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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20588 字 3个月前

这一次女郎却很快地回答了,“不是的,哥哥,我只是在想,若是给哥哥生小宝宝,他是不是就要叫我们爹爹和娘亲了?可是,可是子璋哥哥是哥哥呀。”

表哥也可以成为你夫君。明棣想到一个问题,目前为止他不清楚小狐狸的脑思路是怎么转的,怎么都能替哥哥生小孩了,还不愿意孩子叫他爹?他的孩子不叫他爹还能叫谁?

“没关系,朝朝,只要你不愿意替哥哥生小宝宝,小宝宝是不会进到你肚子里的,只有你愿意了,他才会去你的肚子。”

“不是的,我愿意的,哥哥。”女郎似乎是怕男子不相信自己,还反手把他抱得紧紧的。“我只是没做好要当娘亲的准备。”

“朝朝想替徐世子生小孩吗?”这是明棣第一次和她谈她的未婚夫,本想着再晚些时候,但今日的意外怕是不说开,她就会憋在心里。

果然女郎听到他的名字就沉默了,明棣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说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听怀里的小人儿开口,“章哥哥幼时对我很好,大哥不喜欢我,不爱和我玩。每次章哥哥到凌家都会哄着我,对我百依百顺,但后来出了事他就没来了。那天晚上他浑身血淋淋的,我以为他是怪我,怪我闹着他,要他带我出去玩,所以他才会受伤。可我也不知道会出那样的事,假使我事先知道后果,定不会出去玩,他肯定很痛……”

女郎眼里噙满了泪水,明棣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连忙上前轻轻含着她的羽睫,吞咽掉上面的泪珠,淡淡的咸,随即舌尖轻轻扫过她的眼皮。他知晓眼睛是她的敏感之处,她果然又受不了,狠心地推开了自己。

“哥哥不准亲眼睛了,痒。”女郎眼睛水汪汪的,娇嗔道。

“好,都听朝朝的,朝朝继续说吧。”男子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的,想咬着点什么,于是盯上那只漂亮的小耳垂。偏偏还要听她说别的男人的事,于是口中的动作愈发粗鲁了起来。

在女郎刚开口说了未婚夫的名字后她就被猛吸了一口,身子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声音也变得破碎了起来,“哥哥,不要,要舔,舔耳,朵,啊。”

一向温柔的男子这时候可没心思搭理她,抵着她的听户,用舌尖粗鲁地扫着她的耳廓,一边舔一边开口,“要不要替哥哥生小宝宝?”

女郎被舔到眼神迷离,张着个小口粗喘,一张一合的檀口,里面的软肉更是又娇又嫩,极尽诱惑。男子眼神暗了暗,吞咽了几下,又问,“想给子璋哥哥生小孩,还是徐世子?”

男子对她的沉默似乎有些不满,又含着她的听户,细细咬着她的耳廓,力度逐渐加大,女郎受不住就呜呜咽咽地向他求饶,“哥哥不要咬朝朝,朝朝疼。”

“哥哥再问一次,朝朝想给谁生小孩?”男子听到她的哽咽后就停了下来。

“给哥哥生。”

明棣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便不再粗暴地咬着她,讨好似的嘬着,舔着。紧接着又说,“徐世子有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会替他生小孩的,而哥哥没有,哥哥只有朝朝。”

女郎却是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翘,像只小猫一样把尾巴高高竖起来。

“那哥哥说好了,只能有朝朝。”

回应她的只有绵延不断的水渍声和粗喘,她想,被舔耳朵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既然哥哥喜欢,那她就为哥哥忍忍吧。

她记得上次她咬明棣的耳朵时,他最后无助地说自己好爽,眼下她也有那种快意,她经不住,不断地从嘴里溢出些嘤咛。

小瓷在外面听着自家小姐被情夫蛊惑着,顿时为小姐的后半生担忧,单纯的小姐如何玩得过腹黑的昭王殿下。不过她可是担心错了,日后女郎通了窍,昭王哪里还敢哄骗她。

赶车的倒不是桑度,不过也是昭王的人,机灵得很,拉着凌家的马车饶了好几圈才在侧门停了车。

两刻钟后,明棣回在自己的马车中,怀里那张绣帕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小狐狸还是不愿自己给她揩,不过没关系,徐徐图之,总会如意的。而且自己今日是当着她的面把这张帕子塞入怀里的,她被羞得脸颊通红。他哄骗她,自己给她洗干净再送来,但到了他手上,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就算是还,也给她来个偷梁换柱。

…………

狎妓本不是什么大事,大铎经济繁荣,并不打击花楼营生,京城甚至还有家南风馆。坏就坏在一向正直的徐青章近日风流韵事不断,他去找人的时候没避人耳目。现在好了,谁都知道往日光明磊落的徐世子,如今可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仅有朝华县主那样的天姿国色做嫡妻,还和冯侍郎的嫡女纠缠不清,现在还日日在花楼想寻找一位肤如白雪的花娘。那些鸨娘也瞅准了时机,在外宣传楼里的姑娘个个都是肤如凝脂,引得京城的贵胄纨绔是日日流连花楼,他们也想寻到那皓腕娘子一饱眼福。

这不,昭王今晚和这帮老匹夫谈事,酒过三巡他们就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了。

“若老夫年轻三十岁,定好好纳了那朝华县主,日日留在她房里,岂会去花楼?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可惜君生她未生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摸着自己的胡须,状似遗憾道。

“就是就是,那日宫宴上,下官一见朝华县主,嘿嘿,心痒难耐啊。那样貌,那身段,比我家的黄脸婆不知道美了多少番。徐世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冯家那闺女我也见过,虽说小有姿色,但如何比得上朝华县主啊,只是不知道那花楼的那位,和朝华县主一比如何?”偏巧他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还附和着他。

桑度冷眼瞥着桌席上的几位大人酒劲上头,不管不顾地说着些荤话,头皮都在发麻,殿下哪里能容忍他们这般羞辱凌小姐,晚上又要和兄弟收拾这帮老匹夫了。

“周大人,方大人,钱大人,你们喝醉了。”男子重重地把就酒杯砸在桌面。

听到上首男子冰冷的声音,这三位喝得醉醺醺的老头才想起来,这位光风霁月的昭王殿下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说些荤话。登时被吓得直冒冷汗,哪里还敢多言半句,酒醉误人啊,险些酿成大祸。

只是心里也忍不住嘀咕,那徐世子早几年不也是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一通窍啊就是娇妻美妾环绕,不知道这位昭王殿下日后会不会……

明棣今晚已经对徐家动了杀心,想必等他上位后就已经没有如日中天的徐国公府了。他心尖尖上的人,岂能容忍那些下三滥的货色对她目露欲色。

等散席之后,桑度果然接到了暗害那三位大人的命令。于是这个月内,一个被割了舌头,一个割了下面的二两肉,另外一个被掏心掏肺,喂了那两人——

作者有话说:妹宝那个病的设定改了一下,和产乳无关了,改成了和媚药差不多的病症。

v前章修了一些,第一章增加了妹宝梦见男二舔她手,其他基本没变。

第44章 解药 朝朝,朝朝,我爱你……

望青居那边却是一片平静, 也不是那么静,黑暗中响起男子的粗喘,黏腻的水声和一声声的朝朝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

两刻钟后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弱了, 男子想得很简单, 他的心和爱都给了姝儿, 那他的身体和欲念就给朝朝, 肮脏的想法搭配低贱的莺花刚刚好,说不定正是她想要的。他已经不准备再去花楼了, 料想昭王应该已经为她赎过身了, 只是不知道把她安置在何处。

不止昭王这边得了消息,冯家也是。冯夫人是从夫君口中得知徐青章日日出入花楼的。冯顺则是又被同僚嘲讽了一顿, 他回家后一脸怒火,在荣晖堂破口大骂徐青章,骂他小人行径, 好色重欲, 枉为君子。其实他忘了, 他自己房中的通房比徐青章的要多得多,但世人多是宽以待己,严已律人。[1]

冯夫人却是担心女儿,还没进徐家的门,就要和好几个女人争宠。于是她开口劝道, “老爷,要不囡囡和徐世子的亲事就退了吧, 囡囡她……”

“退什么退,董氏你别来搅和了我孙女的好事。大家族里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顺儿,你就是这样管教你媳妇的?她这是见不得我们冯家好啊。”冯夫人话都没说完, 就被老太太打断了,心想这儿媳妇真是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被点名的冯顺这会也不敢发火了,百善孝为先,一把年纪了被老太太训斥,耳根子都红了,连忙罚了发妻回院子抄十遍女训女则。

老太太如今手握内宅的管家大权,日子过得是越发称心如意。即使没有今日这事,她也是要挑这个儿媳妇错处的,她可不愿再把账本和钥匙交出去,到她手上的,哪还有还给她的道理。

冯知薇自从被徐家下聘之后,更是找了人日夜跟着徐青章,她明白自己痴恋他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程度。所以其实在那天晚上,她就知道他去了花楼,只是她不在乎。他是大英雄,合该妻妾成群,她只要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就好。

…………

“小姐,徐世子来了。”徐德近日也听闻了世子爷的风流韵事,也不知他家小姐听没听过,不过他一个下人哪里敢管主人家的事。

“叫他进来吧。”

小瓷如今对徐青章也没有当初的敌意了,早已不在乎他有多少红颜知己。小姐如今已经有了昭王殿下,他对小姐那么好,自然不会亏待小姐的。至于小姐现在这位未婚夫,他俩定是要退亲的。

徐青章再次踏入兰芝阁,心境却是不一样了。往日他来找姝儿,都是一心一意想着她,念着她,而今却是把一半的心思分了出去,他对姝儿有愧。

可也不能都怪他,是那莺花太勾人了,连昭王都能魅惑住,更别说他了。昭王上次还提醒他要注意女子清誉,他自己却屡次在青天白日和那小妇行苟且之事,肯定是她技法高超,太缠人了。也对,莺花要什么清誉,她又不是姝儿这样冰清玉洁的女郎。

“姝儿。”男子声音清冽,如山间清泉。

徐青章长得不俗,五官深邃而分明,身姿挺拔,有将领的飒爽,也有世家公子的柔情。近日的他更是在乎形象,也学着贵胄子弟穿起了锦衣玉袍,可谓是一位翩翩公子。

“章哥哥,我有事和你说。”女郎神情略微紧张,似乎有很严肃的事情要说。

男子突然有些担忧,害怕她知道自己即将又要纳妾,对自己失望。

“姝儿,你说。”

“章哥哥,我,我可能不能替你生孩子了。”

徐青章一听这话,是真的急眼了,眼里满是关切,浑身肌肉紧绷着,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起来。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没有子嗣,而是他害怕姝儿的身体有问题,“姝儿,是不是上次掉下悬崖还没治好?”

兰姝咬着下唇,瞧着青年轻轻抓着她的手腕,颤抖个不停,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已经苍白了起来。她有些心虚,颔首低眉不敢看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姝儿,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悬崖那么高,千丈万丈,就算他掉下去,怕都是会粉身碎骨,更别说姝儿这般娇弱的女郎,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姝儿。

兰姝匆匆瞥了一眼把她抱紧的男子,他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似乎生不了孩子的人是他一样。可她已经答应哥哥只生他的小宝宝了,徐青章不是还有别的女人替他生吗?

“章哥哥,我没事,还会有别的女人替你生小孩的。”说完回抱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宽慰着他,恍若完全不担心自己日后生不了他的子嗣一样。

男子脸上一脸沉痛,他的姝儿这般美好,善解人意,他却是那么不堪,污浊,他何德何能配得上皎皎明月,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有罪。

“姝儿,我一定为你请来天下名医,为你医治。”又似是担心医不好,怕她难过,旋即道,“姝儿,即使医不好,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我们可以去宗族里过继一个子侄,姝儿不怕。”

兰姝只能心虚地点了点头,哥哥说只要她不愿意,小宝宝就不能进入她肚子。她对徐青章撒谎了,她的身体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当初羽化夫人日日住在家里替她把脉熬药,从不假手于人,直到她完全康复后她才离开的。但多说多错,她只能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徐青章。

等徐青章走后,小瓷望着自家小姐眼神呆滞,坐在桌前把玩他刚刚送的琉璃莲花灯,不过十息,小姐就吩咐她收起来了。她自作主张把徐世子送的所有东西收到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想着以后约莫是要还回去的。

归纳好之后,她就扫到小姐继续欣赏着昭王殿下今日给她送来的画。画上的正是昨日装扮的小姐,还题了几个字,赠朝朝。昭王的丹青极佳,画像神韵和小姐有九成相似,唯一不好的是把小姐画胖了一点,小腹微微隆起,倒像是小姐贪食了的模样。但小姐似乎也很喜欢,都看了一早上了,脸红扑扑的,时不时就捧着小脸,眉眼带笑,灿如春花。

徐青章一出凌宅就把初一派出去了,他要寻来天下的医学圣手替姝儿诊治。

莫说他了,就连银安殿那位听到消息后都大惊失色,连忙从宫里把医鬼叫来询问,于是兰姝又见到了那位神出鬼没的羽化夫人。半个时辰后明棣听着桑度的汇报,再联想了一下小狐狸的行为,心道他真是担心则乱,思虑过度。想他一世英名,城府极深,如今反而被小狐狸骗了一遭。嘴角勾了勾,他心情很好,摆摆手把桑度赶了出去。

徐青章先是去了一趟太医院,但那位擅长妇科的老大夫回老家丁忧去了,于是他叫了元宵和十五去请他。

望青居只剩下几个丫鬟,离得又远,很僻静,怕是死了人都要好几天才能发现。

男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今晚没有念什么朝朝什么暮暮,他现在一心只想找来名医治好兰姝。

但渐渐地,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屋内变得炙热了起来,他浑身都在发烫,粗烈地喘着浊气,口渴难耐,像是在酷暑烈日下操练了三天三夜一般,浑身上下都在冒汗。头痛得要爆炸一样,他明白自己被下了药,可徐家谁敢给世子爷下这种猛药。胀痛使他思维开始变得迟钝,他现在迫切地想发泄身上的怒火。

耳房有三个婢女,离卧房不远,只要他走进去,就能缓解痛苦。他踉踉跄跄站在耳房门口,腿上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动步子。

陡然间,从里面走出一位妙龄女子,他看不清她的脸,模糊间能看出她身材窈窕,该有的都有。重影的女子朝他抱了过来,他想向她伸出了手,死死抓着她的柔软,可微乎其微的意识让他保持些微的清醒,他没有任何动作,身体却愈发难受。

过了几息,他脱了力,直直地摔在地上,而那抱着他的女子也随之摔倒,被坚硬的地面磕疼了。女子吃痛,对他叫了声世子爷,他突然又清醒了几分,身下的婢女衣衫完整,扣子也好好系着,可他的胸膛却感受到了那柔软。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她说了声抱歉。提了佩剑就准备出门,身后的婢女却急忙道,“世子爷,奴婢愿意的。”

他没有答复,径直拉开门走出了望青居。月朗星稀,徐家走廊上的红灯笼高高挂起,竟与这浓得像墨一般的夜色形成了一股诡异之色。

药效起了作用,让他愈发昏昏沉沉,他急需一个宣泄口,酸胀的感觉直冲心房,他的意识都快模糊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提起佩剑就往自己手臂上割一道深深口子,刃如秋霜,很快手臂上的鲜血就肆意地淌了出来。

芙蓉苑离望青居很远,他意识薄弱,竟趔趔趄趄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这一路满是他的鲜血。

守门的婆子这个点早已打盹了,突然被一声踹门的巨响惊醒了,只见他们的世子爷目眦尽裂,满眼通红,提着一柄宝剑,左手臂上鲜血淋漓,流了一地的血。两个婆子人都吓傻了,直到瞅见世子爷进了夫人的卧房,马婆子才哆嗦道,“快,快去禀告国公爷。”

徐致虽然和发妻分房多年,但是两个院子隔得也不远,事态紧急,他见到深夜敲门的婆子说了原委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相隔不过半盏茶功夫。

他一走到芙蓉苑,就望见屋外的下人们都守在门口不敢进去,下人们瞧见他来了,如同有了主心骨一样,喜出望外,松了一口气。

徐致连忙走进里面,扫视了一眼,屋内一片狼藉,砸烂的碎片,东倒西歪的多宝阁,桌子,绣凳和梳妆台。着一身黑色中衣的亲子目眦尽裂,满身是血,手持宝剑,宛如从地狱来的恶鬼一般,要向他的嫡母索命。他的发妻和奶嬷嬷披头散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好不狼狈。

他知道定然是出事了,但还是开口训了他,“逆子,还不放下手中剑,你这是要谋杀亲长吗?”

黑衣男子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回头看他,喉咙宛如被火烧过一样,“父亲,倒不如问问您这位发妻对儿子做了什么。”

徐致实则大概知道些,眼前的儿子怒目红眼,那物更是肿得老高,一看就是中了药,但还是柔声对发妻说,“蓉娘,你把解药给他。”

肖婉蓉昂首,瞧见这庶子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半点威风。家宅里男子和女子最大的不同就是,女子喜欢用些阴私手段害人,而男子却喜欢真刀实干。

白日里她听到徐青章的事后,不免讥讽道,“果然和他爹一样,脑子长在下半身了。”

“夫人,慎言。”穆嬷嬷发现她从小伺候大的小姐,近日是愈发口不择言了。

“药呢,准备好了吗?”

“夫人,当真要给世子下这虎狼之药吗?”穆嬷嬷迟疑道。

“木槿堂那位当初不是也给她儿子下过吗,现如今是我是他嫡母,她能下得,我为何不能下?”美妇一双杏眼死死瞪大着,但毕竟上了年纪,脸有些削瘦,显得她有些恐怖。

穆嬷嬷也是觉得自己闲着没事干,没事找事。那日在街上听见一个江湖道士说他手中有能让人猛战三天三夜的秘药。细细问下来竟发现这药和国公爷当年那药性一模一样,于是赶紧回家告诉了夫人。结果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让她买了一份回来,预备给世子爷下药。

“蓉娘?”徐致看发妻不说话的样子,以为她被吓懵了,再次出声叫了她。

“夫,夫君,没有解药,那是老太太当年给你下的那药。”

徐致登时瞳孔急剧扩张,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但他这个时候没时间去思考,发妻是如何得知那件事的,甚至还有了那药。他给身边的长随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徐青章就被两记手刀砸晕了过去。

他也没再管身后的肖氏,直接叫长随把徐青章扛上,带到了徐家的密室。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药的药性了,当年事后他也问过老太太,那药是何物。老太太告诉他,父亲无意间救了人,那人把传家宝送给了他,说是一举得男的好东西。本就是用了许多虎狼之药制成的,还配上了迷人心智的惑心藻和噬心莲,哪里能有什么解药。

徐青章醒得很快,不到一盏茶功夫就醒了,他发现自己被绑在石椅上,不知道是在哪,周围都是石壁,很昏暗,只有两盏油灯照明。

“醒了?你母亲给你下的猛药没有解药,听说你没碰院子的丫鬟,幸好你也快娶妻了,我把她们一起给你叫来,还是只要一个?”徐致的语气很沉稳,仿佛只是在问男子明日想吃什么一样,而且这件事不容男子反驳。

一听这话,徐青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想解除药效,唯有行敦伦之事。

“还是你想要那什么花楼女子?你自己都寻不到,父亲怎么给你找?”徐致自认为对儿子已经够和善的了,这几天他对儿子的事也略有耳闻,但那都是些小事,儿子大了他不想管,虽然小时候也没管过。

看他继续缄默不言,徐致准备出去叫人了,毕竟自己当年淋过雨,对这事也有经验。老太太当年可是给他准备三个,他只选了徐青章他生母。

“父亲,不要,不要姝儿。”徐青章见他要走,连忙开口道。他不敢,不敢用这具恶心的身子吓到姝儿,他哪里肯玷污姝儿,他痛恨自己,想立时去死。

徐致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走出了暗室。出来后昂首看了看如墨的天空,月色皎洁,一如当年那晚,只是房里关着的人却变成了自己的亲子,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相似。

…………

冯顺是在陈姨娘的院子被叫醒的,看着深夜亲自前来的徐致,登时和他去了书房详谈。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徐太尉,徐国公,如今却是对他低头折节,他的心中顿时生起难以言表的快意。眼下巴不得叫来满朝文武好好瞧瞧,徐国公对他颔首低眉的模样。

冯知薇也在睡梦中被丫鬟叫醒了,“小姐,好像出事了,老爷叫您即刻去书房。”

她想不出来能有什么事,需要她一个女儿半夜去父亲的书房。

等她到了之后才发现徐国公也在,心中立时有了不好的猜想。来时她只猜到了自己家的事,根本没想到出事的会是徐家。

三刻钟后她到了徐家的暗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床被子,一套石桌石椅。而她心爱的男子正被绑在椅子上,男子身上散发出浓厚的血腥味和雄性的气味。他双眸充血,红眼怒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粗大的绳子绑得他浑身肌肉虬筋毕露,那果实更是饱满鼓起,早已成熟。

她在书房时已经大致明白了缘由,知她心爱的男子中了媚药,无药可解,唯有云雨。如果她舍身救了徐世子,徐家许诺抬她做平妻或者让她孕育子嗣。按理说子嗣之事是不确定的事,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孩子,她不在乎身份,她更想要和心爱的人有共同的子嗣。

在她上徐家的马车前,徐国公单独和她说了几句,说那药性凶猛,会辛苦她好几天,日后恐损伤身子,但她还是毅然决然来了徐家。

“世子,我先替你把绳子解开。”

冯知薇力气小,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粗绳解开。那些绳子勒得男子血液不畅通,手上的皮肤都变得青紫一片,他左手满是干涸的血液,很腥臭。

“姝儿,不要。姝儿,你走。”男子声音很沙哑,似乎渴了很久。

冯知薇知他意识模糊了,可能都认不出人了,但还是轻言细语跟他说,“世子,我不是凌小姐,我是冯知薇。”

徐青章只听到了她说她不是姝儿,对,不能是姝儿,不能侮辱了姝儿。他好热,热到要炸了,疯狂地想汲取冰凉之物,想把自己嵌入这一大块冰冰凉凉的面团当中。

姝儿不喜欢吃谷物,他当初还为她去学过下厨,想给她做一碗面食。他倒了一盆面粉,加了些水,然后开始揉,双手抓着面团,狠狠地揉搓。他记得庖丁说过,揉面要力度大一些,这样面才会劲道,对,要用力一些。

“世子,疼,轻一点,薇儿好痛。”冯知薇一个闺阁女郎,哪里受过这等屈辱。眼见男子已经失去意识了,她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被他摁碎了,于是忍不住向他求饶。

可男子还是没停下来,暗室里只剩下粗烈的喘息和女郎求饶的声音。

“朝朝,朝朝,你好软。”与刚刚沙哑的声音不同的是,现下男子的嗓音带有浓浓的情欲。

“世子,我,啊,我不是朝朝,我是薇儿。”冯知薇似乎是和他杠上了,非要逼得男子认清他掌下的人到底是谁。

“朝朝,你好香。”男子伏在女郎身上,嗅着她身上的香氛。粗喘吐在女郎的耳边,她轻颤了几下,好像是妥协了一般,不再倔强地告诉男子她到底是谁。

“朝朝,我会对你好的,朝朝,我的心里只有姝儿和你的,朝朝。”

屈辱的泪水从女郎的眼里滚落,似乎也刺激到了男子,他强迫自己直起身来,努力想看清身下女郎的面容,他依旧看不清,但是他意识到这不是朝朝,她没有朝朝白净。

男子立时像见了鬼似的连忙站起来,随即又跌坐在地,这会意识倒是完全恢复了,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女郎,衣裳完整,又看了自己一眼,还好,也是齐整的。

“世子。”女郎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朝着他怯怯道。

徐青章捂着头,痛苦道,“冯小姐,今日之事非我所愿,是我对不住你,你快点出去吧。”男子意识到自己转瞬又要被欲念缠身,失去判断力了,连忙后退了几步。

“青章,我是心甘情愿的。”冯知薇看他对自己一脸抗拒的模样,急急忙忙上前抱住了他,一如那日在如意楼那般。

可惜,也如那日一样,徐青章依旧不假思索推开了她。

“冯小姐,你快走,不要靠近我。”身上的灼热已经烧得他全身通红,力气也不如之前大了,热,像把他扔到了铁锅里面,他就要快被煮熟了,那怒火烧到极致,叫嚣着要冲出来泄愤。

“青章,我知道你难受,你要了我吧,我本是你的妾室,青章。”

女郎没听从他的话,反倒又上前搂抱住他,知他身下脆弱,于是一边说话一边动手解开了裈带。他本就只穿了中衣中裤出门,当下被她蛮横地抽开了。

“你滚开,别碰我。”男子应当是被她的动作惹恼了一般,温柔不再,急忙把她推开来,可女郎也是倔强的性子,她不服输又朝他扑了过去。

冯知薇虽然端庄,可也有反叛精神。就比如她不看话本,但关蓁然上次买的话本落在了她房中,她还是随意翻了翻,发现那话本讲述的是女郎和藤条精的故事。

女郎本是家中待嫁女子,却想逃婚,在荒郊野外寻到了一间破庙避雨,她一撕开符纸,那妖物就被放出来了。

任谁被关久了都会感到高兴,被释放出来后那种自由的感觉,难以言表。就连空气都是清爽的,那妖物张开口想大喊,却因目眩神迷,晃了几下站不稳脚,想必也是关太久的缘故。

女郎看向那妖物,大抵是修行多年,像一块黑色的木头桩子,表面并不平滑,树皮和缠绕在它身上的青藤暴起。又因它受了重伤,不断渗出树木的浆液,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成了精。

那女郎也是好心,想摸摸它是何处不适,好给它包扎。可一触碰,它竟然还嫌弃她,把头一歪,不要她照顾。

“朝朝,朝朝。”

男子的话让冯知薇回了神,没再想那话本内容。她往下望去,这暗室也许是因为太久没住人,也有一根藤条长在此处。

徐青章承认,自古以来男女搭配,是老祖宗的聪慧。这一刻的他爽到极点,他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止不住地粗声喘气。

女郎看他不再抗拒自己,也能从男子的反应中看出来他很满意,心中不由得也生出几分欢喜。

冯知薇很聪明,她知道他口中的朝朝,定是他日日寻找的花娘。心中未免有几分酸涩,他的心里有朝朝,有凌小姐,就是没有她冯知薇。

“朝朝,朝朝,我爱你。”

一刻钟后,男子貌似恢复了些清明,睁眼一瞧,眼前的还是那个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女郎,他竟然被她玩弄了。恼怒和悔恨交加,他退到角落里,不愿接受事实,更不想再看她。

冯知薇朝下望去,暗室那藤条依旧直愣愣的,生机勃发,她没想到在这般暗无天日的暗室,那绿植竟也会绿意盎然。

暗室只有一扇窗,密不透风,她觉得有些热,地上的衣裙逐渐多了起来,慢慢走向了在角落的他。

…………

徐致把人放进去后就回了芙蓉苑,下人已经把满地的狼藉收拾好了,肖氏也不像之前那样狼狈,只是比往日威严的主母形象要憔悴上几分。

“那药是哪里来的?”徐致既然了解了她知道这药的存在,也就不再跟她解释当年的事了。

待穆嬷嬷大致道来后,徐致就联想到近日徐家祸事屡屡不断,怕是有幕后黑手在操纵。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程杰,那个老匹夫是他最大的死对头。徐家出事,最高兴的和受益最大的就是程家。也许,宫里那几位也参与其中了,毕竟徐青章之前闹着要依附昭王。

听到肖氏的回答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肖婉蓉却开了口,“夫君。”

徐致脚步一顿,他这些年极少听见她唤自己夫君,叫的都是国公爷。可如今再怎样,他俩都破镜难重圆了,他今日也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发妻。

家里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没能瞒过老太太。

翌日,徐致一下朝回家,就看见老太太院子的蒋嬷嬷在门口张望,也不用她多说什么,当即就随她去了木槿堂。

他没想瞒着老太太,即使知道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也还是一五一十地道来了昨晚的事情。

“她竟然,竟然做出这等。”似乎又想起来自己当年也做过同样的事,老太太没说完就沉默了。

两母子都在无声地沉默着,恍若还在为当年那事赌气一般。

终于在半盏茶后,老太太先开了口,“这事终究是你们不对,把庄子那位接回来吧,将她抬为平妻。还有冯小姐,若是她愿意的话,就先让她进门吧。”

望着一脸顺从自己的大儿子离开后,床上的老太太狠狠敲了敲木板,口中振振有词,“冤孽,冤孽啊。”

蒋嬷嬷心里也犯嘀咕,老夫人和国公爷忍了大夫人二十年,没想到她竟然还对世子爷下此毒手。庄子上那位却是因祸得福了,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到底是母凭子贵,替国公府诞下了一位好儿子。还有那个冯小姐,说不定也会有子嗣,那药本就是一举得男的好东西。

[1]摘自鲁迅《华盖集·杂感》

第45章 童真 哥哥只有朝朝,永远不会有别的女……

三日后, 石室的门才被打开了。冯夫人从早上就候在了门外,只见她眼圈泛红,双眼凹陷, 消瘦的脸颊显露出细纹和疲惫。站在她身旁的还有曾嬷嬷和徐老夫人身边的蒋嬷嬷。

三人甫一进去就闻到了各种臭味, 地板上遍布着干涸的污浊, 血迹, 还有溲液。

“囡囡,囡囡, 阿娘来了, 不怕。”冯夫人顾不上腌臜不堪的地面,搜寻到角落的女儿就小跑了过去, 迅速解下身上的大氅,遮住了她的身子。

在冯夫人揽着闺女将要踏出石室时,里面的男子开了口, “对不住, 冯小姐。”

男子嗓音沙哑, 声音不大不小,几人刚好能听见。

冯夫人憋了三天怒意,此刻听到男子的道歉后,胸腔里的怒火迅速蔓延到双眸,转身迈步回去, 狠狠扇了男子一耳光。他怎么敢,这个竖子, 他怎么敢这么对她的宝贝闺女。

男子自然是没反抗,冯夫人气得嘴唇发抖,颤颤巍巍地扬起右手还想继续教训他时,却是被身后的冯知薇拉扯住了。

马车上, 冯夫人紧紧抱着自己无精打采,眼神呆滞的女儿。她身上的腥臭味也没能让这位母亲目露一丝嫌弃,反而对她心疼不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等她们回到冯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院子里早在冯夫人出门前就已经备好了热水。她虽不再掌家,可使唤几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再不济她手里头还有银子。自古以来,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1]

冯夫人屏退了下人,解开女儿的大氅和衣服,准备给她搓洗身子,但遭到了冯知薇的拒绝。她低声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冯夫人捂着嘴答应了她,给她放好沐浴所需之后,便独自出了房。

冯知薇脸色很不好,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几分血色。她闭上了眼睛,眉头紧蹙,把脑袋全部沉入了木桶中。

她和徐青章并没有行云雨之事,即使自己强迫他,他也不肯接受自己。

他宁愿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自己动手,都拒绝自己帮助,每当他意识薄弱,他就撕扯手上的刀伤,石室没有锋利之物,他为了保持清醒,反反复复撕掉干涸的血痂。到最后,那一条左小臂,竟血迹斑斑,血肉裸露,没有一块好皮,触目惊心,她苦苦哀求都没让那个狠心的男子心软一分。

他不仅不要自己的帮助,还不愿把那精粹给她,前些时日她已经看过避火图了,知道男子那物可以使女子孕育子嗣,她渴望怀上他的孩子。

她也是被激起了怒意,拾起了地上的污秽,竟做了那等龌龊之事,他叫自己抠出来,她没听话。

他不想碰自己,就用溲液冲散了。他怒极,赤着一双眼,骂她不知羞耻。他还蛮横地掰开她的嘴,给她灌东西吃,简直是太欺负人了。木桶水温适宜,一如暗室里她喝下的水。

徐青章沐浴完后就跟着蒋嬷嬷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蒋嬷嬷已经在路上告诉了他,他的生母在昨日被抬了平妻,上了族谱。

他一直都知晓自己生母在庄子上,他还偷偷跑去见过她几次。她是个温婉的女子,瘦小但是不瘦弱,她很坚强,没有怨天尤人,庄子被她打理得仅仅有条。

陌生的妇人正坐在老太太的身边,伺候着她吃药,旁边还有他二婶在一旁说着些趣事逗这两人开心,好一幅婆媳关系和妯娌关系融洽的光景。

“章哥儿,来,过来,这孩子,这几日吃了苦头了。你父亲已经惩罚了肖氏了,特意将玉娘接来了府中。”

夏日将至,风和日丽,徐青章的身子一半在阳光下被照射着,熠熠生辉;另一半却已经踏入了屋中,虽不昏暗,但却和阳光底下的那一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祖母,母亲,二婶。”

“好孩子,快过来,让你娘好好瞧瞧你。”

被提到的秦氏似乎很紧张,畏畏缩缩地抓着自己的衣袖,近乡情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子才好。她其实见过他,在他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可她不敢认他,她怕自己这样的出身会影响他。

“母亲,孩儿有罪,数年不能侍奉您左右。”黑衣男子说完,朝眼前的妇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秦氏哪肯责怪他,当初生下他后,只远远望了他一眼,就被抱走了,天底下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她在外忍了二十年,如今却因亲子遭了大罪,她才重新回到了这个高门大院。她不奢求那些金银之物,她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章儿,快起来,章儿,母亲能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秦氏连忙站起身把他扶起来。

“秦大嫂,弟妹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母子先好好叙旧,改日我们再一起闲聊。”不止秦氏高兴,林氏也满脸笑意,和往日里的冷如冰霜很不一样。

“母亲,您受苦了。”

三十多岁的秦氏已经有了几根华发,脸上和手上也因长久地做农活而变得粗糙,就连府上丫鬟的手都不如。

“好孩子,母亲哪有你遭的罪大。”她当年也是这药的受害者之一,自然是明白那药的猛烈。

“祖母,都是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徐青章看着日日需要卧床的老太太,也知她油尽灯枯,指不定哪朝就魂归上天了,却还替他操劳着琐事。

“章哥儿,这么多年是徐家对不住你们母子,我对你们有愧啊。”

母子二人连连安慰起老太太,秦氏本就是老太太房里的丫鬟,老太太待人宽厚,她当年就不曾怨过她。徐青章更是把祖父和祖母视为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虽然他们本就有血缘关系。

两人把老太太哄着睡下后,就一同出了木槿堂。徐青章瞧着母亲一身红袄,就开口询问她如今住哪里。

“徐管家安排了娘住玉绮院,离苍梧院不远。”

“娘,他,待你好吗?”徐青章注视着自己娘亲一脸新妇的羞赧,忍不住问了她。

“国公爷,自是待娘亲好的,昨晚他也是歇在了玉绮院。”

徐青章已经不用再问了,他这位娘亲对他父亲还有情,还渴望着他的垂怜。他不由得想起了冯知薇,他对她实在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只希望她别怀上自己孩子,别再搞出像他这样的孩子来了。

在暗室与她度过三天三夜,他都离她远远的。那药性猛烈,折磨他的心智,他得时时自残着,故而连平日里两分力都没有,那女郎数次凑上来抱他,他都得强撑着意识推开她。

那人实在惹人烦,总是像条恶犬一样缠着他,他又不是什么肉骨头。他也是被她弄得烦躁不安,心智崩溃。既然她这么馋,是以每次外头送水送饭菜时,他都掰开她的嘴,丝毫不留情面,将碗里的水和饭菜全塞给她了,强逼她咽下去。

即使没和她敦伦,他也被她抱过,碰过,觉得自己脏了,根本不敢去见姝儿。

明棣懒得听土方口中那些香艳情事,他只知道徐青章没交合,倒是他小看他了,是个有骨气的,比他爹强。不过那药里的噬心莲,却是损了他的心脉,不吃解药的话,不出五年必死无疑。死个徐青章没什么,但那只小狐狸肯定会伤心……

桑度接了命令后就出了昭王府,准备去皇宫找医鬼。心想他这主子真是白忙活一场,下药的是他,要给人家找解药的还是他。土方那小子会遁地术,蹲守了三天三夜的情事,徐世子是个有能耐的,竟用自残压制药效,不过他若是死了,对主子迎娶凌小姐不是有利吗?

…………

兰姝这几日也不高兴,明棣没来找她,不来和她亲亲抱抱,她怎么替他怀小孩?

“小姐,这是昭王府送来的请帖,说是太后娘娘礼佛回来了,明日要办一场春日宴。还有昭王殿下今日送了这个鲁班锁。”

小瓷眼瞅小姐今日也没见到昭王,情绪果然又很低落,接过了她递的鲁班锁,随便把玩了几下就放在一边了。

“小瓷,我想他了,他好忙啊。”

圆脸丫鬟倒不是想替昭王说话,但他毕竟是一个王爷,自然是事务繁忙的,听桑度说昭王已经两三日没回王府了。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小姐和昭王在一起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瓷,他会不会也有了别的女郎。”女郎声音哽咽,眼尾泛红,吸着鼻子都快要哭了。

“哥哥只有朝朝。”倏尔间,只见一位芝兰玉树的郎君从光影里走了出来,仿若神子。

“哥哥。”女郎见他突然出现,喜出望外,立时从贵妃榻上跑了过去。

“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不喜欢朝朝了。”女郎扑过去,嘟着个小嘴撒娇道。

“胡说,不喜欢朝朝还能喜欢谁?”

小瓷瞥了一眼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人,心里犯嘀咕,这两人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默默退了出来,给他俩把守着房门。

“喜欢,喜欢别的女郎了。”

“哥哥只有朝朝,永远不会有别的女郎。”男子深情地望着她,满目柔情,眼里唯她一人。

“哥哥,每次见面都要亲亲的。”

明棣审视着女郎一脸正经说着谎,也没拆穿她,低下了头噙住了那两片软嫩的唇瓣,细细嘬着,两人呼吸交融。女郎渐渐被啄软了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掉,男子揽住她的腰肢,嘴唇离开她的粉肉。本想让她好好缓一会,结果她倒不乐意了,踮起足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男子唇瓣上,还撞到了牙齿,两人立时都吃痛了。

“哥哥不疼我,呜呜呜。”

“阿姝,哥哥哪不疼你了?”说完还轻轻捏了捏她玉臀上的软肉,肉嘟嘟的很软。

“哥哥亲了一小会就不亲了。”女郎娇嗔道,说得有理有据的,好似真的寻到了男子的错处,居高临下地训斥他。

明棣也不哄她了,他似乎知道了这小狐狸心里头渴望的是什么。她渴望被爱,渴望被在乎,一次一次试探着你,想找到你的底线,然后疯狂地在底线上跳舞。一旦她发现你其实是愿意宠着她爱着她,她就会得寸进尺,还会装可怜给你看。

甚至她不喜欢你温水煮青蛙,她渴望热情而炙热的爱,即使你对她野蛮一点,她都能接受,尽数接受着自己炙热的爱。

男子一口咬住了女郎的唇瓣,吮了吮,继而撬开了她的贝齿,攻略她的阵地。

他不带一丝犹豫地就探去女郎的上颚,他知道戳她那里会让她发麻,果然,她的身子愈发软烂。

他抱着她走过去坐到贵妃榻上,让她在自己上头作威作福,她也的确很喜欢。

偏偏她还要学着他去攻略他的齿墙,他才稍稍阻挡了一下,她就不高兴,恶狠狠咬了他一口。于是他主动打开城门欢迎她的到来,她第一次去他家做客,里面很热,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条软舌如蜻蜓点水般到处触碰着他的软肉,她似乎不相信敌军能欢迎她的到来,这这个湿热的地方既好奇又害怕,总觉得是陷阱。

没错,这的确是诱捕小兽的陷阱,不一会儿他就噙住了那条软嫩,在他的口中吮着,吸着,咂咂有声。

她被生擒住了,无法动弹,她就知道,哪有坏人这么好心,不一会儿她就被吮到乏力,玉津被渡入他人的口中。

男子却骤然离了她,不再继续。眼前的女郎眉眼含春,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女郎了。此刻的她媚色外露,让他的眸光愈发幽深。

玉津从女郎的唇瓣流出,淌到她的下巴。

明棣觉得她很香,连忙去吮她下巴的玉津,等吮干净之后发现她并未将唇瓣闭合,似乎还在等着旁人去戏弄它。

他使坏,继续啃她,女郎被吮到唇瓣发麻,实在乏力无助,由着他摆弄着自己。

“还说哥哥不疼你吗?”

女郎意识还没恢复,靠在他肩头无力地喘息着,着实没精力开口说话。

偏巧男子不如她意,还要继续问一遍,好似要与她辩论个高低。

“朝朝定是觉得子璋哥哥……”

未等男子说完下半句话,女郎终于开口,“不,朝朝很满意哥哥。”

虽然这句满意出自女郎之口,可明棣也满意地笑了笑,他伸出玉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而后虔诚地凑近她,落上了今日最后一个吻。

“哥哥只喜欢朝朝,朝朝不用担心。”

半个时辰后,小瓷望着卧房里傻笑的小姐,心中叹息,小姐前几天因看不到昭王,情绪很低落,又因昭王殿下的到来,那股不安已经彻底消散了。

她只希望昭王莫要辜负了小姐,同时她也很开心,居然能见到小姐找回儿时的性子。自从老爷和夫人去世后,小姐就一直郁郁寡欢,寡言少语不爱说话,她知道小姐心里很苦。

即使后来到了京城,住进了徐家,和徐世子定了亲,小姐都并不是真正的开心。而昭王,却能让小姐保持童真,她是由衷地感谢昭王殿下。

…………

以往参加宴会,兰姝都是跟着徐家一起去的,如今凌科高中了探花,在外倒不必蹭着徐家的光了。旁人会先觉得她是小凌探花的妹妹,其次才是徐家的待嫁妇。

要想俏,一身孝。圆脸丫鬟注视面前一身月白襦裙的小姐,被她美得移不开目光。“小姐,您莫不是仙娥下凡?”

少女今日的打扮很素净,着一身轻薄的月白裙,头上仅戴了一只白玉喜鹊登梅簪,皓腕依旧是那只雕花白玉镯和一串檀木手串,行走间仿佛雪地里的精灵一样。一颦一笑间隐隐约约可见她的妩媚,却因穿得淡雅而美若玄女,让人不敢生出亵渎她的心思。

兰姝却是记得昨日昭王跟她说,太后娘娘喜佛,不爱奢靡铺张,叫她今日穿得素雅一些。她却想着,今日哥哥定然也是一身月白圆领袍。她和他两个人都穿了一样的颜色,内心免不了生出几分欢喜来。

“小姐,昭王府的马车过来了。”

兰姝走到侧门,果然瞧见了男子身穿白衣,风度翩翩,他在阳光底下,像是不可攀附的高岭之花。

“哥哥。”女郎小跑过去抱住了他。

这朵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终是落入凡尘,被女郎采撷了。

马车上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兰姝微微仰首,往上面瞧过去,只见里面的女郎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芙蓉面,正是男子的同胞妹妹安和公主。

兰姝被羞得小脸一下子就蹿红了起来,站在原地把头埋进男子的胸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明棣没料到今日的女郎如此热情,在门口就冲过来抱着他了。软玉温香在怀,他不想松手,睨了一眼侧门那两个门房,只见他俩连忙死死盯着地板,不敢乱瞟。

女郎羞得迷迷瞪瞪的,只知道自己方才是被昭王抱进马车的,他本想把自己放在座位上坐好,自己却扯着他的衣服不愿下来,更不敢看马车里另外那个女郎。男子无奈,只能把她继续抱在怀里。

“凌小姐,你叫本宫的皇兄为哥哥,那本宫是什么,本宫倒不知母妃何时多了个女儿。”

片刻后兰姝果然听到了男子亲妹的质问,她的语气很冷漠,似乎很生气自己把她哥哥抢走了,那是自然的,谁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凌小姐,怎么不说话?你还要抱本宫的皇兄多久?”女郎的声音比刚刚更生气了,质问着男子怀里的少女。

“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女揪着男子的袖口,声音哽咽,眼圈泛红,双眸里似是含着两汪泉水,亮晶晶的。

“阿柔,别逗她了,人都要被你吓哭了。”明棣颔首看向怀里的小狐狸,怯生生的,豆大的小珍珠含在眼里,马上就要掉落下来了,连忙帮她解围。

“凌小姐,你就是耍了这样的手段,勾引上本宫的皇兄的吗?”

“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把他还给你。”少女的眼泪绵延不断地滚落下来,一边说一边想从男子的怀里挣扎起来。

“朝朝乖,阿柔跟你说笑呢,别理她,她在嫉妒你。”明棣是真没发现他的胞妹这么爱玩,想马上把她扔下去。

“姝儿,对不起,我错了,好姝儿,你就原谅妹妹吧,嫂嫂,好嫂嫂。”安和见她果真被吓哭了,马上像被夺舍一样,从方才那个冷漠无情的女郎,立时转变成绵软的性子。

兰姝望向拉着她的明艳少女,心道她变脸好快,她在须臾前还凶了自己,眼下却摸着她的小手哄着她。

“嫂嫂,您就原谅小的吧,好不好嘛?”安和摇着少女的手,撒娇道。

“朝朝,罚她给你学小狗叫。”明棣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心疼不已,他都不愿让小狐狸哭,今日却被他胞妹玩哭了。

“汪汪。好嫂嫂,嫂嫂,要不我亲你一口吧。”还没等少女开口,安和就听从了男子的话,学狗唤了两声。说完还要凑过去,当真准备亲一口娇柔的少女。

“阿柔,别逼我扔你下去。”明棣眼神微冷,死死盯着他这位要和自己抢媳妇的妹妹,面色很是不善。

“皇兄,她太可爱了,哭起来的时候楚楚动人的,难怪你倾慕她,就连我都心生怜意。”

“太后的那位侄子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他吧。”

兰姝见这对兄妹有来有往的,也明白了方才安和是逗她的了。

“姝儿,那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不可以。”男子替怀中的少女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小气鬼。姝儿,刚刚我是和你说笑的,你别生我的气,姝儿这么可爱哪里会勾引人,我知道都是皇兄勾的你。”

“阿柔,信不信我跟父皇说,即刻为你赐婚。”男子咬牙切齿道。什么勾不勾的,没得污了怀中娇娇儿的耳朵。

“好哥哥,好嫂嫂,小的错了。”

“可,本就是我抢了你的哥哥。”少女终于怯生生地开了口。

“姝儿,没有什么抢不抢的,你喜欢,他就是你的,皇兄是心甘情愿的。”

“阿柔不会生气吗?”

安和面露古怪地看了一眼她皇兄,顿了一会才开口,“好姝儿,我怎么会生姝儿的气呢。”说完还摸了摸她的头。她竟不知,这少女居然这般纯情,日后岂不是要被她皇兄吃得死死的了?登时为徐青章感到几分默哀。

说起徐青章,她现在倒是不怎么喜欢他了。当初喜欢他,也是觉得他和皇兄一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过他近日的表现很差劲。

皇兄和父皇都只钟情一人,不像他,女人太多了。她也是近来才觉得,不能喜欢那种流连于百花之中的男子。她会吃醋,会很烦。她可是一国公主,父皇最疼爱的女儿,自然是有骄傲的资本,要什么男人没有,何苦去和旁的女郎争风吃醋。

明棣温柔地望向怀里的小狐狸,觉得此刻的他像一位老父亲一样,她真是玉雪可爱。

“殿下,亲,亲亲。”

少女的声音很微弱,但兄妹二人却都听到了,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愣怔。明棣随即思忖着,他故去的那位泰山大人,到底有没有跟小狐狸说过见面就要亲亲这种话了。

少女似乎嫌弃他僵在原地不肯动作,嘟着粉唇主动凑近了他,轻轻印了一个吻。

兄妹二人对这只大胆的狐狸都感到震惊不已。安和睁大了双眸,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眼见她皇兄还沉浸其中,痴痴呆呆的模样,不免好笑。她这位芝兰玉树的皇兄,如今也算是遇到对手了。又纯又欲的嫂嫂,怕是连她这位皇兄都拿她没辙。

“臣参见昭王殿下。”

明棣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回回和小狐狸坐马车上都能遇见外面那人。

“青章哥哥,好巧呀。”安和已经掀开马车一半的窗帘,对着外面的徐青章打招呼。

徐青章原想着昭王马车里是那人,岂料今日却是安和公主。“臣参加安和公主殿下。”

“青章哥哥,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我们和姝儿要去参加春日宴,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

徐青章这才瞥到里面有两位身穿白衣的人,安和公主今日不再穿紫,而是穿了一身鹅黄的宫装,她旁边的是昭王和姝儿,姝儿坐在他们的中间。

平常人穿一身白,都会比这纯色逊色几分,但姝儿和昭王没有,他俩都肤如白雪。他不知道为何,此时自己的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姝儿和昭王会不会……

“青章,春日宴是太后娘娘举办的,你若闲来无事……”

“臣还有些事,就先谢过殿下的好意了,还请殿下为臣多看顾些姝儿,她毕竟是臣的未婚妻。”徐青章见未婚妻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想法,以为她还在生气,也不打算为难她。

“那是自然。”貌比潘安的男子勾了勾唇角。

兰姝在听到徐青章说话的时候,她就从明棣的怀里挣扎出来了,乖乖坐在了一旁,只是又被他揽了过去,两人靠得很近,所以徐青章一开始才没有注意到兰姝。

“好嫂嫂,刺不刺激。”安和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哥哥怀里的少女,她觉得她和皇兄不愧是一母同胞,都是一样的蔫坏,这小女郎就像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兰姝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错事,但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殿下,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眼前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成串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清痕。

明棣瞟了妹妹一眼,安和也知道自己玩大了。

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是亲妹。一把揽过泪流满面的小狐狸,轻轻吮着她的泪,不一会儿女郎果然讨饶,“哥哥,痒。”

亲近这么多次,他也明白她的敏感点在哪了,眼睛不能亲,一亲她就经不住。

“朝朝没错,没人会怪朝朝,要怪也是怪哥哥。”男子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她,跟哄三岁孩童一样。

安和瞧着自家皇兄一系列的操作,高,实在是高,小女郎果然又被他唬住了。但这时的她没开口讥讽他,怕小女郎又崩溃。她这位嫂嫂的性子好像太软和了些,嗯,实则并不适合做他们皇家的儿媳,不过皇兄应当会护住她的。

[1]摘自冯梦龙《喻世明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