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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随你动 萝卜兔子 16116 字 3个月前

第21章

许昱在苏市多年,以前是电视台的专业播音,后来辞职出来单干,主持本地的一些活动晚会,现在还会负责一些婚庆主持,活儿不累,赚得也不少。

他现在主要在给一家叫“三生有幸”的婚庆公司工作,零零散散什么活儿都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板。

当然,他不是。

柯梦之也搞不清楚他和三生有幸这家婚庆公司是什么关系,但感觉上,许昱很能说上话,上上下下都叫他老许,很是尊敬,有什么都来找他批准。

许昱给介绍的这个伴娘活儿,便是三生有幸承办的一个婚礼,婚礼近在眼前,原本找好做伴娘的模特却放了许昱鸽子,柯梦之刚好顶上。

本来她也奇怪,怎么一个伴娘都得找外面人来做。

许昱解释道:“高档婚宴,伴娘当然得漂亮,关键是,女方高管,大龄新娘,身边的朋友亲戚该结婚的早结婚了,又不好找年轻的下属,只能和我们婚庆提,让我们想办法,还强调伴娘一定要有气质要漂亮。顾客上帝么,找我们,当然得解决。我本来找了个车模小姐妹,都说好了,结果人嫌钱少,跑海南陪老板买海景房去了,放我鸽子。玛蛋!”

柯梦之此刻坐在许昱车上,正要跟着他去婚纱店试伴娘服,听到这话,忍不住问:“她嫌钱少?”

许昱开着车,想了一下,也反问:“一天一千块,你觉得少吗?”

柯梦之当然说:“不少啊。”

许昱拍了拍方向盘:“我也说啊,不少啊,可人姑奶奶觉得少。”但毫不惋惜,反而又说:“幸好她嫌少,不就刚好让你赚了。没道理我有钱不让自己同学赚,让外面那些吃里扒外的小蹄子赚。”

柯梦之有些不好意思:“许昱,这次真的谢谢你。”

许昱啧道:“你一路上都说多少谢谢了,干嘛那么客气。”

柯梦之认真道:“你帮我,我当然得说谢谢。”

许昱贼头贼脑来了一句:“那我问你个问题啊,你是不是这次找我帮忙,没找项湛西?”

柯梦之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本就是事实,于是点头。

许昱猛得一拍方向盘,这次连喇叭都被拍响了,嘀一声,吓了柯梦之一跳。

他眉飞色舞,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哈哈大笑:太好了!看他这次怎么损老湛。

让你平时踹我!还放我鸽子去开网约车!

婚纱店是三生有幸的合作方之一,专营高档品牌的租借,婚纱价格不菲,伴娘礼服自然也是如此。

到了店里,和许昱熟悉的经理亲自过来接待。

柯梦之听到他和店面经理说:“就是下周徐小姐的婚礼,之前定的礼服裙不要了,你按照订好的婚礼风格,给她找几套合适的。”

经理看看柯梦之,点头回道:“她身材匀称,应该有合适的码。”

许昱:“码数你们肯定全,关键是款式,早点挑好,我给徐小姐那边发照片,得她点头才行。”

经理显然已领教过那位徐小姐对礼服裙的挑剔,笑道:“我知道,放心,我尽量快点。”又转头看柯梦之,见她装扮并不平庸,服饰妥帖,气质也好,便不拿她当外面那些模特,以为是许昱特意找来临时救场的朋友,便道:“这位小姐也可以自己挑挑。”

许昱两手插兜:“行吧,你们挑。”

男人当然懒得逛女人的衣服,把柯梦之交给经理,他就索性抬步离开。

经理带柯梦之去二楼挑礼服裙,上楼的时候,同柯梦闲聊道:“不知道许昱有没有和你提过,徐小姐的婚礼是香槟玫瑰风格。”

柯梦之奇怪道:“这是他们婚庆公司定的主题吗?”

经理:“是啊,别的公司都是什么绿野森林风格,徐小姐是公司高管,很成熟,找的其他婚庆都不满意,觉得那些风格太小家子气太幼稚,都不喜欢,许昱他们就给她定了香槟玫瑰主题,稳重、气质,徐小姐才定下他们公司。”

柯梦之下意识问:“这风格是许昱想的吧。”

经理想了想,道:“好像不是,许昱说是他一个朋友想出来的,还挺巧的,那个朋友刚好也是徐小姐的朋友。”

二楼,婚纱礼服琳琅满目。

柯梦之抬眼一望,惊艳不已,但并没有雀跃,毕竟这样的店和衣服,她从前逛过都不放在心上,如今心里也不过有些久违的瘾——女人,只要富裕过,还是会怀念那些吃穿不愁的好日子,更何况从小家庭优渥的女孩儿。

柯梦之也怀念,但心里有分寸,早明白,这些衣服都与她无关了。

经理见过形形□□的人,有钱的,没钱的,辨识得出来什么样的女孩儿是真的家底富裕有底气,什么样的又是故作淡定。

在她看来,柯梦之明显属于前者,而她这样常年为别人挑选衣服的人,早已养成了看人挑衣服的职业病。

于是很顺手的,就给柯梦之拿了几件款式略不同且价格不菲的裸色齐膝礼服裙——反正这些租借费用,全部覆盖在徐小姐的账单里。

年轻的女接待拿好衣服,送去试衣间,柯梦之进去试衣服,经理帮她在外面拉好帘子,叮嘱道:“你可以慢慢试,不着急,我同事在外面,你有需要就叫她。”又说:“我楼下还有客人,你先试着,我下楼接待一下,等会儿上来。”

柯梦之在帘子内道:“好的,你去忙。”

帘子内,射灯下一面及顶落地的大镜子,那镜子通透明亮,柯梦之站在其前,脱衣服换装。

她基本没有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没有必要,过去挑衣服是自己欣赏自己,自己满意就行,如今却是衣服穿给别人看,自己的想法不重要,徐小姐点头,就可以。

于是只注意手里换的衣服,小心翼翼,就怕指甲刮到高档面料,哪怕是里衬都分外留意。

好不容易穿上一件,那拉链却是低臀位,背对镜子,手伸到后背,只能拉上一半,剩下那一半,如何都拉不上——这种礼服裙,不能像其他宽松的长裙那样抬起手臂从肩膀上穿过去拉拉链,因为衣服款式问题,用蛮力就很容易崩线。

更何况,柯梦之也不敢。

于是只能这样放着,长发捋到一侧,后背□□出一个光洁雪白的V,轻轻将帘子掀开一条缝,背朝外面,轻声道:“麻烦,有人吗?我后背够不着,帮我拉下拉链。”

外间无声。

柯梦之两手还背在身后拉链处,见无人应,低头垂眸看脚后方的帘子外,又道:“有人吗?”

这次,她看到地砖上一团靠近的黑影,以为女接待没听到,便又说了一遍:“麻烦帮我拉一下拉链,我自己拉不上。”

这一次,外面有了动静。

那约莫是布料摩挲在试衣间帘子上的声音,很轻。

而那双穿过白色遮挡帘的手,骨节清晰,手指修长,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衬托在黑色西服袖口和银色袖口下,透出一股有力的禁/欲感。

那只手准确找到拉链,缓缓的,轻轻的,拉上,一路顺着那光洁雪白的背脊,抵达娇秀的脖颈下沿。

帘子内,柯梦之捋着一侧长发,低着头,感觉拉链拉好了,这才抬起眼,透过镜子看到身后,吓了一跳,低声惊叫,慌忙转回身:“你干什么?”

项湛西侧身站在帘外,沉默两秒后,才开口。

他口气倒是很淡定:“让帮忙的是你,问我干什么的也是你。”

第22章

柯梦之本以为外间是女接待,没想到会有其他人,更没有想到会是项湛西,况且也没听到有其他人的脚步。

这突来的变数让她又惊又羞,忍不住怒道:“我怎么知道是你!我叫的是女接待,不是你!”

帘子外的项湛西口气还是很淡定:“没搞清楚是谁就叫人帮忙的还是你。”

柯梦之:“……”

听到动静的女接待这才跑了过来,她站在两米开外,看看依旧拉着的帘子,又看看站在试衣间不远处的项湛西,有些疑虑,一时不知是近是退。

试衣间有女士在试礼服裙,而这位先生……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她只是临时接了个电话,帮客户查一套婚纱是否有修改好尺寸,刚刚离开半分钟而已啊。

现在是什么状况?

还未开口,却见帘子唰一下被拉开,换好礼服的女人恼羞成怒的目视面前男人:“项湛西你不要太过分!”

女接待这下更犹豫,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不知所措。

项湛西目光朝女接待一扫,后者也算有眼力见识,意识到面前这对男女客人相互认识,便后退几步,转身走开了。

柯梦之羞愤不已,等人一走,抬眼就瞪,尤其面前项湛西的表情平静得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事先是否认出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知道自己从未有这种被冒犯的经历。

项湛西单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脸上,也没说话。

两人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形似解释一般道:“我上来没有看到其他人,你喊了两声让人帮忙,我只能认为,你是在叫我。”

柯梦之涨红着脸,愤愤看他:“那你可以咳嗽一下出个声。”

项湛西平静道:“你不必太介怀,我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没碰到不该碰到的。”

柯梦之脱口而出:“你明明知道不该这么做,怎么还满口道理?”

项湛西没有回答,只是挪开视线,看向一边,似乎并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他眼底有血丝,显然近日没有休息好,也的确如此,不停出差工作外加最近这段时间苏市通城频繁两边跑,睡眠休息严重不足。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紧随而来的是许昱的咋呼声。

“哎哎,女神换好衣服了?”

“哇塞!天仙啊!”

许昱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上来就看到换好衣服的柯梦之,惊为天人,张口就夸,夸完了,才注意到气氛凝重得有些不对头。

柯梦之那一脸怒容清晰可见,项湛西这漠然对立……靠!早知道刚刚就该跑上来!错过什么不该错过的啊!

许昱将两人面上的神色都扫过,这才解嘲一笑,哈哈道:“哎,柯梦之你这身不错,不愧是女神,穿什么都比外面那些模特有气质。”

走近,顿了顿,一副刚刚才发现项湛西也在的模样,故作惊诧道:“呀,这么巧,老湛你也在啊?!”

两手插兜,腿还晃了晃,继续问:“你来挑结婚礼服?男装在一楼啊。”

项湛西看着他,幽幽开口,毫不留情揭穿:“你打电话约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许昱:“……”

烦死了!这种人怎么还没被打死!

@

无论怎么想,柯梦之都没法说服自己放宽心,在她眼里,项湛西就是故意的!

可她恼羞成怒也好,尴尬丢脸也罢,并不能当场走人,当然,人虽然没法现在就走,脸色早就甩出来了。

如果不是许昱在,她或许已经和项湛西吵起来了,更甚至,如果当时女接待不在场,她拉开帘子出来,一巴掌或许也早印在了那人脸上。

可哪儿来那么多如果。

现实就是,她换好了礼服裙,站在镜子前,给许昱当场拍了两张照片,发送给徐小姐,等待确认。

这期间,她只是木然着脸,而项湛西一直都在。

许昱工作起来,自然管不了那么多,微信和徐小姐沟通,因为不想再被挑剔说伴娘气质不好,这次极力推荐柯梦之,夸得天花乱坠。

另外一侧,柯梦之穿着礼服裙站在落地窗前,冷着脸。

她怒想,要是他过来道歉,她一定不会说对不起,只会把“我不接受”四个字甩他面上。

可她这番内心澎湃,并没有迎来设想中的场景,项湛西根本没过来搭理她,更别说道歉。

那些愤怒,最终都在自作多情的遐想和现实下酝酿成了嘴角的苦笑——

被占了便宜又如何,人家根本不当回事。

另外一边,项湛西一时也没说什么。

许昱一通含糊的电话将他叫过来前,他正从苏市的高速收费口驶出,一夜未睡,外加近期疲态,人和脑子都有些僵,要不然也不至于发生刚刚那脱轨的一幕。

他无从解释。

但心中明白,三番两次动摇,这一次越界,也是早晚的事。

那时候,他其实可以出声提醒,但他从不曾听到过她的软言求助,人又刚好处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鬼使神差的,那一刻,迈出了那一步。

又或许,早在重逢时,某些心底细小而狭窄的贪念,就开始破土发芽。

他抵抗不了。

第23章

许昱还在和徐小姐沟通,项湛西拧眉看向一边,已想抬步走人。

这时,徐小姐雷厉风行一个电话过来,许昱接通,就听到那头道:“你刚刚照片里,我没看错,旁边是项湛西?”

徐小姐这单生意本来也是项湛西介绍的,相互认识不足为奇。

许昱道:“是啊,怎么了,徐小姐?”

徐小姐顿了一下,道:“你拍一张他俩的合照过来。”

许昱大约猜到这背后的用意,挂了电话,神不知鬼不觉挑了个角度,将柯梦之和项湛西同框拍照,虽然都不是正脸,但他大概猜到徐小姐要做什么,知道正脸不正脸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拍好了,发过去。

徐小姐那边很快回复:“OK,是我要的感觉,这位伴娘很合适,就她吧,她身上的衣服也可以,记得一定要尺寸贴合。”

并未提项湛西半个字。

许昱也不管,伴娘和礼服搞定不就行了。

试装结束,留下尺码,柯梦之坐车回去,而这之前,项湛西已经离开。

她站在路边站台等公交,许昱车子都没拿,追过去,问:“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和老湛吵架,他惹你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啊,他这人有时候脾气是不太好,沟通困难,我也经常被他气死。”

柯梦之又得如何解释?

只能撑着面色说:“没有,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又说:“今天谢谢你,如果还要再试衣服,你给我打电话,徐小姐婚礼前如果有需要,你也联系我,我还有事,今天先回去了。”

许昱猜她不想说,索性道:“那我开车送你,公交太慢了。”

柯梦之知道自己还得消化情绪,许昱帮了她,她不想坐人家车还甩脸色,便道:“不了,你有事去忙吧,不顺路我也怕麻烦你,顺路我也就不跟你客气坐你的车了。”

许昱看了看头顶的日头,闷热得要命,道:“那我帮你打车吧,这地方公交不好等。”

柯梦之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我已经叫车了。”

许昱:“约车也不好约吧?附近修地铁,路都特别堵,约了车也得等好久才能开过来。”

刚说完,一辆两人都眼熟的黑色沃尔沃停在了站台前。

柯梦之:“……”

许昱:“……”我靠,这都可以?

许昱在车窗落下时便弯腰,看进车内,一脸世界这么小的惊叹,同时对车内那位道:“项总,你这么富,能不能给工薪阶层赚外快的我等普通打工仔留点活路?”

项湛西侧头看他一眼:“你的单?”

许昱摇头:“当然不是了。”

项湛西转回头,漠然道:“那你让开。”

已经拉开车门的许昱:“……”

玛蛋,来道雷啊,劈死这货!

车外站台上,柯梦之漠然低头,正要退单,却被许昱一把拉住,两下塞进副驾驶。

柯梦之睁大眼睛,眼看着许昱又格外好心的帮她将门带上,又在车外朝两人挥手笑:“拜拜,一路顺风,百年好合。”

最后那四个字,被缓缓摇起的车窗,甩在了车屁股后。

车内,柯梦之无语冷叹,觉得自己这运气真是背透了,她索性淡漠道:“路边停,我要下车。”

项湛西不为所动,言语也很清淡:“现在不行,违停扣分。”

柯梦之:“那你就找个能停的地方停。”

项湛西没说话。

沿途一路过去,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被花圃分割开,外加地铁封路改道,单行线上只有狭窄的两条道可供行驶,想要停车十分不方便。

柯梦之一直看着窗外,在等,可没有地方停,她又不能自己推门跳车,忍了一路,终于没忍住,转头看向驾驶座开车那人,切齿道:“你说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

项湛西侧眸看她一眼,这次倒是没四个字四个字朝外蹦词,直言道:“你需要的是这三个字?”

柯梦之心说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还是需要我离你越远越好?”项湛西,“你显然需要后者,我尽量做到,当然,道歉我也补给你。”

“抱歉,之前是我冒犯了你。”

柯梦之将要脱口的话被这几句彻底堵住,目光一顿,这才发现,项湛西眼底一片青灰色,显而易见没有休息好。

她想起,他最近都不在酒店,一直出差,周五下班前又听同去出差已经回来的同事说,项湛西家里似乎有事,人刚到苏市都没歇口气转头就又走了。

她脑子里顿时晃过一个念头:他不会昨天出差回来后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吧?

却又忍不住在心中气闷地想,这关她什么事呢?

后面一路上,她都没再吭声,直到下车,她也只是默然推开车门。

回公寓后,她闷头往床上一躺。

只要脑海里回荡出试衣间的那一幕,她就会觉得羞愤生气,但忆起那句“还是需要我离你越远越好?”,她又气愤地直拍枕头——

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讨厌!讨厌!真讨厌啊!

晚上钟爱回来,问她兼职找得怎么样,两人聊着聊着,就提起了项湛西。

柯梦之没说项湛西帮他拉拉链的事,只说了回来路上他说的那几句话。

钟爱本来就挺好奇营销部的这位新总监,被柯梦之这么一说,心里就被撩起来,立刻捞袖子分析:“我觉得,如果不是你那个老同学性格怪癖,就是他年少无知的时候,被你这个校花重伤过自尊。”

柯梦之皱眉:“可我以前和他根本不熟。”

钟爱一脸理所当然:“是啊,你们校花无意间伤了一颗少男心,不记得不是很正常?记得还是校花该有的人设?”

柯梦之摇摇头:“不可能,我高中时候和他没交集。”

钟爱老师敲黑板:“没交集那也是一个班,一个班你能保证你和他真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继续分析道:“酒店的营销总监可不是有背景都能当得的,没两把刷子,哪个酒店白养个总监?他能当上总监,至少有这方面的能力,这种有能力的人,见识多交友广,我觉得,不管你们以前关系如何,他都不至于和你说这种话。”

“你想啊,这次给你介绍兼职的,不也是你同学吗?你个当年的高中校花,只要愿意开口求人,多少都会帮帮你,这世界就这么看脸就这么现实。你那个同学都帮你找兼职,项湛西还直接当你领导,同学一场,不说罩你,再怎么样都会提点一下吧?”

柯梦之点点头,心下赞成,项湛西之前的确提点过她,虽然态度冷淡,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有心,何必这么做?

“对啊,本来能提点提点你,结果现在说什么,你需要的是让他离你远点。所以我才说,要么你上学那会儿说过什么伤他自尊的话得罪过他,要么你现在就有点躲着他防备他,让他感觉到了。要不然他干嘛特意这么说?你自己想想呢。”

柯梦之的确从一开始就有点避着项湛西,如今钟爱一分析,她才恍然,难道自己在不自觉间表现得如此明显?

他都看出来了?!

可一码归一码,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该如此冒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本书看的人好少啊,目测女主性格不够洒脱还是怎么的,唉不管啦,反正存稿还有一些,暂时隔日更新,数据不好,也不知道哪年能V,慢慢来吧~

ps,谢谢一直追文的读者,尤其是一直留评的几位读者太太,mua~

第24章

一周后,徐小姐婚礼。

成熟高管女金领的婚礼没有接亲这样的繁文缛节,白天就在新人的新房内给两边父母敬茶改口,亲朋好友见证,中午吃个简单的便饭。

晚上,便是酒店婚礼。

柯梦之早上无需露面,下午两点,准时去酒店报道,许昱今天是主持人,还要总控婚礼布置,一大早就去了酒店,中午联系柯梦之,让她自己打车过来,找不到,就到前台查询徐小姐的化妆间。

柯梦之人刚到,正在前台查询,刚好徐小姐的一个姐妹也在,便带柯梦之一起过去。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那貌美的少妇突然想起什么,问柯梦之道:“对了,我听说徐徐说,她这次为了你这个伴娘,特意把男方那边的伴郎都给换掉了,说是伴娘漂亮有气质,之前那伴郎太挫不合适,往旁边一站像个矮冬瓜。”

柯梦之近一米七,差不多身高的男人站她旁边的确显矮,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

那少妇自顾感慨:“徐徐有一米七二,她老公一米八三,你也差不多一米七吧,伴郎和她老公差不多,哇塞,你们四个人的身高加起来可以绕主桌圆台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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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是外企高管,老公做金融,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工作收入,两人均旗鼓相当,传统点说,就是门当户对。

年龄也相仿,一个34,一个36,年轻的时候均专注工作,无心恋爱,奔四的年纪里,在一次朋友的生日宴上,相互一见钟情。

徐小姐交际圈里的小姐妹们基本都结婚了,年龄都30出头,各个成熟漂亮气质,围在新娘化妆间,很是热闹。

好在柯梦之过去也有些见识,这种场合下并没有露怯,大方进来,没有左顾右盼,更不强行与人热络打招呼,这一点,徐小姐最满意。

她对柯梦之很客气,一上来就包了个红包。

柯梦之接下红包,挑祝福新婚快乐的好话说,接着便坐到镜子前化妆,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而整个化妆间都洋溢着一股兴奋劲儿。

熟女们聊工作、聊家庭、聊房车、聊经济,最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男人身上。

刚刚带柯梦之上来的貌□□又提到了婚礼的伴郎,笑徐小姐要求高,强迫症严重:“你说你挑你自己这边的伴娘也就算了,怎么连男方那边的伴郎你都不放过呢?”

化妆师正在给徐小姐描眉,后者正对着镜子,动都不能动一下,嚅嗫着嘴唇,回道:“婚礼当然什么都要追求完美,这个完美,那个完美,伴郎伴娘当然也要完美。我本来也犯不着把手伸到那边乱管,但你们也看过照片啊,他那个表弟,纯暴发户气质,个子和我差不多高,到时候婚礼照片出来,什么都好,就个伴郎给我拖后腿,我能放着不管吗?”

有人问:“那你也让你老公在他朋友圈找个合适的。”

化妆师刚好画完眉尾,停下来,让到一边,徐小姐对着镜子左右端详,满意点头,同时说:“你可算了吧,他们那群金融男,都迷信得很,说当伴郎不吉利,今天当,明天不是被家里逼着结婚,就是被女人逼着结婚,一个个都躲着不想当伴郎。再说,男方那边要能找到合适的,需要他那个暴发户表弟吗?”

说着叹了口气:“我也只能从自己认识的人里挑了,这婚礼真是什么都要我操心。”

旁边一个人笑:“操心才能让自己满意啊,你要是放手试试,保管到时候你后悔,什么都不满意。与其这样,前期辛苦点,就当为了后期回报了。”

“不过你那个伴郎哪个找的?极品啊,不是咱们圈的吧,以前没见过。”

提到这个,徐小姐眨眨眼,一脸神秘:“你们是没见过,他做酒店的。”

“做酒店?不会是公关吧?!”

这话,一下子把一群荷尔蒙正值成熟期的女人们的兴趣全调动了起来。

柯梦之正扬着脸让化妆师擦粉,听到这动静,心里悄悄感慨,原来三十多岁的女人们聊来聊去最后还是聊到男人身上啊,跟当年她们大学宿舍一样。

心里虽这么想,也无聊中竖起耳朵。

却听到徐小姐呸了一口:“什么公关,人家是五星酒店的营销总监,二十多岁,年轻有为,你们这群女人心里都想什么呢。”

“哇,这么年轻的总监啊。”

……

柯梦之却忽然愣住,二十多岁的酒店营销总监,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但她也只晃神了一瞬,心说是不是的又如何,继续安安静静坐在镜子前,画完了妆,又提前换好礼服裙和鞋子,包首饰都是她自己配的,徐小姐均有提前确认过。

一切弄完,不过才下午四点半,距离晚上的婚宴还有不少时间。

她没事可做,就在化妆间里刷手机,不知该刷什么,又登陆微博看了看,私信里,那位野生买家并没有回复。

一直等到五点,才有人叫她去是熟悉流程。

在香槟玫瑰围簇的婚庆正厅里,她抬眼就见到了熟人,果然不止一位——除了本就是婚庆主持人的许昱,还有身着黑色正装的项湛西。

许昱正在和项湛西比划着说什么,抬眼见柯梦之进来,朝她挥手。

柯梦之走过去,许昱打量她,笑道:“也就徐小姐敢找你这样的做伴娘,换其他人,还以为今天的女主角是你呢。”

柯梦之从小被夸漂亮,对这样的夸许早就习以为常,她朝许昱点头打招呼,故意没去看旁边的项湛西。

许昱现在顾不上眼前这对金童玉女,时间紧迫,事情多,直接带两人去玻璃T台,边走边叮嘱道:“婚庆流程都差不多,徐小姐这婚礼也没那么复杂,基本上,你们两个就是今晚的漂亮花瓶,站在新娘新郎后面,拍照和录像的时候好看。不过千万记得,你们今天都是龙套,一定别抢男女主角的风头,他们结婚,不是你们。”

柯梦之心想,她猜对了,伴郎真是项湛西。

许昱说着说着,顺口溜了一句:“等你们自己结婚的时候,想怎么高调就怎么高调。”

项湛西和柯梦之同时缄默跟在后面,谁也没吭声,连表情都是相似的漠然。

看得随眼瞥到他们表情的许昱心里直嘀咕——两位啊!这是婚礼!又不是葬礼!

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那什么,你们两个,能不能,高兴一点?微笑,smile,ok?”

项湛西扫他一眼,柯梦之也看着他,又是同时沉默。

许昱:“……”他挑挑眉,职业病发作,开始拿出娱乐的口气叨叨叨:“虽然不是你们的婚礼,但你们可以假装……今天是你们的婚礼啊,这样有没有开心一点?想要笑一笑?”

没有。

不想。

柯梦之神色淡然。

项湛西则抬眼拧眉看许昱:“你把要说的早点说完,徐小姐那边还在等。”

许昱这才拍脑袋道:“差点忘了。”

伴郎伴娘流程简单到基本就是当花瓶,走流程的时候伴娘捧上戒指递个香槟酒就结束,伴郎面都不需要露,只要在迎宾和送客的时候站在新郎旁边递烟就可以,到时候和宾客拍照,再与伴娘一起露个面,基本结束,都不用跟着绕桌敬酒,因为新郎新娘两人的婚礼就没有敬酒环节。

如此简单,对柯梦之来说,真当是一笔很好赚钱的兼职。

许昱说完便急着去和新郎新娘及两边的亲人沟通,都跑出去几米了,又折回来,叮嘱柯梦之:“你脸上有妆容,千万别花掉,就别乱跑了,找个地方坐一下休息会儿,徐小姐那边有需要会叫你,不叫你你就等婚宴迎宾跟着去厅门口就行。”

柯梦之点头。

许昱一走,她直接甩下项湛西抬步朝角落里去,找了个空位休息。

坐下抬眼,便见他们刚刚站的地方早没人了,项湛西不知去处。

若换了从前,她心里定要七上八下一番,自嘲也只有她自己还抓着拉拉链那事不放,别人既不将她当回事,也没把上次发生的事当回事。

可现在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对那天的事也只模糊得记得一个大概,这么长时间过去,如今既不像那天一样觉得羞愤,也不再有事后的惴惴。

她心中惊讶自己这样的转变,忽而又想,是了,她每天工作上班追业务,哪里有时间再把那天的事情反复装在脑子里惦念,她如今又不是过去那个边上学还边闲得发慌得小公主。

她有那么多事要做,她要赚钱,哪儿有工夫纠结。

这时候,身上却落下半道人影,有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她头顶的一圈光束。

同时,一个她曾经再熟悉不过如今听了只觉得分外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梦?”

柯梦之抬头。

戈明亮表情惊讶,发现没认错人也没看花眼,疑虑地上下打量面前女人身上的装束,问道:“你也来参加婚礼?”

第25章

柯梦之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神色平静,抬步就要离开。

这场前任之间的重逢有些突然,两方谁也没有料到,柯梦之无言中转身就走,戈明亮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原地顿了几秒,眼见着柯梦之的背影越走越远,才突然回神,追了上去。

戈明亮在正厅外的长廊追上柯梦之,想也不想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到这个场合又是干什么来的,一把伸手将人拽住:“小梦!”

柯梦之没料到他竟然直接抓她,转身,挥开手臂,不悦道:“戈明亮,你做事分点场合!”

戈明亮这才松手。

他们分手数月,再没有见过,除了起先他主动给她打过电话被拒绝,之后全无联系。

戈明亮那时候其实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大脑清楚,也不后悔,只是偶尔也会觉得舍不得,毕竟两人在一起多年,规划的未来里,也曾经相互有对方的身影。

有段时间,他也动摇过,是否将柯梦之追回来,可苏市的花花世界和纷杂的人际圈子时刻提醒他,那对他没有好处,百害无一利。

如今重逢,见柯梦之一脸漠然看到自己的模样,心中忽觉钝痛——

她家破人亡时初来苏市,他觉得她面上透着破落投奔的悲苦,那叫他浑身难受,好像有这样一个女友,随时会将他带回过去二十几年那贫苦的人生,他丢弃得斩钉截铁,然后落荒而逃。

而现在,他看着面前的柯梦之,突然发现,她和那些从小贫苦奋力挣扎生存的丑小鸭是完全不同的。

她从来就是天鹅,哪怕家破人亡,满身债务,她的气质和容貌也摆在那里。

她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曾经叫他心动痴迷的模样,如今反而因世事无常,又平添了几分柔弱,而柔弱中又透着一股凛然倔强。

而在这番钝痛后,又突然发现,和过去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不同,现在,戈明亮心中倏地钻出了一股男人对女人才有的保护欲。

紧接着,他又仿佛在这些陡然冒出的欲/望中,逐渐挖掘出一个全新的自我。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却令他心中滋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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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的婚礼很顺利,百桌共庆,浪漫奢华。

可柯梦之发现,在仪式结束后,徐小姐身边一位友人便将她叫过去,递过来一个红封,口气散漫居高临下道:“今天劳烦你了,仪式也结束了,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柯梦之愣住,虽然没想过留下来蹭婚礼酒席,但她记得许昱说过后面拍照伴娘必须露脸,便道:“我现在还不能走吧?”

两人站在婚宴厅外,女人看看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打量她。

柯梦之秉着负责的态度,不想就这样离开,想了想,说:“徐小姐在化妆间换衣服吗?”

那女人笑笑,道:“是啊。话我替她传过了,你要不信或者没听明白,你去问她好了。”说完冷眼一瞥,转身离开。

柯梦之不懂这人为什么这副傲慢的姿态,也记得她是先前在化妆间聊天的徐小姐闺蜜之一,想想可能本人性格如此,没有钻牛角尖地认为她是在针对自己,便直接去了化妆间。

可一进门,徐小姐便皱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柯梦之愣在原地。

和先前不同,此刻化妆间没有其他人,只有两个化妆师和助理。

见徐小姐发火,化妆师和助理都不吭声,埋头干活儿。

徐小姐不再看柯梦之,抬手拿过化妆桌上一个夹子,随手一甩,皱眉自言道:“都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在我婚礼上钓凯子来了!”

柯梦之听到这话,先是凝神想了片刻,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只觉错愕。

刚要开口,先前帮她化妆的女孩子走过去,把装着她衣服的袋子拎给她,悄悄提醒道:“今天是徐小姐婚礼,要是有为什么误会,晚些时候再说吧,现在要换衣服了。”说完又朝她挤挤眼,摇了摇头,示意她给人打工的,不要多说,多说多错。

柯梦之自认从下午过来之后就规规矩矩安安分分,从未借着什么机会去攀附结实谁,徐小姐那句钓凯子她实在无福消受,想辩解,却也知道对方在气头上,不会听她解释。

一个晚上投注全部的精力,小心翼翼,唯恐走错一步,现在何故泼来这样的脏水?

徐小姐一脸不耐和蔑视,漠然看向她,拿出外企高管的领导范儿和理智逻辑道:“柯小姐,要是不说明白,你今天出了这个化妆间,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那好,现在我问你,婚宴开始前,你是不是和我这边的一位宾客在走廊上拉拉扯扯?”

柯梦之意识到这说的是谁,又因此产生了怎样的误会,辩解道:“徐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小姐:“那是怎么样?你之前化妆的时候也听我一个小姐妹说过吧,圈子里某个朋友的婚礼,请来位伴娘,在婚宴当天勾搭男人,勾搭到宾客身上,那位宾客本来就有未婚妻,都快结婚了,就因为那伴娘,婚事都搅合没了。许昱介绍你过来的时候说你不是外面那些野模,新来苏市,背景清白,我相信你,才没防着你,一直对你很客气。你倒好,婚宴前和我这边请的男宾拉拉扯扯,照片都被人拍下传给我了,你这是要让我的婚宴也因为个伴娘遗臭万年,以后在圈子里被人嘲?!”

听了这番指责,柯梦之的第一反应就是脑壳僵硬,血液倒流,心中气急——她长到这么大,从小被呵护,自尊极强,近半年才切身体会到各种艰难,可即便如此,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等同羞辱。

可好歹也出来混了有段时间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来苏市就被丢在街边无所依靠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儿,她很快定了定心,平复克制情绪。

徐小姐却已不耐烦挥手道:“你走吧,你走吧,钱也结算给你了。小姑娘家家的,缺钱就好好赚钱,千万别走歪路。”

背后某位化妆师带着轻蔑的口吻:“徐小姐,你别生气,现在外面这些女的就是这样的,吃不了苦,自己也没本事,长得漂亮点就拿自己当资本筹码,后半生押宝在有钱男人身上。”

柯梦之站在原地,原本看着徐小姐的目光转向那化妆师。

那人刚好抬头,一眼对上柯梦之盯着自己的目光,顿了顿,撇嘴转开视线。

柯梦之默默深吸一口气,并不同那化妆师多纠缠,还算冷静地朝着今天的新娘子道:“徐小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刚刚的事,想必有点误会,你今天很忙,我也不方便为了自己的事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如果还有需要,我继续留下做伴娘,如果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我改天联系你再做解释。”

徐小姐本满脸不愉,听到这不卑不亢的话,倒有些意外——若真是钓凯子来的,这被人抓包后的态度,未免太正派了一点。

难道真是她想错了?

可就像柯梦之说的那样,徐小姐这个新娘子本来就忙,根本没时间多想,听柯梦之这么说,索性抬抬手,示意她走人,此刻也冷静了一些,道:“那你先走吧。”说完顺势转头,瞪了那多嘴的化妆师一眼——不懂规矩。

柯梦之点头,转身离开,大门在背后合上的那一刻,她心里的委屈汹涌而来,因为从未受过这样的误会和污蔑,眼眶当即红了。

一边走又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冷静点,冷静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都已经发生了,冷静点。

婚宴正厅门口,出来透气等候新娘换装的新郎和项湛西刚好看到柯梦之红着眼眶朝他们这边走来。

新郎还不知徐小姐已结账打发走伴娘,见年轻姑娘眼睛红红的,愣了下,下意识脑子一转,想起自家那位挑剔的性格,就琢磨是不是自己老婆领导脾气又犯了,把人小姑娘当下属教训了。

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刚想上前询问,旁边早已有人先他一步。

项湛西一把拽住了正走向电梯间的柯梦之。

柯梦之没有防备,猛转身,一个踉跄没站稳,撞在他怀里。

第26章

她下意识挣脱,男人却拧眉掰住她的肩膀,将人朝一边带,带到角落,按在墙上,不容她置喙,冷硬地问:“怎么回事?”

柯梦之本在自我劝慰,被一把带到角落,先是茫然了片刻,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谁,心中的感受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她来苏市后,好像每一次遇到什么事,这个男人总会掐着点出现。

她一时晃神,都没来得及回答,却又听到面前的男人斩钉截铁问了一遍:“哭什么?”

柯梦之脱口道:“我没哭。”

项湛西的神色内敛,然而眼底的阴沉早已浮出,他或许是在关心,可说的话永远那样硬邦邦的,毫不温柔:“没有哭,那你眼眶红什么?”

新郎这时追过来,正打电话给徐小姐,低声问那头:“怎么回事?婚礼没结束,你现在就让伴娘走?”

“你先消停会儿,听风就是雨!”说着看向面前这两人,脑子一转,转身,手放在唇边捂住,低声道:“你请人做伴郎伴娘,事先都不打听好两人认不认识吗?”

转头,却忽见项湛西掰着柯梦之的胳膊将人带到身前,拥着她朝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柯梦之的力气如何能顶得过他,抵抗不了,脚步错乱,身不由己,她还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项湛西要做什么,转头,近距离下,看到他那副肃然冷漠而棱角分明的面孔。

她忽然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气息包裹着她,大概那些气息太过强硬霸道,竟莫名让她觉得有些心安。

又听到他在耳边强势道:“我不管你发生什么,今天的事今天说清楚!”

柯梦之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忙道:“今天是人家婚礼,有事也不能挑今天说,我已经和徐小姐说过了,改天和她解。”

项湛西:“你是她花钱请来做伴娘的,钱到位,人到位,大家就是合作关系,如果不是你这个伴娘的分内事没做好,其他方面,你需要向她解释什么?!”

这份柯梦之从未见过的强硬,竟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项湛西却始终强势地带着她朝化妆间的方向走去,进门前,他最后又说了一句:“你记住,就算有些事说不清,甚至别人不相信,你也不要自己忍着委屈自己,要不然以后谁都能欺负你!”

柯梦之侧头抬眸,两人的距离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瞳孔的颜色,她一时怔住,脑子里有些空白,正常情况下,她或许会挣脱开,说项湛西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可今天,她或许受到了什么影响,竟开口问:“说了就一定有用吗?”

项湛西的手已经抬起,握住了金属门把,他没有回眸与她对视,但知道她在看着他。

“是,有用。”

柯梦之下意识在脑海里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肯定,为什么一定解释了就有用?

项湛西却好像回应似的脱口而出:“有我在。”

说着,化妆间门被一把推开。

刚刚弄完头发还未换衣服的徐小姐和化妆师们吓了一跳,抬眼望向门口。

身后的门自动合上,项湛西捏着柯梦之的肩膀将人拥在身前,几步送到徐小姐面前,开口道:“徐姐,你今日新婚,我真心祝福你。但有些话,也请务必说明白。”

徐小姐回视面前两人,看看去而复返的伴娘,再看看帅气英俊的伴郎,表情愕然。

婚宴正厅,有侍应生悄悄寻到某桌,同其中一位男宾客耳语,那宾客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闪过几丝诧然,点点头,随他起身离开。

很快,化妆间大门再次被敲开,新郎领着一人走了进来,而那人赫然正是戈明亮。

化妆师、化妆助理这些不相干的人都被打发出去,屋内,徐小姐脸色有些难看。

新郎正在哄徐小姐,让她稍安勿躁,又知她这人对待一些事极为认真刻板,认死理,索性将当事人都叫了过来。

再者,在场这么多人,谁都可以不管,却不好不给项湛西面子,得罪了他。这个道理徐小姐自然也懂。

在人到齐后,新郎看看已然默然坐在一旁的柯梦之,又看向站着的戈明亮,想了想,问道:“戈先生,冒昧了,你来参加婚礼,还这样把你叫出来。”

戈明亮的目光早已在化妆间内晃过一圈,心里正转着,听到这话,也客气道:“不会不会,徐总有事交待,我当然得过来。”

寒暄完,徐小姐的丈夫不再多废话,委婉道:“戈先生,是这样的,我太太请了这位小姐过来做伴娘,又听说,你和伴娘先前在走廊上发生了口角?”这说法十分委婉。

戈明亮在婚宴开始前就打听出来,柯梦之和徐小姐并没有交情,只是收钱做伴娘,他多少猜到让他过来是因为什么,心里有底,但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和柯梦之之前的关系,于是字字斟酌,谨慎回道:“没有,只是和这位小姐说了两句话。”

徐小姐比较直接,问得也直接:“说什么了?”

戈明亮笑笑道:“也没说什么,也就是这位小姐问我要了电话号码。”

一句话,彻底撇清与柯梦之的关系,又不禁令人顺着要电话号码这话,脑海中构造出女攀男的某一幕世俗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