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凉亭时,他跟着智能盲杖地提示走了进去,宋星蕴那眼睛都放光了,终于能休息了,不确定地还问了句,“老板,歇会吗?”
喻牧商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差点给她冷哆嗦。
宋星蕴的唇珠翘了翘,胸口闷闷的。
她就看着他熟练的从包里拿出长命和百岁平日里爱吃的小零食,亲手喂着,面对两只拉布拉多犬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柔和些,宋星蕴见此那唇珠翘的更高了,在心里生出了一声自己都不明所以的叹息。
两人一狗场面温馨,宋星蕴见喻牧商甚至带了不止一种零食,在心里感慨他细心的同时也觉得长命和百岁狗生幸福,她拿起相机对准了他们,快门键落,她还没来得及查看照片,相机便彻底没电了。
可惜,她还想和他们拍张合照来着。
想到此,她拿出手机偷偷按了两张,勉强将自己挤进了他们温馨的场景里,结果还算满意。
见喻牧商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宋星蕴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小画板,她下笔的速度很快,男人此时的模样很快便跃于纸上。
因为画的好,她的心情值恢复的很快。
这还是她第二回画他,第一回画的,大半是裸的……
喻牧商也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她在作画。
他很想问她在画什么,但生怕自己一和她对话,就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他不想这样。
他低头按了按眉心,藏起那抹自嘲的笑,他这个样子哪里值得她喜欢?
一旁,宋星蕴这次想诚实大方地把画送给喻牧商,这气氛她有些不知从何开口。
她想起了喻牧商说的智能盲杖能识别图片并转化文字,她看着他带着的耳机,拿着画悄咪咪地靠近,然后将画在盲杖前全方位展示。
她也不知道盲杖的摄像头在哪。
见盲杖没反应,喻牧商也没反应,她有些疑惑,难道这一代还不能这么高级的识图?
她的动静逃不过喻牧商的耳朵,加上耳机里传来混乱的词语,“一幅画,男人,画,画纸。”
他的眉头刚蹙起,宋星蕴已经放弃让盲杖识图,决定让他直接识字,她的眼睛忙着找盲杖的摄像头,随手打开了一个翻译app,那手自信的在手机上盲打了一行字。
找到了,这摄像头藏的可真好。
宋星蕴想都没想就把手机屏幕怼在了摄像头前,距离刚好,她大概预估了摄像头的取像范围。
盲杖真识别到了,还传进了喻牧商的耳朵里,“识别到文字……”
下一句让原本垂着头的男人猛地抬头,嗓音有些涩,语气有些怀疑,“宋星蕴,你叫我什么?”
原本拿着手机对着盲杖前前后后调整距离的某人被喻牧商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大拇指误触了屏幕上的“转换播放”键,那机械的女声将她那句话“翻译”了出来,中译中。
“老公,我送你一副画。”
宋星蕴:?!什么“老公”?我明明打的是“老板”!
她紧张地手机一捏紧,结果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心急转回手机时还不小心又连续误触了三次,那语音转换也被她的动作打断了三次,结果,整个凉亭响彻了三遍,
“老公……”
“老公……”
“老公,我……”——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第37束光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宋星蕴看到自己打的那行字, 感觉天都塌了,人怎么能成手滑成这样!当下她就想解释,“不是, 老公,我……”
因为紧张,对照着那行字就喊了, 仿佛瞬间得了“阅读障碍”,她此刻恨不得那老天爷一拳给她锤地里去。
喻牧商原本听到那三声机械的女声喊的称呼, 还只是惊讶, 但听到她亲口喊出来时,那原本沉的慌的心脏又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
宋星蕴还抱着侥幸心理,“老板, 您什么都没听见吧?”她前面慌乱的连语速都变快了,甚至咬字也不是那么清晰。
喻牧商头一回觉得眼前这家伙怪会折磨人,上一秒才说误会了, 下一秒又亲手亲口让原本想躲起来的人拉扯了回来。
他原本可以顺着她的话说没听见的, 可话到嘴边, 却一点都不给她打掩护了, “听见什么?”不等宋星蕴松口气,就听他继续道:“老公?宋助理是在喊我?”
宋星蕴那脚软的差点没站住, “口误, 都是口误!老板,您就忘了吧!”
喻牧商在心里叹了口气后, “嗯, 走了。”
他牵着百岁,出了凉亭。
宋星蕴哪里还敢休息,赶紧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 因为容貌出众还引来不少目光。
甚至有人“操心”,“这小伙子怎么不等人?太不贴心了。”
宋星蕴忙着追人,也没时间解释,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了下一句,“人家是夫妻情趣!没听见那小姑娘连着她那手机响亮地喊了好几声老公吗?”
那阿姨的声音很大,大的宋星蕴在十米开外都能听见,这时她恰好追上喻牧商了,没刹住车一个踉跄扑撞到他的背部,“唔唔……”
她忍痛捂着鼻子,好在喻牧商身子稳,倒是没被她撞倒,帮她人工刹了“车”,“宋助理到底要暗算我几回?该不会想篡位吧?”
宋星蕴见他都能和自己开玩笑了,便知道之前的事情就算翻篇了,“不会,我会好好工作,誓死效忠老板的。”她如今只有这样表决心了。
喻牧商挑了挑眉,“好好走路,别逼我把‘别暗算老板’和‘别调戏老板’算进你的kpi里。”说完他转身就继续走了。
一转身他的嘴角便溢出了苦笑,他还是不舍得和她划清界限。
反观宋星蕴,听到kpi,整个人都警戒了,这可是和工资挂钩的,但她都不是故意的还闹出了这么多误会了,她怕喻牧商真这么干了,她一不小心来波大的……
宋星蕴,你长点心吧!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她一抬眸就是他的背影,挺拔清冷,不知怎的,宋星蕴又从他身上看到早晨那股孤寂感了……
*
两人顺利回到九号别墅时天色已经灰暗了,宋星蕴第一时间冲进厨房,边洗手边询问他的意见,“简单吃点,油泼面怎么样?”
这是她当下能想到的最快的菜单了,原本还在担心喻牧商不乐意,但男人路过她只回了句“你安排”,人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短短几秒,宋星蕴的脑子都做完油泼面了,真正实操起来都丝毫不带停顿的。
“滋啦……”热油泼在面顶上的葱花辣椒面上时,伴着那油“炸”开的声响,香气扑鼻。
喻牧商是闻着味来的。
两人安静地面对面坐着,宋星蕴见他吃的慢条斯理的,没忍住发问,“好吃吗?”
喻牧商给了肯定的回答,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佯装随意地反问,“有人说过不好吃吗?”
宋星蕴想都没想,摇头,“没有,因为只有你吃过。”
她学做饭这件事还是宋华章去世后自己摸索的,小时候她上寄宿学吃学校学校的,节假日宋华章都会回来陪她,顿顿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宋星蕴如今回想起来,因为幸福想笑,但因为后悔又想哭。
她看到喻牧商愣神,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想起这人没认出自己,那筷子在碗里心不在焉地戳了戳,“我活了二十几年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有让我爸爸尝一次我的手艺。”
她苦笑,“他倒是在他去世那天给我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饭,说是十八岁的第二天要吃顿好的……”
宋星蕴的话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悲伤瞒不过喻牧商,他不是个很会安慰他人的人,但是因为他问的那句才引发的,“抱歉。”
宋星蕴惊讶他竟然和自己道歉,“与你无关,是我不应该随意流露情绪的,毕竟,和工作无关。”
喻牧商思虑过后,缓声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宋星蕴闻言微微张了张嘴,因为他这一句话竟是生出了倾诉欲,“您愿意听我说这些?”是啊,他本来就不似他表面那般冷血,她怎么会忘了。
喻牧商却是答非所问,“我父母在我十九岁那年去世,车祸,我一度也颓废,想着老天怎么没有把我也一起带走。”
那年,她十八,他十九。
宋星蕴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分享他心底的悲伤。
“车祸,我爸爸也是车祸。”宋星蕴看着他更是有种世界上另一个我的感觉,“我发现,我们的某些人生经历和人生轨迹蛮相似的,只是你如今成了比我厉害很多很多的人。”
喻牧商想起她面试时从耳机里了解的她,“缘分?”缘分这个词,在他们之间出现过不少次,宋星蕴从前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和自己的老板面对面谈“缘分”。
针对她的最后一句,喻牧商回应道:“你如今也成了比我更加全能的人,比如,画画、推拿、做饭我就不会。”
宋星蕴意外得到夸奖,将她从情绪里拉出来了一些,“嗯,我爸爸如果知道肯定很欣慰。”你如果认出我,是不是也会很欣慰?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宋星蕴起身将壁灯打开,微亮,微暖,就着这氛围脱口而出,“真适合小酌一杯。”
不成想喻牧商听见了,还回应了,“那就喝,酒柜里的酒,你随意挑。”财大气粗。
宋星蕴:?
她从来九号别墅的第一天就注意到那个满满的酒柜,里头随便拎出一瓶都价格不菲。
喻牧商感受到她的踌躇,慢悠悠道:“不必多想,就当员工福利。”
他都这么说了,宋星蕴也大大方方的,很快两人面前都摆上了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淌了进去,十分诱人。
宋星蕴将酒杯放到了喻牧商的手边,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那就庆祝我们,都努力成为了更好的人,向阳生长。”
听着她的声音,喻牧商的脑海里此时也浮现了一个永远言笑晏晏的面善的中年男人的脸。
第38章 第38束光 “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
喻牧商浅浅喝了一口, 变放下了杯子。
这是他第二回喝酒。
两次喝酒,竟都与她有关。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摩挲,对面女孩的不停歇的话语一点点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那倾诉欲愈演愈烈,倒酒的声响也越来越多……
她谈着她的过往,她的来时路, 让听的人心情一变再变,听到她开心的事也跟着开心, 听到她的难过低落那心也随之被攥紧……
直到宋星蕴迷迷糊糊地趴在桌面上, 无意识地嘟囔控诉,
“喻牧商,你没认出我。”
*
次日。
宋星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按着宿醉后还发痛的太阳穴,那眼睛都没有睁开,便伸手胡乱朝铃声的方向摸去。
好不容易摸到了, 举到耳边时那手指还不听使唤, 机身打滑, 手机实实在在地砸到了她脸上, “嘶!”
她捂着痛处,“喂……”疼的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丝哭腔, 因为醉酒加上初醒, 那嗓子此时还沙哑的很。
这让电话那头的温迎吓了一跳,“星星, 你怎么了?哭了?我唱一宿的卡拉OK都没你这嗓子哑, 你昨晚……”
话说到这,温迎停了下来,想起了昨晚自己打给宋星蕴的电话, 是个男人接的!
又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的时间,她认识宋星蕴以来她很少睡得这么迟才起来,温迎缓缓道:“你昨晚不会真的喊了一晚上……吧?”
宋星蕴的注意力都在被砸痛的脸上,但也能听出电话把头噼里啪啦一顿是温迎的声音,她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温迎的声音一下变小,用另一只手掌捂住了手机的下部,“你身边现在没人吧?”
这问题问的宋星蕴有些莫名其妙,但让她清醒了八分,她努力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她一下就认出了自己在九号别墅,“没啊,我房间除了我还能有谁,长命不和我睡。”
温迎看了看眼前的别墅,“我在你单位门口,给你带了吃了。”
“嗯。”宋星蕴应完这声一下子弹坐起来彻底清醒,“什么?你在我单位门口?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她起身光脚下地,简单洗漱后便冲了出去,她上学跑步比赛时都没跑这么快。
路过大厅的时候看见喻牧商和应祈不知在讨论什么,“早上好!”她和他们打了声有力的招呼。
应祈看着那风一般“飘”出去的女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嘴角抽了抽,“她是不是应该说中午好?”
应祈的话音刚落,就见宋星蕴又倒回来了,她看向喻牧商,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老板,我朋友来找我,我可以带她进来吗?”
宋星蕴想着这别墅虽是她的工作场所,但也算是喻牧商的私宅,还是得过问他的。
见喻牧商迟迟没有回应,宋星蕴以为要被拒绝了,便又主动道:“不行也没关系,我和她出去聊,中午就不回来了,你们自己解决午饭。”
她说完这句喻牧商才有反应,“可以带你朋友进来。”
他这转变有些突然,这不免让人怀疑他到底是因为无所谓外人进来,还是不想自己解决午餐。
宋星蕴意外了一秒后就喜笑颜开,“谢谢老板!”
应祈看着她又跑远的身影,扯着嗓子问,“你哪个朋友呀?”
“这么火急火燎的。”
话落就感觉倒一股“冷空气”,就看自家老板那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怎么?你认识她很多朋友?”
这话……老板又吃醋了?
应祈立刻打起精神,“我哪认识啊?我就随口问问。”
他说完这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那个一头长卷发喝的醉醺醺的女人的身影。
但很快便被喻牧商的冷哼声打断,“无关工作的问题少问,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应祈:……
*
温迎的跑车就停在了九号别墅门口,她脸上的墨镜都没摘下来,此时还坐在车里,正躲那外头的烈日。
车窗摇了下来,很快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宋星蕴已经趴在她车窗上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温迎这才将墨镜摘了下来,佯装生气道:“谁叫你昨天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我这不是想你了,想你就来看你,顺便看看你的工作环境。方便吗?”
温迎平日清闲的很,秀看腻了,男模也点烂了,全都不如她家星星有意思,再加上昨晚那个电话……
“方便!我请示过了,你跟我进去吧?”宋星蕴示意她下车,“不过你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这九号别墅门卫还挺严的。
“把身份证压那了。”还报了你家老板的名头。
她下车绕到宋星蕴那侧,打开了副驾驶,座位上座位底下全是印着“春苑”的打包袋,“全都是你爱吃的!”
宋星蕴拿过她手里的,立刻闻到了一阵想了好久的香味,“你给我带红枣乌鸡汤了?”她眼眸亮亮的,温迎想抱她奈何此时腾不出手。
“春苑”是京市出名的私房菜馆,不提供外卖服务,外带需亲自打包,每日菜品限量,得去的早。
宋星蕴和温迎去过几回,念念不忘那道红枣乌鸡汤,“你几点去的竟然能买到?”
温迎浮夸地打了个哈欠,“我说我七点就去排队了,你信吗?”
宋星蕴猛猛点了三下头,“我信!温温最好了!”
温迎表情得意,“那当然了,你爱喝,就刚好能给你解酒,还能,补血!”
宋星蕴提了一手,“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她咬了咬唇,想起昨晚陪自己喝酒的那人。
温迎答非所问,“我那天喝多了还没来得及拷打你呢,你今天可得给我好好介绍介绍你那个老板。”
她心里补了一句,不仅知道你昨晚喝酒了,还知道你是和你那老板喝的酒。
这话一出宋星蕴正要迈入别墅的脚差点绊到门槛,“什么啊?你该不会是……”
“嗯?”温迎等着她的下文。
宋星蕴起那夜酒吧四个人的乌龙碰面,又想到温迎酷爱美男,抿了抿唇,“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老板了吧?”
这回差点摔跤的轮到温迎了,“怎么可能?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不可夺!”
宋星蕴:?
“什么朋友夫?我和他……你可别瞎磕啊。”要命的。
两人一进门,在小花园里奔跑跳跃的长命百岁都奔了过来。
温迎就看着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拉布拉多犬同时靠近,她手里提着餐没手揉眼睛只能眨巴眨巴,“是我的散光变严重了吗?怎么看长命都有些重影了。”
这话让宋星蕴笑出了声,“不是重影,另一只是我们老板的,叫百岁。”
此时两只狗子已经来到她们脚边,长命亲昵地蹭温迎的腿像是在打招呼,百岁则是在蹭宋星蕴的裤脚,两狗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温迎蹲下身子摸了摸长命的头,然后再看向百岁,“你叫百岁呀?长得眼熟,名字也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接着就听百岁“汪汪”地叫了两声。
温迎无奈地摸了摸百岁的头,“听不懂,我就当你是在夸我美了。”狗脸一愣。
宋星蕴在一旁微笑,“待会儿再来给你们加餐。”说完她招呼着温迎就往别墅里头走。
快要进门的时候,温迎突然怂了,猛的刹住了脚,“你们老板……也在?”
宋星蕴点头,告知,“老板的另外一个男助理也在,叫应祈,你们见过。”
温迎听这话脸上满是疑惑,“我见过?我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宋星蕴这才想起她那日醉的不省人事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又想起自己前面以为她看上喻牧商属实离谱,“你那晚喝醉是他帮我扛你回家的,你断片了?”
她这样一说温迎还真的使劲回想了,只能记起一个模糊的身影,“我记得……”
宋星蕴以为温迎想起来了,谁知她下一秒却是道:“记得我摸到了一个肌肉男,手感不错。”
受老板吩咐正来寻人的应祈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温迎这句话差点也摔了一跤。
声音他认出来了,真的是那晚那个女人。
下一秒,应祈就跟她们遇了个正着。
宋星蕴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应祈在外人面前习惯性恢复了平日在外行走的状态,不苟言笑,“老板以为你接个人把自己给接迷路了,让我来看看。”
从他出现开始温迎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赤裸裸的打量,应祈也感受到了。
他顺着那目光看了过去,女人明艳的脸一下子闯进入了他的眼里,那晚酒吧里她醉的连了那长发都歪七扭八遮住了大半张脸,加上环境昏暗让他看的不太真切,后来扛着更是没注意她的容貌。
今天倒是看清楚了。
不仅看清楚了,还想起来了。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宋星蕴正要出声介绍,“这位是……”
就听两人异口同声的,
“是你!”
“是你?”
宋星蕴:?
她看了眼温迎,“不断片了?想起来了?”然后又看向应祈,“你们那晚在酒吧见过,我没来得及和你说谢谢,不是你,我都没办法把温温扛回家去。”
她自顾自说着,殊不知那两人都没听进去,最后还是温迎先回过神打破了寂静,“狗贩子?”
她说出这三个字应祈更是确定温迎就是他上回在宠物医院见到那个女人误会他是“狗贩子”的女人。
上回他没来得及回应她便走了,这回他终于有机会解释了,“我不是狗贩子。”文语苍白。
他伸手接过她们手里的餐食,非常绅士。
温迎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着确实不像,是我误会你了,兄弟。”
兄弟?
她能看出应祈面上的疑惑,摆了摆手,“称呼罢了,不重要。”她想起宋星蕴前面说的,“那晚谢谢了,兄弟。”
应祈:……
宋星蕴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就要抬起来拍应祈肩膀,她尬笑,和应祈道:“温温她就这性格,我们进去吧。”
应祈这才让开了一条道。
温迎走着走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男人,恰好和他对上了视线,不知怎么了有些心虚的地赶紧转回了头。
留应祈一个人在后头嘀咕,“奇怪的女人。”
温迎见到喻牧商可就没有见到应祈时那般自如了,大概是喻牧商的气质实在过于冷,一向大胆的她都不太敢造次。
宋星蕴出声介绍,“老板,这是我的好朋友温温,那日在酒吧你们见过。”
喻牧商淡淡“嗯”了一声,“我记得。”
何止记得,他们昨晚还通过电话,“温小姐应该也还记得喻某吧?”
这男人的声音和他的气质一样,温迎连连点了几下头,“记得记得,昨晚还得感谢您照顾我们家星星了。”
这话听的宋星蕴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需要他照……顾?”
宋星蕴停顿,只因她头脑闯入了几个片段画面。
她昨晚和喻牧商喝酒了。
不,最后几乎是她一个人干掉好了几瓶酒,喻牧商好像只抿了一小口。
然后,没醉过的她昨晚喝大了。
再然后,发生什么了?
宋星蕴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老,老,老板……”
喻牧商的脸朝向她发声的方向,“还以为宋助理又要喊老公。”
在场其余三人:!!!
什么老公?
温迎原本挽住宋星蕴的手都收紧了,她的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小声道:“你喊他老公?”
虽说是小声,但几人隔得近,都听见了,宋星蕴那脸瞬间噌的红了,“没……我没啊!”
她这慌乱的表情,温迎哪能识别不出来?怕她太羞,还是给她打了下圆场,“啊,是没,你喊的是老板,喊错一定是嘴瓢!”
宋星蕴赶紧接话,“老板,你听错了。”她越说越小声,十分有心虚的嫌疑。
喻牧商将自己手里的书合上,“哦,那我有老到让宋助理结巴吗?”
她那“老”字可是重复了好几遍,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宋星蕴百口莫辩,我就是,紧张,呵呵。”
喻牧商接受了她这个说辞,“差点忘了宋助理的话还没说完?”
她喊他自然是有她的意图,想必就是有什么要说要问的。
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
宋星蕴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当下好像问不出口了,一下几双眼睛都盯着她,“没,我说完了,我就说喊你一下。”
此时墙上的壁钟连响了十二下,宋星蕴这才注意到时间,竟然中午了。
一直在一旁吃瓜的应祈看她这表情这才忍不住出声,“宋助理睡到太阳都晒头顶了。”
温迎口无遮拦地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昨晚累的?”
宋星蕴:?
她轻轻掐了一下温迎的胳膊,悄声道:“别捣乱。”她严重怀疑温迎误会了。
宋星蕴皮笑肉不笑道,“刚好饭点,不如我们开饭吧?”
“赞同。”应祈是真饿了,这一步他响应的最快,将那些菜都摆满了餐桌,“边吃边聊。”
还聊?宋星蕴真想把他嘴拿餐盘塞住。
应祈早就注意到是“春苑”的菜,边摆还看了温迎一眼,“你还挺会点的。”说完又转向喻牧商 “老板,都是你爱吃的。”
他这句话让宋星蕴莫名放松下来,她拉开椅子让温迎坐下,“辛苦你了温温。”语气中无意识地撒娇。
没注意到对面的喻牧商的指甲突然的用力都在书封留下了一点痕迹。
温迎大大咧咧的,“不辛苦。”然后她看向对角线位置的喻牧商,“真巧啊,喻老板,这菜也全都是我家星星喜欢的,你们的喜好还挺一致的。”
宋星蕴本就想降低存在感,她扯了扯她的衣摆,“吃饭!”
生怕拦不住温迎,她直接抛出了一个前面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说应祈是狗贩子?”
温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看向对面的应祈,“你说还是我说?”
应祈没有出声,只看了她一眼,温迎就自顾自把两人都初见说了一遍,这还是宋星蕴第一回听说,她有些惊讶,“原来长命在宠物医院的舍友就是百岁?”
应祈和温迎同时点头。
“难怪我说长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难怪我觉得百岁耳熟。”
宋星蕴听两人同时又说出了差不多的话,“我看你们俩也挺有缘的,以汤代酒走一个?”
喻牧商接过她的话,“以汤代酒?宋助理转性了?要不再喝一顿,回忆回忆?”
宋星蕴瞪大了眼睛。
第39章 第39束光 “给我亲一口,我就放过你……
喻牧商这话真的让她心慌, 难道她昨晚借着酒意又把他调戏了?她竟然一点也不记得!
无奈于此时人多,说话不方便,宋星蕴只好打着哈哈尬笑了两声, “不用不用,吃饭吃饭。”
好在应祈和温迎此时的心思都被一桌子菜勾走了,没人逮着他们俩的对话使劲薅。
吃饭间, 气氛倒是不错,温迎是个妥妥的大e人, 完全不扭捏, 甚至在不停招呼其余三人,连带着介绍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
“温小姐, 这是我先夹的。”这不,那两人又抢起了菜。
宋星蕴看着都觉得有意思,这算是她来到九号别墅后吃的最热闹的一餐饭, 不过总归是有些吵, 喻牧商冷语, “再吵你俩去外头吃。”
应祈:不敢了。
温迎:好怕怕。
宋星蕴:你俩看我有什么用啊?
宋星蕴接收到了他们的求救信号, 硬着头皮给喻牧商的碗里夹了个排骨,“吃这个。”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拿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三人看着喻牧商碗里的那块排骨,最后是应祈先小声开口, “老板有洁癖……”
宋星蕴回过神, 就想偷偷把排骨从喻牧商的碗里夹走,可还没得逞,就看男人一筷子精准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宋助理莫不是还想偷回去?”
宋星蕴第一反应就是找智能盲杖的位置,不在他手边,无“监视”,可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没,我就是想给您夹块……新的。”
谁知喻牧商语出惊人,“又不是第一回了。”
应祈和温迎听到这句对视了一眼,“有故事!”
宋星蕴想到两人间接接吻的事情了,倒吸一口凉气生怕喻牧商讲的清楚明白,“对对对,我也不是第一回给您夹菜了,快吃快吃。”
“你们也快吃啊!”
应祈和温迎还在可惜没吃到瓜,宋星蕴就拉他们出来“挡枪”了,“那晚你俩在酒吧是怎么碰上的?”
温迎歪了歪头,“你问我啊?过程不记得了。”她看向应祈,“要不然你来帮我回忆一下?”温迎也想知道朦胧记得的那个手感是不是他的。
应祈一回忆就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乱摸乱蹭,心里一抖,但表情淡定,“往事莫再追忆。”
“嘁。”温迎撇了撇嘴,应祈越是这样她的好奇心越重,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时间撬开应祈的嘴巴。
饭后,宋星蕴带着温迎回了房,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了一小会后温迎才转头看她,“你俩很暧昧。”
“啊?”她这开场白太跳脱,宋星蕴一时没反应过来,“暧昧?我和谁?”
温迎一个翻身转为趴着,定睛看她,“当然是和喻牧商了!”
这名字一出,宋星蕴的心没有预兆的漏跳了一拍,“什……什么啊?我和他明明很清白!”她可不能承认自己对喻牧商做的那些事。
温迎忍住笑意,“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心虚就越是激动?”
不过她也没有真的“拷打”宋星蕴和那人间的细节,她想着宋星蕴如果真的想说便会说,只是看她这急着否认的样子,温迎一时也拿捏不准了,只试探道:“真不喜欢?”
宋星蕴立刻捂住她的嘴,生怕隔墙有耳,“别说了。”可尽管如此,温迎还是没放过说话的机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宋星蕴原本还想再捂紧她的嘴一些,听到她这话却是松懈了一秒,“我是他手下的兵!为公司为老板鞠躬尽瘁!他喜欢我也正常吧……他也挺喜欢应祈的。”
温迎拿下她的手,掐了掐她脸颊上的软肉,“我说的不是老板对员工的喜欢。”她看着宋星蕴一下睁大的眼,直接捅破自己看到的那层窗户纸,“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温迎干别的不行,就是眼神好,“侦查”能力强,加上他昨晚替宋星蕴接的那个电话,只是告知宋星蕴喝多了睡了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她的名字在他嘴里说出来都有不一样的味道。
宋星蕴誓死否认,“不可能啦!”但有颗种子却悄无声息地在她的心里种下了。
温迎看着眼前还没开窍的闺蜜,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重新躺平,“继续努力吧牛马。”
宋星蕴见她结束这个话题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温迎又说了句玩笑话,“最好是升级到高级牛马,一举拿下老板,走上人生巅峰!”
宋星蕴:……
她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睡觉。”脑子里正努力回忆昨晚酒后的细节,可从前总说自己千杯不倒的人这回是真栽了,任她想到睡着都没想起来。
此时,主人房内,一脸倦意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因为,照顾了一个醉鬼一整晚,怎么不算身残志坚呢?
虽然宋星蕴看着是忘光了,可他却记得很清楚。
“怎么没了?我还能喝!”耳边是她的“豪言壮语”,接着耳机里是智能盲杖的画面转述,“一个醉鬼,女,两个葡萄酒空瓶,已倒。”
喻牧商按了按太阳穴,利用智能盲杖给出的“定位”,倾身抓住了那只在桌上摸酒瓶子的手,“今天到此为止。”
宋星蕴的手腕被抓住,加上男人的喊停,她皱着眉,“我还能喝,你不准在心里骂我菜。”
喻牧商不知道她这个猜测是怎么得出来的,难道他此时的表情很嫌弃像在骂人?他刻意提起嘴角,“我在心里夸你很厉害。”
要是宋星蕴此时清醒一定会大言不惭地说他假,可惜她现在醉意冲天,啥都难分辨了,“真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的人不自觉地也将声音放柔了,甚至还倾注了一丝感情,“真的,我们星星,最厉害了。”
喻牧商说着,那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后又放开,“去睡吧。”
眼前的喻牧商在宋星蕴眼里都长出两三个头了,她晃抖的手指指了指他,“这么帅的脸竟然有三张。”
喻牧商听着她这有些惊悚的发言无奈,宋星蕴已经晃晃悠悠地起身,为了看清那“几张”帅脸,踉踉跄跄地前进了。
她身上的甜香混着酒香就这样朝喻牧商扑面而去,喻牧商愣神间,女人那双手已经按在了他肩上,“让我好好看看。”
那细指顺着他的脖颈上移,喻牧商被迫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宋星蕴因为身子不稳,捧着他的脸东倒西晃,最后还是男人受不了,伸手掐住了身前的细腰……
“你做什么?”
听着他的问话中好似有些愠气,宋星蕴翘了唇,“看你啊,不可以吗?”
她站着,他坐着。
她低头,他被她捧着脸仰着头。
“不行。”喻牧商抿着唇挤出了两个字。
可没想这都不足以劝退眼前这个喝大了的女人,她不退反进,微微弯腰靠近,最后喻牧商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和他的额头相抵,还摩擦了几下,夹着发丝……
好像,是她的额头。
接着是鼻尖……感受到她的鼻息时,喻牧商的呼吸也开始乱了频率。
他掐着她的腰的手欲发力将人扯远,可小醉鬼竟然反抗,宋星蕴死死捧着他的脸,嘴上满是叛逆,“我说行就行!”
喻牧商一下泄力,放弃挣扎,声线低低的,“宋助理这么霸道?”他没忍住勾了唇。
宋星蕴不肯放开,为了站稳,双腿左右踩动,那鼻尖也不受控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还不是跟老板学的。”
喻牧商:……
他可没把“霸道”用在这种事上,“那我看你是青出于蓝。”
宋星蕴听他“夸”自己,稍稍退开些,那视线从上往下,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她咽了咽口水,捧着他的脸的手空出一只,那手指就这么不带预告地按在了他的唇上,宋星蕴眼里迸发惊喜,“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喻牧商那耳朵瞬间红的像要滴血,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可嘴上却是问道:“一样什么?”
宋星蕴此时满脑子都是平日里看的那些小说情节,一下就找准了形容词,“软,你的嘴唇好软。”
她说完这话,喻牧商惊地松开了原本钳住她的手,直接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接着就听女人放飞自我大放厥词,“想亲。”
醉酒的宋星蕴满脑子都只有一个问题,亲着是不是也这么软?
实践出真知。
下一秒,原本就醉的几乎睁不开眼的人那唇压了下来,精准地吻在了男人捂着嘴的手背上。
喻牧商:……
那是什么?
她好似不满意。
一下,两下,三下的啄他。
喻牧商的手背被她每亲一口就颤一下,他终于确认触碰他手背的是什么东西时,就听到宋星蕴不满出声,“怎么看着软,亲着……硬,啊?”
她努力睁开眼,才看到男人捂嘴的样子,“你作弊。”
喻牧商的手被她扯下来时,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看着像是害怕极了,“宋星蕴,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星蕴晃着脑袋点头,“喻牧商啊。”连“老板”都不喊了。
喻牧商的喉结动了动,“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刚问完,宋星蕴捧着他的脸连头带人的把人拉扯了回来,她笑的坏坏的,“知道啊,叫你平时……毒舌又霸道,这回……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吧?”
她的指腹从男人的嘴唇往下勾滑,最后饶有兴趣地落在凸起的喉结上,“给我亲一口,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第40章 第40束光 “笨蛋,我早就认出你了。……
“你……”喻牧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宋星蕴虽然嘴上是这么问, 可也只是问问。
因为她话音落整个人就有了行动。
鼻尖再次相触的时候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她来真的?
不等他出声制止, 他的嘴角便被弥漫着酒香的软唇贴上了……
亲……亲上了?
宋星蕴头晕眼花地亲上了男人的嘴角,嘴巴还在嘟囔着,“怎么不软?”
喻牧商:……
他一动也不敢动。
宋星蕴的酒意让她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原本贴在男人嘴角的唇碾着他的皮肤随着她无力侧头向旁边移去,最后在吻上男人耳垂时, 被他强制暂停。
喻牧商只觉得的被她偷袭过的地方都泛着热意, 更别提尤为敏感的耳垂了
他托住了她的头,听着贴着他耳廓的均匀呼吸声,另一只自始至终圈着她腰身的手才敢再次发力, 他的双腿同时挪动了位置。
醉倒在他身上的人就这么坐上了他的大腿,她的头埋进了他的颈处,宋星蕴的呼吸从他的耳垂转移到了他的大动脉上, 可呼吸频率远跟不上那处跳动的速度。
喻牧商一手揽着她, 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侧, “宋星蕴?醒醒。”
无人回应。
喻牧商无奈至极, “还以为你要像在帐篷里那样赏我一个耳光,这回没动手, 有进步。”他说完都觉得自己幼稚, 和一个醉鬼掰扯什么。
想到这人几分钟前做的事,他就没忍住咬牙切齿但控制着力道地揪了揪她的脸颊, “真是败给你了, 笨蛋。”
他有些苦恼如今两人这情况应该怎么解决,抱她回房便拿不了盲杖,两人可能会撞大墙, 把她扔在这不管她死活,他也做不到。
喻牧商试图将宋星蕴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还下了命令,“抱紧。”
可惜,试了三次,她的手都自然垂下,完全不听指挥,喻牧商也就歇了单手抱她的念头,最后只好触碰了盲杖侧边的一个按钮,唤了一声,“小机。”他下达了一个指令。
没过多久,机器人小机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将手上捧着的盒子递到了喻牧商手边,喻牧商打开,拿出了里面那副助盲眼镜和配套耳机。
这是喻氏新开发的产品,还在最后试验阶段,喻牧商原本打算用它去一趟邮局,没想到今天便用上了,好在他早早就将九号别墅里的路线都设置了进去,触摸镜框上的感应器,“导航次卧一。”
助盲眼镜的提示灯闪了一下,耳机内传来机械的男声,“导航开始”
喻牧商将人公主抱着起身,还不忘给小机下达了第二个指令,“拿上智能盲杖,跟上。”
男人步伐稳健,呼吸平稳,抱着的女人依偎在他胸口,他只能想象她的乖巧,“平时都吃哪去了,轻飘飘的。”
他这话一出,宋星蕴自然没法给予回应,倒是小机出声“科普”,“食物通过人的咀嚼后会通过食道进入胃体”
喻牧商:
“闭嘴。”他没问它。
小机听到了指令,甚至通过他的语速判断了他的情绪,闭嘴前还返还了自己的情绪,“小机委屈但小机不说。”
那说话的是鬼?
喻牧商听着小机睁眼睛说瞎话,他才不会给小机植入这种程序,一看就是应祈的手笔,他沉默了。
五分钟后,喻牧商抱着宋星蕴顺利地来到了她的卧室门口,“将智能盲杖靠在床头柜边,然后出去。”这话是对小机说的。
他抱着人,打算将人轻轻地放在床上时小机已经完成任务退出了房门外。
谁知宋星蕴的头刚接触到枕头,原本虚虚搭在喻牧商肩膀上的手突然向上收紧,将男人搂的紧紧的,喻牧商因为她猝不及防地用力,脸直接贴上了她平缓起伏的胸口。
喻牧商:
他意识到自己的脸被迫埋进哪里时,反应过来的手便要撑着起身,谁知换来的是宋星蕴更大的力道,她甚至翻了个身,将喻牧商也放倒侧躺上了她的床。
鼻尖触及的是无限柔软。
头顶传来她醉后的胡话,“长命,别乱动,乖。”
喻牧商:?
她一句话,将男人脑子里的旖旎画面都碎了个干净。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腕,将人翻平,终于从她胸口处起身,可他没走,而是掐住了她的脸,比先前的力道更大一些,“你经常这样抱着长命?”
好啊,他不让长命进她的房间睡觉是对的!
将他当作狗还不是他最气的,最气的是她可能那样抱过长命,“明天扣它的罐罐!”要是让应祈知道,定要感慨自家老板又吃上狗的醋了。
大概是这回有了一丝痛感,宋星蕴的手覆盖上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委屈地出了一声,“疼”
喻牧商瞬间放手,用指腹蹭着自己刚刚轻掐的那处,“真娇气,我都没用力呢。”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在叹气,是不是掐红了,他也看不见。
殊不知床上躺着的人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看到了他那副颓然的样子。
喻牧商感受到原本贴着他手背喊他停的手撤下,心生出了更多的失落感,他没办法抓住它,只能任凭它溜走,他甚至开始想当初将宋星蕴招进来是不是真的错了。
仅仅一秒,他就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还好他招她进来了,虽然对他很折磨,但抹了她失业的焦虑,也是好的。
想到此,他的脸被温热覆盖,他因为讶异微微张开了唇,就听到宋星蕴软声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她边问还用手指推他的嘴角,试图推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原来它没溜走,而是光顾到了他的脸上。
宋星蕴摸着喻牧商的脸颊,有些着急,“你笑呀,我喜欢看你笑,嗝。”
原本有些低气压的氛围被她这一个酒嗝打破了,喻牧商只觉得自己头顶的乌云都四散开去,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醉鬼醒了?”
宋星蕴摇头,“我没醉。”
喝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了的。
听闻酒后吐真言,抱着她回房时一路的打算是将人放下就走的喻牧商这回却挪不动脚步,他坐在床沿,任她摸自己的脸,但也没打算让她白摸,他发问:“为什么喜欢看我笑?”
他以为她会回答“因为帅”,可没想得到了别样的回答,“因为你笑起来会发光。”
她的手还在贪婪地抚摸他的侧脸,“喻牧商,这些年你是不是很累?如果我早知道你的情况,我会更早的来到你的身边。”
喻牧商的喉头一哽,“为什么,要来我的身边?”
宋星蕴想都没想便回答,“因为我要帮你啊,我可以当你的眼睛,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报答你,虽然我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我可以逗你笑,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哦。”
喻牧商虽然知道她早就认出了自己,但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报答”那两个字上,他垮了脸,“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的,所以,你只是为了报答我才”
他话还没说完,薄唇就被她的手指挡住,“你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朋友,对啊,我就是打着‘报恩’的幌子接近你,最好一直都留在你身边,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她说完这句,又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又没认出我……我可能只是你这么多年……帮助的人里的其中一个。”
“但是你真的很好,很好,我希望你平安喜乐。”
她说完这句那手伸向了枕头下,摸出了那枚枫叶铃铛,塞到他手里,“还给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落我包里的。”
喻牧商一摸到那枫叶的棱角就知道手里是何物,这东西竟然阴差阳错地回到她这个原主人手里,他当然记得这个是谁送的,“你难道是因为这枚东西认出我的?”
之后才有了她帮自己“开路”,他掉了招聘启事,她发送了简历,他录用了她
他们之间真的是命运使然吗?
喻牧商无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之前的一些不得解突然豁然开朗。
宋星蕴已经又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轻声道:“嗯,巧吧?一定是老天鹅听到我那天许的愿了。”
喻牧商好奇,“你许了什么?”
宋星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那天的雨太大了,我说让我淋完这场雨就走好运吧……然后……就撞上你了,它真的把我这辈子的好运都送到我身边了,神奇吧”
我是她的好运吗?
喻牧商的心情就像过山车,“真的?”
可她没再回答他,她又不省人事了。
喻牧商听她睡着了,才开始纠正她,“我资助了许多人,但你是第一个。”
“笨蛋,我早就认出你了。”
“还有,那个雨天,不是我们第一回见面。”
*
“老板?”喻牧商的思绪是被应祈打断的。
他皱着眉,“你最好是真有事。”
应祈跟着喻牧商这么多年一下就get到自己来的时机不对,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个,小机程序好像报错了。”说完他立刻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不是我。”
“怎么个报错法?”喻牧商淡淡问道。
应祈的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它一直胡言乱语,说您昨晚在宋助理的房间里待了一夜,它在门口守了一夜”他说完又觉得不可能,“所以,我直接让他关机休息了,不能损坏老板的清誉。”
喻牧商:
他怎么能养出一帮八卦人才,连机器人也这么八卦,他问了句,“几点了。”
应祈报了个时间,喻牧商没想到自己一通闭目养神竟然过了一个钟。
喻牧商起身,拿着智能盲杖就往外头走去。
应祈跟上,“所以,老板,你真的在宋助理房间里待了一晚?”他生怕也被喻牧商敲晕“强行关机”赶紧说出自己的苦劳,“我早上来可是收拾了一桌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一桌子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喻牧商冷哼了一声,没回答他的第一句话,“两个空酒瓶空酒杯空盘子而已,能占多大的桌子?”
应祈见他还应,胆子又肥了,“所以”
喻牧商直言,“宋星蕴喝的。”他原本就是几乎不碰酒的人,昨夜抿了宋星蕴倒的一小口,也算是破戒了。
“你如果要保洁费,找宋星蕴要。”好冷漠无情的话语。
应祈看向喻牧商的眼神里就差写着“渣男”了,竟然一个晚上就不认人了,保洁费也不帮宋助理付。
喻牧商自然是不知道应祈在心里怎么蛐蛐他的,走到大厅时,听到了外头两只拉布拉多犬在玩耍的声音,加上前面那通回忆,喻牧商突然刹住了脚步,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今天他们俩吃罐罐了吗?”
应祈虽然觉得莫名奇妙,但还是乖乖回答,“还没,他们一般下午才吃罐头,下午茶,时间马上到了。”
谁知喻牧商下一句话便是,“长命今天的罐罐取消。”
应祈:?
“长命招惹你了?咬你了?”
喻牧商:
“知道自古以来知道太多的人会怎么样吗?”
应祈一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此时,宋星蕴和温迎也午休起身,正往外头走来。
喻牧商让应祈把小机抓过来,他便准备删除它昨晚的记录,然后重启。
应祈见状,长大了嘴巴,“毁尸灭迹?难道小机的胡说八道是真的?”
喻牧商抿唇,“你到底想问什么?”
“问什么您都答吗?”应祈心想自己上辈子可能真的是因为好奇被抹了脖子没的。
喻牧商大抵是被他缠的烦了,也知道他这个八卦之星想问什么,一下没控制住,自爆了,“对,昨晚我和宋星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晚,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应祈没想到事实竟然这么劲爆,“老板,你们的清白”
喻牧商按下了小机的重启键,才应他,“我的清白没了,她的清白还在,行了吧?”
刚走到大厅的宋星蕴听到这段对话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应祈的大嗓门还在喊,“什么!宋助理把您给”
宋星蕴还期盼着喻牧商说出他是开玩笑的话。
谁知此时刚启动好的小机出声了,“老板没撒谎,我作证,宋助理将老板拖到了床上”
喻牧商:?
“不是让你忘了?记忆条怎么没删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