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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圣心 盛世清歌 22702 字 3个月前

第141章 噩梦惊醒

秦翩翩听到皇上这个答案, 顿时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明明她前几天做这个梦的时候, 幻想一下那个场景, 还觉得无比舒爽。

自己躺在贵妃椅上,年轻又漂亮, 让旁边的宫女伺候自己吃葡萄, 她就是最享受生活的皇太后了。

要是胆子大一点,还可以搞几个男宠出来,宠幸一番。

萧闹闹还那么小, 她就跟女皇一样,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美酒、美食和美男, 应有尽有。

只有想不到的, 没有她得不到的, 这完全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但是当萧尧蹲在她面前,无比认真地跟她说这个话的时候,秦翩翩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像是被兜头浇下来一盆冷水一般,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不希望皇上离开自己。

如果这世上再也没有二狗子了,似乎富丽堂皇的皇宫,都全然失去了颜色。红墙青瓦, 也全都变成了黑白。

有时候, 玩笑归玩笑,等真正发生的时候,那个场景连想都不敢想。

“不会的, 皇上在臣妾的梦里,都是长命百岁的,没有什么临死托孤这种不吉利的场景。你虽然有时候是烦了点,但是我依然不愿意离开你。”

秦翩翩边说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眸里都是留恋不舍的神情,并且主动伸开双臂抱住了他。

萧尧一开始听前半句的时候,觉得内心感动不已,瞧瞧这女人还是有点良心的,但是等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暗沉如锅底了。

“秦翩翩,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非要加上后面半句话,你究竟是在膈应谁啊?”

萧尧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话,伸手推开她。

这样的怀抱,他宁愿不要。

秦翩翩不由得噘了噘嘴,非常无辜地道:“臣妾是看皇上在掏心掏肺说一些话,男人与帝王这几句话,真的是把我给感动到了嘛。那你跟我说实话,我也想跟你坦诚相待一回啊。哪里想到皇上这么不喜欢听我说的实话哦。”

萧尧被她气得脸色都白了,伸手去掐她的脸:“什么实话,你的实话就是有时候看朕很烦!朕什么时候烦了,你不知道这天下除了你之外,其他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想看到朕,朕还不让他们看呢?不说远的,就说这后宫里得多少人想看见朕,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当初萧闹闹刚生下来那会儿,皇上天天围着他转。他干什么你都说超级厉害,还问我是不是奶太烫了,他才哭。您说说,是不是烦到想打人?”

秦翩翩一提起这事儿,脑海里又想起了皇上的黑历史,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那真是完全不愿意回想了。

萧尧被她这么一说之后,顿时觉得反驳不了了。

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有点烦人,他都没敢跟秦翩翩说,他还找过左丞相咨询怎么哄孩子呢,结果被左丞相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半个月。

后来他逐渐从爱子如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说什么善财童子,他生的这货是个磨人精,哪来的童子,清醒一点吧!

然后他就彻底清醒了。

“第一次当父皇,这心理成长过程,你得理解嘛。但是也没到了要打人的地步吧?你想打朕,知不知道攻击皇上的罪责有多大?”

萧尧轻咳了一声,替自己据理力争起来。

秦翩翩先憋不出,轻笑出声。

萧尧的脸色倒是越发难看起来,似乎被她笑得更加尴尬起来,他眯起眼睛来,凑近了她,两个人脑门贴着脑门,他还微微用力顶自己。

“倒是你帮着舒贵妃隐瞒书信一事,是不是想借鉴她的成功经验,然后给朕戴绿帽子?”

男人恶声恶气地问了一句,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了原点,简直是让人想要暴打他狗头。

秦翩翩丢了个白眼给他,“怎么可能?臣妾这辈子除了您啊,没有哪个男人能入眼的呀。去找谁给您戴绿帽子去?”

萧尧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由阴转晴了。

他立刻抱起她,在她的脸上用力啄吻了一下。

“以后要烦朕的时候,就多想想朕的好,就不烦了。”

萧尧放下她之后,心底仍然有些不甘,思考了片刻之后,非常郑重地给她提建议。

秦翩翩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低声道:“好。那皇上得对我更好一点,万一那时候我脑子里冒出来全是你烦的时候,你对我的事儿,我一件都想不起来,那臣妾可就只有更烦了。”

萧尧见她面上笑得厉害,嘴上嘚吧嘚地倒是说得让他不高兴了。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开始咬她。

“成吧,那你下次就都想起朕在咬你,咬你!”他边说边稍微加了力气。

把秦翩翩咬的立刻叫出了声,两个人立刻嬉闹起来。

到了晚上,秦翩翩又做梦了,她梦到自己穿着白锦纱的薄衫,纱裙上用金线绣着漂亮的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让人想要移开目光都困难。

她就躺在贵妃椅上,椅子上铺着白虎的皮毛,莹莹玉足都发着白光。

两个小宫女替她剥好了葡萄送到嘴边,悠闲地含进嘴里,是一阵阵酸甜的汁水,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远处跪着一排年轻力壮的俊朗青年,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暗自想着待会儿要挑谁给她捶腿。

“主子,今儿是先皇的忌日,您要去替他上柱香吗?”柳荫悄悄地走过来,轻声问了一句。

秦翩翩有些莫名其妙,低声道:“给先皇上香,往年不都是皇上和母后的事儿吗?也没叫我啊,我名不正言不顺的去做什么?”

“您这话可不要在皇上面前说了。”柳荫叹了一口气便走了。

片刻之后,就在她要选中间那个长的最英挺的男人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走了进来。

“母后,跟儿臣去给父皇上柱香吧。”他板着一张脸,一副正经小大人的模样。

秦翩翩当下就愣在了那里,这孩子是萧闹闹她知道,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看起来富贵异常。

但是往常这套行头都是在萧尧的身上,成熟的男人才能勾勒出帝王的强大气场,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穿上,就像是硬套上了大人的行装,怎么看怎么别扭。

“什么父皇,今天不是先皇、你皇祖父的忌日吗?”秦翩翩猛然从躺椅上坐起。

小男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听她这么说,眼眶一下子红了,却强忍着只是颤着声音道:“不是,母后,您已经是太后了。”

当这句话传来的时候,秦翩翩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怎么会呢?

原本专心享受的状态,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般,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崩坏。

她浑身开始冒汗,没了皇上,她如愿以偿地当了太后,但是却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没有二狗子在,她能掌握无数的权力又如何,那些美男都是陌生人啊,不是她的男人。

她要权力就是想指挥萧尧听她的话,帮她做事儿,比如替她剥葡萄,给她洗脚,抱着她上床,甚至还替她穿鞋。

把他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行,哪怕是长得再好看的男人,也不是她的二狗子。

“翩翩,翩翩——”有人在耳边呼唤急声地呼唤她,声音显得无比急促。

这声音非常的耳熟,还带着几分磁性,是她现在最想听到的。

秦翩翩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就对上了男人担忧的目光。

“你这是做什么梦了?一开始笑得比谁都开心,后来哼哼唧唧要哭,还呼哧带喘的。”他边说边拿了块锦帕给她细细擦汗。

秦翩翩现在仍然后怕地在急喘,梦中的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因为丢失了自己最为宝贵的人,遍寻不到。

一想起整个世界都不再有眼前这个人了,她的心里就完全无法承受。

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挖空了一块,如今萧尧就在她面前,还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汗,温声细语地问她究竟怎么了。

秦翩翩就觉得心里缺失的那块,又再次被填上了,她猛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整个人都滚进了他的怀里,不停地缩小自己,想要让他将自己包裹住。

“怎么了,忽然又开始撒娇了?”萧尧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声里夹杂着几分无奈。

“都怪你白天说那样的话,我就做噩梦了。这世上如果真的剩我一人了,那肯定没意思透顶。我要是能长在你的身上就好了,这样我们永远都不用分开。”

秦翩翩不满地责怪他,还不死心地往他怀里挤,好像要把他那平坦的胸膛,活生生撞出一个坑来,让她安稳地蜷缩在里面一样。

“对,都怪朕。这不是刨根问底地一定要问朕,朕才那么一说的嘛。没关系,朕长命百岁,肯定死在你后头。”

萧尧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明显在安抚她。

但是皇上的安抚并没什么用,并且因为他这开玩笑的口吻,让秦翩翩感到很不满。

她正在这动情的伤心呢,皇上却在笑话她,分明就是不认真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秦翩翩直接趴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哎,你咬人做什么?好了好了,不会的,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这大烨的江山如此稳当,朕又一向建状如牛,还有你和闹闹在,没有意外。不要做噩梦,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想当太后?”

萧尧又是拍她的后背,又是揉她的发顶,用一切身体接触的方式,来告知她目前是绝对安全的。

秦翩翩躲在他怀里不出声,对,她原本还挺想当太后的,但前提是萧尧也在啊。

“臣妾不想当太后,要是有一天,能让臣妾使唤你一天就好了,让你哄着我,让你伺候我……”她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说道。

萧尧愣了一下,低下头凑近了问:“你说什么?声音大点儿,朕没听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秦翩翩当然不会再说第二遍了,否则皇上又要找她算账了,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双手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腰肢。

这力气大得恨不得两人黏在一起,身体之间连一丝缝隙都不要有。

“你勒得朕喘不上气了。”萧尧都快被勒得翻白眼了。

这女人真是风一阵雨一阵的,之前做梦还骂过他呢,也就他脾气好不计较了。

结果这会子做了个自己当太后的梦,就不停嘀咕是噩梦了,抱着他不撒手了。

虽说粘着他,这点让他的男人之魂熊熊燃烧,但是搂得这么紧,把他的大宝贝都压得充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过度,最后蛋炸了。

秦翩翩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对于他身体抚摸的安抚,也全都忽视,脑子里嗡嗡的还有些不清醒。

但是心底那股恐慌感,让她不停地想要贴近他。

就像一个大蚕蛹一般,拱来拱去的,还不得要领。

萧尧想要捧起她的脸,结果她根本就不抬头,一直缩着。

最后等他伸手去摸她的脸时,才发现手指上一片湿漉漉的感觉。

他猛然一惊,立刻不再躲了,反而将她用力地搂着,低声道:“怎么哭了呀?朕都说了做梦都是反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就是难过,做个梦也挺好的,要不然臣妾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想离开你。”她趴在他的怀里。

萧尧挑眉头:“你才知道啊,那你还是多做做梦吧,这样才知道朕的重要性。朕比萧闹闹重要吧?”

都这时候了,他还操心自己和儿子,究竟谁最讨秦翩翩的欢心了。

她终于被逗笑了,毫不客气地将眼泪往他的里衣上抹,低声道:“闹闹也在梦里,唇红齿白的,长大点可好看了。哎,好喜欢他啊。”

“什么玩意儿?朕小时候比他好看多了,你喜欢我啊!真的,朕不骗你,母后曾经跟我说,要要你这么好看,等你长大了母后嫁给你啊。”

萧尧立刻就非常生气了,用力捧起她的脸,无比严肃地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把高太后也扯进了话题里。

第142章 另类游戏

秦翩翩轻笑着问道:“那您回母后什么?”

“我那时候天真善良啊, 母后要嫁给我, 我自然是高兴的, 屁颠屁颠回答好啊好啊。要用八抬大轿娶她。后来父皇知道这个事儿,私下底教训我好几次。等母后再问我的时候, 我就说不要娶她, 她冲着我冷哼一声,说原本也不想嫁我,反正她有父皇。把我气得, 又哭了半天。”

萧尧想起那件事情之后, 依然紧紧皱起眉头, 他的儿时, 简直可以写出一部血泪史了, 就是如此的悲惨。

“所以喜欢朕啊, 不要喜欢闹闹。你看母后有父皇,父皇也一直有母后,你不会冲着闹闹而去,就朕一人吧。如果有一天朕离你而去, 让你当太后了,那也肯定是被你气死的。”

男人对于这件事情,可谓是耿耿于怀, 一直不肯放手了。

秦翩翩立刻举起双手, 冲着他保证道:“只有你啊,闹闹以后会有自己深爱的人,根本没有我的地位啊。”

萧尧听她这么说, 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但是对于萧闹闹有可能出现的,未来没心没肺的表现,表示非常愤慨。

“他以后要敢有了媳妇忘了娘,朕替你抽他,狠狠地抽。”他沉声道。

秦翩翩轻轻笑开了,继续整个人扒住他,像是庇护一般,根本舍不得与他分开。

“既然你这么害怕离开朕,还想着与朕连成一体,那朕自然是要答应你的要求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秦翩翩抬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心底还在猜想着他究竟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两人连成一体了。

结果还没等她问出声,就感到男人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衣衫之中,挑开了肚兜的绳结。

秦翩翩立刻抬头瞪他,这老没正经的,连成一体就往那方面发展了。

“翩翩也真是,朕与你都不知道云雨过多少回了。你要是想就直说,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要用那种似是而非的口吻说一通,又给朕演了那么久。虽说看你哭被你紧紧相拥,朕心甚慰,但是耽误时间啊。大好春光,岂可在这些地方浪费?下回你直说啊。”

萧尧边说边冲她挤了挤眼睛,活脱脱一个勾引良家妇女的小倌儿。

秦翩翩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合着这二狗子以为她在飚戏呢。

“萧要要,我跟你说真的。的确是做了很不好的噩梦,我才害怕惊醒了。梦中没有你的世界,真是——”

她着急地想要为自己证明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人给堵上了。

男人的舌头非常狡猾,直接就窜了进来。

他的手依然带着火,一点一点将她的全身都点燃了。

等一吻结束之后,秦翩翩身上的衣衫已经全被扒光了,没了衣衫的阻隔,两个人当真是更加容易地贴近彼此了。

“怎么会没有朕?朕一直在。你不要讲扫兴的话,说,朕的小名是什么?”

萧尧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巴,问完这句话之后,才松开手,挑了挑眉头。

秦翩翩轻笑了一声,丢给他一个白眼道:“我不记得了,你又来这一招。”

皇上以前经常问她这个话,她只要回答了“要要”两个字,那就坚决干得腿脚发软。

他边卖苦力,还边戏谑地调笑她:“是你说要的,朕对你一向有求必应,你要我就给。”

秦翩翩如今想起这个话,都已经想翻白眼了,还你要我就给,这么豪气冲天的话,当初他早泄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啧,你说不说?”萧尧有些不耐烦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也就来个情绪,这女人还矫情起来了,就是不肯说。

“不说!”秦翩翩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她就是逗逗二狗子,就看她不说,他会如何应对。

对于她这个回答,男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挑了挑眉头,双眸轻轻眯起,带着几分警告的意思。

他等了片刻,秦翩翩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就是不肯改口,厉害的要命。

萧尧直接冷哼一声,道:“成吧,你要不说,那今晚就一直别说话了。谁先说话谁是狗,哼出声也算。”

他豪气霸天地说了一句,直接将她按在了床上,就要开始大戏。

秦翩翩整个人有些发愣,这二狗子是不是知道自己被称作“狗”,要不然怎么会说最后那句话。

“谁先说话谁是狗。”这话分明应该是她的台词才对,竟然被他捷足先登了,简直不能忍。

当然她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偏偏又无法问出口。

就这样,他们俩在床上行床笫之事的时候,玩儿起了“谁先说话谁是狗”的游戏。

男人当真是一声不吭,寂静无声地埋头苦干,她也憋着不说话。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悄无声息,把吮吸声、喘息声以及黏黏糊糊的水声,衬托得更加清晰。

秦翩翩明明没有发出一声,甚至都没怎么动弹,全程都靠萧尧带着她飞,但是却比往常的任何一次要让她羞耻。

男人故意用嘴巴亲吻她,发出“咕咕唧唧”的声音,她的脚趾头都蜷缩到一起了,头皮发麻。

全身都要变成粉红色了,烫得吓人。

当然她还憋得很痛苦,男人的唇舌亲吻过她的时候,总是引起一阵颤栗。

一道道呻吟都已经堵到嗓子眼儿了,却又被咽回去。

她不是狗,她当然不要先说话,萧要要才是狗,当然要他先喊出声。

但是那一声声轻吟,已经咽不下去了,皇上看着她快要把持不住的架势,动作也越来越过分。

此刻他想的不是自己的感官如何,而是让眼前这小妖精尽可能的舒服,然后克制不住地发出声音来。

这就像是一场角逐赛一样,激烈、碰撞以及剧烈摩擦的火花,和隐忍克制又狂放沉默的欲望。

秦翩翩开始躲避他的亲吻,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逃脱,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只是让他们纠缠得更加紧密了些。

汗水慢慢地流了下来,都已经将她额前的碎发打湿,她的眼眸开始失去焦距,似乎有白光在晃悠。

她一口咬住了在眼前晃动着的东西,入口了才发觉是男人的脖颈。

两人彻底粘腻在一起,之前所说的赌约以及游戏,全然被抛在了脑后,完全失去了理智。

原本就非常契合的身体,凑在一起的时候,只想着一起揍出灵魂融合的曲调,而不是孩子一般的嬉闹。

等最后结束的时候,秦翩翩早已瘫软在床上,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至于压在她身上的萧尧,也在不断地喘息着,最后落在她耳边的低吼声,秦翩翩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余韵结束之后,两人同时开口:“你先开的口,你是狗!”

果然干起来是水乳交融的灵魂拍档,结束了汗都没擦完就互相指责对方是狗。

塑料欢好床,从你我上起。

两人彼此互看,头发都湿漉漉的,身上更是黏糊糊的,床铺上一团糟都没眼看了。

但是谁都没有轻易动弹,要不是方才酣畅淋漓的大战,基本上透支了体力,此刻他们俩肯定为了谁是狗打起来了。

这个时候还没缓过劲儿了,连你一言我一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彼此瞪着对方,狂丢白眼,期望造成精神伤害。

等休息完了以后,身体的疲惫感深深的涌上来,谁是狗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进来收拾。”萧尧轻喊了一声,便扯了件外衣随意披在身上,抓着秦翩翩的手去冲洗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耍酷地打横抱起秦翩翩,去后殿的浴池。

对一个大年初一都要早泄的男人,奢求那么多做什么!

当然如果这话要是被萧要要知道了,他得奋起拼命,之前一连好几次都抱着秦翩翩去的,只是这次他为了让秦翩翩认输,特地花了无数的心血,比平时费力多了。

行吧,勉强维护住九五之尊的男人自尊心。

“我们一起出声的,都不是狗,下次再战!”

最终洗完出来的秦翩翩,已经累得手脚发软了,倒头睡着之前说了这么一句平局宣言。

萧尧累得连头都不想点,就闭上了眼皮算是应答,一夜睡到天亮。

最后在张显能喊着该起床上朝的声音之中,他才算勉强睁开眼,整个人头昏脑涨的。

昨晚精气被吸得太多了,狐狸精转世的没良心女人!

至于萧尧上朝的时候,一脸没睡醒,眼袋青黑的模样,让诸位朝臣在启奏事情的时候,还顺便担心一下皇上的龙体。

这些事情就与秦翩翩无关了,毕竟她睡到了自然醒。

奶娘也因为正殿没人通知她抱着大皇子过去,就留在侧殿带着萧闹闹玩耍。

等她转醒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起来洗漱过后才清醒了些。

“皇上下朝了吗?”她低声问了一句。

“下朝了,张总管让您放心,皇上下朝之后就睡了半个时辰,精神已经好了不少。”柳荫凑了过来,悄悄地说了一句,生怕别人听到皇上回来补觉这事儿。

秦翩翩一听这个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张大总管也真是位会办事儿的主儿,这事情还来偷偷告诉她,就当个笑话听吧。

她当然是不敢在皇上面前说的,免得有把二狗子惹炸毛了。

等她用完膳之后,望兰从外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

“主子,端敏殿那边派人过来,说是敏妃娘娘闹着要见您。从昨儿闹到今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关于当年景王妃的事情,还有内幕,一定请您过去见一面。她说完就走。”

望兰低声说了一句,她知道秦翩翩必定是不想见的,但是无奈这一天端敏殿的小宫女已经走了好几趟了,连哭带跪的,她实在受不住。

秦翩翩仔细想了想,便挥了挥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儿,要见就见吧,兴许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听听她要说什么,也无伤大雅。”

“奴婢这就回她。”望兰立刻笑着点头道。

秦翩翩收拾了一番,便赶去了端敏殿。

原本摆着各种宝物的端敏殿,如今已然显得光秃秃的,那些摆设基本上都收拾了起来。

大半都已经被尚宫局给收走了,剩下来的小半是被敏妃带去静思庵的。

虽说皇上是要罚她,但是右丞相以官位请辞的脸面,外加圣旨上写的内容,还是粉饰太平,敏妃并不像个戴罪之人,反而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高傲。

秦翩翩进去的时候,就见到祝敏坐在黄梨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香茗,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阴影之中。

“不知道敏妃找我何事?”秦翩翩径自挑了张椅子坐下,这种时候她也不奢望敏妃给她行礼了。

祝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之中迸射出几分恨意。

她知道昨晚皇上依旧是宿在了赏桃阁,秦翩翩此刻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春意盎然的模样,完全就是被滋润得红光满面的架势。

哪像她这个已然要干涸的老田,真是云泥之别。

“秦翩翩,你好像很得意。”她冷声出口。

秦翩翩挑了挑眉头,轻嗤了一声道:“你如果有话还是直说的好。整个后宫就我一人受皇上独宠,你说我不得意谁得意?不要说这种人尽皆知的废话,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

她这话说得可谓相当不客气,而且丝毫不留情面。

祝敏被她气得面色苍白,那不停喘粗气的架势,好像随时都呕出一口血来。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今日我之祸,来日必千百倍的在你身上体现!你以为皇上是那么好哄骗的?他什么都知道,当年我离开王府,去静思庵养伤的确是个借口,最重要的是皇上已然知晓全王府的女人,把秦骄那个蠢货从王妃之位给撸了下来。他当时在一个个探查,我害怕了,所以才躲去了静思庵。”

祝敏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深深的恨意:“要不然你以为王妃之位、皇后之位,何以闲置如此之久?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把那个位置给任何一个女人!”

第143章 闹闹腾腾

对于祝敏这种叫嚣, 秦翩翩并没有回话, 只是轻轻眯起眼睛, 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

失败者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所说的话, 她这个成功者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

“你不相信?你为什么不相信, 你自己如今不就是没拿到皇后之位吗?这后宫里还有谁能与你争锋,连大皇子都是你生的,你还是唯一一个替皇上生孩子的女人。为何皇上迟迟不肯给你皇后之位, 你就没有想过吗?”

对于秦翩翩这种无动于衷的状态, 祝敏可谓无比生气, 她厉声质问道。

秦翩翩挑了挑眉头:“皇后之位岂是那么好拿的。朝堂——”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 就被祝敏给打断了, 她依然还是那副恶狠狠的模样:“朝堂什么?这关朝堂什么事儿, 皇上在后宫行事一向随心所欲,他都能把皇太后软禁起来,逼她吃斋念佛。把我送到静思庵弄什么带发修行。我就不信,他给你一个皇后之位, 还要去过问朝臣们的意见。他不是不能给,而是不想给!”

祝敏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几分癫狂的神色。

显然她是高兴的, 秦翩翩再厉害又如何, 依然当不了皇后。

秦翩翩撇了撇嘴道:“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不想给?”

一提起这个,祝敏就莫名的烦躁,她浑身都充满了攻击的欲望, 急躁地道:“这我怎么知道?皇上在这些方面就是非常偏执,我都怀疑他这里有问题。”

她边说边冲着自己的脑子比划了一下,很明显她是在说萧尧脑子有病。

秦翩翩眨眨眼,现如今气得跳脚的祝敏,看起来倒是更像脑子有病。

敏妃如今明显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知道自己要离宫了,连皇上都敢骂。

“他不让女人给他生孩子,还不让人当他的妻子。任由底下一堆妾斗得你死我活,他依然无动于衷。你以为你能例外?”祝敏仍然是满脸凶狠地看着她。

秦翩翩轻笑了一声,脸上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道:“我不知道皇后之位是怎么回事儿,哪怕永远都是皇贵妃那又如何,只要这宫里我的位份最高不就行了。况且正如你所说,皇上大概是脑子有病的,但是我觉得我是他的药啊。你看看他以前不让别的女人生孩子,可不就是为了等我吗?我来了,所以我们就有了大皇子。”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丝毫不因为祝敏的几句话就慌了手脚。

如果祝敏这些话,在秦翩翩怀孕之前说,或许足够让她苦恼的。

可惜秦翩翩已经有了萧闹闹,他的降生,完全是在父母的共同期盼之下才有的,没有任何一点遗憾。

当初的假孕事件,在很久一段时间,秦翩翩都有点后悔,毕竟让萧尧的一切希望落空了。

但是她如今想想,倒是挺感激那件事情的,毕竟正是有了铺垫,才让皇上认清了自己,让秦翩翩成了那个唯一可以有孕的人。

“生孩子这种事情,皇上都可以为我破例,为何皇后就不可以。你不要着急,去了静思庵,可以静候佳音。等我当上皇后那天,会派人给你报喜的。”

秦翩翩冲着她笑了笑,笑容明媚而自信。

说完这番话,她就直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祝敏却是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你不许走!怎么可能,皇上让你有孕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为你再网开一面,给你皇后之位?你做梦去吧。还报喜呢,秦翩翩,究竟谁给你的自信!我说了皇后之位绝对不会是你的!”

敏妃急声道,双手阻拦着,焦急地想要刺激她。

秦翩翩停下了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前的祝敏这副状态,就像是耍赖的孩子一样。

好像一定要秦翩翩认同自己的话,承认她当不了皇后,这个世上谁都不能当皇上的正妻一样。

“怎么,一定要我承认当不了皇后,你就心里舒服了?可是我不能跟你撒谎啊,这皇后之位除了我,没有别人了。我管你高不高兴。”

秦翩翩冷笑一声,她一挥手,红衣就已经走上前来,直接把祝敏朝旁边一拽,给秦翩翩腾出地方来。

“秦翩翩,我说了皇后之位肯定不是你的,那就不是你的,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直到最后,祝敏的叫嚣声都还不断地传过来,显然她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秦翩翩没有搭理她,在她离开不久,祝敏就被送出了宫,直接前往静思庵。

对于祝敏所说的事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柳荫倒是一直愁眉苦脸的。

今日是她和红衣陪着一起去的,红衣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现,显然也很淡定,可是柳荫就惦记上了。

她一直憋了大半天,才忍不住问出了口:“主子,您说皇上是不是真的不给您封皇后啊?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秦翩翩之前就一直冷眼瞧她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如今她终于忍不住了,秦翩翩不由得低声笑道:“不如你去问问皇上?皇上的心思,我也猜不准啊。”

柳荫立刻摆手,再借她两个胆子,她都未必敢的。

“奴婢就是问问,这事儿要是您都猜不准,那也没人猜准。您可以在皇上面前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无论如何心里有个准数。”她干笑道。

秦翩翩轻笑着摆了摆手,至于究竟问不问,她倒是没给个准话。

敏妃离开后宫之后,整个后宫都一片哗然,伴随着她的离开,能对秦翩翩的妃嫔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有舒贵妃勉强还有几分实力,可惜这位舒贵妃也被皇上禁足了,况且有传言这次敏妃的失利,就是秦翩翩与舒贵妃一起联手办的,恐怕要她们俩翻脸很难了。

后宫里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一部分的妃嫔,早就歇了与皇贵妃对抗的心思,安稳度日。

要知道她们的位份与秦翩翩差别太大,完全就不是对手。

外加秦翩翩如此得皇上的宠爱,无论是哪方面,都输得彻底。

敏妃离开的第二日,右丞相在早朝上请辞,皇上不允。

一连三日,右丞相连上三道奏折请辞,自称年岁已高,大烨已无需他占着位置,要让年轻人网上走一走。

最终皇上还是应允了,右丞相之子申请外调,基本上是举家搬出京都,除了留下管家忠仆在京都老宅看守,其余都离京了。

这也是右丞相在向众人表明决心,他毕竟是三朝元老,就算辞去丞相一位,朝堂上有无数的大臣是他的学生,依然可能会看他的意思行事。

因此他举家离开京都,远离权利中心。

当然祝家人的离开,也彻底表明了,他们与敏妃再无任何瓜葛,族谱之中已然没有祝敏的名字了。

赏桃阁内,众人都在逗大皇子玩儿。

小家伙已经八个月大了,开始长乳牙,不断地流口水。已经会翻身,会抓东西往嘴里塞,偶尔还会拍拍自己的大腿和屁股。

同时他对秦翩翩比以前更加依恋了,被宫人逗着乐呵了两声之后,他就开始推开站在他面前的人。

要奶娘抱她,当奶娘抱起他,他的手往殿外的方向指着,显然是要奶娘抱他过去。

秦翩翩正在殿外对账,每天都有一堆事儿。

“哦哦哦——”他叫了几声,奶娘明显十分为难,皇贵妃就是不想让他捣乱,才让众人带着他在内殿玩儿,但是大皇子明显很聪明,众人陪着他玩不了多久,他就想起自己的亲娘,还必须得去。

奶娘稍微迟疑了几下,这小家伙就撇起嘴,眼眶红红的,里面明显包着泪花要哭了。

“哇——”他一哭,内殿的众人纷纷心里一紧。

最后还是奶娘招架不住了,抱着他出来。

秦翩翩拿着账本,红裳在拨算盘珠子,如今她除了练武打架以外,也多学了一门技能。

一听到小家伙的哭声,秦翩翩就已经抬起头,正好被出来的他瞧个正着。

小家伙立刻就高兴了,冲着她伸出手,显然是要他抱。

秦翩翩轻叹了一口气,她这才甩脱这个磨人精多久,就又追了出来。

“过来吧。”她抬起双手拍了拍。

奶娘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快步走过来,将大皇子塞进了秦翩翩的怀里。

到了亲娘身边,萧闹闹就非常高兴了,连口水都开始流的更多了,很快将脖子下的围兜给弄湿了。

秦翩翩给他换了一块干净的,他是个坐不住的,哪怕窝在秦翩翩的怀里,熟悉的气息依然不能让他老实下来。

相反还让他更加亢奋,他知道母妃的地位很高,在母妃的怀里,他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他吭哧吭哧地伸手,就要去抓一旁桌上的账册,漂亮的黑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最后停留在红裳十指翻飞打的算盘珠子上。

每当红裳拨动珠子的速度加快时,他都显得特别兴奋,甚至高兴地叫出声来。

“哦哦——”他开始伸手要那个东西,什么都不会说,但是整个身体却往前倾,明显是要那玩意儿。

红裳有些为难,她这账算了一半,方才故意拨快算盘珠子,已经是在斗大皇子开心了,这会儿总不能把算盘给他。

秦翩翩低声道:“你好好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一问望兰,我抱着他出去玩儿。”

她话音刚落,就抱起了萧闹闹出殿。

没想到这小家伙脾气也大了,见要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开始叫起来。

往常好说话的母妃,并没有抱着她原地返回,反而越走越远,他索性哭了起来。

“闹闹,你快看迎春花开了,杏花、梨花都开了。”秦翩翩抱着他一路往外走。

此刻正是最好的时节,百花齐放,春意盎然,她轻声细语地哄着他。

小家伙泪眼汪汪的,被她的声音所吸引,看了一眼周围五颜六色的花朵。

他目前还没什么审美观,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不会动,也不会发出“啪啪”响,有什么好玩儿的。

顿时他嘴巴一撇,又继续哭了起来。

秦翩翩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始抱着他蹦蹦跳跳。

这招简直百试百灵,或许是得益于萧尧经常抱着他举高高,萧闹闹无论因为什么哭闹,只要带着他蹦跳动起来,马上就不哭了。

果然秦翩翩刚抱着她跳了几下子,小家伙就破涕为笑。

可惜秦翩翩是个弱质女流,萧闹闹又被喂得白白胖胖的,虽然才八个月大,但抱着他又纵又跳一点儿都不轻松。

很快她便败下阵来,秦翩翩直接把他塞给了红衣。

因为不是自己的亲娘,萧闹闹又不高兴了,撇着嘴就想哭。

结果红衣抱着他跳起来,那可比秦翩翩刺激多了,顿时张开嘴准备嚎的,临时改主意变成了大笑。

“咯咯咯——”稚嫩的笑声极其嘹亮,基本上大半个御花园的人都能听到。

秦翩翩让人抬了一把摇椅出来,她朝上面一坐,看着红衣抱着那小蠢蛋玩儿得高兴,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才一点点大,就很难糊弄了。

八个月大就一直要抱着又跳又纵,那以后是不是要上天飞了。

“主子,您醒醒。”

秦翩翩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就觉得整个人都舒坦的不得了,竟然睡着了。

听到红衣的声音,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立刻伸手挡住了。

“怎么了?”她轻声问了一句,坐直了身体,才见红衣的面容有些扭曲。

“主子,奴婢有点撑不住了,抱不动了,两条胳膊都酸了。”红衣可怜兮兮地向她哀求着。

可以看出她的确很累了,连晃动的弧度都减小了,萧闹闹也没有原来高兴了,转着头好奇地打量周围。

但是当红衣彻底停下来不动的时候,他就开始哼唧,声音从小到大,红衣又苦着一张脸晃悠起来。

这小主子比谁都难伺候,闹闹这名字当真没取错,闹腾得很啊。

第144章 皇后之位

秦翩翩有些哭笑不得, 红衣可是习武之人, 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健许多, 体力更是要好不少。

但是在抱着萧闹闹玩儿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她也完全承受不住, 累得气喘吁吁, 浑身是汗,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足见这闹闹得有多闹。

秦翩翩把他抱了过来,让他的脚站在自己的腿上, 小家伙一下子就站得笔直, 当然要她扶着, 自己的双腿用力想要蹦跶。

当然他是蹦不起来的, 但是勇气可嘉。

最后萧闹闹还是回到了奶娘的怀里, 这么多人陪着他玩儿累了, 这小家伙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依然精力十足。

“走,抱着他去龙乾宫。”

眼看萧闹闹又伸长了脖子,想要她抱, 秦翩翩立刻说了一句。

她现在是一下都不想抱,睡完一觉之后,浑身都已经瘫软了, 哪里有力气。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龙乾宫去, 奶娘跟在后面,萧闹闹还在不停地“哦哦”,明显都是对她神情的呼唤。

这声音把秦翩翩的头都弄大了, 因此她就在前面一路小跑,几个宫女架着奶娘,奶娘又抱着大皇子,一路在后面追。

“哈哈哈——”这种刺激的追逐游戏,再次让萧闹闹笑出了声。

玩玩闹闹,等终于到了龙乾宫的时候,秦翩翩已经去了半条命。

带儿子玩儿,真他娘的要了亲命了。

萧闹闹的精力比一般孩子要好,也得亏这么多宫人帮着她带,否则她带腻了,肯定要抱着萧闹闹一起哭。

跟谁不会哭似的!

秦翩翩如今来龙乾宫,就跟自己家一样,那些守门的宫人都知道,宁愿得罪了皇上,也不能得罪了娘娘。

因此当秦翩翩让他们不要通传的时候,一个个都乖乖地站在原地,屏声敛气地不敢出声。

“你们抱着他先进去,我在外面候着。皇上若是问你们我去哪儿了,就说稍后就到。”她压低了嗓音,对着奶娘她们低声嘱咐道。

几个人一听这建议,一个个都头皮发麻,她们的心里那是忐忑不安的很。

自家主子又要作死了,她能跟皇上玩儿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也别把他们这些宫人带进去了,皇上肯定是不喜欢看见她们的。

况且这个时候,九五之尊一般都在殿内批阅奏折,处理朝事。

她们这时候抱着大皇子进去,那不是砸场子的吗?若是万一倒霉再碰到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那他们这一群人不是进去送人头吗?

“娘娘,这老奴胆子小,害怕啊。”奶娘立刻颤颤巍巍地道。

“别怕,红衣你跟着去。”秦翩翩一挥手,没关系胆子小好办,给你配个会武功的。

“啊?奴婢不进去了吧,奴婢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地保护您呀。”红衣满脸不情愿。

她也害怕啊,面对九五之尊的时候,除了皇贵妃之外,还有谁胆子大啊。

秦翩翩不搭理她,只是挥了挥手,这一群人就在她殷切的目光之中,颤颤巍巍地往里面走。

“哦哦——”萧闹闹看着只有母妃留在外面,依然冲着她伸手。

秦翩翩立刻就躲了起来,看着眼前瞬间消失在门外的人,萧闹闹立刻又变得两眼泪汪汪。

“唔哇——”

一群人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想着要恭敬地给皇上行礼呢。

结果她们刚弯下腰准备行礼,就听到一阵中气十足的啼哭声。

得,完蛋的家伙!

萧尧正埋头批阅奏折,他显然十分投入,之前连通传都没有,因此并没有在意到进殿的几个人。

但是等这哭声响起的时候,他想不注意到都难,立刻抬头就看到了哭得动情的萧闹闹。

他微微一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直接走了下来。

“怎么哭了?翩翩呢?”他从奶娘的手里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萧闹闹听到萧尧的声音就不怎么哭了,伸手要去够他头上的金冠,男人头上的金冠闪闪发亮,很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

他拍了拍他的手,想让他老实点儿,小家伙立刻又开始哭。

母妃不跟着进来,父皇虽然在,但是又不让他玩儿金冠,有什么意思,不如放声大哭。

他这时候特别能哭,把萧尧的恼人都吵得疼,只好对着张显能道:“去拿一顶金冠给他,不要带棱角的那种,免得划伤他。”

对于皇上这种吩咐,张显能已然见怪不怪了,九五之尊又如何,遇到闹腾的亲儿子,该软还得软。

金冠这种东西,都是随便能拿出来给这八个月小孩子当玩具的东西。

真替萧家的列祖列宗感到憋屈。

张显能得了吩咐,立刻就往外走。

秦翩翩眼看着不行,马上进来了,低声道:“皇上还真让张总管去拿金冠给他玩儿啊,他这么小的年纪,不要骄纵他。”

这种事情要是传到了前朝,估摸着那些朝臣又得上奏折,说皇上不务正业,竟然用金冠来哄孩子,真是愧对萧家的列祖列宗,愧对大烨朝的黎民百姓。

“无事,都是自己人,传不出去,恰好朕批阅奏折累了,想着休息一段时间。”

他边说边抱着萧闹闹往内殿走,要玩儿金冠还是进去吧,收敛一些。

“怎么,不继续躲在外面看热闹了?朕没有手忙脚乱地哄他,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吧?”萧尧边走边轻声说了一句。

秦翩翩立刻扭头看他,就见男人扯着嘴角,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神里也充满了狡黠的意味。

她丢了个白眼给他,非常想打人了。

“你这是用金冠吸引他的注意力。下回让您和龙乾宫的宫人,带着他玩儿一整天,就笑不出来了。越长大越能闹腾,臣妾最近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萧尧被她这嘀嘀咕咕的抱怨声给逗笑了,单手抱住小家伙,另一只手则挡住了他的眉眼,倾身上前去亲吻她的脸。

秦翩翩原本想往后退,但是看到男人那张凑近的俊脸,上面还带着好看而温柔的笑容,最终是败倒在美色之中,主动仰头与他的嘴唇相贴。

跟在身后的宫人们,早就十分机敏地点下头去,丝毫不敢抬一下。

反正主子们经常这么亲来亲去,已经习惯了。

只要他们反应得机敏些,就完全没问题。

小家伙的脑袋一直在动来动去,他的视线被遮挡住了,明显是非常不舒服,不停地用手去拨开萧尧的手。

两人亲吻的动作一触即分,萧闹闹再次用力蹬腿,伸长了胳膊要金冠。

好不容易等张显能把金冠拿来了,塞到了他的手里,这位小主子才消停下来。

张显能新拿的这个比较小也比较轻,是萧尧以前当王爷时候戴的。

小家伙摆弄了两下,就直接抓起来往嘴里送,秦翩翩及时按住了,拿着金冠逗他玩儿。

张显能翻箱倒柜找出来这个最安全的金冠,又一路小跑过来,浑身都是汗。

明明两条腿狂奔的时候,心里还在骂着小混蛋就会折腾人,但是看到萧闹闹玩儿得很开心,他也就没那么计较了,心里还涌起一阵阵长者对稚儿的欢喜。

狗皇帝终于有儿子了,这小娃娃长得真好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都能把人的心给看化了。

不过好景不长,萧闹闹很快就对拨一拨才动弹的金冠失去了兴趣,这东西除了亮晶晶,其他什么作用都没有。

他直接把金冠丢到了一边,抓着萧尧的手用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还要去碰他头上戴的。

父皇戴的金冠才是最好的。

“萧闹闹,你以后肯定是个花心的男人,这个金冠怎么了?不是都一样嘛。”

秦翩翩被他这个动作弄得眉头紧皱,想要这个时候的小孩子专注一件事情,非常困难了。

“带他去一边玩儿。”秦翩翩把那个小金冠塞到他的手里,对着奶娘说了一句。

奶娘便抱着他连同几个宫女一窝蜂去了偏殿,不再打扰两位主子。

等磨人精终于被抱走了,秦翩翩这心里立刻就涌起了几分委屈的气息,撅着一张嘴巴凑上来,伸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好累啊,带孩子好累啊。”她趴在他的怀里。

萧尧勾着唇角轻轻笑开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问道:“那以后还生吗?”

“不生了。”秦翩翩立刻道。

两个人靠在一起,静静地躺着,难得地享受这一刻的空闲时间。

“原本朕是准备等他满周岁,稍微懂点事儿了,把你的封后大典和他的太子之位,一起确定下来。”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秦翩翩猛然一怔,即使之前祝敏跟她说那些话,她也从来没有在皇上面前提起封后这件事情。

“嗯?你怎么想起这个了?是不是柳荫那丫头跟你说了什么?”秦翩翩立刻坐直了身体,好奇地问了一句。

萧尧挑了挑眉头,有些好笑地问道:“这跟柳荫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朕封你当皇后,还得去问问她了?”

“不是,祝敏离宫之前见了臣妾一面。她跟我说,皇上不会封任何人为皇后,包括我。我没放在心上,倒是把那个丫头愁坏了。因为你之前也没给我透露个意思,我以为得再等两年呢。”

秦翩翩摆了摆手,轻声给他解释。

萧尧听她提起敏妃,不由得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你听祝敏瞎说什么。你没进宫之前,别说皇后之位了,朕也不让她们生孩子呀。这你都给朕生了闹闹了,皇后之位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之前不提,是因为闹闹太小了,而且宫里女人多,皇后之位太早给你,更容易把她们弄得跟乌眼鸡似的,斗得昏天暗地。不过这会子该关的人都关了,没谁能威胁到你,早给晚给都一样,不如定下来。”

他边说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显然觉得手感很好,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秦翩翩抿着唇笑,她自然是高兴的,虽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由皇上亲口说出来,这分量就不一样,像是得到夸奖的孩子一样。

不过她又想起了什么,立刻贱兮兮地道:“哎,皇上,你怎么改变主意了呀?我记得你最开始说没有女人配给你生孩子,我也不例外,叫我要点脸,要么喝避子汤要么砍头。后来变了,说允许我怀孩子了,只是心疼我孤苦伶仃在后宫里,有个孩子傍身,以后有人养老送终。但是皇后之位就不要肖想了,那是留给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女子。您这什么时候又变了,也没通知我呀?”

秦翩翩边说边笑,还竖起指头一根根掰着,每细说一条她脸上的笑容都要明媚几分。

这是皇上态度的转变,打脸的开始,同样也是秦翩翩一步步拿到狗链子的过程,现在回想一下,只觉得全是幸福。

萧尧从她开始说的时候,就心生不妙,等她说了两句,果然被自己料中了。

听她掰扯自己的黑历史,有一种满满的羞耻感。

“闭嘴。”萧尧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了。

秦翩翩立刻要躲,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

萧尧一把将她抓了过来,跟抓小鸡仔似的,秦翩翩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颈,两人又滚成了一团。

“皇上,娘娘。”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进来了,结果一眼看到亲密贴在一起的两位主子,当场脸色就臊得通红,立刻缩回头去。

秦翩翩立刻坐起了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明明他们俩就是闹着玩儿而已,结果被宫人这个反应弄得,还以为他俩真干什么了,又白日宣淫了呢。

“怎么了?”她喊了一声。

那小宫女立刻进来了,头都不敢抬,低声道:“方才奶娘抱着大皇子把尿,结果金冠掉地上了,还没来得及捡起来,他就尿上面去了。红衣让奴婢来问两位主子讨个章程。”

她的话音刚落,殿内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萧闹闹哪怕长大后再怎么英明神武了,他儿时依然要闹这种糗事。

第145章 封后大典

秦翩翩只觉得头疼, 这把金冠给尿了, 还要什么章程啊。

她能有什么法子, 也堵不住萧闹闹的鸟啊。

“让张显能处理,都什么屁大一点的事情就来问。”萧尧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得亏他那金冠已然不戴了, 否则非得要气着, 不过就算这么着,心情也不算美好,这叫什么事儿。

张总管立刻就跟着去了, 边走边在心里叹气, 低声道:“你们这些人也是实诚, 出了这种事儿偷偷找我就成了, 还报到主子那边去。两个人正说着话呢, 非要打扰他们, 况且小孩子这种情况很正常,你告诉他们他们也没法子啊。”

等他们都走了,内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秦翩翩与萧尧对视了一眼, 忽然“噗嗤”笑出声。

萧尧也跟着无奈地笑了,幸好不是他头上戴的这个金冠,这可是要代代相传的, 如果被真的被萧闹闹尿了, 那萧家的列祖列宗从底下爬也爬出来,找他算账。

“皇上,就这尿尿的娃娃, 您要封他为太子?”

秦翩翩一想起之前两个人在探讨皇后之位,和封太子之事,就忍不住笑得更加厉害了。

“笑什么笑,那不是你儿子啊?嘲笑自家孩子,你不有毛病吗?朕都说了等他满周岁再看看,总之不能在大殿上宣圣旨呢,他给一边脱裤子尿尿吧?”

萧尧无奈地说了几句,伸手要去掐她的脸。

秦翩翩想起皇上形容的那个场面,再次大笑出声。

至于被嘲笑的萧闹闹,当天晚上那本《闹闹的愉快成长史》再添一笔,由萧尧亲自书写。

“今天我八个月大了,父皇与母妃提起要等我周岁立太子,然而我把父皇当王爷时用的金冠尿湿了。母妃大笑三十声,戏称我为尿尿太子。父皇严厉地痛斥她,不该如此嬉笑我,孩子在幼儿时期,心灵是最为脆弱的,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其实他都懂。请不要把父母的玩笑建立在孩子的痛苦之下。我觉得父皇说得很对,我的父皇英明神武武力卓绝绝无仅有有且仅有大烨朝九五之尊。父皇是世上最好的父皇。”

萧尧写完之后,仔细地欣赏了片刻,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墨迹吹干之后,才去沐浴。

殊不知他沐浴之后,秦翩翩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这本手札翻出来仔细看了看。

对于上面某些夸大其词往自己头上戴高帽的行为,秦翩翩表示嗤之以鼻。

她提起笔在上面面涂涂改改。

“母妃的确是笑了,但她笑得不是我,而是父皇。父皇是个傻瓜,大傻瓜!”

狂草的字迹连着娟秀的字迹,一看便知道是出自两人之手。

她写完之后,特地欣赏了一番,轻声嘿嘿地回去了。

萧尧沐浴完出来之后,神清气爽,浴池里蒸腾的热气把他的脑袋蒸的有点膨胀,在池子里就开始做梦了。

稍微一想象,就能想到以后长大的萧闹闹有多么的好看与聪慧,拿到这本手札,一定会感到父皇对他厚重的爱意。

他这么一想之后,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骄傲自满起来,立刻又暗搓搓地把手札翻出来,想要欣赏一下自己方才写的东西。

结果一眼就看到后面新添的两句话,顿时就开始冒火了。

呵,桃子精永远都学不乖。

他又拿起笔添了一句:你才大傻瓜!母妃世上最傻最傻最最傻!

写完之后,萧尧的内心更加顺畅了不少,他放下笔便喜滋滋地进了内殿。

两个都心怀不轨的人,同时觉得对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心满意足地滚在了一起。

***

宫里再次忙碌起来,其他妃嫔甚至都不知道尚宫局领头的六尚,何以进进出出,明显动向频繁究竟是为何。

几番打听也没探听出什么,或者得到的答案也是敷衍性的。

问普通小宫女,她们也是一脸茫然,至于女官们,那是什么都问不出的,后宫已经全然成了秦翩翩的天下。

杯具器皿,酒盏银箸,有明眼人看出来又是在准备什么酒宴,顿时就放下心来。

兴许又是为了迎接什么节日。

不过谁都没想到噩梦来得这么快,在后宫一阵快马加鞭的准备之后,钦天监挑了一个良辰吉日,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再次大红灯笼高高挂,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有女翩翩,自入宫以来,端敏佳慧,容貌昳丽,甚和朕心。执掌后宫,劳苦功高;养育皇长子,辛苦异常。特封为正宫皇后,与朕共享万世河山。”

张显能尖细的嗓音在殿内久久的回荡,秦翩翩一身正红色凤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袍尾长长的拖在后面,头戴凤冠,凤头口衔金珠,端的一身富丽堂皇,高贵典雅的气质。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嫣红的唇,狭长的眉眼,美的逼人。

这是秦翩翩第一次来到光明殿,她从光明殿门前长长的楼梯上一步步往上走,皇上身穿黑色龙袍,身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恰好与她身上的百鸟朝凤相得益彰。

当她迈过最后一步,皇上伸出手,她将自己的手塞进了男人的掌心里,两人十指紧扣。

龙凤呈祥,大烨朝迎来了新时代。

空闲四年多的皇后之位,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后宫也不再是群龙无首的现象。

秦翩翩成为了后宫名副其实的领头人,并且再也没人能够越得过去。

光明殿内,在龙椅后侧方加了一把凤椅,虽说只有这么一天的时间,她可以坐上来接受百官跪拜,但是这种殊荣,让秦翩翩兴奋得发抖。

萧尧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察觉到她的轻颤,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指。

秦翩翩扭头看他,就见皇上冲着她勾了勾唇角,安抚一笑。

她心里紧张的情绪,立刻就舒缓了下来,幽幽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十指紧扣,一同进了光明殿内,百官一分为二站在殿内,空出来的路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上方的龙椅前。

萧尧拉着她的手,一直走到龙椅前,两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百官。

“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朝贺,全体跪伏在殿内,行了大礼。

听着这整齐划一的声音,看着这些文武百官冲她弯腰磕头,秦翩翩的心跳猛然加快,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一般的紧张和激动。

难怪所有的女人都想往上爬,争当六宫之主。

皇贵妃与皇后虽然只有一级只差,但却是天差地别。

“众位爱卿平身。”萧尧摊开手掌挥了挥。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萧尧目送着秦翩翩坐上了凤椅,才扭过头来坐到了龙椅上,早朝正式开始。

今天为了封后大典,早朝的时辰也是延后的,当然今天的早朝就是走个过场,基本上夸夸皇上和皇后,赞叹一下大烨朝在两位的共同治理之下,以后会更加欣欣向荣。

虽说大烨朝的皇后完全没有协理权,但是这表面文章要做好。

本朝皇后与皇上共同料理朝事的人有,完全不管只理会后宫的也有。

毕竟皇后的本身素质也参差不齐,就说如果高太后那样的人当了皇后,谁敢让她料理朝政,那肯定是要闹笑话的。

秦翩翩是庶女出身,秦家的家学渊源对于这些事情让她接触得也很少,在朝事方面,她早就跟皇上表明过了,不会碰。

萧尧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

从左丞相开始,连续三位官员出面把帝后狠狠地夸了一通。

之后殿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显然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就该下朝了。

萧尧却很不满意,他左等右等还没人,瞪了底下人一眼,眼神在一群人里面转了一圈,道:“曹大学士,你平时最能说。朕让你举个例子,你能叭叭半天,今儿怎么就不说话了?封后大典,无比重要的事情,你可不能装聋作哑啊。继续拿出你的口才来,让皇后也瞧瞧,大烨朝的臣子们,不止在关键时刻能文能武,在庆典之时也能和时宜的说话。”

皇上这话音刚落,殿内就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

其实谁都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要曹大学士接着夸,并且还是夸给皇后听的。

几位御史的面色立刻变得微妙起来,这不是让他们为了讨好皇后娘娘,要他们利用自己满腹经纶的才华去夸这盛世。

更有甚者,这在某些朝臣的眼中,跟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搏美人一笑没什么差别。

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才爬上这个位置,并不是如此大材小用,让皇上哄皇后娘娘高兴的。

萧尧一见底下这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抬手按了一下,沉声道:“行了,张御史,你别开口,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无非又想说朕昏庸无能,美色当前,竟然把你们当跳梁小丑一般戏耍,要你们文武百官跟戏子一样,在皇后面前表演,这是羞辱你们。对吧?你们就想说这个呗?”

男人的话语毫不客气,把几个官员的脸色弄得很尴尬。

这话他们放在自己心里想是一回事儿,但是从皇上的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总觉得各人心里有点瘆得慌。

这是把皇上惹恼了?

左丞相轻咳了一声,低声道:“皇上误解了,张大人还什么都没说呢。今儿是皇后娘娘的封后大典,自然大家都跟着高兴。”

左丞相当惯了和事老,这时候下意识地就站出来要解释。

萧尧则咳嗽了一声,并不为之所动,依然冷着一张脸,沉声道:“朕每日与诸位爱卿一同上朝,整个大烨朝能有如此的繁荣盛景,离不开诸位的功劳。朕让你们夸赞一下大烨朝,当真就是要你们耍猴戏吗?皇后就这么一次封位大殿来前朝而已,朕想让她看到你们有多努力,大烨朝有多么欣欣向荣。结果有些爱卿那脸色真是难看啊,怎么,不想夸呗,那就不夸。有些爱卿长年累月都说大烨朝有多么不好,好不容易让你夸一次,还词穷不高兴。”

九五之尊的语气到最后明显是不高兴了,有些心怀不满的朝臣,被皇上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出现偏差了。

皇上这是把他们当做自己人,想要在皇后面前炫耀一样,这很正常,毕竟如果他们的夫人在此处,他们也想夸大烨朝如何繁荣,自己是如何兢兢业业的。

“皇上所言甚是,微臣正想说。想我大烨朝自开国以来,从太祖到高宗一路开疆拓土,士农工商,全面发展,百姓安居乐业。离不开皇上与诸位同僚的共同努力,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路不拾遗,民风开放……”

张御史站了出来,口若悬河到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