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江凯和商丰城抱着啃的画面更刺激,他眼都快要瞎了。
江凯拍了商丰城的后颈一下,示意商丰城离远一点,商丰城以为江凯又要。俯身狠狠吻了上去,江凯掐了商丰城一把,商丰城才放开。
起身揉了把江凯的头发,看向江海,“您还有什么事?”
真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江海又瞪江凯,商丰城挡在前面,江海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指着商丰城,“你对——”
商丰城大步过去拎着江海就走,商丰城身材魁梧。气势逼人,跟个流氓头子似的,江海嚷嚷了两句就被商丰城提了出去。商丰城关门的时候看江凯,说道,“你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关上门,江海要扑过来,商丰城指着江海,“你敢把他折腾出个好歹,看我会不会弄死你跟你那小老婆!”
江海气的嘴唇发抖,“你个畜生!”
商丰城单手插兜往外面走,“离远点骂。”
江海快被气疯了,完全不顾,指着商丰城,“你带安妮做配型了?”
“嗯。”
“对上了?”
商丰城点头。
“我就那一个女儿!”江海扑过去抓商丰城的衣服,商丰城避开,退后两步保镖就拦住了江海,江海咬牙,“你他妈毁了我儿子,还要来毁我女儿?”
商丰城心硬如铁,毫无人性,点了一支烟才抬眸看江海,“你还有其他孩子么?”
江海胸膛起伏,他经过一次动荡,身体特别差。
喘的厉害。“你什么意思?”
“直系配型几率高,你有其他孩子我就不动安妮。”商丰城语气轻描淡写,他铁了心要给江凯尽快手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还有么?”
江海挣扎着想扑过去,商丰城冷眸看着他,手指上的青烟直直向上,嗓音低沉,“他是你的儿子,你得爱他,为他付出一切。所有人都得爱他,明白么?”
“你就是强盗!”
商丰城不置可否,点头,随即转身凛步就走,“去隔壁说话。”
江海扭着肥胖的身躯,刚要喊,保镖迅速捂住了他的嘴。江海扛不住几个彪形大汉,直接被拖到了隔壁的房间。商丰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整理自己的衣服。
“谈谈。”
“我不同意拿安妮冒险!”江海声嘶力竭,“你敢动她!我就这一个女儿!”
“你也就一个儿子。”
江海对江凯有感情,但这感情特别浅薄。用养在身边的小女儿去给大儿子做移植,风险太大。他从来没想过女儿会被带去配型,刚刚在外面碰到苏萍,苏萍和孩子一块哭,他的心揪着。江凯重要,但毕竟不是养在身边的,何况现在又跟商丰城混在一起,江凯身上的优势全没了。
“风险太大。”
“业内最具权威的医生来负责手术。”
“还有其他的办法,不要用安妮。”江海抬头,商丰城的做法他没想到,也理解不了,站在他的位置,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商丰城,你把我的儿子女儿都祸害完了,你是逼死我!”
商丰城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抬手让助理把一份文件拿过来,扔到江海面前,说道,“看看再说话。”
江海还要跳,看到文件的内容,他停下动作挥开保镖看文件。
商丰城抬手按着眉心,他怕江凯出事,拖一天对江凯来说就是要命的事。
漫长的沉默,江海抬起头看商丰城,一脸的难以置信。
“如果她以后身体有影响,这是我的补偿。”
江海喉咙滚动,他说不出话。
商丰城拿一个市值上十亿的子公司来换,江海直直看着商丰城。
“尽快手术,他撑不了多久。”商丰城放下手,看向面前的人。江凯和他一样都是可怜人,没有爱,什么都没有。
江海的钱确实被卷走了一大部分,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把苏萍安排到美国,留了几亿,可在今年年初,投资失利,亏了很多钱。
钱对江海的诱惑非常巨大。
“不要对他说一个字。”
漫长的沉默,江海站起来转身离开。
商丰城又点了一支烟,他靠在椅子上狠狠抽了一口。转头看窗外灿烂的阳光,江凯得活着,无论如何都得活着。
“商总。”
商丰城抬眸,“嗯?”
“盛先生打过来电话。”助理轻声说道。
“说了什么?”
“让你回国。”
“回不去。”商丰城说,“我太太在住院,我走不脱。”
“这么回?”
“就这么回。”商丰城起身,烟灰随风而落,他大步往外面走。
毫无留恋。
————
江凯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痛苦的,移植前要用大剂量药物,江凯某天醒来发现床上大把的头发,冲到洗手间才发现掉发让他面目全非。
江凯恍惚了片刻,就开始呕吐。
他是最糟糕的那类型,江凯吐的腿发软身子晃了下。肩膀被握住,随即他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江凯脑袋还在嗡嗡响,他抬起头看到商丰城的眼。
“怎么不叫看护?”
“我的头发掉完了。”
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回到病床,说道,“以后会长出来。”
江凯眼睛发红,他瘦的不成样子,生病到现在他终于是感受到崩溃的情绪。越来越压抑,他快撑不下去了。
“商丰城。”
商丰城给江凯戴上帽子,摸了摸他的脸,“没事,你还是好看的。”
江凯紧紧抓着商丰城的衣服,他喘息着,瞪大眼,“商丰城。”
商丰城把江凯抱在怀里,“没事。”
江凯忽然就哭出声,他颤抖着把脸埋在商丰城的脖子上,那么爱美的人。没了头发,江凯晕晕沉沉,状态非常差。
他晕过去,商丰城感觉到怀里人身子一软,他心里蓦然一空迅速按铃叫医生。
江凯再次醒来是下午,太阳落到墙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下午。
他看了一会儿,想坐起来,由于没有力气又倒了回去。病房门被推开,江凯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耀眼的光头。
江凯蹙眉,商丰城进门把饭盒放下,走过来坐下。江凯只想笑,他给商丰城剃过头,不过没这么光。
“你现在比牢霸可怕多了。”
“牢霸?”商丰城蹙眉,“江凯,你很欠揍。”
江凯笑出声,“你剃光头真不好看,之前你剃光头,就特丑。跟个牢霸似的,凶悍。”
商丰城捏了下江凯的脸,江凯的脸上立刻出了红印子,他连忙松手。从口袋里摸出个金色的圆柱形吊坠,弯腰戴在在江凯的脖子上。
江凯低头去看,“什么?”
“护身符。”商丰城拍掉江凯的手,把护身符塞到江凯的衣服里,“后天要进手术室,戴着保平安。”
江凯怔怔看着商丰城,半晌后开口,“你不是不信?怎么还求这个?”
第107章
“想信就信。”商丰城说,“听说这个大师很灵,不要拆,不要好奇。”
江凯哼了一声,靠在商丰城的手心,“你是不是很怕我死?”
江凯瘦的有些脱相了,惨白的脸贴在他的手心,商丰城弯腰碰了下江凯的额头,说道,“怕。”
低醇哑然的嗓音从他的胸腔震动,到了江凯的耳畔。
江凯笑了起来,眯着眼,“我不爱你。”
“我知道。”
“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商丰城说,“不说假话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江凯说,“我现在真感受到临死的滋味。”
江凯骨子里有江海的血液,他是个虚伪的人。他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但真确定自己要死,这利用就毫无意义。
“闭嘴吧。”商丰城现在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江凯太脆弱了。他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一把骨头,“我能救活你。”
江凯闭上眼,蜷缩在商丰城的怀里,“我真想不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你还想让谁陪?”
“我的那些女朋友啊。”江凯笑的跟一只猫似的。
猫这种生物是很难对人产生感情,它高高在上,蔑视着愚蠢的人类。
“你的嘴怎么这么欠?”
江凯睁开眼,“你对我最坏了。”
商丰城握住江凯的手,摸到他以前戴戒指的位置,他沉默。
江凯又说,“你既然一开始对我那么坏,为什么又要反悔?现在对我好?你很矛盾啊,商丰城。”
“嗯,人都是矛盾的。”
“你的矛盾让我很难做。”
“那就什么都别想。”
江凯不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最近手机被收走了,他很寂寞。身边又没有其他人,只能跟商丰城聊。
“子然——现在好么?”
商丰城蹙眉吸一口气,“如果你现在没生病,我会抽你一顿。”
江凯靠在商丰城怀里,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含笑没说话。笑的意味深长,笑的含情脉脉,商丰城又心软了。
“嗯。”
“她很压抑,缺爱,孤独。”
“我也很压抑,缺爱,孤独。”商丰城咬牙切齿。
江凯笑出声,“不,你不一样,你是孤独的食人花。”
商丰城:“……”
“抱我去窗口,我不想坐病床上。”
“吃完饭我抱你过去。”
“我不想吃,吃完会吐很难受。”
商丰城暂时妥协,抱起江凯到落地窗前的小沙发里,江凯靠着商丰城,眼睛看着窗外,“如果我死了,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我骗了她,我只是为了让你们决裂,才做出喜欢她的假象。”
商丰城:“……”
人之将死……真他妈爱说实话啊!
草!
“你——跟她——”商丰城摸着江凯纤细的脖颈,“江凯,你还是别说话了,你会把我气死。”
“商叔叔啊,我一开始的目标是你侄女,你知道的……”
“闭嘴。”
“你侄女多可爱,谁跟你似的。”
“江凯!”
“我想吐。”
商丰城放开江凯去拿垃圾桶,江凯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商丰城,说道,“现在比坐牢还难受。”
商丰城拿走垃圾桶,接水给江凯漱口。过去取了保温桶打开,说道,“吃点东西,吐就吐,有东西吐会好受点。”
江凯看着商丰城,忽然哧的笑出声,“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你就闭嘴吃饭吧,你说话真不好听。”
“我家的老娘们。”江凯等待商丰城的喂食,还能见缝插针的损他。
商丰城倏然抬眸,怒视而来,随即目光又沉下去,“带上你家两个字,不白伺候你这么久。”
江凯笑出声,“要不要冠以夫姓?跟我姓江?”
江凯觉得自己病糊涂了,也病疯了。
偶尔看商丰城,还会产生这个男人长的不错的错觉。江凯是骨灰级颜控,喜欢偏柔弱的女孩。就算男人,他也喜欢简修那样的,长的好看。商丰城这类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你想得美。”
吃完饭江凯又有些精气神,跟商丰城聊了一会儿才睡。
晚上要进无菌室,商丰城就不能再陪着江凯了。
商丰城走出医院,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风很大,吹的烟头猩红。他忽然想到父亲去世那一天,江凯坐在寂静的小花园里抽烟。
商丰城从楼上看到他,才走下去。
黑暗中惊鸿一瞥,商丰城看了他很久。江凯抽烟的姿态漂亮优雅,他把烟头收起来,抬起眼。
商丰城就沦陷了。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
电话响了起来,商丰城看了眼来电接通,电话里的声音直冲过来,“江凯是不是在你那边,他怎么样了?”
“没事。”商丰城走下台阶,把掐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
“我怎么听说他现在非常严重,到底在什么地方?”
商丰城把电话挂断,把简修拉入黑名单。
商丰城是坚决不会给别人靠近江凯的机会。
身后有脚步声,商丰城单手插兜停住脚步回头,助理跑过来,“商总,子然小姐过来了。”
“谁告诉她我在这里?”
助理沉默。
“让她回去。”
“她很坚持。”
“你送她回去。”商丰城满心烦躁,“给你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助理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激动道,“商总,您——”
“赶快走。”商丰城不耐烦的摆手,“走走,别废话。”
只要他能争得过徐乔,随便折腾去。
度日如年。
第二天商丰城在无菌病房见到江凯,江凯只清醒了很短一段时间,他握住江凯的手,“我等你。”
“商丰城。”
江凯声音微弱,他没什么力气。
“嗯,你说。”
江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牵挂。半晌后,江凯说,“我这一生,活的可真没劲儿。”
商丰城握着江凯的手很紧,凶狠道,“你才二十四岁,什么狗屁的一生,不要胡说八道,我等你出来。”
医生来阻止,他才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的眼发红。
“我等你。”
江凯笑了下,他呼吸沉重,“再见。”
江凯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母亲活着到离开,到他被送到国外。他在外面胡混,他被人打断胳膊。江海跑的时候把他丢了,孤立无援。他认识了商丰城,商丰城往死里逼他。
江凯再睁开眼,世界一片白。
耳边似乎有声音,江凯重新闭上,随即又陷入黑暗中。
江凯就这么反复的清醒昏迷,真正脱离危险是一周后。身体没有发现排异情况,融合的很好,商丰城才松一口气。他这口气没松多久,国内有情况,商丰城连夜赶回去。
江凯清醒的时候身边只有看护,江凯观察了大半天才开口,“商丰城呢?”
“先生回国了,等你养好身体他来接你。”
下午医生过来检查,江凯确认自己的手术是成功的。
“需要静养观察。”
“多久能出院?”江凯现在身体依旧虚弱。
“一个月。”医生说,“但承认的复发率很高,需要休养。”
江凯是三天后拿到手机,他打开国内的新闻门户网,看到万城经济危机的新闻。商丰城已经接连出售了三家子公司的股份,动作很大。
商丰城要跑路。
江凯把手机卡塞进去,电话立刻就响了起来,来电是简修,江凯接通,“简总。”
“你没事吧?你还活着?”
“我的灵魂在跟你打电话。”江凯的声音还虚弱。
简修骂了一句操,随即说道,“手术成功了?”
“嗯。”
“难怪商丰城出现了。”简修啧了一声,“商丰城是把你藏到月球上了么?我找死了都没找到。”
“找我干什么?”
“谈个生意。”
江凯活着的话,那问题接踵而来,事儿还多着呢。
这么想想,死了也不错。人死一捧灰,管他身后事。
“你在什么地方?我们见个面。”
“现在见不了,得一个月后。”
简修忽然咬牙切齿,“妈的,我得弄死季延。”
季延?江凯想到商丰城说的话。
“你家死抱盛系,盛家这次要败,你还想搞季延?”
“你也觉得盛家不行了?”
“不是我觉得,大形势如此。”江凯说,“如果你看不懂当我没说。”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简修说,“商丰城是不是要跑?”
“我不知道。”
“你跟他又在一起了?”
“嗯。”江凯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避讳,他生病,商丰城一直陪在身边。江凯就算是一块石头心,也有知觉了。
“啧,你们两个还真是折腾!”
“看好形势,千万别站错队。”江凯说,“其他的话我也不能多说。”
“还回来么?”
“回去。”江凯眯眼,“我和季家的事儿还没了。”
“确定好时间,我去接你。”
江凯眯眼笑了一声,道,“谢谢简总了。”
挂断电话,江凯敛起笑。盛华锋要倒是必然,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商丰城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真的能安全撤出来?
从他醒来到现在,商丰城没有出现,也没有打电话,这老东西搞什么?
第108章
江凯犹豫片刻打给了商丰城,电话响到第二遍他才接通,“江凯。”
江凯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想想进手术前的事儿觉得很尴尬,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说道,“你回国了?”
“怎么咳嗽?看护呢?”
“没事。”江凯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你怎么回事?”
“什么?”
“你什么时候过来?”
电话那头默了半晌,商丰城的声音低下去,“想我了?”
江凯按了下眉心,觉得这通电话不应该打,让他很被动。
“算了,先挂断。”
“江凯。”
江凯停住手,“嗯?”
“我后天到。”商丰城笑声沉沉,“多休息。”
“嗯。”
电话挂断,江凯揉了一把脸。撑着坐起来,看护进门扶江凯,“你要去洗手间?”
“那去洗手间吧。”
江凯在洗手间恍惚了一会儿,想到泡妞法典。对方生病的时候一定要时刻守护,关怀,因为这是心理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趁虚而入。
果然没错。
这套路。
江凯啧了一声,才起身出去。
身体恢复,江凯那颗心就蠢蠢欲动。在不死的范围,他全力挣扎。季延把他推到法人位置,无论如何江凯都逃不了。他还得回去,怎么周旋?怎么全身而退?
江凯又打电话给赵涵,赵涵在电话里哭了五分钟,才切入主题。
“商总最近频繁的来见季总,你知道么?”
江凯蹙眉,“最近公司什么动静?你把材料给我发过来。”
“要告诉季总么?”
“先别跟他说。”江凯说,“过几天我会打给季总。”
“江总,你真的好了?”
“嗯。”江凯本来想说一时半会死不了,但大难之后,这话太不吉利,他也迷信了,“没事,别担心。”
“季总最近动作很大,顾头不顾尾。江总,对你非常不利。”
“你先把文件发过来,我看看再说。”
第二天江凯吃完午饭打开电脑,看了两页报告,门被推开。江凯抬头就看到商丰城,他大步而来,走到江凯面前弯腰狠狠把江凯抱进怀里。
江凯仰起头,“你要勒死我?”
商丰城低头亲他的额头到鼻尖,亲的热气腾腾,江凯碰到商丰城的胡茬,眯眼。生病的时候他可以不在乎这些细节,反正都要死了,去他妈的。现在根本接受不了,他本来就喜欢眉清目秀类型,商丰城长的硬朗,现在又不刮胡子,太特么糙了。顶着一个光头,真跟土匪没两样。
“你去刮个胡子。”
“嫌我?嗯?”
江凯手边还放着电脑,回头潦草的亲了下江凯的嘴唇,“商总,您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坐了多久?”
“二十个小时。”商丰城揉了把江凯的后脑勺,江凯戴着帽子,这小子爱美,不愿意光头示人。
商丰城在飞机上洗漱过,只是没刮胡子,他起身去洗手间刮胡子,跟江凯说话,“恢复的怎么样?有排异情况么?”
“挺好,医生说没有。”
江凯把目光落在电脑上,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季延胃口太大了。真是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法人是江凯,这么搞下去,最后倒霉的是江凯。脚步声近,随即男人阳刚的热气落了过来,江凯身体差,感觉不到热就一直没开空调。
商丰城看了眼他的电脑,“江总,你很忙啊?”
江凯没避着商丰城,说道,“你最近动静很大。”
“万城的辉煌结束了。”商丰城说。
“走得脱?”
“没问题。”
这人永远盲目自信,江凯靠在床头继续翻看文件,说道,“我得回国。”
“不准回。”商丰城伸手合上江凯的电脑,转头注视着他,“待在这里,或者你想去澳洲,我陪你过去定居。”
江凯转头注视商丰城,半晌后伸手抱住商丰城,“一年时间,结束我就回来。”
“不可能。”
“海丰的法人是我,我跑不掉。”
“诈死消失换身份,并不难。”
“我想堂堂正正的活,我江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凯面色还是惨白,但目光坚定,“我不想下半生活在逃亡中。”
“国内情况非常不好,你去就是送死。”
“可以再赌一把。”
“不赌。”商丰城压下脾气,他是不同意江凯回去。
“你赢了,我们去注册结婚。”
商丰城目光阴沉,沉默不语。
“我赢了,你去南极裸着跟我求婚。”
商丰城想掐死他。
“同不同意?”
“不赌。”商丰城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打开取出一个指环往江凯手指上套。江凯迅速躲开,警惕的看着他,“什么?”
商丰城手里的戒指湛湛生辉。
“戴上。”商丰城是命令口吻。“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求不求婚你都是我的。”
“不戴。”
“戴不戴?”
江凯看他手里戒指款式熟悉,说道,“哪里找到的?店员说是独家定制。”
商丰城拿的这款和江凯扔的那款一样,“别转移话题。”
“现在不戴,不过我可以收着。”江凯要接盒子,商丰城蹙眉,黑眸注视江凯。
江凯靠在床头看着他,对峙一分钟,江凯腾的坐起来,商丰城一把抓住江凯的手腕,戒指迅速就戴上江凯的手指。“再丢我就把你丢出去!”
江凯现在不排斥商丰城的碰触,舔了下嘴角,靠回去桃花眼上扬扫视着商丰城,“我重要还是戒指重要?”
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现在又是一只抓不住的刺猬,商丰城捏着江凯的脸,“戒指在你在,少废话。”
“我和戒指同等位置?”江凯说完觉得有些娘,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喜欢这款,也不喜欢这个牌子。”
商丰城去给江凯倒水,闻言目光沉下去,“不喜欢你还买?”
江凯立刻打住话头,再说就露陷了。
江凯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他不喜欢戴戒指。移开视线,打开电脑继续看文件,“那个孩子怎么样?”
“活着。”商丰城说,“你买戒指的时候还买了什么?”
江凯没抬头,继续翻看着文件,说道,“我下个月回国。”
“我不放手,你回不去。”
“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江凯抬头,“商丰城,我是独立的人,我是男人。”
商丰城把杯子递给江凯,倾身捏着江凯的下巴,迫使江凯抬头。目光对上,商丰城说,“你回去就是送死,我们都会走,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怎么应付?”
江凯的眼干净,黑白分明,他专注的看着商丰城。“你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商丰城,我不是你床上的玩物!”
商丰城松手,江凯的误解太大了,“我如果认为你是玩物,我就不会拼命的救你,我就不会做到这一步!”
江凯急促的喘气,半晌后道,“我们需要信任,我的事处理干净,我会过来跟你回合。”
商丰城沉邃黑眸还看着他,江凯说,“如果以后感情不变,那就不会再分开。”
“我怎么那么想弄死你呢?”
“你舍得?”
操!
“你别跟季延谈任何交易。”江凯说,“我能处理。”
“你拿什么处理?”
“我有能力自保。”江凯说,“我跟季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局势稳定之前,他不会动我。”
“稳定之后呢?”
“稳定不了。”江凯说,“季家上不去,真正上去的人,会忌惮季家。”
江凯说话的时候自信,黑眸绽放出光芒,这是一个全新的江凯。商丰城拦不住他,他是一把散发着光芒的利剑,他的锋芒显露出来,谁也拦不住。
“什么时候计划的?”
“跟季延合作的时候。”江凯抬头看向商丰城。
商丰城目光更暗,“你从来没信过季延?”
“你会信一个把你推上断头台的人?”江凯目光锐利,随即轻笑,“我要给自己留后路。”
江凯谁也不信,他只信他自己。如果不是这次生病,他连商丰城也不信。
商丰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后道,“我给你留一部分人?”
“不用。”江凯喝了一口水,看向商丰城,忽然开口,“你这次回去见盛华锋了?”
“没见。”商丰城说,“怎么?谁跟你说什么了?”
江凯握着水杯,眯眼沉思,“他那么迷恋你,会这么轻易的放手?你走的这么高调,会不会给你使绊子?你这边确定没有问题?需不需要帮忙?”
“他不会那么做。”盛华锋会不惜一切代价送他走,这点商丰城是深信不疑的。他们认识快二十年,盛华锋的性格,商丰城还是了解。“别想那么多,我这边没事。”
江凯顺手把茶杯递给商丰城,商丰城放到一旁桌子上,他不想放江凯走,但江凯非走不可,他是拦不住,“你先别急着回去,我给你铺好路你再走,等两个月。”
第109章
“下个月三号。”江凯说。
“我不同意!”商丰城来了脾气,怒视江凯。
江凯不说话,半晌后商丰城转身大步走出病房。江凯继续看文件,他知道商丰城会同意,他必须尽快回去。
晚上十点,商丰城才回来,他进门江凯就醒来了。商丰城走到病床前坐下,抬手碰江凯的脸。江凯睁开眼,两人目光对上,商丰城俯身亲了下江凯的嘴唇。江凯身体差,免疫力还没彻底恢复,他没有太强势。
江凯回应商丰城的吻,随即握住了商丰城的手,江凯开口,“城哥。”
低哑的嗓音,商丰城的心脏跟着紧了下,他亲江凯的手指。
“我不舍得。”
“我知道。”
商丰城叹一口气,说道,“你不是我,你理解不了。”
江凯在重症病房,商丰城不敢睡觉,不敢离开。他到这个年纪,忽然跟一个毛头小子似的把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
江凯伸手抱住商丰城,“上来陪我躺会儿。”
病床不是很小,但两个大老爷们睡还是非常挤。
寂静的夜,昏暗的灯光。江凯窝在商丰城的怀里,他还是比较理性,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跟江海做了什么交易?”
“他跟你联系了?”
“没有,他不敢。”江凯说,“我猜的。”
亲生父亲都放弃了他,但商丰城一直守在他身边,江凯不去想过去恩怨。至少现在,他不想离开商丰城。
这世界上大概只有这么一个人,会死心塌地的对他。
“想得多长不高。”商丰城把江凯的帽子拿掉,“睡觉还捂着多难受?”
江凯迅速去捂脑袋,商丰城把头伸到江凯面前,“丑陋的秃子还在这里招摇着,你自卑什么?”
江凯摸着商丰城的头,眼尾上扬,随即在商丰城脑袋上印了个吻。
躺回去,懒洋洋的抵着商丰城的下巴。“你剃光头太凶恶了,带你出去都不用再带保镖。”
“你那保镖本来就不如我。”商丰城躺平,圈着江凯侧躺,“他们是经过训练,我是实战累积出来的经验。”
“你最开始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商丰城说,“刚从学校出来,年轻气盛胆子大,能做的我都做过。”
商丰城——真泥腿子!
“进去过么?”
“进去过,一年。”商丰城说。
“什么事?”
“那孙子很恶心,失手就把他弄死了。”
江凯抬头看商丰城,这人手上真有人命。
“到现在快二十年了,那时候赔了三百多万,那个公司就没了。”
当时江凯在干什么?江凯在玩泥巴。
“看什么?”
“后来呢?”
“出来有个朋友拉我搞房地产,没钱没门路,挺难弄。”
江凯算了下时间线,这个时候他认识了盛华锋。
“然后有了盛华锋?”
商丰城眯了眼,握着江凯的手,“嗯。”
“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商丰城也是骨灰级颜控,丑的他肯定看不上,“还行吧。”
“你之前怎么确定自己是GAY?还是认识他之后才知道自己是GAY?”
“一开始就知道。”
“有喜欢的人?”江凯忽然对商丰城的情史很感兴趣。
“嗯。”
“哪个?”
“睡觉吧。”商丰城说,“没什么可聊,没在一起。”
江凯说,“没在一起才白月光,在一起的都成了饭黏子。”
商丰城想把江凯踹出被窝。
“谁啊?”
“沈老的儿子。”
江凯目瞪口呆,“你的第二任跟你的白月光殉情了?你的情史可真精彩!”
商丰城按着江凯的光头塞进被子,要起身,“我去隔壁睡。”
江凯抓着商丰城的衣服,“再聊一会儿。”
商丰城又躺回去,“我们一开始打算聊什么?”
江凯也没想起来,只对商丰城的情史感兴趣,“聊聊盛华锋呗,他应该很带劲儿吧。”
商丰城冷眼看着江凯。
“怎么了?”
“你很兴奋啊?嗯?”商丰城摸着江凯纤细的脖颈,“你兴奋什么?”
江凯对上商丰城这种粗糙的男人没什么兴趣,他的口味和商丰城类似。
“没有兴奋。”江凯说,“睡觉。”
“把你的那裤子给勒紧了。”商丰城说,“色心收收。”
一开始打算聊什么?江凯刻意避开,商丰城就没有再找他聊。
第二天江凯醒来的时候商丰城已经不在,他洗漱好进房间,商丰城从外面进来,把袋子放下说道,“换衣服。”
“干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江凯半信半疑,换上衣服戴帽子口罩,商丰城拉着他出门塞进车里。
去哪里?
商丰城带他在海边遛了半天,跟遛狗似的,相当无聊。午饭期间,江凯瘫在餐厅不愿意再动弹了。
商丰城拿了温水给他,坐在一旁。他穿的休闲,身材高大,简单的T恤和牛杂,手臂搭在江凯身后的椅子靠背上。海风拂过,商丰城看着远处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我在你心里比重有多少?”
江凯拿下墨镜,转头看商丰城,他们的目光对上。江凯注视商丰城许久,抬手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我第一次戴戒指。”
江凯又把墨镜戴上,靠在商丰城的手臂上,“自愿被你约束。”
“一生?”
“我不想承诺未知的事。”
商丰城倾身拿下江凯的墨镜,“看着我再说一遍。”
“不说。”
“你在逃避问题。”商丰城一针见血,“你就是害怕自己没有退路,你还是不信我。”
江凯拿走墨镜又戴上,顺便把口罩也戴上,“不信你我信谁去,没有的事儿。”
“你还是生病的时候最可爱。”
“要不我再病——”
商丰城捂住江凯的嘴。“别乌鸦嘴。”
江凯隔着口罩舔了商丰城的手心一下,说道,“你让我信任你,为什么你不能信任我呢?其实我们都没办法信任对方,又何必互相指责?”
隔着墨镜,江凯看着商丰城的眼。
“我们是一类人。”江凯说。
他们坐到夕阳西斜,金色余晖铺满海面,风平浪静。世界恢复宁静,商丰城走在前面,江凯单手插兜,跟着他。
一前一后,到停车场。
商丰城伸手,“过来。”
江凯走过去,商丰城握住江凯的手把他拉进怀里,“无论如何,活着回来。”
“嗯。”
“我等你。”
“嗯。”
商丰城隔着口罩亲江凯,他把额头抵在江凯的头上,半晌后分开,转身大步上车。“回去吧。”
商丰城和江凯是分开回国,商丰城先走。
江凯是第二个月初走,赵希瑞去接他。落到B市,接机口还站着赵涵和季延。江凯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苍白虚弱。刚走出来,就被季延抱了满怀。
“季总,我要被勒死。”江凯笑道。
季延虽然想折腾江凯,但也没想把人折腾死,江凯脸色惨白,他松开说道,“手术成功了?”
“嗯。”
“那就好,欢迎回来。”
江凯死了对他可没有一分的好处,留着江凯才有意思。
江凯出门上车,他情绪蔫蔫的,靠在车窗上就要睡。赵希瑞把水和药送到江凯手边,江凯喝完药,撑着说,“季总,不能招待你了,我晕飞机。”
“没事,你休息着。”季延吩咐司机,“送江总回酒店。”
江凯现在身体太差了,很多东西力不从心。江凯回酒店休息,赵希瑞连忙联系B市的医院,江凯的身体一旦出现情况,这边能接收。
江凯是第三天才出现在公司,他已经拿掉了口罩,还戴着帽子。穿浅色衬衣,只有一双眼锐利。
他坐到办公椅上,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才有了真实感。江凯打电话给季延,很快那边接通,江凯说,“季总,你现在有时间么?来一趟公司。”
季延穿着衬衣长裤,他更瘦了,张嘴打哈欠的进了办公室。
“江总。”
“有个项目我想跟你聊下。”
“什么?”
江凯起身给季延倒水,说道,“不能一口吃个胖子,D城的项目,你太冒险了。”
“又如何?谁能拿我怎么样?”
“把柄一旦落到人手里,可不单单只有一个海丰受损,后面牵连的关系可太严重了。”江凯把水放到季延面前,在对面坐下,说道,“还有,季总。万城那边没必要赶尽杀绝,你的方案太损了。”
“你不舍得他?”
江凯哧的笑出声,“一个情人而已,没什么舍不舍得,没公司重要。不过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动商丰城,盛华锋会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他现在秋后的蚂蚱。”季延交叠着腿,靠在椅子上,嚣张道,“动商丰城,盛家必死,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盛家输已经是必然,动不动商丰城他都会输。”江凯倾身看季延,黑眸锐利,他的语气并不算重,“非要这么拦下商丰城,狗急还会跳墙呢,盛华锋会不会撕下季家一块肉,撕下来再上去的还是不是季家?你又如何保证?”
季延瞬间目光阴鸷,“你在帮他说话?”
“我为大局考虑。”江凯叹口气,“季总,你如果执意要这么做,非得把所有同行都赶尽杀绝执意树敌。那我只好撤股,撤出海丰。我是为了赚钱,而不是送命。”
第110章
“你威胁我呢?”季延抬腿搭在桌子上,偏头看江凯,“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站在利益这边。”江凯说,“季总,你想想清楚吧。”
季延一脚蹬在办公桌上,江凯不为所动,坐回去冷眼看着他,半晌后季延站起来,“我想整谁,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江凯摊手,“我并不愿意指手画脚,我只是不想走绝路。”
“你说我的决策有问题?”
“忠言都逆耳。”
“公司还轮不到你做主!”
“是的,所以我现在和公司划分清楚,我不想做替死鬼。”
季延有些暴躁,抓起面前的杯子要扔,江凯捂着嘴咳嗽。咳的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可以说是非常虚弱了。
季延又把杯子放下去,说道,“你这么直接的护商丰城,是真不怕我翻脸啊?”
“他用我护么?”江凯嗤笑一声,说道,“我如果是想护他,我就不会跟你提这些。我顺势跟商丰城合作,直接把这个项目接下去。这个公司你拿着最多的股权,就这一条,盛华锋就能把季家拉下马。”
“怎么?觉得我在说假话?还是吓唬你?”季延沉默,江凯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忌讳。”
“不要太激进。”
季延转身大步就走,江凯坐回去。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是商丰城的短信,“晚上过来吃饭。”
“过几天,事情没处理完。”
“炖了汤,让赵涵过来取。”
“嗯。”
“今天又吐了么?”
“没有。”江凯回完觉得这话有些奇怪,电话响了起来,商丰城打过来。
江凯接通,“我忙呢。”
“多忙?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嗯?”
商丰城尾音低沉,莫名的撩人。
江凯揉了揉耳朵,说道,“有正事么?”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商丰城道。“你就是我的正事。”
顿时酸的江凯浑身汗毛倒数,“大哥,你的情话水平——”
“如何?”
“真高!我都动心了。”
商丰城要挂电话,江凯说,“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
“后天我过去D城,见个面。”
“具体时间?我去接你。”
“不用,我去你的公司见你。”
“……工作?”
“嗯,市中心那块地。”
“见面再说。”
季延会妥协,季延其实挺没有主见。他就是胡作非为的二代,有钱有权随心所欲的胡来。他的能力有限,不然不会把江凯推到这个位置。
江凯第二天就赶往D城,D城有分公司,赵涵负责。赵涵介绍公司资料,顺手把江凯面前的咖啡换走,换成了热水。
“现在就看商总会不会放手,如果商总放手的话,就顺利的多。”
“我明天跟他谈。”江凯翻看着文件,说道,“最近孙巍来过公司么?”
“孙总打过两次电话,但我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他没有过来。”
“嗯。”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接通,简修贱兮兮的声音落过来,“江总,回来了?”
“嗯。”
“在什么地方?”
“D城。”
“巧了,我也在。”
江凯笑出声,“中午一起吃饭?”
“行,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江凯说,“你先去忙吧。”
“你这么做商总知道么?”
“他没必要知道。”江凯说,“这与他无关。”
“季总一旦反应过来,季家肯定要整你。”
“你怕么?”江凯注视着赵涵。
赵涵摇头,“你要做我就陪你。”
“你要不辞职吧?”江凯说,“还回商丰城的公司。”
“算了,既然跟你就跟到底。”赵涵拿起文件,“那我先走了。”
江凯抬头,“你这说的跟我结婚似的,我可不负责你这方面——你跑什么?”
中午江凯见到简修,简修穿着白T黑色裤子,戴着口罩骚气的不行。看到江凯大惊失色,摘下口罩,“你这比我还瘦。”
“省的减肥了。”江凯在对面坐下。
简修偏头看到他帽子下面的光头,“真白血病?”
“死里逃生。”
“商总跟你剪了个情侣头?”简修话说的有点酸,一时间不知道酸江凯还是商丰城。这两个人,谁也没跟他真心过。
江凯蹙眉看他,“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情侣个屁!”
江凯坐下,端起水吃了药,说道,“你跟季延怎么了?”
说到季延简修就要气疯了,拍案而起。
服务员和江凯同时看过去,简修才坐下去,“等会儿再跟你说。”
点完菜,江凯让服务员出去,悠然喝水,“打炮了?”
“那位可不止打炮。”简修咬着牙,“差点被他弄死,我可太恶心季延了。”
江凯对他们那点烂事不感兴趣,手托着下巴注视着简修。
简修被江凯看的脸上微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浪?”
“这不是事实?”江凯说。
简修一双眼阴晴不定,江凯轻笑,淡淡道,“怎么好这口?”
“追求刺激。”
“源头在哪?”
简修不说话,目光闪烁。
“不问隐私。”江凯又喝水,说道,“你爸那边什么打算,盛华锋倒了,你爸还能坐住?”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李家么?”
“知道。”
“赵家的后台。”江凯说,“想搞季家,拉拢李家,暂时借着盛家的势力打压季家。最后不过是扔个盛华锋,你们家是安全的。”
简修看着江凯的目光更深,“你是不是得到什么风声了?”
“你认为呢?”江凯但笑不语。
半晌后,简修咬牙切齿,“你就是个吃人妖精。”
“合不合作?”
“床上我跟你合。”简修的腿在下面蹭了江凯一下。
“滚!”江凯骂道,“还想要腿就收回去。”
“谁知道你是不是季延的人,来套我的?”
江凯把水喝完,勾手,“过来。”
简修看着江凯沉邃的黑眸,一时间不知道他是江凯还是商丰城。抿了抿嘴唇,简修说,“什么?”
“过来。”
简修被江凯蛊惑,屁颠屁颠的凑过去,江凯拉着他的领子给按到桌子上,居高临下审视简修。“把你脑袋里那些不健康的东西扔出去,我跟你谈正事,正经点。”
简修漂亮的眼贼溜溜的在江凯身上打转,江凯松开他,伸手帮简修的衣服抚平,说道,“你想再一次被季延弄进医院?”
简修片刻失神,服务员送菜进来,他才回神走回去。
江凯食欲不是很好,吃东西很慢。
简修也沉默,房间安静,持续了十分钟。简修抬头看江凯,说道,“你是不是想跟商丰城走?”
“走不走是以后的事,我想要绝对的权利。”
简修盘算着利弊,江凯确实有几分能力。能从一个江氏集团烂摊子挣扎到现在的水平,江凯这个人也不容小觑。
“你跟季延什么仇?”
“你是三岁么?”江凯说,“什么仇恨?只有利益。”
简修脸微红,江凯盛汤放到简修面前,说道,“无论你要什么,你有绝对的权利,你都能要到。”
“你和商丰城中间还能再夹个人么?”简修端起碗就又不要脸了。
“你去死吧。”
简修说,“周五给你回复行么?我需要回去跟我大哥商量。”
“嗯。”
简修停顿片刻,抬头目光灼灼看江凯,“说真的,我们可以住在一起,我不在意体位,不在意一号还是零号。”
“滚!”
“我们这类人又不能结婚,怎么搞都是自由——”
“那是你,我还是要结婚的。”
“啊?”
“吃饭。”江凯磨牙,季延怎么没把简修弄死呢!这贱皮子!
江凯跟简修这顿饭吃的格外恶心,主要是简修恶心。那贱的样子,让他对这个圈子充满了怀疑,对商丰城的品味再次发出质疑。
那老东西口味也太杂了,招惹的都是什么狗东西!
第二天中午,赵希瑞开车,到达万城分公司。江凯独自进去,这里一切都正常,江凯递上名片就有人带他上楼。
江凯因为见要商丰城,就没戴帽子,穿的衬衣长裤。他到顶层,见到商丰城的助理,“江总。”
“他在里面?”
“在,这边请。”
江凯进门就看到商丰城在休闲区煮火锅,顿时想扶额。
“过来先吃午饭。”
江凯把文件放到桌子上,解开衬衣袖扣挽起扣子走过去坐下,“你真是闲的。”
商丰城挥手让助理出去,从另一个保温桶里盛汤递给江凯,“喝口热汤。”
“商总,你在办公室煮火锅你的员工知道么?”
商丰城穿黑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精悍的手臂。他抬头看江凯,眸中含笑。“知道又如何?”
汤十分鲜美,江凯喝着,商丰城把涮好的菜夹到江凯面前的碗里,“我不能给我夫人开小灶?”
江凯差点呛住,道,“你要点脸吧。”
商丰城给江凯倒水,说道,“慢点。”
江凯喝了一口水,拿起碗,“你把市中心那块地让给我吧,按市场价算。”
“我可以白给你。”
“不用。”火锅底料很淡的药味,清汤,倒是鲜美。煮蔬菜正好,最近江凯口味改变,也开始偏淡,道,“这块地是公司的,落不到我手里。”
商丰城陪江凯吃饭,看了他一眼,“季延想要的可不止这些,怎么说服他的?”
“季延就是瘾君子,没什么真本事。”江凯抬眸,桃花眼上扬,轻笑,“我是谁?我是江凯!搞定他还不容易?”
商丰城放下筷子,注视江凯半晌,咬牙道,“真想把你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