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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10525 字 3个月前

“父王,那就这么说定了?”宝珠将小手晃到他眼前,她一脸狡黠,像是怕他没听清,还好心同他重复一遍,她清清嗓子,“珠儿这几日要跟娘亲睡觉。”

一个人睡觉太孤独了,往日还有桑慧陪着她,只是她夜里时常看书,后来以此为由拒了她,美其名曰担忧她受牵连。

可她苦于深夜寂寥,幸而自己在知府家找了两个玩伴,偏她俩唯唯诺诺,一点儿都不好玩。

还不及福康有意思。

明棣揉了她的小脑袋,温声道:“三天。”

他言简意赅,宝珠却立时明了他的言下之意,什么三天不三天,她明宝珠的亲亲娘亲,如何能用时间计算?

小团子扑在兰姝怀里撒娇,“娘亲,珠儿就是想同娘亲在一起嘛。”

兰姝暗地里踩他一脚,她娇嗔道:“夫君快去忙吧,我听飞花说庆国那边事务不少呢。”

男子闻言后,瞳孔有一瞬的晦暗,他遮掩得很好,母女俩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嗯,我这回过去,正是要去镇乱。”

庆国虽然亡了,但底下的世家却是各谋其利,事情多着呢。

眼见高瓮安同凌峰不堪其压,即便宝珠没出事,他也正准备这两日动身的。

“先不急,今日是拜月节,我带你们出去走走。”

因宝珠头上有伤,见不得风,也不知明棣从哪给她找来一顶虎头帽,小团子玉雪可爱,巴掌大的小脸上被兰姝添了几道胡须,活脱脱是只小老虎。

“娘亲,娘亲,那个花灯好好看,珠儿想要!”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身边并未携带丫鬟侍卫,是以小贩只当他们俩夫妻鸾凤和鸣,“这位小姐好眼力,那可是我们这最好的花灯。只有穿过高处的三枚铜钱,方可射下,赢得头彩。”

“是啊是啊,我看这盏灯都挂三年了,还没人射下,在场哪位仁兄能大展风姿啊?”

高高悬挂的莲花灯闪着幽幽紫光,想必是琉璃做的,花芯那块玉绿得出奇,在这一众纸糊的花灯里面脱颖而出。

“朝朝可想试试?”

明棣将小贩递来的弓箭在兰姝面前晃了晃,他唇畔带笑,“巾帼不让须眉,朝朝,来。”

[1]摘自苏轼《水调歌头》——

作者有话说:明狗马上要走了,下一章兰姝要去搞事了,然后回京城

第194章 没事的,朝朝,珠儿睡得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兰姝伤在手腕,所幸司欢吟只是将她手腕给折了,而并非动了刀子。如今将养半月有余, 早已好了大半。

“娘亲会射箭吗?”宝珠眼底存疑。

“就是就是, 这小娘子如花似玉, 哪里拉得开弓箭哩。”

“依我看呐, 还是让旁边这位郎君来小试一把,让他给你射下才是,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哈哈。”

周遭尽是起哄之人,明棣并未同他们解释, 他的眼中饱含情意,而兰姝在他的鼓励下终是接过了弓箭。

上一回射箭还是七八年前了,彼时的她在宫宴上大放异彩, 她倏然挑眉, 凑近男子小声嘀咕, 不说旁人,就连底下的宝珠也没听见她娘说了什么。

小团子仰头之际,只瞧见她父王颔首浅笑,眸光甚是温柔,她娘的脸上却是起了两团不大不小的红晕, 煞是娇羞。

“小娘子,赶紧的, 快给我们展示展示吧。”

她的骑射都是凌峰手把手教的,虎父无犬女,从她熟练搭弓的姿势便可看出,兰姝的确是个行家。

射下琉璃盏不难, 然它前方挂着三枚铜钱,铜钱方眼小,这才是人们望而生畏的缘故。

她许久未拉弓,心中有些怯场,明棣站在她身后提醒,“朝朝,手再抬高一寸,往西北偏一厘。”

兰姝依着他的提示,果然比方才要好上许多。她眯着美眸将弓拉到最大,随着一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响,白羽箭在上空勾勒完美的弧度,紧接着便是铜钱被穿透的的铃音,她中了。

四周一片哗然,不约而同响起叫好声,没成想这小娘子还真是个有能耐的。

“嘿,原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倒真让这位小娘子得了花灯。”

那商贩从地上拾起琉璃盏递到宝珠面前,还送来一串糖葫芦,他笑得乐怀,“这位夫人好身手,好胆识。”

“噫,这位是不是女菩萨?对了,夫人美貌动人,定是那位在军营里救治将士的朝华县主。”

“是呢是呢,她爹还给我们大铎立了大功哩。”

“那她身边这位郎君,莫不是那位声名在外的昭王殿下?”

一时间人声鼎沸,殊不知是谁起了头,率先跪下,紧接着街道上乌泱泱地跪倒了一片。

兰姝心中惭愧,她受之有愧。她虽也帮了军医不少忙,可她后面还去了庆营。好在明棣给她造的势不小,并没有流出不利于她的言论。

此处已不适合他们再待下去,众人只见那位玉树临风的男子拥着他的妻女缓缓远去。

宝珠的虎头帽上不知何时被别了两朵金丝菊,她兴致冲冲在父母跟前显摆,“嘿嘿,娘亲,珠儿美吗?”

“美美美,我们珠儿最好看了。”

真不怪宝珠打小就是只小花孔雀,兰姝方才正是求证了心中所想,她对那年的宫宴存疑,便问了他是不是对自己图谋已久。

地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很长,一家三口手拉手,宝珠今日太高兴了,乃至于那个荷花琉璃盏都被她抛之脑后。

宝珠今日玩得痛快,困得也快,马车还没行至门口她就窝在兰姝怀里昏昏欲睡。

兰姝伏在男子肩头,本是借着他的胸膛靠一靠,孰料天底下没有白食,明棣贴着她的耳鬓去啃她的下颌线,温玉似的大掌还往她衣襟里钻了去。

他的确对小娘子蓄谋已久,早在徐家见她发病那日,他便下定决心要得到她,包括她的所有。

“夫君,珠儿还在……”兰姝惊呼一声。

“别管她。”

马车很大,明棣从她怀里夺走小团子,毅然决然将她放在铺了虎皮的车厢底下,她倒也乖巧,蜷缩身子,自己找个舒适的位置睡了。

指腹触及一片水汽,男子轻笑一声,“朝朝分明也想要。”

他没给女郎太多喘息的余力,此刻的他真如了那些看官之意,神情自若,稳稳当当搭弓。

“唔……”

到底了,兰姝气他不打个商量,搂着他的脖颈压了压。

“嘶,朝朝,你会疼的。”

古来拉弓都会戴个指环,她倒好,性子如猴,急。

即便到底了,他却还有余力。

他闷声不语,委实有点受阻。

他知晓只要狠些,就可以同上次一样,那妙处极佳,恍若蓬莱仙境。

为了让这小娘子快些舒展,他特意颔首,摇摇欲坠的小衣很快显现一片水渍。

“珠儿和我都不曾喝过。”

他说得可怜,倒像是啃干巴馒头长大的。

兰姝委屈地小声抽噎,“夫君太过分了。”

她并非刚生产完的新妇,如何有奶?这人故意说些荤话过来侮辱她呢。

“好朝朝,莫哭,日后生个小子就有了。”

兰姝被他气到两腮嫣红,她媚意顿生,下一瞬便觉马车里的物件都在晃动。

“啊啊啊,夫君,马车,马车太快了,啊啊啊。”

“朝朝骗人,朝朝自己就会骑马,策马奔腾时肆意快活,同骑马相比,这马车哪里快了?”

是了,马车如何跑得快骏马?

以往她骑马时,耳边只有呼呼的风,而眼下在马车里,却是此起彼伏的呜咽。

眼见时机成熟,他又到了那蓬莱仙境,那飘飘然之感的电流流走于周身。

“嘶,朝朝,慢点口及。”

她太紧张了,身子打着颤,蓬莱仙境水露丰沛,她连忙捂住嘴巴,强行压下喉间的莺啼。

宝珠的呼吸声,声声入耳,她就在不远处熟睡,自己却被她父王肆意玩弄。

唇舌一热,迎来的是他更为激烈的吻,舌头被他卷在嘴里把玩,酸胀的感觉久久未消。

“没事的,珠儿睡得沉,朝朝。”

耳畔传来他的讥讽,玩味十足。同以往一样,他极为欣赏她花容失色的潮红。

兰姝搂住他的脖子往下压,既是想玩她,那他也不别想落着什么好。

“娘,娘亲……”

小团子突然坐起身来,毫无征兆的呼唤让这对檀郎谢女通通紧张至极。

兰姝被迫承受他的好,糊得水淋淋的,滴滴答答顺着她的足趾滚落,她有些痒意,她控制不住地磨了磨,男子适时地捏了她的屁肉,“待会,别急。”

兰姝紧咬下唇,她没急!

可那股空虚与时倍增,她疯狂地想磨蹭掉那些令人不适的感觉。

“睡觉睡觉,娘亲,睡……”

宝珠再度躺了下去,看来她只是梦呓。

两人见她呼吸平缓,他俩都松了一口气,明棣拍了她的屁肉调笑,“浪宝宝,在女儿面前也忍不住。”

兰姝圈着他的脖颈别过头,她深陷自辩,可又难免认同他的取笑。

“哥哥也是。”她冥思苦想好半晌才憋出来这句话。

男子唇畔带笑,对于小娘子的调侃,他照单全收,“嗯,是我让朝朝变浪的。”

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兰姝索性当个鹌鹑。

只是他这娴熟的挺动让她心里发慌,她强撑眼里的清明,“夫君,夫君好熟练,是否同良家女子练过?”

孰料这话一出,小娘子的屁股被他打了好几巴掌,他贴着兰姝的唇畔诱哄,“浪宝宝,夫君只练过你一人。”

他从未自我纾解,又何谈什么良家女子?

女子善妒,他能做的,是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且他痴迷兰姝的身子,怎么入都入不够。

马车外边的高楼都是木头打造的,榫卯技术被传承千年,他起了性子,今日也来当一回匠人,他凭着本能将榫头嵌入被凿空的卯眼,严丝合缝,一丝不多,一厘不少。

而若想结构稳定,还需将榫头来来回回嵌进去,嵌深些,方能稳固。

哐哐有声,兰姝被他掼得神魂颠倒,如今心不是心,眼不是眼,她迷离双眼失了清明,底下也早已被嵌得合不拢。

明棣凝着她湿润的眼,又将视线往下挪去,好热、好湿。

小娘子五官乱飞,哪里还有路人口中的女菩萨形象?

下马车之前,母女俩都已陷入深度睡眠。兰姝小脸通红,她的美人面白里透红,令人神魂颠倒。

明棣出门前已换了另一套干爽的胡服,不久前那一身都沾染了兰姝的幽香,两人相连之处泛滥成灾,他的裈裤都被浇透了。

若不是念着北方暴乱,他是想抵死同她缠绵的,就算赖在里面一动不动也好。

兰姝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睡了个好觉,她累了半宿,虽已被好好上过药,底下却仍有些肿。

用过膳后,飞花遵从主子的吩咐,前去提醒她再用些玉肌膏,她却恼得直皱眉,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飞花,南蛮圣女被关在这吗?”

比起涂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明棣一走,她就寻了时机逼问飞花,当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飞花迟疑几瞬,她是晓得兰姝的脾性的,就连她的正经主子都招架不住,她又如何违背小娘子的意愿?

“凌小姐,圣女她的确被关在暗牢。”

屋子里现只有她们二人,宝珠坐不住,用过膳后已经去外面找桑慧玩了。飞花虽自小在暗卫营里待着,眼下在兰姝面前却有些坐立难安。她总觉得兰姝跟明棣在一起待久了,神态也沾染了明棣那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兰姝抿了一小口清茶,静静望向窗外的荷叶,“他离开时是怎么说的?”

“王爷吩咐属下,只要您开心,什么事都依着您。”

兰姝噗嗤一声,她忆起昨夜的闺房之乐,那人顾着自己欢喜,将那气势汹汹的洪水给捅破了,结果被她浇得直喘气。他还一脸不满跟她抱怨,说自己的眼儿要被她的水淋坏了,俨然一副任君尽欢的小倌儿神态。

“嗯,我要见她。”

此等夫妻趣事,自是不必告知他人,好在飞花也不是个嘴碎的,倘若面前的是宝珠,怕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飞花体贴,在兰姝下地牢之前,给她披上了暖和的兔毛大氅。地底下阴暗湿冷,同上面是一个天,一个地。

即便她命人收拾了一番,兰姝走下台阶后仍打了个寒颤。

她拧紧了眉心,“这里关了多少人?”

昏暗的地牢隐隐可见黑漆漆的人影,却依旧让人心生阴森可怖之情。

“不多,只有一二十人。”

飞花胆战心惊,唯恐小娘子接着往下问,好在兰姝对这些囚犯并无太多兴趣。

虽然兰姝走过来的这条道干净,木门里边却是遍布污渍,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兰姝接过飞花递来的帕子,她捂着鼻子继续问:“她怎么样?”

南蛮圣女在庆国过得风生水起,她无法想象,那位满身银饰的女人能蜷在暗无天日的牢里苟且偷生。

“不太好,她的创口发炎了。”飞花怕她多想,又快速解释了一句,“王爷找人给她看过,她不肯接受治疗,只说让凌大人过来见她。”

走了大抵一盏茶的时间,兰姝顿住脚步,眼前的牢房还算整洁,一张榻,一床被子,甚至还特意给她点了一盏灯。两人凭着木门相隔,兰姝默了半晌,那个女子的确很糟糕,她的脚筋溃烂,就算日后治好,也是个废人了。

许是母女连心,多日不曾清醒的司欢吟强撑着精神抬了眼皮子,然她的眼神似是不太好,看得有些久。

“你来了。”

她声音嘶哑,蛄蛹着身子试图坐起来,在兰姝眼里,她的动作实在滑稽。

“别动了。”

她尝试了好几次,非但没坐起来,反而砰地一声从上面摔了下来。

“咳咳,咳……”

司欢吟精神不大好,她咳得很大声,兰姝听得直蹙眉。

“他呢,还是不肯见我吗?”

“你和他初次见面时,发生了什么?”

兰姝昨夜本想从凌峰口中得知全部,可一听他的说辞,她就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司欢吟不答反笑,“咳咳,小姝儿,你爹应该告诉过你吧,哈哈。”

牢门外的女郎站得笔直,她神情淡然,丝毫没受司欢吟的影响。

“行,既然你想知道,咳咳,娘亲这就将那些往事告诉你。咳咳,咳,姝儿,你走近些,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凌小姐,不可。”

“哈,你是昭王的侍卫吧,这么怕我干什么?若论亲疏,他昭王还排在我后头呢。”

兰姝站在离她一臂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你别耍花招了,说吧。”

“你应该从峰哥口中得知,我与他初识,是被他英雄救美了吧,哈哈……”她笑得猖狂,继而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那是我骗他的,哈哈,峰哥真笨。你不同,姝儿,你不愧是我的女儿。”

“那年我十七岁,再过一年,我就需要给南蛮诞下下一任圣女,咳咳,可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女子毫无出头之日?所以我逃了,我本想就此一路游山玩水去往大庆,可我迷路了,居然闯入了大铎。我很快就遇上了你父亲,那年的他书生意气,满腔热血,还以为我被人侮辱了,哈哈,就算没有他,那些歹徒也会惨死的。”

“在你爹面前,我只需要装可怜,装柔弱便是了。可他到底是个没权没势的书生,姝儿,你能懂我的吧,若是你当年没有徐家这条出路,叫你去当老男人的共妻,你也是不愿的吧?”

她表情狰狞,匍匐在地,慢慢挪到牢门面前,又将手伸向兰姝,“姝儿,我们是母女,你能理解娘亲的吧?”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去了大庆,成了大庆国王最疼爱的女人,可我生下孩子后,他仍然纳了别的妃子,我讨厌同她们争宠。于是我跑了,恰好听到你父亲被贬去简州的消息,哈哈,你父亲,你父亲在新婚之夜丢下了她,同我睡了一晚。我知道的,他最是心软,只要我掉几滴眼泪,他就于心不忍了。”

兰姝眼里的厌恶不言而喻,而司欢吟显然没错过她的嫌弃。

“姝儿,你还不知道吧,那白氏所生的儿子,不过是小厮的种罢了,我怎么会容忍峰哥动那黑氏白氏?哈哈,哈哈哈。”

她语气戏谑,放声大笑,兰姝却觉得她笑得可怜。

“从我记事起,娘亲和爹爹的感情就一直很好。”

四周陷入死寂,这里密不透风,静,太静了,一丝一毫的杂音都没有。

“爹爹喜欢给娘亲梳发描眉,爹爹会给娘亲画小像,还会……”

“够了!”

“爹爹和娘亲琴瑟和鸣,你也知道的,不是吗?若不然,何苦你如今要顶着我娘的脸?”

“闭嘴!凌兰姝,你是我的女儿,峰哥也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女儿不错,但我宁愿自己是娘亲的女儿。你自私自利,因为权利,你抛弃爱人,因为权利,你多次用活人制蛊,你知道你的蛊毒害死了多少人吗?”

“况且,你自以为傲的爱人,也在背地里阴了你一把,不是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

司欢吟被说到痛处,她猛拍牢门,叫嚣着要出去杀了兰姝。

旁人所言不假,而且昨日凌峰过来见她,身上的确穿着大铎的官服。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把他救活了之后,还让他失去了记忆?你是和他过了几年好日子,就连儿子也生了一个,但你儿子不受宠爱,想必是他没过多久记起了往事,我猜的不错吧?”

“哼,随你怎么说,峰哥会来见我的。”

兰姝见她冥顽不灵,她狠吸一口气,“他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凌兰姝,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峰哥怎么了?凌兰姝,你回来,你回来!让峰哥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在纠结下一篇限制文的名字

折辱限制文假兄,限制文假千金的日常,折辱限制文假千金,假千金折辱限制文假兄,引诱限制文假兄,限制文假千金渣了兄长,参考的冯幽后的爱情

第195章 长生辫

兰姝怎么也没想到, 此时的她原以为余生还很长,毕竟司欢吟顶着她娘年轻时的面容。

然,这些都是假象。

她没料到自己的一句气话, 竟葬送了这位女子最后一丝希望。

这天下自古以孝为先, 孝于德行之本。

她自认为兰姝是尊师敬长的小娘子, 再如何, 她也不会拿凌峰的性命说笑,且兰姝今日身穿一身白, 倒真应了她口中诳语。

可她忘了, 她身上流着她的血。

玉人喜白,兰姝心悦于他, 自然乐于迎合他的喜好。

爱人的离世让她的眼里失了生机,她望着兰姝慢慢远去的背影又哭又笑,心中的信念如雪山骤崩。

“峰哥, 你真笨, 你女儿也是个笨的。”

飞花说了谎, 明棣将她抓来后,当天夜里她就被断了脚筋。说什么给她找了大夫来看过,假惺惺!

牢里暗无天日,此处又湿又冷,还有诸多硕鼠蚁虫, 她日日难挨。

那位风华正茂的昭王,他模样倒是生得好, 心思却也极为歹毒。不过她能理解,生于帝王之家,手段若是不狠一些,怕是早就化作黄土一杯了。

“小姝儿, 咳咳,我等着,等着你恨他的那一日。”

她和凌峰的孩子心思单纯,如何玩得过那只老狐狸,她笃定那人日后定会隐瞒兰姝别的,她期盼着兰姝有朝一日会像她这样,被深爱之人从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峰哥,你心中有大义,吟吟不怪你。”

她的声音渐微,细细一看,从她溃烂的脚筋处钻入一条黑色蛊虫,它以极快的速度在她的皮下移动,很快,她的七窍都淌出了鲜艳的血流。

这蛊虫本是她给凌峰准备的,方才她叫兰姝靠近,也是存着想杀死她的念头,只可惜这只老毒物,最终还是给她自己行了方便。

兰姝头也不回地离她远去,她并未听见这位传奇女子的遗言。

暗牢幽闭,兰姝本能地拢了拢大氅,她俩正依着来时的路回去,只是这回行至半途,她却在岔路口停下了。眼前有两条道,除了官道外,左边还有一段黑不见底的小径。

“那边也关着人吗?”

“是,那边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烧杀抢掠,□□妇人,还吃人肉!”飞花有些激动,她见兰姝立在原地顿了小半刻钟,她急忙催促,“凌小姐,您大病初愈,此处不适合久待,您还是先上去吧。”

眼前漆黑一片,且里面的腥臭味极重,兰姝沉吟片刻,她也不知为何,腿脚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寸步难移。

“他们是不是活不成了?”

飞花垂眸抿唇,她的声音很轻,“是,凌小姐。”

寒冷一点点侵入小娘子的肌肤,兰姝打了个寒颤,“走吧。”

同官道的宽阔敞亮不同,那处太黑了。

倘若兰姝往前走几步,便会发现牢里那人的头上扎着长生辫,一缕一缕,是她替他扎的,如今却血迹斑斑,却仍看得出束发之人的用心。

长生长生,四条长长的长生辫,足以可见那人有多希望他平安顺遂。

可他没有时间了。

他眼窝深陷,两眼空空,里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眼角干涸的黑色血迹。

虽双眼失明,可兰姝一来,他便察觉了。小娘子的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然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恐兰姝因他落泪,即便胸膛的血涌上喉间,似有千万蛊虫啃咬,他仍旧咬舌抑制住强烈咳嗽的念头。

“章哥哥他还没回来吗?”

许是飞花口中的谎言让她放下心中警惕,兰姝故作轻松,试图从她这里打听那位郎君的消息。

大铎两位男子在庆,他俩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一个是背地里同大铎里应外合的探花郎,另一位却是数次令大铎将士深陷险境的叛国世子。

她从宝珠口中得知徐青章替她采药去了,可她如今已经大好了,那人却始终没露面,这才让她心中起了疑。

不过这也好办,就事论事,哪里存疑,让她打消顾虑就好了。

“凌小姐,徐世子他,他其实回京请罪去了。”

兰姝不傻,她思索几瞬便明了时局。

这话自然是明棣教她说的,且他还说了,说多错多,务必少言。

“章哥哥他会没事吗?”

问及这话时,她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少许,不再如先前那般死气沉沉。在她的认知里,认错就意味着低头,也就能从轻发落。

“属下不知,但我想,徐家有着两百年的荣誉,应该能免除一死吧,徐国公和徐二爷虽被下了狱,可他俩并没有受什么罪,只是荣耀不再而已。”

她的言语真真假假,真假难辨,徐国公的确在大牢里面苟延残喘,却并非飞花说的这般轻松。

“对了,凌小姐,那日在庆军大营里面,射伤您的是那位冯侍郎的嫡女,冯知薇。”

飞花招架不住,怕她深入交流,她急忙转移话题。

许久未听到冯知薇的名字,兰姝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

“她之前怀的那一胎是徐煜的孩子,她起先将那孩子当个宝贝疙瘩,后来知道了真相,她自己掐死了尚在襁褓的幼子。”

“怎么会?”

“谁说不是呢,当初徐家被抄之后,是初一带她去了大庆。那个初一,徐世子身边的贴身侍卫,他是大庆国王遗落在外的孩子,他母妃在十多年前被圣女逼死了。”

难怪她后来在徐青章面前再也没见过那黑脸侍卫,世事难料,竟不想他还有这重身份。

“许是他对冯若薇有愧,于是在大庆时对她百般照顾,两人渐渐暗生情愫,不过她后来无意中撞见了面目全非的徐世子,她因此去逼问初一,却得知当初去她院子里,同她共赴云雨的是徐家大少爷。”

“她一边享受初一对她的好,一边又对徐世子念念不忘,可她心里又抵触徐世子的可怖,再加上您过去之后,她不仅恨自己,也更恨您,之后还教唆初一带她去暗杀您。”

她受不了徐青章的转变,却不想兰姝面对丑陋的故人,却丝毫不嫌,且他俩连女儿都有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压在她心里,她怎能不恨?

都是老熟人的事迹,兰姝突然悲从中来,她不关心冯知薇如何,她想起了自己以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鬟。

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小瓷的离世让她心里难受许久,是她害了她。

虽然死者为大,但她总觉得小丫鬟是有些喜欢初一的。

路终有尽时,外面的阳光甚好,她刚一出来,被这艳阳照得人心暖暖的,不过她的眼睛也被刺得有些疼。

她扬手挡了挡光照,下一瞬却感觉有东西朝她扑了过来。

“娘亲!”

来人正是神采奕奕的宝珠,她在兰姝身上嗅了嗅,“嗳,娘亲,您去见爹爹了吗?”

兰姝不打算同小团子说司欢吟的事,她揉了揉宝珠的小揪揪,“没呢,你爹爹回京去了,我们要晚些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小团子狐疑地打量她身后的飞花,继而她将目光投去暗牢的入口,她拧了拧眉心,就在飞花大惊失色之际,兰姝拉着她的小手往前走,“走,娘亲替你作画去。”

地牢太暗,太冷了,她是决计不会让宝珠涉足的。

她手痒痒,迫切地想给宝珠画一幅小像。

她少时最渴望的,莫过于她爹给她画小像。但她爹却不爱画她,只爱画她娘,以及不像她娘的观音菩萨。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他爹笔下的观音非但不端庄,反而有些俏皮,同她在寺庙里遇见的大姐姐极为相似。

心有所属,方能落笔有神,也不知他同司欢吟鬼混多少时日,才能叫他那般害相思。

爹不是好爹,丈夫也不是好丈夫,兰姝也不肯再叫他爹。

“娘亲,这个是小珠吗?”

宝珠举着手里的画像暗暗对比,她小手指着那一团黑乎乎的线条问她,“这个是不是小珠的翅膀?”

她养的秃鹫越长越大,因它食腐的习惯不好,老刘头特意只给它吃新鲜的肉,如今它脑袋上都开始长毛了。

“珠儿……”

兰姝无言以对,那是……

“不对,公主,这不是小珠,凌小姐画的分明是鸳鸯。”

“嗳,是吗?”

“珠儿,娘亲是照着你画的。”兰姝红着脸反驳,她画得真有那么差劲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宝珠张口欲言,手上的宣纸却如有千斤重。

“娘,娘亲,珠儿想起来还有功课要做,珠儿先告退了。”小团子意外的彬彬有礼,她给兰姝福身过后,麻溜地跑远了。

她娘亲笔下的画太可怕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哪有那么长!

兰姝面上的笑戛然而止,小团子竟然嫌弃她了!她有些受挫,仔仔细细端详着手中画像,她小脸羞得通红,面露尴尬,转头问飞花,“真的不像珠儿吗?”

饶是飞花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好词过来安慰兰姝,赫赫有名的凌探花,唯一的女儿却文不成,诗不就?

飞花将此归结为暗牢的那位,定是她的缘故,才叫兰姝空有美貌。

明棣办事迅速,不到三天他就归来了,怀里的美娇娘仍然闷闷不乐,他已从飞花口中得知缘由,他笑着打趣,“怎么还跟孩子计较?”

书房里到处都飘着淡黄色的宣纸,洛阳纸贵,这些珍贵的笔墨纸砚在她手上却开不了花,兰姝这几日尽在练字,可她越写越烦,她被自己蠢哭了,“夫君,你教教我。”——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回京了,本来不打算回京的,但是想想还是要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