定的事情,从来不容人质疑、阻止。

爹喂给青云仙上吃的药是止泱,是爹参照上古秘药典籍亲自炼制的,以自身元血为药引,喂人吃下,可控制人的神魂,使人成为听话的傀儡。

“怎么,起了恻隐之心?”上官景枫斜看他一眼。

上官云遨垂头:“没有。”

上官景枫扶青云躺好,为他盖上被子,起身,负手走到上官云遨面前,看着他:“他最大的心愿便是除掉蔺修游,我不过是助他实现心愿罢了。他本就神智有恙,由我掌控,未必不是好事。”

“孩儿知道。”

知道?上官景枫瞟他一眼,看他一脸漠然就知道他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不过没关系,谁不是这么过来的,等他再成长些,自然能够明白他做的一切。

他是他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上官景枫没再多说,率先离开了,上官云遨又呆了一会才出去,当他回到自己住处时,发现兰长老在他门口走来走去,一副愁眉不展、长吁短叹的样子。

兰长老名兰怀虞,乃东耀城八大长老之一,深谙天文地理、星象八卦,平日在自己的居所极少出门,今日看到他,上官云遨大感意外,忙走了过去。

“兰长老是来找我的?”

见到他,兰怀虞拱手行礼:“兰某见过三公子。”

“兰长老不必拘礼,先随我入内吧。”

“不了。”兰怀虞摆了摆手,“我就跟三公子说几句话就走。”

“那……兰长老请说。”

兰怀虞看着他,犹豫了下,才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我宁愿是我多想了,但我思来想去总觉不妥,觉得还是跟三公子说下比较好。”

“究竟是何事?”

“东耀城的阵石……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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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之上, 巨大的金背大鹏振翅而飞。蔺修游坐在最前方闭目静修,季攸攸和水曦妩坐在正中央,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

这次前往修真界, 风险显然要大得多。

上一回,大师兄的身份无人知道,但现在几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大师兄是妖界妖尊且入魔之事,一旦大师兄的行踪被有心人发现,他们定会搞出事情来。

所以, 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去东耀城。

他们打算在东耀城五十里外的赋阳山落脚。

赋阳山是一座资源贫瘠的荒山,一座无主之山, 连鸟兽都不愿意到这里筑巢做窝。

从赋阳山到东耀城, 快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

不过, 他们到达赋阳山上方时,发现了异常。从高处看去, 这座山像是笼罩在一团火光中, 越靠近山,温度越高, 连季攸攸这种拥有火系灵脉的元婴修士都有些吃不消。

“大师兄,这座山为什么这么烫呀?”季攸攸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用手不停扇着风,问他。

蔺修游睁开眼睛,看了眼底下的红光,抬手拈诀, 凝出两颗冰珠,一挥袖,扔给了季攸攸和水曦妩。

“出事了。”他声线平和,缓缓说出三字。红光照映下, 他俊美的五官好似仙魔的结合体,七分高冷,三分邪气。

季攸攸看向他的目光怔忡了那么一下,旋即觉得自己好笑。

都这么久了,她还没看够他呢。

冰珠在手中,从掌心蔓延的寒气逐渐席卷全身,让她浑身舒畅。

她正兀自出神,被人打横抱起,从金背大鹏背上一跃而下。

瞬间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怀中。

她其实自己能飞的,不过她更喜欢偎依着他,靠在离他的心最近的位置。

身后的水曦妩看看他们的背影轻轻一笑,紧跟着飞身而下。

三人落到赋阳山中,整座山——滚烫。

季攸攸被蔺修游放下,一边往前走,一边听他说赋阳山的情况。

大师兄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赋阳山荒芜,是因为山的内部有一条几近休眠的火系地脉,导致赋阳山终年温度偏高,不适合飞禽走兽生存。但现在,这条火系地脉

季攸攸好奇,蕴着水光的漂亮眼睛看向蔺修游:“为什么会这样呢?”

“五行逆转,江海倒流,阴阳颠倒,日夜无常。”他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或许,这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东耀城阵石的移动,枫澜水境的八方星位天机图……上官景枫和骥灵兽……不会只是巧合。

季攸攸能听懂他说的话,能意识到情况严重,可到底严重到怎样的程度,她不知道。

任务提示三界将会遭遇危机,会和眼下的这件事相关吗?

她正思索着,忽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刚抬头看去,就见身旁的大师兄已经追了出去,她赶紧和水曦妩跟上。

追出一里地,她们看到大师兄和那人交起了手,那是名年轻修士,身穿铁锈红修身长衫,道法娴熟,身手利落,但在大师兄面前还是很快败下阵来,被缚灵索捆绑住。

“什么人?”蔺修游视线落到他身上,淡淡问了句。

男人没说话,挣扎了下,发现缚灵索越缠越紧,便不动了。

季攸攸跑到蔺修游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人,看了又看。

是一个长相干净的男人,面如冠玉,眸中有光,身姿挺拔如松柏,看上去很矜贵骄傲的一个人。

“你是不是也是过来看这里为什么这么烫的?”她问他。

这人看上去不像心术不正之人,这座山除了烫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所以她这么猜。

伏铉俊目微抬,看她一眼。

他知道他们:季攸攸,蔺修游。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烫吗?”她继续问。

伏铉回答了她:“不知道,我只是路过。”

听到他的声音,向来不怎么把人放在眼里的蔺修游多看了他两眼,神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薄唇抿紧。

只是路过?季攸攸不太信,他就不好奇这座山为什么会变烫?他看上去可一点不像随便路过的样子。

“你是这附近的人吗?”

“不是。”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好像也问不出什么来。季攸攸想了想,抬手拉了拉蔺修游的袖子:“大师兄……”

“要我放了他?”蔺修游

不是,大师兄在想什么呢,她怎么会放了他?季攸攸呆了呆,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挺无奈:“大师兄,我是想让你把他挂树上,然后在下面点个火盆,封了他的灵力,看看能不能把他烤熟。”

“……”始料未及,蔺修游心情愉悦起来,星眸璀璨,脸上有了笑意,“好。”

“他的衣服防火吗?要不你先把他扒光吧。”季攸攸低下头,双手捂住眼睛,“我不看。”

“好。”蔺修游如她所愿,走了过去。

伏铉震惊万分,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季攸攸,又慌乱地看向蔺修游。

这两人……竟不是在开玩笑?!

这丫头看着单纯无害,怎么心思竟这般狠毒?若是酷刑折磨他倒是不怕,但她怎么想得出这么侮辱人的方法?若真让他们得逞,他还要不要见人?

眼看蔺修游走到他面前,伸手欲碰他,他急道:“等等!”

“等?我看上去很有耐心?”蔺修游压根没理睬他的话,用术法封了他的灵力,右手触到了他的衣领。

伏铉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骤变,语声不稳:“蔺修游,大家都是男人,你怎么好意思……”他哪里还沉得住气维持骄傲贵公子的模样。

“哦,你认得我?”蔺修游却更是不乐意,“而我却不知你身份,这实在是令人不悦啊。”

“稽邕山山主伏铉!”领口被暴力扯开,他甚至感觉到他手指触及他肌肤的冰凉,他内心一阵恶寒,再不敢端着,一口气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稽邕山山主伏铉?”季攸攸放下双手,一脸疑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蔺修游慢悠悠地缩回手,好心地提醒她:“苏冰栎的青梅竹马。”

哦……季攸攸这下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她是在苏阁主的姑姑芙鸢仙子口中听说的。

那个对苏阁主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

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见了?

听蔺修游提到苏冰栎的名字,伏铉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稽邕山离此处不远,我察觉异象便过来看看,确实还什么都没探出来,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

“百年前,你的名字修真界何人不知?你去东耀城授学时,我正好也在,远远见过你一回。”伏铉看着他,眉头蹙起,又忍不住抖了下,退后一步,“那时的你性情高冷,皎如日月,哪像现在这般……”不人不魔,看着便让人心惊胆颤。

蔺修游哼笑一声,正要再开口,却似察觉到什么,侧目看向季攸攸的方向,眼底再添冷意。

“攸攸!”

惊喜的呼唤声响起,季攸攸转头一看,看到了甫落地便向她走来的上官云遨。

咦,他怎么也来了?季攸攸意外。

乍然看到她,上官云遨欣喜若狂,但还是知道分寸,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攸攸,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双目盯着她问,语气激动。

季攸攸还没回答,蔺修游先开了口:“这句话应该问你,东耀城堂堂三公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云遨这才注意到他,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被捆住的伏铉,一惊:“蔺师兄,伏山主,你们怎么……”

伏铉觉得丢脸,冷着脸没说话。

气氛一时冷凝,季攸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歪了歪头,视线最终落到蔺修游身上,语声甜糯:“大师兄,我饿了,能先吃点东西吗?”

*

出门的时候,季攸攸准备了不少干粮放在随身空间,有她亲手做的桂花馒头、凤梨酥、香酥油饼,还有一些干果蜜饯。

她也不小气,每个人都分了一些。

刚获得自由的伏铉婉拒了,他向来不爱这些甜得发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出自这个狠毒丫头的手,他不放心。

水曦妩拿了一颗蜜饯,道了谢。

“是你亲手做的?”上官云遨虽然不饿,但还是拿了一个桂花馒头,又看了看她双手捧着的淡绿色软布里的其他食物,其实还想贪心地多拿一些。

季攸攸点了点头,笑了:“本来已经凉了,可这地方热得要命,这一拿出来又变得热腾腾的,好像刚刚做好一样,你趁热吃吧。”

“小师妹。”蔺修游不悦的声音响起。

季攸攸不敢再跟上官云遨说什么,转身走到他面前,将一颗梅子塞到了他嘴里。

“大师兄尝尝看,好不好吃,甜不甜?”她笑得比蜜还甜。

蔺修游很少吃这么甜的东西,既不喜欢也不讨厌,但看到她纯真甜美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口中的梅子滋味变得美妙起来。

见他把目光对准了她手中放蜜饯的小罐子,季攸攸忍俊不禁:“吃完了再给你拿。”

看他们相处亲密,上官云遨难掩黯然之情,虽然明知道他们才是一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不甘。

攸攸,我是不是应该听我爹的,才能有拥有你的机会?

125、晋江独发,谢绝转载

上官云遨说了他来赋阳山的原因, 无非是和伏铉样察觉到了地脉的觉醒异动。

当然,他不可能告诉他们东耀城的阵石发生位移之事。

兰长老说早在半月前他就发现东耀城的阵石移动了,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爹, 但是爹不以为意,只交代他莫将此事告知第三人。

但兰长老认为此事非同小可,他对爹毫不在意的态度非常不满, 而且他还告诉他件事:阵石只有东耀城上官家的嫡系血脉才能移动,旦阵石移动, 很有可能会发生异象,严重的话会危害三界。

当上官云遨得知赋阳山的情况, 几乎是第时间就联想到了阵石的移动, 所以才会赶紧过来探究竟。

赋阳山的异常令他心惊。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爹所为,倘若是,他又能如何?

“说起异常, 稽邕山也发生了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沉默了许久的伏铉说道,“从未开过花的金芃木在八天前开了满树白花,时至今日依然满树雪白, 花开不败。”

金芃木是稽邕山的瑰宝, 天下间仅有棵,满树金叶象征富贵吉祥,年四季常金, 千百年来从未开花。如今开了满树白花,实在令人心惊,不知是凶是福。

异象会越来越多。蔺修游心中轻嗤, 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只专注于季攸攸的投喂,口中萦绕着甜糯的滋味, 勾着他心中窜起小团火。

但季攸攸显然更关心伏铉说的事情,视线频频看向伏铉,心里有了思量,葱白的小手探进小罐子,捏着颗蜜饯,凭感觉送到了蔺修游的嘴边。

见她看着伏铉、心不在焉的样子,蔺修游眸中覆上冰雪,心底的火苗却更甚,在她的手指向他伸来时,口咬下。

“啊!”

突兀的声叫唤,惊得上官云遨和伏铉齐齐看向季攸攸,却见她摔了手中的小罐子,脸震惊地看着蔺修游。

“攸攸,怎么了?”上官云遨抑下向她奔去的冲动,关心地问道。

季攸攸被咬的手指藏到身后,慌乱地摇

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咬她?虽然他们未必看见,可他们却听到了她的叫声,多难堪。

她没说话,蔺修游却眼底笑意更浓,添了丝坏意:“怎么,只许你当众搂着我亲,却不许我咬你下?”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只几片枯败的黄叶被热烫的风吹落,飘飘悠悠落到地上,又打了个旋,滚到边。

怎么……这样!季攸攸狠狠剜他眼,红着脸下跑得无影无踪了。

蔺修游轻轻笑,追了上去。

“他们……”伏铉脸上呆愣。

上官云遨低头,眼眸半合,没有说话,丝疼痛在心底蜿蜒开来。

在旁存在感极低的水曦妩望着季攸攸和蔺修游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唇,又把目光放到了上官云遨的身上,微笑。

她要去恪的身边,还要请他帮个忙呢。

*

大师兄讨厌,干嘛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咬她,害她全无防备地叫出声来,还说那样的话,太丢人了!

季攸攸气呼呼地飞出好远,不知不觉就离开了赋阳山,直到放在胸口的冰珠传来寒意,她心中的燥意才退了几分,逐渐平静下来。

回头看了看,大师兄好像……并没有追过来?

她低头看了眼右手食指上清晰的牙印,心头难掩失落。

片刻之后,她落到地面,往前数十步是条干净的小河,她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出雪白的双手,正要伸到水中,却惊见河水突然掀起巨浪,下将她卷入其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落到了个熟悉的怀抱中,抬头看到他促狭的笑,她嘟起嘴哼了声,转头不看他。

蔺修游将她放下,唇畔挂着缕浅笑,慢悠悠地抓起她的右手,凝视那食指上清晰的牙印,须臾,放到唇边……

天雷滚滚,在脑中轰然炸开。

湿润的感觉包裹着她的食指,她呆呆地转过头去,看着他轻咬舔舐,目光温柔。

就好像,在吃什么极致美味的佳肴……

好、好羞耻

她突然想起,有那么回,她也曾把手指伸进大师兄的口中,可那回是她无意,而当时大师兄分明好生气,生气地转身回了房。

那次,她也好紧张,好慌乱,像中了他的毒样,浑身软得不像话。

许久之后,蔺修游才将她放开,深渊似的黑眸锁住她,低声说道:“很甜。”

能不甜吗,方才她用这根手指拈了多少蜜饯给他吃。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手中的还泛着水光的食指,看清楚上面的牙印,觉得又痛又……甜?

“尝尝。”

尝……什么?季攸攸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被他单手覆住,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就被他低头含住了唇瓣。

果然很甜……又软又甜,是他的气息,又有她的气息,交织在起,分不清彼此。

她的双手被他困在胸前,她心跳得极快,迷迷糊糊地抓紧他的衣服,想把他推开,又想让他更靠近她些。

“好吃吗?”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在她耳边问她,湿润的语气卷缠着她的耳朵,语气勾人,害得她的心上似乎有千万只小蚂蚁在爬,又痒又酥。

“嗯。”她应得软软绵绵,有气无力。

“想要吗?”

“嗯?”对上他凑到她面前的、眼底带着猩红的眸,她下惊醒,推了推他,四下看了看,才后怕地问了句,“什么?”

要、要什么?天那么亮,地那么阔,他想干什么?!

他的眸色愈加红艳,扶住她腰肢的手不让她退开半步,他像是铁了心要迫她就范。

谁让她把吃的给其他男人?谁让她看其他男人?谁让她在他面前还要三心二意?

他不高兴了,那就要做点能让他高兴的事情。

“不不、不行!”季攸攸脸红得不像话,义正言辞地拒绝,伸手想要推开他。

“三个不,三回。”他语声凉凉,“每拒绝次,增加回,小师妹。”

不行!在他的威胁下,拒绝的话哽咽在口中,她无措地看着他的唇落下,浑身战栗得不像话。

“不会再让你疼。”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带着笑意轻轻说。

……

蔺修游说话算话,确实没让她疼,也确实扎扎实实要了她三回……

夜幕降临,欲色褪下,他拥着她,在她的面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温柔,缠绵。

他终究还是顾及她的脸面,在周遭设下了结界,又用灵力变出柔软的水云,让她能躺得舒服。

喜欢她,喜欢到了痴迷的程度,想要她,想要看着她为他沉迷沦陷,在他的怀中失控,遍又遍……

季攸攸很累,什么也懒得想,只想被他抱着,踏踏实实睡觉。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到她的身上,季攸攸睁开眼睛,对上身边人温和慵懒的目光,愣怔片刻,突然紧张不已,脸色都变了:“完了,完了,水曦妩定等我们等急了……”

“她?”蔺修游声轻嗤,“她现在怕是跟着上官云遨起去东耀城了,小师妹,你要去吗?”

“他们起去东耀城?你怎么知道的?”他不是跟她在起,从来没有离开过吗?

他抬手将她凌乱的发拢到耳后,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她半敞开的领口,语声平静:“水曦妩那个女人机灵得很,她想去骥灵兽的身边,就定会想办法做到,上官云遨亲自送上门,她怎么可能会不好好把握呢?”那个女人可不像她所表现的那么简单。

“她去了,我们也去吗?”不会吧,大师兄不会明目张胆地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去吧。她眨眨眼睛,眼里全是他谪仙般的模样。

“你若想去,不过是跟上官云遨说声的事情,他……求之不得。”他轻悠悠说道,仿佛毫不在意。

又来试探她?季攸攸才不上他的当,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目光坚定:“要去也要和大师兄起去,才不要个人孤零零的去个陌生的地方,要大师兄陪着,时时刻刻陪着,刻也不要分开。”

“果真?”他的心情愉悦至极。

“真乖,看来昨晚把你伺候得很满意啊。”蔺修游将她搂进怀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圆润的下巴,“还疼吗?”他的语声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季攸攸的脸颊顿时火辣辣发烫,他能不问这么羞人的问题吗,点都不想回忆。

他最爱折腾人,以前还不觉得,昨晚却是深刻体验了。要不是盯他盯得紧,知道他没什么机会去找别人风花雪月,她都要怀疑他是从哪学来的招数,那么的……过分!从前她学的那些都比不上他的十分之。

“难道还疼?”他眉间添了丝怀疑,左手路往下,“我看看。”

看!看你个头!季攸攸睁大眼睛,慌忙抓住他的手,个劲摇头:“不疼了不疼了,点都不疼了!”

“那喜欢吗?”他噙着笑问她,似乎执拗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个满意的答案。

“嗯,嗯嗯嗯!”她羞窘得眼神到处乱瞟,就不看他。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唇,目光盯着那粉色的唇瓣,神思飘远,像是在回味什么:“我记得,在紫色花丛的那回,你曾想……那时,我怎么就拒绝了呢?”

季攸攸:“……”不是,你别说了!啊啊啊啊!

126、分离在即

季攸攸和蔺修游没有急着去东耀城, 而是跑到风景秀丽的稽邕山玩乐了一圈。

虽然伏铉那个人看着不是特别厉害,但整个稽邕山在他的管理下还挺民风淳朴,井然有序。

最让季攸攸觉得有意思的是, 稽邕山山脚下还有一条专门的美食山道,每逢初一十五开市,今日正好是初一。

美食山道长约三里, 汇聚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小吃,香味传出几十里, 各路修士闻香而来,非常热闹。

季攸攸和蔺修游混迹其中, 边逛边吃, 没有人认出他们。

“大师兄,那个肉丸子好香,我要两个!”季攸攸兴奋地拉着蔺修游的手, 把他拖到肉丸子摊位前。

蔺修游看一眼,付钱。

“大师兄,这个铁板鸡汁豆腐好不错的样子, 我们一人一块好不好?”

油腻!蔺修游嫌弃地撇了撇嘴, 给她单独买了一份。

“大师兄,我还想吃红豆丸子羹!我们坐这休息一会吧,我好累哦!”季攸攸娇气地锤了捶自己的双腿, 坐下就不肯起来了。

蔺修游正要去买,一个声音抢在了前面:“三碗,多点料。”

瞥眼看去, 伏铉。

年轻的摊主看到他,眉开眼笑:“山主您来啦!稍等片刻,马上给您做好!”

伏铉看向蔺修游, 头微抬,黑眸略显傲色:“我请。”

“你随意。”蔺修游收了银钱,在季攸攸上手的位置坐下。

看到伏铉,季攸攸友好地笑着同他打了招呼。

伏铉颔首,坐到了她对面,多看她一眼,想起昨日之事,心有余悸,但面色不改。

季攸攸能感觉到他对他们并没有敌意和恶意,他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有话要说。

红豆丸子羹很快就端上来了,红豆色艳,丸子如雪,好似红梅落雪,热热腾腾,勾人食欲。

季攸攸舀一口尝了下,甜糯可口,弯眉一笑看向蔺修游:“大师兄,你尝尝,真好吃。”

蔺修游给面子地吃了一口。

他向来很少吃这些东西,昨日被她喂了大半罐子蜜饯,到现在还觉得腻。不过,看她吃得欢喜,他便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