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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17771 字 3个月前

第66章 鸡子白 他饿,他馋

兰姝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兰芝阁, 窗外暗沉沉的,依稀可见蒙蒙细雨,让人分不清当下是几时, 也吞没了她昏倒后的记忆。

“小姐, 您醒了呀, 可还难受?”

适逢小瓷端着膳食进来, 见兰姝醒了,连忙上前扶她起身。

“小瓷, 我, 端安公主?”将将睡醒的女郎此刻思绪还有些混乱,不过小丫鬟倒也明白她想问什么。

“小姐, 您可还记得南风馆的谢小侯爷?方才正是他救了您,那端安公主也真是的,不准奴婢们上前伺候, 结果您下楼之时, 一个不小心踩空滚了下来。恰巧谢小侯爷也在茶馆, 将您送回来后。羽,奴婢请了大夫来给您瞧了瞧。”

兰姝这会眼神清明,显然是彻底清醒了,她淡淡道,“是羽化夫人吧, 他来了吗?”

小瓷也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纠结了两息过后才给她家小姐说, “王爷没来,只羽化夫人来过,给您留下了药丸,说是这个月吃上两粒, 再吃两个月,桃嫣散就能彻底解除药效了。”

榻上的女郎撑着小脸,听后若有所思,好半晌才开口,“他以后是不是都不来了?”

立在一旁的小丫鬟不知如何开口,她甚至都不确定,她家小姐想要那男子来,还是不想他来。她环顾四周,大到多宝阁这样的物什,小到刷牙子,木梳等,总之摆在明面上的,几近所有都出自昭王府。

这位仙姿玉容的女郎瞄向小丫鬟的动作,仿佛也意识到这点,没好气道,“将屋里他的东西,通通打包送去王府。”

“姝儿,可好些了?”

未等小丫鬟作何反应,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子就从外走来,无论是声音,亦或是步伐都透露着焦灼。

“章哥哥,抱抱。”

双眸带着潮气的女郎,瞧见他来,伸开纤细的皓腕,好似像是寻到了片刻的安宁。

徐青章窥到那晃眼的白,心口一滞,有什么东西恍若被他忽视了一般。可眼下他的脑海中却捕捉不到那转瞬即逝的思绪,只因他此刻眼里只有他怀中的娇娇儿。

“姝儿,身上可还疼?”

青年自昨晚开始,眼皮就一直乱跳,他自己烂命一条,何畏生死?故而他使了人跟着兰姝,果然不出他所料,女郎今日当真遇上事了。

怀中的女郎吸了一下鼻子,抽泣道,“疼,哥哥。”

徐青章一听这话,心中怒火难抑,眼里泛着凌人的寒光,似是想把伤害女郎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可纵使大卸八块也难抵他心中的恨,以及兰姝身上的伤。

他虽只知道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可也知晓她那时步伐摇晃,显然透露着不寻常,那就定是在雅间时,与那人发生了些龃龉。

“姝儿,可还记得晕倒前发生的事?”

男子清楚女郎的伤都在衣裙下,他虽称得上是她最亲近的男子,可也不敢占了她的便宜。他晓得她身上定是被那人唤来的医鬼好好处理过了的,所以他当务之急是想了解当时的状况。

兰姝听了他的话后却眉心微蹙,随即默了默,将他抱得更紧些了,“章哥哥,我忘了,我好困,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那双白嫩的小手此刻紧紧抓着男子的腰带,一时间慌了神。她在害怕,她害怕章哥哥也如那说书先生里讲的那样,将她抛弃,任由她遭受旁人的唾骂。

她才不信自己能与徐霜霜那样,得了未婚夫的原谅。她徐霜霜身后是徐国公府,而她,一无所有。

可她也忘了,她本就一无所有。搂着她的男子又岂会是贪恋旁的什么,无非是深爱着她这个人,无论她行了何等差池,犯了什么错处,他依然在。

“章哥哥,不要走。”

徐青章只当她是被摔怕了,自是轻言细语,好生哄着他心爱的女郎。他虽方才眼中还一片阴冷,此刻望向兰姝却满目柔情。

“姝儿,哥哥不走,哥哥守着你。”眼下的男子不羡慕狗,不羡慕任何外男,他只知道,怀中这娇柔的小娘子是他的,小娘子依赖他,他岂会忍痛割爱,将她拱手让人?

他虽不知姝儿与谢家那小侯爷是如何牵扯上的,可他一听是他将姝儿送回来的,他当下就私以为,那人也定是在觊觎自己的未婚妻。无他,自家小娘子太过貌美,又娇又媚,让人心生爱怜。

他不曾与他打过交道,只知道谢家被抄家后,他却依旧能混得风生水起,那人定是不能小觑的。

与那晚净面不同,那时的他是污秽不堪的,而今日的他却得寸进尺,不管不顾地坐在她的床沿搂着她。他心想,姝儿没有训斥他,那她定是默许的,想到这,他心里有些飘飘然,心中也愈发得意。

两人虽同床,却异思,兰姝眼下如何会考虑旁的,她只一心想着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和昭王做过的那些事。

“章哥哥,你可以亲我吗?”

“姝,姝儿,你,你说,说什么?”

徐青章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女郎低落的情绪,也没发现她口中虽说了困,却抱了他近半个时辰都没睡着。

如今被她这句骇人的话更是吓到目瞪口呆,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搂着扶柳腰的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他眼下这模样,的的确确是被女郎口中的言语震惊到了。

“章哥哥,不可以吗?”

兰姝抬眸,朝他望了去,眼神坚定地仿佛要上战场似的。与她截然不同的是,男子的目光闪烁,他垂下眸子四处张望,不敢回应她的眸光。

兰姝见他不理人,只当他是不乐意。只见她伸出食指,抚上他来来回回滚动的喉结。她动作轻柔,可指下的那物却恍若被她约束住了,丝毫不敢动弹。敌不动我动,她上上下下摩挲着他的喉结,那点轻如羽毛的力度却让男子愈发难耐。

“姝儿,嗯,重一点。”男子被抚到心痒难忍,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知她有玩弄自己的意思,便让脖颈往后仰。果然那喉结凸起的模样像一个小山包,傲人的轮廓线显现出它的野性美。

兰姝下一瞬就被吸引住了,心想他好大。她凑近了他,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自己没有的部位。

“姝儿,你摸摸我。”男子见她不肯继续玩他,此刻仰望着她,眼尾泛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一样,哀求得到女主人的爱抚。

女郎自是心软的,她继续伸出手指触碰上那个小山包,可她刚一碰他,他就止不住地喊出了声。

兰姝被吓一跳,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男子猛然搂住了。他蹭着她如玉的脖颈,将那粗烈的浊气吐了出来,而那气好似有意识一般,往她的中衣里面钻去,甚至是小衣底下,都察觉到了那绵延不断的热气。

“姝儿,哥哥好爱你。”

男子习武多年,身高八尺,纵然兰姝最近长高了一些,可与他也是有着巨大的体型差。她纤弱,他挺拔,故而她此刻被徐青章压在了榻上,动弹不得,任由他不停地喘着,将那些臊人的粗喘尽数呼在她的衣襟里。

待徐青章清醒过后,他才看清楚了身下女郎是多么得诱人。他与她相识数年,却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他位于高处,俯视过去竟有些看痴了。

此刻的女郎双眸微闭,可那红艳艳的檀口却微启,引人入胜,也引人入内。徐青章强逼自己挪开了眼,若再晚一息,他怕是就忍不住真轻薄了她。见她耸人的胸脯上下起伏着,似是有些呼吸不畅。本该立时离了她,让她好好缓缓的,可他却心生杂念,继续将脑袋靠在女郎的脖颈,低声哀求,“姝儿,哥哥再抱抱你好不好?”

兰姝未曾开口,她只伸出双手搂紧了他,显然是同意了男子的乞求。

两人都没再纠结亲吻一事,似乎都很满意现状。

徐青章此刻更是想将唇瓣贴近她的肌肤,他知道只要他想,娇娇儿定不会反抗自己,可他如何会做些那等登徒子之事?她冰清玉洁,成婚之前他不会做任何轻薄她的事。他甚至不敢将力都压她身上,怕自己将她一身娇嫩的雪肤压坏了。

待徐青章一走,兰姝就叫了水准备沐浴,她与他方才抱了很久,身上出了些热汗,这会正是想洗净身上粘稠的汗渍和水渍。

可当她脱到只剩下一件小衣时,一男子却从身后搂住了她,松墨香扑鼻而来,她浑身一僵,不知如何是好。

“朝朝方才和徐世子做了何事,为何他一走,你就要浴身?”

女郎僵在原地任他抱着,见她久久不张口,身后那男子却愈发粗劣起来,玩弄着她的小衣。好巧不巧,女郎身上这件小衣亦是出自他之手,他自然知道这衣物尺寸多大,送出去之前他还把玩过许久,当然知道哪里是遮哪里的。

他的玉指顺着她的小衣系带爬上前端那红梅,那红梅他是用经久不褪色的朱砂墨画的,他知她皮肤娇嫩,若是在小衣上绣以花草,定会磨破她的美人皮。

他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夹了夹那红梅,想采撷下来一瞧究竟。明明男子只捻了女郎小衣上的红梅,可女郎的玉体也随之娇颤了几下,却依旧未发一言。

男子兴起,大肆地对那红梅施以酷刑,似是想揉烂它,捣出梅花汁。他甚至还想从香囊里掏出新做的红梅夹,挂在那枝头上,可他忍了忍,心想还是算了。

“朝朝,怎么不叫出来?”

男子贴着她的耳垂,与她耳鬓厮磨,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甚至还伸了进去。久违的嫩滑,宛如剥了壳的鸡子白。他饿了,便垂下头,将这口鸡子白咬入口中。

他虽不重口腹之欲,可此刻却狼吞虎咽吃下这口白嫩,活脱脱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他饿,他馋,他是深山里面饥肠辘辘的恶狼,肥肉近在眼前,他岂会放过?怕是得将这两颗鸡子白都吃干抹净才罢休。

兰姝也是个硬骨头,连一声疼都不曾喊,死死地咬紧牙关,不让一丝颤音泄露出去,任由他动作。

许久,兴许是女郎没有任何反应,让男子觉得过于无趣,终于放过了她与它。

“朝朝当真如此狠心?”

明棣板正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对视,可此刻女郎眼里满是倔强与冷酷,哪有往日一丝一毫的柔情,她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啪。

兰姝与他对视不过两眼,便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她素来不是个能忍的,他方才搂着自己,玩自己的小衣,她的小衣都被玩得皱巴巴的了,眼下又岂会对他有好脸色?

与以往不同,兰姝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她手心都被打疼了,却依旧倔强地迎上他戏谑的目光。

良久,男子笑了笑,“也是,朝朝是要当徐国公夫人的,如何会看上旁的男子?明子璋在这里,预祝凌小姐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立在原地的女郎此刻像是得了失语症一般,一言未发,任凭男子或讥笑,或讽刺,她神色都淡淡的。

待他走后,女郎才坚持不住似的瘫软在地,地上的女郎除了那轻如蝉翼的小衣外,身上未着寸缕。而她的玉足上也不知在何时,在何处淌上了一滩水,晶莹剔透,有些黏腻。

屋外的小丫鬟眼睁睁瞧着那天之骄子从自家小姐的房里出来,见他脸上白里透粉的巴掌印,明了方才那声清脆的耳光是小姐下的狠手,当下松了一口气。她不知小姐为何与昭王闹了矛盾,可小姐总归是没错的,定是昭王惹了小姐不快。

…………

徐青章在凌家待了近一个时辰才回的徐府,一下马便瞧见了他母亲身边的绿裳在门口候着。

“世子爷,夫人唤您去一趟玉琦院。”

徐青章冷冷打量了她一眼,心知她当初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自己幼时见过她几面,只是后来也曾听人提过几句,说她嫁了个臭名昭彰的恶棍,那男子还是她的表哥。

他自幼便心存善念,曾唏嘘过她的遭遇。而今想来,却是又有另外一番见解。

待他步入玉琦院,瞧见地上一片狼藉,花卉架子全都被推倒在地,疾声道,“谁干的?”

房内依旧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他见身旁的小丫鬟哆哆嗦嗦,嘴皮嗫嚅着说出了他嫡妹的名讳。

“定是你这个祸害,一定是你来了家里,才害得我这么惨,啊,父亲如今被你迷得团团转,你高兴了吧,你把爹爹还给我。”

一如那晚徐青章提着剑威逼肖婉蓉一样,此刻的徐霜霜目眦尽裂,举足之间尽显蛮横。她顺手拾起一个白瓷牡丹花瓶,眼看就要砸向角落里的秦氏,徐青章见状,连忙从她手中夺了去。

“哥哥,她欺负我。”

男子满眼不耐,却在听见她那声哥哥后,目光一滞,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徐霜霜却是在下一瞬回神了,她身旁这人不单单是她的兄长,更是角落里那妇人的亲子。于是她从桌上抄起另外一个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她近日被人看了笑话,总觉得连同家里的下人都在耻笑她,不过这一次还真不是她风声鹤唳。徐家的家生子自然不敢公然议论大小姐是非的,大小姐可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可玉琦院的丫鬟不同,主子得宠,她们也尾巴翘到了天上。好巧不巧,被徐霜霜的丫鬟听见了,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她爹非要逼她嫁给那寒门,在她眼里,高瓮安那穷苦人家,如何比得上她兄长和昭王,是以她宁愿接受张居安的好意,都不想嫁他。

“娘,有没有伤着?”

瘫坐在地的秦可玉蓬头垢发,好不狼狈,她被徐青章搀扶走到一旁坐下,院子里几个丫鬟也连忙上前收拾着残局。

“不碍事的,章儿,莫要为娘亲发火。”

“她时常过来吗?”

“回世子爷,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绿芜在一旁答道。

“可曾去禀告父亲?”

“老爷他知道,只是……”

“章儿,先不说这些了,娘把你叫过来,是想问问你今日可是去凌家了?”

“不错,娘,姝儿她今日出了点事。”

秦可玉一听这话,脸色一沉,倒是比刚才徐霜霜过来闹事时还差些。

“章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身为国公府的世子爷,是要干大事的,怎能沉浸在儿女情长里?可是凌家那女郎勾得你走不动道了?”

徐青章一听他母亲这话,瞳孔骤然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只因在他认知里,他母亲合该是像宛贵妃那样,与兰姝亲密无间,情深似海。他虽未见过几次宛贵妃,可兰姝依赖她,那她也定是个好的。

他想不到,他的亲母居然会用这些污言秽语来形容自己的娇娇儿。他垂下眼睫,愣怔怔地立在原地,好半晌没回神。

“章儿,娘说的话,你意下如何?”

“母亲,望乞恕罪,儿子方才走神了。”

“娘是说,你祖母去了,凌小姐又与你要延迟婚约,冯氏怕是肚子里有了子嗣,也不便照顾你。娘身边的绿芜是个好的,还有你院子的秋露……”

“子嗣?”

“是,听她的贴身丫鬟说近日她时常呕吐,怕是有了身孕。只因尚在老太太的孝期,不便公布,但毕竟是你第一个孩子,生子不易,你闲来无事也去她那里坐坐,别整天就知道往凌家跑。”

徐青章出来后双眸失焦,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有路过的下人还上前询问他是不是身子不适。

“不适,对,大夫,快去请个大夫来。”男子脸色苍白,吩咐完下人后便继续失魂落魄地走向碧游苑。

他本不想踏足那偏院,可他怕这女人耍花招,非得亲自看着大夫诊断。

“恭喜世子爷,内眷确实有了身孕,只是母体孱弱,还需好好将养,老夫开几剂安胎药,吃上两个月……”

“不用了,开一剂堕胎药即可。”男子听了大夫的话后,反倒清明了几分,眼神也愈发阴冷。

“世子,求您怜惜,让妾身留下这个孩子吧,世子,求求您。”

徐青章见她扑上前来,狠心推开拉扯他的女子,冷声道,“毒酒还是堕胎药,自己选。”

青年的冷漠刺痛了跪倒在地的女子,她慢慢地松开了手,昂首与他对峙,“世子是怕姐姐知晓我们的事情吗?”

这是徐青章第二次打她,他恨不能当场一剑刺死她,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阻碍他和姝儿在一起?

他更恨自己,他愈发觉得自己是那肮脏不堪的恶棍。同绿裳那表哥一样,他与腌臜泼才没有任何差异。

金大夫知晓大家族里龃龉不少,这妾室他也认得,当初他还上冯侍郎家里替他家老太太瞧过几次,没想到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冯夫人是个好的,当初还给捉襟见肘的他解决过燃眉之急,如今他也只能给故人之子开些温和的堕胎药了。徐世子那骇人的眼神,显然是不待见他这妾室的。

“金大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您知道的吧?”秋露拾起一块金元宝,在老大夫的眼前晃了晃。

“晓得晓得,老夫今日前来徐家,只替世子爷请过平安脉。”

秋露见那老头怀揣金元宝笑呵呵地走了,心中却越发鄙夷。外面的人,都要为了生计而奔波,她秋露,定要扎根于徐家,子子孙孙都要生于徐家,长于徐家。眼下,她还得把那个新来的绿芜挤兑走。

徐家练武场上的木人自上次被徐青章全部锤烂之后,因那木头太过珍贵,新来的还没运送入府,便将木人替换成了铁人。可那白坚木比斧头还硬,破铜烂铁如何比得上?于是不到半个时辰,地上便只剩下一堆变了形的铁块。

徐青章没有怀疑大夫的诊断,只因当今圣上的第四子,当年便是被宫女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怀了龙子。

此刻的他,恨不能冲到芙蓉苑,杀了他的嫡母。若不是她,旁人如何会有了他的骨血?他存活于世二十载,并非第一次中媚药,当初在军营时,程家的人见自己屡屡崭露头角,便数次给他下过虎狼之药。可他即使没躲过,也生生扛过去了。

娇娇儿数年前送给他的香囊,被他洗得发白,上面的丝线都被他磨破了。对他而言,那些花容月貌的尤物,甚至不及姝儿的一根头发丝,他宁愿将这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都泄在那香囊里,也不愿多瞧旁人一眼。

第67章 温存 好热,姝儿要被烫坏了

夏至燥热, 烈日炎炎,偶有一卷微风袭来,也仿佛是炽热的热浪。屋内门窗却死死闭合着, 好似房中人超尘脱俗, 不惧热意。

她本是世家女, 一举一动皆被女夫子好生教导过。可眼下她却行为粗鲁, 伏在桌前用力地晃动着珠钗,时而规律, 时而失控, 与她往日的良好教育大相径庭。

半个时辰后,关蓁然受不住倒在地上, 一张芙蓉面上尽是香津。

“渴,给我倒杯水。”

矗立在她身前的男子嗤笑一声,“方才灌了那么多, 还没喝够?”

关蓁然被羞得小脸通红, 一把拂开他, 想起身自己去倒茶,却被男子一把搂住。

珠钗继续摇晃,女郎的声音嘶哑又压抑,她站得太久,双腿打着颤, 只能扶着木桌方能堪堪站稳。

男子却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既然渴了, 那就再给你灌些水。”

守在屋外的丫鬟虽然没有被请喝茶水,可她此刻也紧张兮兮,草木皆兵,只因里头的正是她家未出阁的小姐。可小姐分明前些日子, 已与徐家大郎君定了婚约。小姐甚至还蒙面去看过大夫,好在肚里并没有肉。但小姐一听那男子相约,竟又前来,与他做了糊涂事……

…………

自打凌老夫人过了头七后,兰姝便又住上了徐家。她怕那人再来找她,便日日缠着徐青章,如幼时那般,要他守着她,不许他离开半步。

不必多说,徐青章自是乐不可支,甘之如饴。

凌科倒也没说什么,他知是他间接地害了兰姝一次,便自行去和老太太解释了一番。

“章哥哥,你会不会觉得姝儿太粘人了?”

男子怀中的女郎昂首与他对望,嘴里吃着他剥好的葡萄,含糊不清地问他。

徐青章岂会那样想?兰姝自打半月前再次入住挽棠阁,她便日日要求他寸步不离身,便是更衣沐浴,她都要他在屋外守着她。他内心狂喜不已,又如何会嫌弃她粘人?

徐家三位在职官员因守孝而停职三月,如今的温存,对他而言甚好。

“姝儿,便是叫我将心头肉挖给你……”

兰姝拾起玉盘中一粒饱满的葡萄喂入他口中,“章哥哥不许胡说。”

剥好的葡萄黏腻,女郎正想去净手,却不想被他叼了去。

方才兰姝只用了拇指和食指,可搂着她的男子将那些晶莹剔透的葡萄汁舔净之后,甚至对她旁的玉指发起了攻略。

兰姝对眼前这一幕震惊不已,只因她曾梦见过。几个月前她住在挽棠阁时,梦见徐青章与大黄狗吃味,便将她白嫩的手心舔了个干净。

但梦与现实还是有些不同的。与梦中不同,此刻的她被舔到有些痒,有些难耐,绣鞋里的玉足也微微蜷缩着。

“啊,章哥哥,莫要舔姝儿了。”

男子赤着一双眼,听到她的吩咐后,便停了动作。

徐青章没开口,放过了她如葱的玉指,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替她拭去眼角淌出的泪。怀中女郎娇羞的模样,再一次令他看痴了。他情不自禁将沾染她泪珠的食指含入口中,有淡淡的咸,带着几分花香。

兰姝又羞又怒,她已经不是不晓事的小女郎了,知道当下的她在与徐青章做亲密的事情。她不反感他,可却也恼他,羞赧道,“章哥哥,你坏。”

“姝儿,对不起,哥哥方才冒犯你了,哥哥错了。”

女郎垂下头,揪着他的裤腰带把玩。她暗暗对比,虽然同为男子,可若是那人,定是不会好好听她说话的,或者应了她,也要再含弄一会。他的舌尖会从自己的小手心滑到玉指顶端,再不舍地含着。不会像章哥哥这般,戛然而止,弄得她也不上不下。她隐隐觉得,她好似更喜欢被那人舔。

徐青章和她相处这么久,心知她方才娇嗔并非真的生气,便还是搂着她。

“章哥哥,你的匕首戳到我了。”

“好,哥哥将它收起来。”

“章哥哥,姝儿想看看你的匕首。”兰姝很记仇,她被男子的匕首戳了两次,便想瞧瞧是何方妖物。

男子手一顿,他垂下眼眸,往下看去那柄粗壮的匕首,他在纠结。

“好,姝儿,哥哥给你看。”

几息过后,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的男子终是同意了心爱女郎的要求。

兰姝从他手上接过那把匕首,比她的小手还长,还很粗壮。兰姝比了比,大约三指宽,通身玄色,却闪着银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徐青章方才怕女郎伤到自己,这才犹豫了片刻。这匕首是他无意间得来的,削铁如泥,陪伴他多年,眼下被握在女郎白嫩的手心,他却生出几分古怪之情,只因那匕首,与那物的大小,是一样的。

“章哥哥,你……”

“世子爷,大姑奶奶回来了,眼下正在厅堂里,家里的主子都过去了。”

兰姝顺着声音寻过去,瞧见个陌生丫鬟,应当是太热了,她在这烈日底下身着轻纱,显露出曼妙曲线。

与屋外的燥热不同,挽棠阁里放着两个巨大的冰鉴,里边的冰都是一整块的,故而兰姝并未觉得暑气难耐。可当她走到外头,迎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切切实实让兰姝意识到夏日已至。

这几日兰姝一直待在挽棠阁,徐青章又是自小就伺候惯她的,小女郎便连外头变了天都不知道。

“姝儿,哥哥抱你可好?”

小女郎腿脚不快,从挽棠阁走过去怕是要热得她香津涟涟。兰姝本想拒绝他,可她环顾四周,周遭一个下人都没有,便娇声道,“章哥哥,不许让别人瞧见了哦。”

兰姝被他抱在怀里,还扯着他的束发带把玩,她嫌他常年一身玄衣,便找来天青色的绸缎,给他做了这束发带。如此看来,果真俊美。端方有礼的郎君此刻抱着他的小娘子,心中也甚是痛快。

“章哥哥,我重吗?”

“怎会,姝儿当然不沉。”

女郎却当他是在敷衍自己,她近日在徐府日日吃吃喝喝,也没做早晚课,是以胸前的浑圆更是长大了不少。

“章哥哥定是在唬我,姝儿连往日的小衣都穿不了了,还说我没胖,放我下来,姝儿不要你抱了。”

徐青章见怀里的娇娇儿挣扎着要下来,正要好生安抚她,没想到身后来了人。

“徐世子,又见面了。”

兰姝停了动作,探出个小脑袋,见到来人是关蓁然,此刻也想起来小瓷前几日同她说,关蓁然与徐煜定了亲。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讨厌的人还是要做她大嫂。

“章哥哥,好热,姝儿要被烫坏了,快走快走。”

兰姝又不喜欢她,她才懒得同她虚与委蛇。反正抱着她的这位郎君,自是听她话的。

“小姐,那凌小姐也太不知礼数了,竟要徐世子抱着她走,真是娇气。”

立在原地的关蓁然死死揪着手中的绣帕,她如何不气,自己暗恋多年的男子,如今因为那个讨厌的臭女人,对自己不闻不问,偏生那个臭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

她之所以同意与徐煜相看,便是存了日后折磨兰姝的念头。她要亲眼看着那朵美人花,在这深宅大院里头香消玉殒,同冯知薇一样。不,她要她比冯知薇更惨。好薇娘,身为好姐妹,自会替她讨回公道的。

徐青章知小女郎脸皮薄,看到有下人过来时便将她放下了,好在也就剩几步路,不会累着他的娇娇儿。

两人一同进去后,入目便瞧到了狼狈的徐雪凝,她发顶上的头皮裸露,将近一半的青丝都掉没了,甚是可怖。

兰姝被吓一跳,她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画面。男子也显然察觉到她的害怕,朝前移了一步,牵起她往旁边走。

“周小侯爷,妾身好端端的女儿,如何嫁去你临安侯府不到三个月,便被你的小妾折磨成这副模样?”

兰姝看了看说话那位妇人,她记得那人,给徐雪凝添妆的时候见过一次,是徐雪凝的生母阮姨娘。

她又扫了扫四周,徐家除了两位老爷外,正经主子都在这里了,不过方才遇到的关蓁然倒是不见踪影。徐致和徐谓目前并不在徐家,他俩身为老太太的亲子,前往五行庙替老太太祈福去了。

“姨娘,这都是误会,媚儿她并非是有意的。方才小婿已经解释过了,是雪凝她非要抢媚儿的血燕。一时情急,媚儿不小心推了她一把,那血燕滚烫,这才伤着了雪凝。”

兰姝听见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那男子好生无礼。她虽然与徐雪凝不熟,可从他的言语中,却推断出这男子在家中定是宠妾灭妻的。兰姝恼了,狠狠拧了一把徐青章的大腿。

徐青章也知自己心肝儿的小动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让姝儿遭那罪。

“莫要说我徐家的女儿要吃碗血燕,周昀笙,你周家怕不是穷得叮当响了,拿了我姊妹的压箱底,去填你周家的窟窿了?我前儿个还在如意楼瞧见了你那小妾,头上竟戴着我送给凝姐姐的添妆,你说这可不可笑?”

徐雪凝脸上没破相,就是头上的皮被烫了数个水泡,而她眼下听了徐冰涵的一席话,脸色却煞白。兰姝发觉她的模样竟比溺死的程娴静还可怕,明明前不久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新嫁妇。

“小侯爷,您莫要替柳姨娘开脱了,自小姐嫁入周家,日日都吃不饱,睡不好。大婚当日,您还没和小姐喝合卺酒,柳姨娘就推说肚子疼,小姐坐在房中苦苦等了您一夜。翌日敬茶,周夫人没收到元帕,便恼了小姐,将小姐贬得里外不是人。还说只有饿着,脑子才能清醒些,竟让小姐每日只吃一顿午饭。”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抹了抹眼泪继续说,“我们小姐,就连如今都还是完璧之身。您日日守着柳姨娘,如何知晓小姐的苦楚?大夫人,二夫人,求求您,给我们小姐做主吧。小姐的日子是越发难过了,昨日被烫伤后,请来的大夫竟是又被柳姨娘唤走了,整整迟了两个时辰,小姐的伤才经大夫瞧过。”

丫鬟是个忠心的,说完后一直磕着头,不一会儿额间便被磕破了皮。

在场的徐家人没有一个不对丫鬟所言震惊的,倒不是见她磕破了脑袋,死个丫鬟当然没什么,她们唏嘘的是徐雪凝的遭遇。

兰姝见徐雪凝主仆二人泪流满面,顿时也对那周昀笙投以轻蔑的目光。

“雪凝,你是知道的,我与你青梅竹马,我周昀笙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可媚儿她如今有了身孕,我不得不对她负责。”

兰姝发现肖夫人和林夫人都没有开口,像是不想管事一样。如兰姝所猜,这两位清冷的夫人还真不想理事。

肖婉蓉若是换作平日,她还会维持徐家的利益,但她近日烦心事不断,她才懒得管妯娌的事。而林秀蓁虽没在明面上谋害过阮氏母女,可她固然也是不喜妾室和庶女的。

“雪凝妹妹,你如何作想?若是想与周小侯爷和离……”率先开口的正是二房的嫡子,徐煜。徐青章虽身为徐家的世子,可他终归是不便插手二房的事宜。

“大哥,雪凝不愿和离。”

兰姝见她昂首打断了徐煜的话,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今日的她脸色灰白,却在听到那声和离之后定了定心,眼神坚决地拒绝了徐煜的提议。

“将人带上来。”

徐煜生了一双丹凤眼,瞧着很是精明,眼下被徐雪凝打断了也未曾愤然,只拍了拍手,片刻后就见侍卫压着一女子上来。

“周小侯爷,既然我的妹妹不想与你和离,那你今日便将这妾室处置了吧。”

“笙郎,呜呜呜,救救妾身,妾身好怕。”

肖氏眼神一眯,见这我见犹怜的妾室一上来就扑到男子怀中,心中越发不喜,“哭什么哭,当国公府是下三滥的地方吗?周小侯爷,今日你这妾室,要么一碗堕胎药灌下去,要么扭送翠柳院,你们自行裁定吧。”

柳媚儿被吓一跳,听见那上首的夫人用力一拍桌子,登时也止住了哭声。不再用甜腻的嗓音唤他,却拉扯着周昀笙不肯松手。

“笙郎,你说过不会负我的,我肚子里可是你的第一个儿子。”好半晌,柳媚儿再次颤颤巍巍地开口提醒身边的男子。

“徐夫人,此事可还有商量的余地?”

“周小侯爷,你与我儿青梅竹马,如今怎会变成这副模样,我儿这是嫁错人了啊。”

肖婉蓉一看自家的姨娘抢先开口,心中嗤笑,果然是登不上台面的妾室。

“若是不想做我徐家女婿,周小侯爷今日便写了和离书,自此与我徐家再无干系。”

兰姝瞧着那周昀笙满脸涨得通红,堪比她前些日子看见的猱。那猱,她记得叫东由,屁股红彤彤的,被关在昭王府的百兽场,还给她送过瓜果,很机灵的一小猴。

许是察觉到了兰姝的目光,那红脸小侯爷抬头看了兰姝几眼。只几眼罢了,再想看,就被她身旁伟岸的男子挡住了。

“媚儿,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

小半盏茶后,周昀笙温柔地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圈入怀中,也告知着旁人,他妥协了。

一场闹剧终究是以徐府小胜落了幕,但爱情里哪有胜负之分。

“章哥哥,姝儿瞧着,那周小侯爷并不喜欢他的妻妾。”

“姝儿,何以见得?”

“唔,姝儿感觉,他的眼神怪怪的,姝儿说不出,但就是觉得那两个女子都不得他爱,不像章哥哥待我这般。”

徐青章倒没注意周昀笙的心思,他方才只一心扑在兰姝身上,怕她受了暑气,还吩咐人抱了个小冰鉴过来。

“姝儿,哥哥自是疼爱你的。”

兰姝觉得徐青章近日越发爱说些俏皮的话了,往日的他,可是被她一逗就会脸红的,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哎,还是表小姐有福气,我方才可是瞧见了,她竟是被世子爷抱过来的,撑着一柄油纸伞,没叫她晒到一丁点日光。”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大小姐会比三小姐过得好,没成想周小侯爷居然是个混不吝的。”

“世子爷那般威猛,待与表小姐成了婚,保准让她日日下不了床。”

“好啊你个小蹄子,我看是你自己想男人了。”

“莫说我了,你就不想?徐世子那处定然也是大的。”

外头还是有些闷热,徐青章担心兰姝这会出去会中了暑气,故而在旁边寻了一间屋子给她乘凉,却不想听到了丫鬟的窃窃私语。

那两个丫鬟嬉闹着走掉了,她们说的话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地入了兰姝的耳朵。她虽不知日日下不了床是什么意思,可也知道那应当是男女之事。

徐青章垂眸看着娇娇儿粉面桃腮,竟又瞧痴了,兰姝却嗔怪他,“章哥哥,你是不是想让我日日下不了床?”

男子没开口,他有些胀意,继而从身后搂紧了女郎,蹭了蹭她白皙的脖颈,低哑道,“哥哥不会的,姝儿。”

那两个婢女说错了,他虽大,可他却舍不得让兰姝疼,榻上定是照顾她的感受,不会像个莽夫似的横冲直撞。

“章哥哥,你腰间的匕首又戳人了。”

兰姝当下没有想寻那匕首的心思,只因她前不久才瞧过。

徐青章这会喘得有些急,低声问她,“姝儿想再摸摸看吗?”

兰姝摇摇头,她方才玩腻了,或许以后会有想把玩的心思,但不是现在。

男子见状,有些微失落,那股胀意也慢慢地垂下了头。

自小女郎入住徐府这半个月以来,他原以为他会强忍着痛苦,可却并没有受那噬心莲的折磨。以往每日他都要以自残来压制药性,又或者是将那匕首擦得通亮才能缓解痛苦。

而兰姝就在他眼前,他并未纾解,噬心莲却安分守己,没再摧残他。女郎也没有再要求过他亲她,他有些失望。他想,若是她再要求一次,兴许他就会不管不顾,做了那登徒子,将这朵盛开的娇花采摘下来。

“章哥哥,你怎么又走神了,莫不是不想理姝儿了?”

“哥哥没有,姝儿,哥哥在想你。”

“章哥哥,你,不和你玩了!”兰姝被他羞得一张芙蓉面上通红一片,从他怀里挣扎出去,往挽棠阁去了。

徐青章没追上去,他知小女郎当下又羞又恼,想让她缓缓。自然也就没看到兰姝小跑出去,撞到了徐煜。

“抱歉,徐大哥。”

“无妨,二弟怎么没抱你回去?”

兰姝听他这话,昂首望过去,心下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弟妹雪肤花貌,二弟自当宠着的。”说完便拾起地上的步摇,替兰姝插进了发髻。

兰姝见他动作,也没躲开,只因她怔怔然多瞧了几眼那人的唇,很薄。一如她娘亲说的,薄唇男人也最薄情。与那人的粉嫩不同,眼前男子的唇薄却有些发紫。

“章哥哥,你大哥是不是生病了?为何他的嘴唇发黑?”

徐青章过了小半盏茶才追上兰姝,遇上她后也是拦腰将她抱回来的,即使此刻早已日落西山。

他听了兰姝的话竟不知如何作答,他总不能给她一个小女郎说他大哥纵欲,才导致发紫发黑的吧?他在军营里听了些荤话,那些糙汉子说,唇瓣的颜色与那物,大抵是一样的。

兰姝见他又不理人,还盯着她的唇看,抬手打了他一耳光。当然,与那日十成十的力是不同的,女郎本想叫他好好听自己说话,却不想徐青章被她一打,竟有些羞耻,还觉得有些刺激,是全新的体验。那白嫩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时,莫名地让他心生欢喜。

“姝儿,再打哥哥一下。”

兰姝被他气得半死,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踢掉绣鞋往贵妃榻上去了。

男子知她又闹小性子了,连忙哄道,“哥哥错了,姝儿,哥哥不要你打,哥哥这般硬朗,姝儿的小手定是疼了,哥哥错了。”

“哼,章哥哥如今也学会油嘴滑舌了。给我捏捏腿,姝儿走累了。”小女郎荡着小腿,毫不留情面似的吩咐道,似是真把身旁的男子当仆从了。

兰姝倒不是娇弱到走几步路就喊累,实在是她最近长身体,腿酸,她前些日子还能忍着,这会却是想使唤人服侍她。

男子往日只和心爱的女郎牵过小手,或是抱一抱,哪曾上手摸过她。此刻手上柔软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即使隔着寝袜,他也能感受到小娘子的娇嫩——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大概十万字,徐青章的戏份会比较多

徐青章:姝儿,哥哥给你玩匕首

兰姝:不要,玩腻了

徐青章:求求你了姝儿,哥哥的新匕首很好玩的

第68章 牛马 到时候就叫她给他草

往年只有在梦中, 他才会摸到的娇娇儿,现下却是任他揉捏。半跪着的他全神贯注,眼神柔和, 势必要将榻上的女郎伺候舒服了。

“啊, 章哥哥, 就是那, 小腿好酸,用力一点。”

“姝儿, 是这吗, 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章哥哥, 你还可以用力一点,姝儿想要重重的。”

徐青章自然是力大无穷,只是他那使不完的牛劲却不想发泄在女郎身上, 怕自己弄疼了她, 故而他给兰姝揉捏的时候动作轻柔, 兴许连小瓷那点力道都比不上。可女郎却想要他重一点,于是不停地使唤他,要他用力一点。

直到调整到女郎满意的力度,她这才长吁一口气,闭上眼娇声道, “章哥哥,好好按, 待会赏你银钱。”

男子很想说,他不要银钱,他想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他想给她犁地, 想当马给她骑。他出了力自然是饿的,到时候就叫她给他草,他块头大,要女郎给他很多草方能饱腹。

兰姝被按得舒服,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听着女郎浅浅的呼吸,徐青章露出餍足的笑容,他很喜欢当下的生活,好似他俩已经成婚了一样。

只是榻上的女郎睡下不足半个时辰,外头就传来了哭闹声,“小瓷姐姐,求求你,让我们小姐进去见见表小姐吧。”

“不是不让你们进去,只是小姐还未睡醒……”

“小瓷姐姐,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呀,表小姐,表小姐,您醒了吗?”

小瓷虽然能拦住这主仆二人,可却堵不了旁人的嘴。偏生这丫鬟嗓门一声高过一声,她这会听见里边的动静,丢下她俩,忙进去照看兰姝了。

“小瓷,外边谁来了?章哥哥呢?”

兰姝没睡够,眼睛都未曾睁开,蹙着眉没好气问婢女,这会更是闹起小性子,随意地踢掉了男子为她盖上的薄衾。

“吵死了,章哥哥呢?”

小瓷方才进来时插上了门闩,外边那两人见状,竟还在用力砸门。

“小姐,世子爷半刻钟前回望青居沐浴去了。外边的是徐大小姐和她的丫鬟,她俩闹着要见您,想讨些玉肌膏。”

“沐浴,玉肌膏。”榻上的小女郎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又揉了揉眼睛,迷迷怔怔了一会,继而道,“随我出去看看吧。”

兰姝确实有起床气,不过她也记起来徐雪凝头上那骇人的水泡,便将自己小性子收起来了。想着待会再好好罚徐青章,她可是恩怨分明的,或者说,她晓得把小脾性使给谁。

“雪凝姐姐,姝儿这儿的玉肌膏用完了,我去问问章哥哥那儿可还剩下。”

“表小姐,可否让我家小姐在您这歇息片刻?小姐她头上的伤不能见光。”

兰姝见这俩主仆一个头顶有伤,一个额间有血咖,想了想便同意了。

等小瓷与兰姝离远了,小丫鬟才神神秘秘地说,“小姐,徐大小姐的眼神有些可怕,奴婢瞧着今日的她,和那日出嫁时,简直判若两人。”

谁说不是呢,一个是凤冠霞帔,期待着与夫君相濡以沫的徐家大小姐。而今日这个,却是不得宠的周少夫人。

“想必是因为周昀笙不爱她吧。”

丫鬟们各为其主,虽说徐雪凝那丫鬟忠心耿耿,可小瓷却不喜欢她。吵到她家小姐不说,还要让小姐去给她寻玉肌膏,真会使唤人。但小瓷来京城这么几个月,也稳重了不少,没把心中所想原原本本地告诉兰姝。

待主仆二人前去敲了望青居的门,才发现是元宵和十五开的门,因他俩太过热情,兰姝对他俩有少许印象。只是前段时间并未见过他俩,想着应当是徐青章派遣他二人出去办事了。

“表小姐,世子爷这会还在湢室,还请您移步正厅,稍坐片刻。”

“无妨,我等着便是,你们下去吧。”

徐青章近日都是睡在挽棠阁的,这两个院子僻静,没人过来,便也没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日暮之时他瞧兰姝睡熟了,又不想吵醒她,这才回了趟自己院子浴身。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丝毫没察觉到湢室里多了个探头探脑的小女郎。

兰姝委实是等烦了,她本就没睡够,这会又坐了一盏茶时间,在她的认知里,徐青章明明淋浴很快的。她有些恼了,便寻着水声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嗯,姝儿,啊,嗯,你好小,好软。”

女郎顿住脚步,呼吸一滞,她微微张着嘴,显然对眼前的一幕震惊不已。

她突然记起来三岁时,他抱着她,她那日却因喝多了甜水,尿在了他身上。徐青章虽然事后拿了松子糖哄她,可她人小鬼精,非要扒拉他裤子,要看他更衣。自此,那位英俊的小少年,每次见她都会红了脸。

触景生情,眼前的这幅光景,迫使她忆起了从前。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他不仅长高了,那里也长大了。

兰姝咽了咽津液,白嫩的脸颊上浮起两团不自然的潮红,湢室内水汽蒸腾,她有些热,却迈不动步子,此刻的她眼睛直勾勾地瞧着男子唤她的名字,却也狠心,不曾应他一声,任由他胡乱叫着。

“啊,姝儿,哥哥快好了,你再忍忍。”

未着任何的男子沉溺于温柔乡,眼神迷离,并未听到女郎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