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阳山的异象……
蔺修游瞟他一眼:“修真界之事与我何干?”
伏铉一愣,没错,他现在是妖界祭月城的妖尊,修真界如何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
那行吧,他不跟他说。
“季姑娘也不关心吗?”他转向季攸攸。
季攸攸很谦虚:“我只是宝玥仙门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伏山主如果想商量这种大事,建议找我们严掌门或者是于左使。对了,这里离东耀城更近,也可以和上官城主先商量起来。”
“昨日我跟云遨已经谈过,此事他会继续查,至于宝玥仙门……”他顿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宝玥仙门管事的是于左使,他……最近应该抽不开身吧?”
季攸攸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抽不开身?”
“他不是刚从妖界回来。”
“那又怎样?”
“他现在身边……麻烦应该挺多的。”
“麻烦?”季攸攸偏了下头,思考了一会,“没听说宝玥仙门最近遇到什么麻烦呀。”
“小师妹忘了?伏山主的青梅竹马不就是于左使身边最麻烦的麻烦。”蔺修游悠然说道,“所以,伏山主今日找我们,并不是真的关心赋阳山之事,不过是想趁机打听苏冰栎的事罢了。”
季攸攸这才想起来,噗嗤一声乐了:“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懂了!”又是一个痴心人呢。
伏铉涨红了脸,一脸尴尬,倒是没否认:“我久未见她,前几日听说了她的事情,昨日又正好遇到你们,就想问一问,她现在可好?”
季攸攸笑道:“苏阁主一直都挺好的,现在又有宝玥仙门护着,伏山主不用担心。”
“是啊,她一直都挺好的,她那么没心没肺,怎么会不好?不管是燕重还是于左使,不都受她拿捏摆布。”他说着,有几分恨然,又有几分委屈。
季攸攸不以为然:“我看苏阁主还是很爱憎分明的,喜欢谁不喜欢谁一目了然,她对于左使应是真心。”
“真心?她哪回不是真心?我倒要看
他怒意明显,声音不算小,惊得周遭的人纷纷退避,他们周围一下空了出来。
蔺修游语声薄凉:“想她便去找她,你在这里无能狂怒,她知道?”他最瞧不上的便是这样的废物。
“丢了的东西除非她自己想捡起来,否则就是垃圾送上门,再被丢一次罢了。”伏铉黯然神伤,低头吃着碗里的羹汤,却是一点滋味都品不出来。
季攸攸心道:这人可真狠,把自己比作垃圾,看来是真的栽在苏阁主手上了。
伏铉心中泛苦,他不会去找她,永远都不会。她弃了他,他再找她,只会让她痛恨,厌恶,就像燕重那样。
除非她自己回头,除非她还想得起他们曾经的情分,想得起他们年少时的真诚相待。
他对她,只做过一件错事,明明只差一步她就能成为他的妻子,却是他的急躁自负伤了她,又给了燕重可趁之机,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子。
这么多年,他一直很后悔,可他的后悔无半点用处。
他抬头,目光落在季攸攸身上,带着那么一丝希冀:“你若见了她,帮我带句话,若她累了、厌了,不想再玩了,记得稽邕山有她的家,我会一直等她。多谢。”
“哦……好、好的。”季攸攸怔怔的,点头答应了他。
听着,有些伤感,又觉得他很是可怜。
她记起,芙鸢仙子那日也曾对苏阁主说过相似的话,这个男人……是托了多少人带话啊?
伏铉离开后,季攸攸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致,拉着蔺修游便离开了美食山道。
走的时候迎面碰到几个打算上山采石的小孩子,他们一边走着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那里有好多珍贵的玉石原石,要是运气好能挖到值钱的原石就发啦!”
“哪那么容易啊,你以为跟石头一样随便捡啊,那还不早就被人捡光了。”
“你不懂,稽邕山的人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他们就只知道修炼修炼。那地方偏僻,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你看这块白玉原石,就是在那里挖到的,只要敢去,肯定就有收获,信我!”
……
几个孩子嘀嘀咕咕走远了。
他停下了脚步:“小师妹,你等我一会,我去办点事情。”
季攸攸回头看他,抓紧他的手不放:“你去哪呀?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不太高兴。
“这件事情不能。”他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松了手,“若是无聊可以在附近逛逛,我办完事情就回来找你。”
见他态度坚决,季攸攸只得乖乖听话,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蔺修游一直在找和田黄玉,方才那些孩子提起采石,勾起了他的兴趣,虽说不一定能找到让他满意的和田黄玉,但跟过去看一眼总吃不了亏。
他还惦着为她做戒指的事。戒指做好,便是他们成婚的日子。他自然上心。
*
三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身手很灵活,他们没有走现成的山路,而是像三只皮猴子般在大树间穿来跳去,比着身手和速度。
蔺修游跟在他们身后,眼眸眯起,很想把这几个皮实的小子拎过来揍一顿。
啧,有好路不走。
他们说的地方并没有太远,约莫跑了两刻钟便到了。
是一处荒芜杂乱之地,除了树便是草和石。
他看到他们掏出了工具,每人手上都多了一把镐子,圈定了各自的地盘,便开始努力挖。
蔺修游寻了棵大树躺着,看着这几个小鬼奋力挖着石头,轻轻一笑,顺手帮了下忙,无非就是让土质更松软些,让他们挖得更快。
他的时间宝贵。
三个男孩一边挖,一边嘴还没歇着,挖到不值钱的破石头也咋咋呼呼,实在是……没见过世面。
蔺修游颇为嫌弃,闭上了眼睛。
太阳逐渐西沉,这三个小鬼确实也挖到了几块较为值钱的原石,但都不是蔺修游想要的。
他睁眼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阳,觉得自己怕是浪费了半天时间。
呵,无趣至极。
“啊啊啊,你们看我挖到了什么!凭我多年的经验,这块石头打开一定是上好的玉料!”
最年长的那个孩子手里捧着一块有他脑袋大小的石头,激动地嚷嚷。
另外两个孩子赶紧跑过去,好奇地盯着他
“别急别急,让我瞅瞅从哪里下刀比较好!”挖出石头的那孩子蹲下,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了下刀的位置,从腰间解下专门切石头的刀,两眼放光,激动地切了下去。
能有多好?蔺修游哼笑一声,总不能是黄玉吧?
他懒懒打了个呵欠,打算听个结果就走。
有这时间,抱着他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师妹不舒服吗?
“啊啊啊,你们看,快看!”
“哇,哇哇,好美!”
“真的耶!”
等了许久的蔺修游:“……”三个臭小子,究竟是什么,说出口很难吗?
一眨眼,树上就没了人。
三个男孩身后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让我看看。”
轻飘飘的语声突兀响起,三个满脸满手泥污的男孩吓一跳,齐刷刷转身看向他,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哇……你是仙人吗?”好好看的哥哥啊!
少见多怪。蔺修游轻嗤一声,眸光一瞥,视线落到了那块石头上……
127、嗜血嗜杀
季攸攸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吹了一下午的冷风,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落山了, 大师兄还没回来。
她唉声叹气:“小白,你说他是不是不要我,把我丢下啦?”
小白哈哈大笑:“主人你真是杞人忧天, 大师兄那么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要你?”
季攸攸看着对面的山, 又是一声叹息:“他都把我丢下半天啦,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神神秘秘的。”
“咳咳, 男人嘛,总要有自己的空间,就算他再喜欢你, 也不可能每天只绕着你转呀,主人你想开点。”小白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她。
季攸攸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闷闷不乐。
主要是他都没告诉她, 他去哪里要做什么,就好像她不被他信任一样。
有点失落,有点难过。
“主人!主人!”神识里的小白突然紧张地叫了起来。
季攸攸也感觉到了, 一下站起,转过了身。
看到面前一身青衣、面白如雪的男人,她愣了愣:“青云……仙上?”
面前的人是青云, 却又不像是她熟悉的那个青云,他的眼神淡淡的,空洞, 疏离,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没有情绪,没有感情,只有令人窒息的冰冷。
“攸攸,过来,那边危险。”青云看着她,向她伸出了手,淡淡说道。
季攸攸看向他的手,他的手瘦削修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她又看向他的脸,听他说话的声音……没错,都没错,是他。
可是,她依然觉得不对。
“青云仙上,你从哪边过来的?东耀城吗?”
青云点了点头。
“是上官景枫从祭月城救走了你,对吗?”
“是。”
“那你怎么一直呆在东耀城不回宝玥仙门呢?掌门和于左使他们会担心你呀。”
青云:“东耀城和宝玥仙门向来交好,我在东耀城住一阵养养伤也没什么不好。”
“哦。”季攸攸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了,他表现得太过正常了。
可青云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青云仙上,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你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同他打了招
可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抓了回去,腰身被环住,怎么也挣不开。
她抬头看他,不说话,眼里写满不高兴。
青云低头看她,笑容冷淡:“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我也一直都知道你从未喜欢过我。一直以来,因为这件事情,我很痛苦。可我现在好像不痛苦了,因为我好像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望入那乌黑闪亮的美眸,心中未起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雪凛神剑凭空出现,一剑刺向了他。
青云反应极快,轻易就避开了神剑的攻势,没有伤到半分,却也因此松了手,放开了季攸攸。
“攸攸快跑,去找主人,我来对付他。”雪凛张开双臂挡住青云,眉眼冷冽坚定。
季攸攸不敢耽搁,点头,转身就跑。
青云指间灵力乍现,唇畔笑意更深:“凭你也想拦我?”
*
蔺修游以一颗婴儿拳头大小、价值连城的紫金耀石换走了小男孩的玉石原石。
有些事情便是那么巧,小男孩挖出来的原石正是黄玉,和他手上所戴的和田黄玉戒指的色泽纹路如出一辙。
虽非顶级黄玉,却是他需要的。
有了这块黄玉原石,他就可以打磨出与他手上的戒指成对的戒指。
他还记得当日她送他戒指时说的话:这个叫戒指,只可以送给喜欢的人,一辈子只能送一回。
她送了一回,可他还没有送过。
他脚步轻快,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想尽快回到她的身边。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得玉之事,待到戒指做好那日,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天色逐渐暗下,山林里的风大了起来。
风声呜咽,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异响。
蔺修游脸上笑容凝滞,但很快又勾唇一笑,广袖一甩。
只见在他身后一丈远的地方,数十枚寒光迫人的淬毒银针纷纷落地,攻势尽数被化解。
雕虫小技,也敢来杀他!
“蔺修游,果然是你,我们要杀了你,为齐德四君报仇!”两名灰衣修士从暗处现身,持剑向他攻来,试图取他性命。
呵,东恒海的喽啰,竟这么喜欢找死。
他
犯他者,必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扬手间,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射向那两人。
天色昏暗,他们只觉眼前无数亮光闪烁,心知不妙,慌忙举剑,设下结界抵挡。
可那冰针竟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防御的结界未起丝毫作用,冰针悉数穿过结界,穿透了他们手中的剑,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眼中一片冰雪,他们的身体冷到了极致。
蔺修游含着笑意站立,静静地欣赏他们的身体破碎。最初,是眼球渗出血来,七窍相通,很快,两人的面部满是鲜血。可他们一动也动不了,像被冰雪冻住,慢慢的,他们的身上也开始渗血……
不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惊惶的抽气声。
他眉眼一冷,身形瞬移,左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右手抬起。
猝不及防掉进一双稚嫩的眼中,他一愣,动作顿住。
是那个跟他交换石头的孩子。
男孩被牢牢掐住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睁着一双满是惊惧的眼眸,无助地看着他。
蔺修游敛眸,一点一点松开了手。
他给了他黄玉石,黄玉石要用来做成戒指送给攸攸,不能不吉,不能带血,不能扯上人命。一个孩子罢了,可杀,可不杀……
男孩得了自由,频频后退,看着他,像是看着怪物。
“滚。”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字。
男孩浑身颤抖地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风吹起蔺修游黑色的衣袍,夜色更加深沉,风中带来刺鼻的血腥味,他的脑海一片鲜红。
杀戮……
他猛然意识到他内心渴求的是什么,是鲜血、死亡、毁灭。体内的万年仙灵石被侵蚀得更加严重,他的理智和神识在一点点被剥夺……
不行!他不能成为嗜血无情的魔,他不能被魔性控制,变得连她都不认识。
他会连她也杀了。
想到这一点,他的瞳仁满是震惊,不敢置信地退后一步,慌乱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到那时,他真的会连她一起杀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
他忽然头痛欲裂,左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痛苦难当。
不行,他不能这
身形一闪,他消失在茂密的山林,天色暗下,只有瘆人的血腥味越传越远……
*
季攸攸没能逃得了,她没有找到大师兄就被青云抓住,带回了东耀城。
青云把她带到了上官景枫的书房。
看到她,上官景枫一如既往的客气:“攸攸来了,先坐吧,我手上有点事情处理,你等一等。”
青云没有留下,也没打招呼,离开了。
季攸攸皱了皱秀气的眉,找了个离门最近的位子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来东耀城本就是她的任务,如此,倒不用她犯愁怎么混进来了。
青云的状况明显不对劲,他那么随性暴躁的人,怎么可能听上官景枫的差遣?而且他一直都喜欢她,怎么突然就不喜欢她了?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季攸攸:“小白,他是不是中了上官景枫的招,被他控制了?”
小白:“看上去确实如此呢。”
季攸攸:“大师兄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会不会知道我被抓到东耀城了呢?”
雪凛被青云打伤,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师兄整整消失了一个下午,她遇到麻烦他都没现身,他到底去哪了?愁人。
小白知道她的担忧,安慰她:“主人别担心,大师兄那么厉害,肯定会找过来的。”
季攸攸:“我是担心他的魔化值……”已经有几日没对他念宁心咒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攸攸。”
上官景枫的声音响起,季攸攸抬头看向他,他坐在书案后,正噙着笑看她。
“城主为什么把我抓来?”
“攸攸,不是把你抓来,而是把你请来。你看,我特意让青云仙上去请你,就是怕你多想。毕竟,你们一直都很熟。”
季攸攸假笑了下:“好的,那城主请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小事,关于云遨,昨日回来因为一件小事,他跟我置气,把自己关在房里。我想,他喜欢你,听你的话,你来劝劝他,他应当会听。”
上官云遨跟他置气?上官云遨那么乖顺听话的好儿子,会跟自己亲爹置气?季攸攸不信。
“城主说笑了,三公子可不是会忤逆亲爹的人。”
上官景枫轻
那你就好好反省自己嘛。季攸攸心里说着,面上带笑,一副乖巧的样子:“那行啊,不过今天太晚啦,明天我见他一面,好好劝劝他。”
“明日便有些迟了,今日事今日毕,我亲自带你过去吧。”他说着便起身走了过来,脸上挂笑看着季攸攸,等着她站起来。
哼,笑面虎,不是好人!
人在屋檐下,他态度不容拒绝,她要是再僵持,保不准他会对她动手。所以,季攸攸虽然万分不情愿,还是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二人一前一后往上官云遨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走到上官云遨所住的钰丞轩,唐瑛迎了出来。
“城主,季姑娘。”看到季攸攸,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上官景枫“嗯”了声,看了眼亮着灯的房间,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城主。”唐瑛退下了。
“攸攸,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官城主将要骚操作……
128、不愧亲爹
上官云遨被软禁了, 从昨日回来后。
他和衣躺在床上,神情悲怆难过,到现在都没能缓过来。
爹……杀了兰长老。
昨日一回来, 他就听说了兰长老被杀一事,他一下就猜到了是谁做的,浑身发寒, 苍白着脸去见了爹——
“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命令,我告诫过他, 这件事情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尤其不能告诉你。”
“所以你就杀了他!爹你疯了吗?他是东耀城的元老!他跟了你数百年!他对东耀城忠心耿耿!”
“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对东耀城忠心耿耿的人, 而是对我忠心耿耿的人, 他自以为是的心系苍生害了他。”
“爹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件事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爹,你是我的继承人, 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这就够了。”
“若这些都是违背天道正义而得来的,我宁可不要!”
“这种孩子气的话, 你说说, 我听听,也就算了。爹也曾一身正气,清高自傲, 如今想来不过就是年轻气盛闹的笑话罢了,不值一提。”
“爹,你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够了!来人, 把他给我送回钰丞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
他思绪乱了, 心中痛苦万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是他的爹,他能怎么办?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上官景枫的声音传了进来:“云遨,开门。”
他闭上眼睛,转过头,没有理睬。
“攸攸来看你了,天这么冷,你舍得让她在外面等着?”
攸攸?上官云遨愣住,攸攸怎么可能来东耀城?她不是跟蔺修游在一起吗?
但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所以他迅速下了床,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门。
站在爹身旁娇小美丽的少女,不是季攸攸是谁?
他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就被担心取代,她是怎么来东耀城的?难道是爹把她抓来的?蔺修游怎么可能由着她被抓?
“傻小子,除了发呆还会做什么?”上官景枫笑骂一句,带着季攸攸进了门。
跟在他身后
上官景枫真是让她来劝上官云遨的?这父子俩会因为什么事情闹矛盾呢?
“攸攸,你……”上官云遨想对她说什么,但顾及爹在场,闭了嘴。
他不知道爹这个时候带攸攸过来有什么目的,是要借攸攸来敲打他吗?倘若他不听他的话,他就会伤害攸攸吗?
他心中忐忑,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爹做不出来的。
上官景枫转身看他:“云遨,你已不小了,很多事情你都要试着去理解爹。”
上官云遨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上官景枫没有在意,继续说道:“爹知道你喜欢攸攸,今晚我把她带来,是为了让你能够得偿所愿。”
什么意思?季攸攸听他的话音,感觉到了不妙,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睛不断瞟向门口,筹划逃跑方案。
上官云遨也觉得有点不对,下意识护到季攸攸身前,看向了上官景枫:“爹,既然你把攸攸带过来,就由我招待吧。夜深了,爹早些回房休息。”
上官景枫微笑颔首:“自然是要你接待。”
“那爹就请……”上官云遨话没说完,就被定住,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眼看着爹给他喂下一颗药丸。
“云遨,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样才不会后悔。”
季攸攸要是再不明白会发生什么,那就是蠢的了,她也顾不得会不会成功,转身就跑。
跑不掉也要跑!这人实在是太卑鄙无耻龌龊了!
她当然跑不掉,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门,就被一道灵力困住,动弹不得。
“攸攸,我曾说过,我有过一个女儿,那孩子若还活着,该与你一般大了。”上官景枫语声轻缓,幽幽一叹,颇为心痛遗憾,“我头一回见你便很是喜欢,就像看到我那苦命的女儿长大的样子,你唤我一声爹,我万分欢喜。我知道云遨心仪于你,所以一直有心撮合……”
季攸攸小脸紧绷,生无可恋,急吼吼地和小白商量对策。
好热!上官云遨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纵使他再没有经验,也知道爹给他吃了什么,他快疯了:“爹,我只是把攸攸当妹
“身为我的继承人,你可以有非分之想。”上官景枫解了他的定,又封了季攸攸的灵力,把她推到了他怀中,“我的儿子,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攸攸是我满意的儿媳人选,你好好待她。”说完,他就出去了。
门被关上,季攸攸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皱眉看向抱着她、气息越来越重的上官云遨,恨恨地磨了磨牙:可真是亲爹!
“攸攸,我、我……”上官云遨紧紧抱着她,残存的理智对抗着想要她的念头。他是不是就该听爹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只要满足自己的欲念就好?
身上越来越烫,他的双手牢牢将她锁在怀中,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着低下头去……
“上官云遨,你知道你爹当年强迫了一个女人吗?你知道那个女人的下场吗?”
“什、什么?”他的动作顿住,看着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美丽容颜,恍惚,难受。
季攸攸抬头看他,一字一顿:“那个女人亲手杀死了被强迫生下的孩子,也就是你爹口中的那个女儿,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姐姐。”她看着他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继续补刀,“然后,你爹厌弃了她,后来她在绝望与痛苦中疯了、死了。所以,上官云遨,你想走和你爹一样的路吗?你想重蹈覆辙吗?”
你想走和你爹一样的路吗?你想重蹈覆辙吗?
上官云遨心头一震,惊骇地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不,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他不希望自己和攸攸最终得到那样的结局。
可是,强烈的药性折磨着他,他浑身热烫如置身火海,欲念破笼而出,他的声音沙哑干涩,颤不成声:“我、我不想,可我、我……”他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把她搂进怀中,想要亲她、吻她,将她占为己有……
看他面色绯红似火,呼吸急促,再次向她走来,季攸攸双手扶额哀叹:“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懂!”如果不让他纾解,怕是过不去。
她记得,她以前给大师兄下药时,大师兄也差点克制不住。大师兄那样的修为尚且如此,何况他呢?
当然了,她可没博
她上前一步,将他转了个身,推着他往里间走去。
他脚步踉跄,身体像是不被自己控制,就这么被她推着进了里间,跌坐到床上。
“攸攸……”他眼尾猩红,看着她露出渴求之色,伸手想要拉她。
季攸攸赶紧往边上一躲,没让他碰着。
“想得美!”她狠狠瞪他一眼,小脸一垮,满脸心痛的样子,万般不情愿地从大数据宝库兑换了一样东西,丢到他怀里,“用这个!”说完,她就红着脸跑出去了。
怀里多出个柔软的东西,上官云遨愣了愣,低下头,顿时风中凌乱,心神一阵恍惚。
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长得和真人一般,容貌娇美,发丝乌黑,身材玲珑,凹凸有致,身上着一层透明薄纱,底下曼妙身躯一览无余。
这……这是什么?
他好奇地、不敢置信地伸手触碰了一下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温润细腻,柔软轻弹,和真人一般无二,他体内的火一下泛滥蔓延,他再也按捺不住,覆了上去……
*
季攸攸心痛得想哭。
180000颗黑钻啊!就换了一个娃娃!
娃娃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没见过娃娃,所以,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娃娃,代价——翻倍翻倍再翻倍!
小白贴心安慰:“主人,不心疼不心疼啊,黑钻我们可以再赚哒!攒攒就有啦。”
季攸攸蜷缩在榻上抱住自己,一脸苦哈哈,缓不过来:“赚?哪里有那么好赚!我辛辛苦苦赚那么久,每次一用就十几、几十万,我就是想多攒点换个实用的法宝,更方便做任务,就这么难吗?”
小白:“主人,你应该庆幸,如果数据大宝库没有这样的日用品,那你就惨啦。”
季攸攸:“……要你说!”她当然知道了,可她损失这么惨重,还不许她哭一哭吗?
“嗯……啊……”
里间突然响起的女子声音让这对主仆齐刷刷一怔,面面相觑,鸡皮疙瘩掉一地。
季攸攸一脸惊悚,语声不稳:“怎、怎么回事?”
小白干咳一声:“那、那个……其实就是为了追求更真实、更舒爽、更刺激的客户体验,做得逼真了点罢了。主人淡定,没什么大事,习惯就好。”
“习惯你个头!”季攸攸面红耳赤,她才不要听这么……这么脏耳朵的声音!
她匆匆忙忙起身下榻就要出门,可跑到门口才发现屋子被上官景枫设下结界,根本就出不去。
可恨!季攸攸气得跺脚,转身回榻上,从随身空间翻找出一团棉花,撕成两个团团塞住了耳朵,躺下,睡觉。
她想大师兄了……
129、离间任务
韩恪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恨不得杀了她。
不,杀了她没用,要彻底地摧毁、毁灭, 让她永远从他眼前消失!
“恪,你最喜欢的水晶梨,帮你削好了, 吃不吃?”水曦妩把一碟子切成块的梨端到了他面前。
“啪”一声,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撞向一旁的椅子,碟子里的梨子撒了一地。
她的右边脸颊一下肿了起来。
“不知道老子有多厌恶你吗?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水曦妩抚了下肿胀的脸颊, 像是没感觉似的跪在地上, 把脏了的梨子一块块捡回碟子里,轻叹:“恪没有吃到,多可惜呀, 你先吃完再打我,也是可以的呀。”
韩恪:“???”你有病吧?
他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但那又怎样?不过是一个被他丢弃的子系统罢了!看到她就烦!
水曦妩一边收拾, 一边慢悠悠说道:“恪,J不是发财的对手,你想赢, 就必须选我。”
“老子会用女人?”韩恪冷笑不已,“老子就算输也不会用女人!”TM的,倒了八辈子霉才造出这么个玩意儿, 他设置的代码明明是男人,男人!鬼知道怎么会出来个女的!
他辛辛苦苦研究了许多年才创造出能以人形现身的子系统,这是一项伟大的创举!他是独一无二的发明者!
谁知道——是, 女,的!他不能忍!
“阿骥,你想要女人了?”疑惑的声音响起,上官云燧端着刚烤好的烤串进来,看着韩恪,眼神怪怪,“你还是个孩子,不适合做那种事情,等你再大一些再考虑吧。”
韩恪已经被他气到懒得再纠正他,跟他说了几百遍他不叫阿骥,跟他说了几百遍不许说他是孩子,他骂也骂了,揍也揍了,这个蠢货一次都没记住。
算了算了!
他手一伸,让他把烤串给他。
烤得真TM香,不得不说,虽然他脑子不怎么好使,但烧烤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哪知,上官云燧转头看到水曦妩脸上的伤时,一下便生气了:“你打了水姑娘?”
“对,我打的,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打她?就算她
韩恪觉得可笑极了:“她又不是人。”一个冰冷的系统罢了,他想打就打,怎么了?GNPS!
“阿骥,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不可以不尊重她!我对你很失望!”上官云燧砸了手上的烤串,又拿过水曦妩手里的碟子,摔到韩恪脚下,扶着她离开了。
水曦妩一脸纳闷地被他扶着离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里反复问自己:我没控制他吧?没有吧?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眼看他最喜欢的烤串被砸,韩恪差点气疯:“上官云燧你个大蠢货!我要杀了你!”
*
日上三竿,上官云遨醒来时,昨晚的那个……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好像他只是做了一场梦。
但床上的凌乱和污秽,以及那未散去的靡靡气息却提醒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身上未着寸缕,乏力和虚脱感令他眼底一片茫然,坐起身,久久未能回神。
没有伤着她,他松了口气,心中却又难掩失落,倘若昨晚他拥着的人是她,倘若能得到她……
不,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猛地想起她昨晚对他说的事情,关于爹的事情。
其实,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闲言碎语,他也曾经跟着表姐去过那个传说中关押那个女人的地方,只是那时他年岁还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他过问不了爹的事情,但他绝对不会让攸攸像那个女人一样命运悲惨。
心绪慢慢沉淀下来,他起身下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扣好腰带,走到了外间。
外间的美人榻上,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还睡着的小姑娘。
冬日寒冷,虽然屋内有地龙取暖,但通常他睡觉时还是要盖上一条被子才不会觉得冷。
可她就这么环抱着自己,在美人榻上睡了一夜。
心中酸涩,心疼难忍。
他匆忙返回里间,拿了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出来,小心地盖到了她的身上。
他动作极轻,但季攸攸还是被惊醒了。
睁眼看到他,季攸攸吓了一跳,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她看了眼头发披散的他,没敢多
“嗯,天亮了。”他轻声说。
季攸攸掀开斗篷坐起身,觉得耳朵里怪怪的,这才想起还塞着棉花,赶紧把棉花拿了出来。
“你……为什么塞这个?”
这句话问出口,他看到她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刹那间,他像是什么都明白了,脸色一下变得通红,神情尴尬懊恼。
这还用问吗?昨天晚上发出怎样的声响,他再清楚不过。那个东西……那样的声音……当时他只觉悦耳,如今想来却让他羞愤欲死。
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人非人,却和人有七八分相似,只要一想到自己和那样一个东西……他浑身都止不住发抖。
“哎,你别多想,我就是睡眠浅,戴上这个才能睡得更好。”季攸攸淡定地把棉花团团收起来,镇定地说道,“下次睡觉还要用。”
“好……好的。”他的语声明显不稳。
“对了,你真的和你爹闹不愉快了吗?”她好奇地问道。上官云遨就是那种别人家的乖孩子,他会跟自己爹闹不愉快?匪夷所思。
上官云遨沉默着,眸色黯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肯定是你爹做错了,我支持你!”季攸攸笑着说,漂亮的双眸绽放光芒。
现在他可是她的护身符,怎么也得先讨好再说。
“你……这么相信我吗?”他看着她,面上也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深明大义,是个好人。”她甜甜地说着,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那么,好人,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好饿呀。”
上官云遨轻轻“嗯”了一声,将她带到另一间屋子,让人准备了许多吃的。
他本打算陪她一起吃,但上官景枫派人过来传话,让他去见他,他沉默了片刻,交代了她几句,离开了。
他刚走,季攸攸就收到了系统的任务。
【叮咚,任务提示,说服上官云遨陪你去一趟东耀城阵石所在地,离间上官景枫和上官云遨的父子关系。成功完成任务,奖励生命树种10颗,黑钻500000颗。】
原谅她没见过世面,知道奖励那刻,她乐疯了
“季姑娘,你、你怎么了?”她手里端着一碟凤梨酥走过来,看她开心得离谱,心中反而忐忑。
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每天都是她为三公子收拾床铺,今日她一进房间就发现了状况。
她知道季姑娘喜欢的是她的大师兄,可她却和三公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想而知,她心中定是万分难过。她如今这般笑,难不成……是疯了?
“啊,没什么。”意识到自己过于夸张了,季攸攸一下止住笑,正襟危坐,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丸子,打算和小白商量下怎么做任务。
唐瑛却更加忧心,将碟子放到桌上,劝慰她:“季姑娘,你不要太难过,事情既已发生,我们要想的是如何解决。三公子他是很好的人,对你又一片真心,他定会对你负责,娶你为妻的。”
嗯?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季攸攸突然想到,这位才是上官云遨的正牌女主啊……怎么就变得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这剧情可真是崩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嫁他,我要嫁我大师兄。”
唐瑛惊诧:“可你已经是三公子的人了呀。”
“我不是,我跟他什么也没发生,我是大师兄的人,我只喜欢大师兄。”想起大师兄,季攸攸又没了胃口。
都过了一个晚上啦,大师兄还不来找她吗?
难道,他出了什么意外?
*
蔺修游寻了个山洞,把自己困了起来。和体内魔气的对抗,令他受了重伤,但好歹是暂时把魔气压下了。
他懒洋洋地靠躺在一块石头上,拿着那块黄玉原石,用灵力幻化成一把锋锐的冰刀,切割、打磨、雕琢。
他不知道她做了多久,他试了试,估算了下,他三天应该就能做好。
想象着亲手把戒指戴到她手上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雪凛找到他……
差点被青云灭杀的雪凛一直都在找他,找了一天一夜才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捕捉到他的气息,一头撞破他设下的结界,趴伏到了他的面前。
蔺修游淡淡瞟她一眼,看到她满身的伤,听着她说着攸
“主人,攸攸被带到了东耀城,我们不去救她吗?”
他的手一颤,锋利的冰刀划伤了他的手指,殷红的鲜血沿着手背滑落,一滴滴落到地上。
雪凛愣住,这时才发现主人受了重伤。
主人是因为受伤才躲着攸攸,怕攸攸担心吗?
可主人怎么会受伤的?
“三天后……”蔺修游翻转了下手,看着手上的伤口,眼眸微眯,哼笑一声。
三天后如何,他没有说完,可雪凛分明看到了他眼中浓郁的杀意,像要吞天噬地,毁灭一切。
130、一见钟情
上官云遨去了丹房。他进去时, 上官景枫正站在丹炉旁,望着正在炼丹的丹炉,若有所思。
看到他进来, 上官景枫转过头,淡淡笑道:“来了?滋味如何?”
被戳中痛处,上官云遨脸色发白, 牙关紧咬,没吭声。
见他这副模样, 上官景枫只当是他心里别扭,没在意。反正他跟攸攸已生米煮成熟饭, 其他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你好好哄哄攸攸, 女娃娃嘛,只要你肯真心待她,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好, 心甘情愿留在你的身边。”
“爹,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为什么爹的女儿会夭折?”
他一句话说出口, 上官景枫的脸色微微变了, 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如常,看他一眼, 浅笑依然:“学会质问爹了?”
“孩儿不敢。”上官云遨沉下眼眸,语气略微冷硬。
“你是我的儿子,我自不会与你计较。”他缓步走向他, 轻叹一声,“你姐姐的夭折是我疏忽了,虎毒不食子, 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会那样残忍。”
“那个女人?爹,那个女人是你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是被你毁了一生的女人。”如今,他却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她,带着嫌弃、憎恨。
“是她对不起我,辜负了我,当年的事情你不曾经历,自然也不会理解爹的苦衷。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明珠交给她抚养,我的明珠那么可爱,那么爱笑,就那样被她活活掐死了!”上官明珠,他的掌上明珠,他最心爱的女儿,每每想起,心如刀绞。
上官云遨看得出来,爹是真的痛苦,一时间竟也生了几分心软和理解。心爱的女儿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所杀,那绝对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所以,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和攸攸的身上。
他低声道:“爹,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希望你不要逼我和攸攸,我们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长大了,爹自然不会再多过问你的事,你做事向来有分寸,只是过于感情用事,这一点须得好好改改。”上官景枫缓下情绪,以慈父的模样提醒他。
“是。”上官云
上官景枫面色沉下:“这件事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无需多问。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陪攸攸即可,退下吧。”
他知道他的这个儿子为人正直,秉性纯良,心怀大义,若是让他知道他的计划,势必会阻碍他,所以他并没有将此事告诉他,待一切成了定局再说吧。
上官云遨内心冷了几分,他还需要问吗?爹的态度已经给了他答案。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
季攸攸吃饱喝足后,由唐瑛陪着在东耀城乱逛。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和三公子的事情,见了她格外客气,把她当作未来三少夫人看待。
季攸攸不在意这些,她一直都在和小白商量做任务的事情。
让上官云遨陪她去阵石所在地倒不是难事,但离间他们父子?怎么离间?上官云遨那么敬重他爹,怎样才会和他爹反目?
小白热心提供馊主意:“要不主人效仿貂蝉?”
呵呵呵……季攸攸皮笑肉不笑:“小白,你怎么这么机智呢?”
小白干笑不已:“呵呵,呵呵,我开玩笑呢,主人别放心上。”
跟在她身后的唐瑛看她神色阴晴不定,时而犯愁,时而怪笑,心中担心得不行。
她不会真的受打击太大,疯了吧?
“季姑娘,我们走了这么久了,要不要歇歇?”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我不累。”季攸攸摇摇头,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她,问,“唐瑛,你不喜欢上官云遨吗?”
她这话问得突然,唐瑛一下就惊到了,结结巴巴说道:“奴婢、奴婢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可以有非分之想,你是他的女主啊!季攸攸在心底叹息一声,没再说下去,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桥上的青云。
她忍不住感叹:“青云仙上到了你们东耀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在宝玥仙门可不是这个样子。”一想起他昨日对雪凛痛下杀手,对她也毫不留情,
“好。”
季攸攸提着裙子跑到桥上,在青云身旁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满池锦鲤游来游去,又肥又壮。
青云知道她过来,但他头也没抬,也没说话。
“鱼很好看?”她看着他的侧脸,问他。
青云看她一眼,眼中毫无波澜:“鱼不好看,难道你好看?”
呵!季攸攸迎上他的目光,粲然一笑:“青云仙上好眼光,没瞎。”
青云懒得理会她,转身下桥,季攸攸跟了上去。
“青云,还记得你在祭月城的水牢怎么跟我表白的吗?你不但咬了我,还不争气地哭了,哭得又可怜又委屈,那个时候我在想,男人怎么也会哭鼻子呢?”她故意说道。
青云抿唇,斜眼看她的目光冷冽:“取笑我?”
季攸攸一扬头:“对啊,就是取笑你,取笑你表白被拒绝就一蹶不振,变成现在这副可笑的样子。你以为你把以前的自己藏起来,就可以当作以前的一切从未发生吗?天真了。”
“自以为是,不知所云,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杀了你。”
“恼羞成怒了?杀了我,更能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青云,你清醒一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轰!”
她话音刚落,一道火雷骤然攻向她,她躲闪不及,左臂被打了个正着,疼得她一个踉跄,后退了三步,赶紧扑灭手臂上的火焰。
“下次再敢妄言,要你小命。”青云冷冷说完,转身走了。
“攸攸!”匆忙赶到的上官云遨看到她受伤,忙扶住她,要用灵力为她疗伤,却被她推开了。
季攸攸退开两步,杏眸含怒:“是你们控制了他,对吗?”
上官云遨一愣,呆呆地看着她,动了动唇,没能说出一个字。
季攸攸一下就明白了,红着眼颤声控诉:“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是宝玥仙门的青云仙上,要是让掌门和于左使他们知道,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攸攸,我……”
“我真没想到你们父子居然这么卑鄙无耻,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还想干什么?”
“攸攸,不是
“我本以为你跟你爹是不一样的,如今看来,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我讨厌你!”她说完便带着哭音跑掉了。
上官云遨心中痛极,面上尽是苦闷,她的“讨厌你”三个字更是将他打入无底深渊,令他绝望。
他从来都是那么无能,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错的、不好的,可他无力改变……
而季攸攸跑出一段路后便停下了脚步,自行用灵力疗伤,过了一会才觉得好些,没那么痛了。
神识里的小白又冒出了头,拍手夸赞:“主人威武!主人戏演得真好,上官云遨都被你说得生无可恋啦!”
“谁演戏了?”季攸攸神色淡淡,擦了擦眼角的泪,“我这是真情流露。”
“嗯嗯嗯,主人说的都对!这样一来,上官云遨心里就有了一根刺,只要我们继续推波助澜,火上浇油,他们父子反目指日可待!”
哪那么容易呀……季攸攸可不像它那么乐观,还是先想法子让上官云遨带她去阵石所在地吧。
她没有回上官云遨的钰丞轩,而是让唐瑛另外给她安排了住处。
安顿好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小心卷起衣袖,查看被青云伤到的地方。
虽然用灵力治疗过了,可还是红红一片,疼得很。
她更想大师兄了,大师兄要是在的话,早就帮她把这种小伤治好了。
“小白,你能感应到大师兄吗?他没出什么事吧?”
小白:“主人放心,小白能感应到大师兄没事。”
“那他不来找我……他就是不要我了……”季攸攸丧气地嘟哝。
小白:“主人,你要对大师兄有信心。”
“攸攸,你在吗?”
门外传来水曦妩的声音,季攸攸抬头,道:“我在,门没锁,你进来吧。”
水曦妩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正把袖子放下来的季攸攸,她温柔笑道:“我刚刚见过三公子,他说你受伤了,让我把这冰果带给你,可治疗火灵之伤。”她的手上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拳头大小的果子,“你受伤不方便,我来帮你吧。”
季攸攸没有拒绝:“那麻烦你啦。”
水曦妩重新为她挽起袖子,看着她雪白
他对她的情,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可身为最顶级的、专为对付蔺修游而诞生的子系统,她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
那个自负又随性的男人,在某次一时兴起的任务中对她一见钟情,随后默默地跟了她三个世界……
她头一回见识一个人能单相思那么久。
不过也正常,在恪的阻挠下,蔺修游还没找到机会回现实世界,而在任务世界他们是不被允许透露自己的身份的。
所以,季攸攸也从不知道,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喜欢了她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