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就看地毯上七倒八歪了好几个酒瓶子,不远处的床上那人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应祈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睡不着,反倒是老板喝大了。你们两个怎么反过来了?”
“宋助理,你把老板带坏了,我们老板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别说应祈震惊,连昨晚刚跟喻牧商喝过酒的宋星蕴都震惊,“诶,不是……他怎么喝这么多呀?”
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只开了一瓶酒,甚至有80%都是自己喝掉的。
完了,她真的把“乖宝宝”给带坏了?宋星蕴想到这疯狂摆手,“应该跟我没关系……吧?老板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
应祈收酒瓶子的时候宋星蕴大着胆子走到喻牧商的床边。
“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她正要上手帮喻牧商扯一扯被子,应祈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想到两人的“地下情”,宋星蕴心虚地把手撤了回来,回头很不自然地笑了一声,“我没做什么,就看看,还有气,还有气,别担心。”
应祈:……
他一脸防范的样子,“说好只看看不上手啊。”他想到之前宋星蕴总是吃老板豆腐,他边收拾边道:“老板的清白我可得帮他保住了。”
宋星蕴叉腰,“你这话说的像我很垂涎……老板的肉……体一样?别胡说啊。”
两个人对话期间喻牧商已经转醒,宋星蕴再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此时喻牧商躺在床上那表情很无辜很天真,他没睡醒时的样子也太像狗狗了吧……
宋星蕴趁应祈背对着她擦茶几时稍稍弯低了身子,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和喻牧商说道:“醒了?头疼吗?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有心事?你昨天怎么没和我说?自己喝大了,这么不乖?”
宋星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像砸在喻牧商的头上似的,把他彻底砸醒了。
宋星蕴说话的时候,手撑着他的床沿刚好挨着他的手臂,喻牧商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指。
宋星蕴闪回梦里的情景,那手指跟触电似的,想收回,他却抓的更紧。
“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喻牧商此时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哑一些,听的人心痒痒。
宋星蕴挣脱不开,便挠了挠他的掌心,“别,应祈在呢!”
她话音刚落,彻底收拾完的应祈已经朝着他们缓步走近,嘴上还问着,“什么声音?老板醒了吗?”
宋星蕴正庆幸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们手的部分。
喻牧商听到应祈的声音一愣,宋星蕴趁此快速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刚醒,男女授受不亲!就由你来伺候老板起居吧,酒瓶子我去处理。”
她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抢过应祈手里装满酒瓶的袋子,拔腿就往外跑。
应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再看了看已经跑出去的人,最后再对着自家老板左看右看,“老板,你这睡醒的时候也挺帅的呀!睡美人级别,怎么宋助理看到你醒了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没睡醒之前她挨的老近,我还以为她要偷偷非礼你呢。”
喻牧商:……
胆小鬼,他心想。
应祈见喻牧商不说话,这才开始抛问题,“老板,你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你如果不开心,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你一个人这样喝把自己喝坏了怎么办?出事儿怎么办?”
“要不是我今天要上班,要不是我有备用钥匙,你说怎么办?”
“所以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他的问题多的都快赶上宋星蕴的了,唯一不同的是听他问这么多问题喻牧商只想把他踹出去。
喻牧商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缓缓吐出四个字,“因为开心。”
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动心吧!
想到这个喻牧商抿了抿唇,自己昨晚“肖想”她的事情可算不上什么君子所为。
他原本想着喝一点麻痹一下自己,压一压躁动的心,可没想到自己在梦里却更放肆了,“哎。”
“因为开心?那老板你为什么叹气?你撒谎了。”以应祈对喻牧商的了解,老板不对劲。
喻牧商脸热了一瞬,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出声的方向丢了过去,“闭嘴。”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起身了,有些急。
留稳稳接住抱枕的应祈还独自站在那床边,“老板什么时候变得像小孩子一样,还丢抱枕,幼稚。”
“还不快过来!杵那是想借我的床睡?”
听到喻牧商喊他,应祈又像狗腿子似的往他那奔去了,“我来了!”
到餐厅的宋星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两人出来,便将早餐全部拿出来装了盘,还给喻牧商晾好了粥。
她一个人无聊等着的时候还是很好奇,“他为什么昨晚喝那么多啊?”
她一定要好好找个时间问问他。
可惜早餐过后三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的,一直到下午开会时,宋星蕴才有空和喻牧商打了个照面。
应祈汇报完智能盲杖升级版的优化,“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投入试用了。”
喻牧商点了点头,“去办吧。”
应祈又拿出一份新的调研书,刚出声就被喻牧商打断,“让宋助理汇报吧。”
突然被点名的宋星蕴一脸疑惑,“啊?我?”
他的“嗯”字一出,应祈就非常利索地将调研书递到了宋星蕴手边,然后坐下猛猛喝了一大口水,不忘给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应祈心想还是老板心疼我呀,汇报了这么久,我口都渴死了!
然而他不知道喻牧商心里想的是,听应祈的嘴在这叭叭叭的听得都烦了。
宋星蕴的声音一出喻牧商那眼尾都展开了。
老板有老板的道理,宋星蕴把疑惑先暂放到一边,真的做起汇报倒是有模有样的。
这份调研书主要调研的是视障群体对于助盲产品的需求和想法建议。
她汇报结束以后,喻牧商便直接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应祈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没想到对于智能盲杖的想法是两极分化,我觉得等我们的智能盲杖升级版试用结束后再重新调研一次,看相关人员的评价是否有变化。”
喻氏集团的助盲产品在彻底投入市场前都会邀请一些视障人员进行试用,以此再不断做出调整优化。
宋星蕴认可,“但是他们所提出的智能盲杖可能给他们带来的不方便的地方也确实是存在。”
“本身视障人员就更加的依靠听力,他们反馈的智能盲杖的语音系统会对他们在出行时有一定程度的干扰也确实是我们不可忽略的部分。”
她说着说着看到了一旁正在送资料的小机,“有些人行动速度快,智能盲杖的提醒可能会显得有滞后性,如果未来我们能把类似小机这样的机器人投入市场就好了。
“比起一根智能盲杖,我觉得一个导盲机器人能够帮助他们更直接快速地完成更多的事情。”
“假设在路上遇到了障碍物,有些人根本等不及智能盲杖的提示前方有障碍物便已经撞上了,但假设是导盲机器人就可以直接带着视障人员直接避开障碍物。”
“所以,我们集团之后是否有生产机器人的打算?”宋星蕴一连串说了不少,另外两人也听的认真。
有些东西关乎公司战略,她也就浅浅一提。
应祈还在思考时喻牧商已经开口了,“你有这种思考很好,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导盲机器人也是他一直想做的项目,小机便是导盲机器人的初代产品,她的想法竟是和他不谋而合,要相信未来他们这个想法跟概念一定会成功的。
喻牧商趁此让两人再头脑风暴一下。宋星蕴跟应祈两人提出了不少有用的点子,从助盲眼镜到智能盲道系统,讨论的正热火朝天时,九号别墅门铃被按响。
“叮咚。”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应祈迷茫,“这种时候谁会来?”他从手机里调出了大门的监控,就看一穿着干练眼戴墨镜的女子站在门口等候着。
应祈一下瞪大了眼睛,“老板这不是……”
喻牧商跟宋星蕴的脸同时转向了他,“谁?”两人异口同声。
应祈一拍脑袋,“白小姐,白淑妍。”
就看两张脸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对着自己,应祈有些哭笑不得,“老板,宋助理不认识情有可原,你怎么还把人家给忘了呢?就是那个呀!”
虽然喻牧商看不见,但应祈说话的时候还朝他挤眉弄眼的,这让宋星蕴嗅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
喻牧商已经失了耐心,“说明白一点。”他说完这句还不忘补了一句,“我一年到头忙着喻氏集团的事情,哪有时间记什么白小姐?”
这话说的,宋星蕴听着倒是觉得有那么点解释给自己听的意思。
应祈站起身,“就是老宅隔壁的白家,都怪我把这事给忘了。林叔昨天还提醒过我,白小姐今日回国。她在国外学习的技术刚好和喻氏集团需要的人才专业对口,说她回国后会来拜访,我把这事给忘了。”
“我先去开个门。”
喻牧商听到老宅隔壁的白家终于有了一点印象,但不多。
宋星蕴就看应祈是跑着出去的,直到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她这才眯起眼睛看向喻牧商,“白小姐?很熟吗?”
这六个字听得喻牧商心情大好,“不熟,这不是都记不起来吗?”
“不过,我女朋友这是吃醋了?”
看他前面疑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宋星蕴当然也没有多想,纯八卦,“邻居?那不就是青梅竹马,确实有点酸。”
喻牧商就喜欢她不娇柔造作不拐弯抹角的性子,“你吃醋了,我很开心。但是可不能冤枉我也不能迁怒我,你男朋友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发誓。”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她的位置凑近了些。
而此时,九号别墅大门。
应祈将门打开便和外头的女子打了个照面,“你好白小姐,我是喻总的助理,应祈。”
白淑妍见来人认出了自己,摘下墨镜,将手伸了过来,“我听林叔提到过你,你好,我是白淑妍。”
“我们以前在老宅应该打过照面。”
应祈点头,确实打过照面,但了解甚少,这还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白淑妍给人第一感觉还算知书达理的样子,在说话时加上那双锐利的眼,露着些锋芒,还有些高高在上。
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应祈就将人往里头带,“喻总在开会,您可以先随我进来。”
白淑妍从走进九号别墅就开始打量起来,路过阳光房的时候,里头的长命和百岁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纷纷叫了两声。
应祈担心她被吓着,回头打算安抚一下,就看到她捂紧鼻子有些嫌弃的样子,他当下觉得这安抚好像也不是非做不可。
“白小姐这边请。”语调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熟络,而是更加的公事公办起来。
应祈将人带到了会客室,“白小姐请稍坐片刻。”他礼貌地留下了一杯水便离开了。
出了会客室的门,应祈跑得比谁都快,仿佛是将一块烫手山芋丢在那了。
会议室里头的宋星蕴跟喻牧商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原本凑得很近的两人一下分得很开。
看到应祈进来,宋星蕴那八卦之魂燃燃烧起,“白小姐如何?”
应祈坐下喝了一口水才道:“很有气场,看着是个厉害的女强人。”
“老板,您喜欢这种类型吗?”
被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的喻牧商脸色都黑了,“瞎问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可别让宋星蕴误会了。
应祈这才摊手道:“我前面走的急还没说完呢!林叔说白家可是有意介绍你俩相亲的,不然这白大小姐不会一回国就直奔你这来了。”
就是这人给人的感觉和林叔描述的不一样,应祈想着晚上再回去问林叔。
宋星蕴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喻牧商已经站起了身,“你俩是打算在这里继续讨论,还是跟我一起去会客室?”
宋星蕴正想摆手拒绝,但应祈已经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还不忘对宋星蕴使眼色,“当然是一起去会客室,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再说了,老板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得在旁边护着你。”
宋星蕴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谁和你是一家人!你是想去吃瓜吧?
“行,那走吧。”
还以为喻牧商会毒舌应祈一句,没想到他就这么欣然地接受了他的理由,走之前还不忘朝宋星蕴的方向说了一句,“跟上。”
这回宋星蕴想拒绝都难了,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往会客室的方向去。
会客室。
白淑妍还是保持着打量和观察的习惯,从她进门开始,他就知道这间别墅主人是个有品位有格调的人。
她依稀还记得喻牧商从前的样子,回国之前她也查了不少关于他的资料。
从外形上看他倒是等比例的长大了,但两人之间的交集不多,他的人生经历了巨变,白淑妍也不知他如今真实的性格是如何了。
真的如外界说的那般冷血无情吗?
总归她对他是有兴趣的,不然她今天也不会坐在这了。
白淑妍刚想到这会客室的门就被敲响,接着是应祈推门进来。
很快那一张冷峻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白淑妍的眼里闪过惊艳,接着又闪过一瞬可惜。
那么好看的眼睛却看不见。
这还是他发生变故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宋星蕴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恰好捕捉到了白书妍的神情,作为画画的人,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
所以她很明白白淑妍的神情变化是什么意思。
但在宋星蕴的心里,喻牧商并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和同情,尽管他看不见,但他却优秀过许许多多的人。
白淑妍在喻牧商进来后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倒是没有太在意后头的宋星蕴。
她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抹笑容,接着熟稔地朝他伸出了手,“牧商,好久不见。白淑妍,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牧商?叫的好亲近。宋星蕴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戳了戳喻牧商的后腰,却被他反手抓住。
从前方视角看,他一下背过了一只手。
宋星蕴却忐忑的要命,她心想早知道不皮这一下了。
一般这种时候应祈会在旁边提示喻牧商对方想要握手的事情,所以他便出声道:“老板。”
应祈跟在喻牧商身边很久,两人在工作上已经十分有默契了,因此在某些场合开的头喻牧商都知道他的意思,他在应祈要接着往下说时,已经借助智能盲杖朝前走了两步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你好,白小姐,坐。”
意思就是手也不握了,人也是不太记得的。
白淑妍的手尬在空中,但是想到他的眼睛看不见,对于握手这件事情,她也觉得有些许为难他了,而且他记得网上说喻牧商不喜他人触碰,她很快就自洽了。
白淑妍保持着笑容,坐下,开门见山道:“我今日来拜访是有公事也有私事,想和单独和喻总谈,您看?”
比起“牧商”这个称呼,“喻总”倒是拉开了些距离,是个知进退的女子。
白淑妍说完看了看应祈和宋星蕴,动作和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喻牧商虽然看不见,但自然也听懂了,紧接着他道了一句,“应祈出去,宋助理留下。”
他对着因为他的回答有些愕然的白淑妍道:“抱歉,我的身边缺不了人。”
宋星蕴一下想到了好一朵柔弱无法自理的小白花。
白淑妍回神,“我理解的。”
宋星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留下了,应祈走的时候,她还疯狂地给他递求救的眼神,可是他却当没看见。
如果眼神能杀人,宋星蕴已经把应祈刀了好几遍了,她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立在老板身边,当好这个助理。
她在心里不停地默念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下一秒便开始给喻牧商添茶水,体贴地放到他手边,接着就开始了吃瓜模式。
白淑妍朝喻牧商递过来了一份个人资料,甚至是贴心的盲文版。
“想必喻总读完这份资料会对我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喻氏集团的算法工程师的职位,我很感兴趣。”
如此自信直接,宋星蕴在心里觉得这白小姐十分有魄力。
喻牧商快速的阅读完资料认可点了点头,“喻氏集团从不拒绝任何一个人才,白小姐稍后可以和应祈详谈。”
倒也不是他给白淑妍的认可速度太快,而是白淑妍学习的技术恰好是喻氏集团如今最缺的,也算是跟他师出同源了。
白淑妍见这一部分如此顺利,笑容放大,人也更大胆外放了起来,“既然公事谈完了,那么我再跟喻总谈谈私事?”
当白淑妍更直接地说出想跟喻牧商私下多接触的话时,宋星蕴又在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果敢跟直接佩服了一遍,但同时她又觉得喻牧商此时很像被妖精盯上的唐僧。
这个白小姐确实对他很感兴趣。甚至都不受限于还有她这个旁人在场。
喻牧商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他迟迟没有回应,在外人看来,他仿佛是在考虑。
宋星蕴想的就不一样了,他的嘴该不会是在制毒吧?
她的心里心疼了美女一秒。
白淑妍在等待的时间里也在心里再次可惜了一把,心想如果喻牧商能够看得见,那以她的外形应该也会大大加分吧。
会客室里安静了十几秒后,男人终于出声了,“作为同事伙伴,我很欣赏白小姐,希望白小姐能够充分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谈私事。”
“白小姐可以再多休息一会儿,等会应祈会过来和你对接。”
说完他便起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走了。
白淑妍再反应过来时,那扇门已经被重新关上,她有些意外,“我这是被拒绝了?”
喻牧商给应祈交代了几声以后,带着宋星蕴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喻牧商走到了办公桌边,跟在后头的人都没有太多动静,他便停了下来,转了身,就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宋星蕴一路走神,这回倒是给她撞清醒了,她捂着鼻头,“怎么突然停下了?”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臂往下滑动,最后掐住她的腰,将人一下抱坐上了他的办公桌边缘。
宋星蕴因为双脚腾空吓得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最后坐稳的时候倒吸的那口凉气才顺了下去。
“疼吗?”喻牧商的手在她的脸上摸索。
摸得宋星蕴脸痒,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不疼了。”
她说不疼了,喻牧商才放下心来,他抚了抚她的头发,“对我的表现可还满意?”
宋星蕴原本还想假装没听懂,“什么表现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说完这句又没忍住,挨近他道:“白小姐可漂亮了,你可别后悔。”
喻牧商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没良心的在这给我挖坑呢?”
宋星蕴理了理他的衬衫领口,“你不是挺欣赏人家的吗?”
“简历和谈吐看确实是个人才。”喻牧商简单地跟她分析了一下白淑妍的简历,了解了她的专业后,宋星蕴点了点头,“好厉害,如果她真的能够为喻氏集团所用,你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最近都熬的有黑眼圈了。”
边说还边在他眼下戳了戳。
她知道喻牧商在开发技术上几乎都是亲力亲为的,他是受众又是总裁,于公于私他都很努力。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这回知道心疼我了?”
宋星蕴哼哼地傲娇道:“什么叫这回?我明明分分秒秒都在心疼你!”
“是谁小没良心。”
喻牧商捧起她的脸,揉了揉,“是我说错话了,我的女朋友怎么这么会说话呀?我得学习。”
宋星蕴唇珠翘了翘,“知道就好,哄我。”
“怎么哄?”喻牧商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淑妍刺激的,宋星蕴扬着天鹅颈,附到了他耳边,“用……嘴……哄……”
喻牧商很喜欢她在自己面前的这种鲜活性子,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去找她的唇,宋星蕴唇角上扬,快他一步迎了上去。
轻轻触碰,在她的香.唇亲启时,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越吻约深,两颗狂跳的心贴的很近……
宋星蕴身子发软,跟昨夜在梦里那般支撑不住地往后倒了下去,喻牧商顺势将人压.在了办公桌上,这是他第一回如此失控……
心跳声大的将外界的声音都隔绝了,两人都没注意到外头靠近的脚步声。
突然,办公室的门一下被外力推开了……
第57章 第57束光 “被发现了……那就再抱一……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原本正缠吻的的两个人, 同时停下,喻牧商轻捏着宋星蕴的脖子将人按在了自己怀里,挡住了她的脸, 自己则是看向了门的方向。
应祈虽然眼力见不多,但也不会认不出自家老板怀里的人是谁,“老板……宋助理……你你你你你……你们……”
应祈的声音之大, 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便把门重新关上, 一扇门将尴尬的气氛分到了两处。
门外。
应祈在疯狂地揉眼睛,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这是真的?我要不要再偷偷打开门缝看多一眼?”
“不行不行。”他掐了掐自己胳膊上的肉,“嘶!好疼!”
应祈此时的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放一分钟前自己看到的场面,“老板和宋助理……”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状态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八卦,“没想到老板还会玩强制爱?”
刚刚那个画面可不就是强制爱吗?
“哎,不是, 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孤寡了?”应祈开始“分析”, “难道昨天老板表白被拒, 然后借酒浇愁, 今天又努力了一把?”
应祈在外头碎碎念的时候,里头两人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空气突然安静。
最后是宋星蕴先回过神来, 意识到两人如今这样被应祈撞见了……那带着羞意的热气从脚直窜到了天灵盖,都能掀开她的天灵盖的程度。
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宋星蕴从喻牧商怀里抬眸看着此时那张三百六十度透着无辜的帅脸, 还是没忍住用拳头捶捶他的胸口, “还不起来,都被发现了!”
换做以往喻牧商会乖乖听话的。
可今天却耍起了赖皮,他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泄了一半力,“都被发现了,那就再抱一会儿,他不敢再进来的。”
“可是……”宋星蕴想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男人连声调都委屈上了,他说,“是我让你拿不出手吗?”
宋星蕴听他这么问都有些无措了,“不是不是,我就是,有点没准备好……”想到从一开始也是自己要求他别公开的,反倒是自己不够坦荡。
“那再抱一会。”
某人听完这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唇。
五分钟后,
宋星蕴忍不住隔着衬衫布料挠了挠他的背,“抱了好一会儿了,快起来吧,乖。”
她都这样哄他了,喻牧商也没有再得寸进尺,他重新直起身子将人拉了起来,开始主动承认错误,“今天是我考虑不周。”
他也没有想到应祈这家伙多了个不敲门的毛病,算不算歪打正着?
宋星蕴听得到他的语气都是委屈的,但是他嘴角有些上扬是怎么回事?
可下一秒便捕捉不到了,宋星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没多想,她嘟着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她也有责任,当真是美色误人。
喻牧商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轻笑了一声,“嗯,我女朋友真的很善解人意。”
“那我们现在出去。”
他这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兴奋,透着一种终于找到机会能够昭告天下的爽感。
喻牧商甚至连智能盲杖都忘记拿了。
宋星蕴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急什么?”
她的手伸到一旁抽了张纸巾,扯着他的衬衫领口让人低下了头,她细致地给喻牧商擦那蹭上了她的口红的唇,“下次不许亲那么凶。”她小声控诉道。
门外的应祈等了半天里头都没动静,实在等不及了,他这回开门前还象征性地敲了敲两下门,“老板,我进来了。”
接着他就推门而入。
入目就是两人正你侬我侬地擦嘴巴的画面,又是一口新鲜狗粮,他又灰溜溜地把门关上了,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和手,“又不是有天塌了的急事,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再犯贱一次呢?”
“懂不懂什么叫边界感?”
应祈正在原地挠头呢,一道女声在他正前方响起,“你在这里打自己做什么?中邪了?”
应祈闻声抬头,是温迎,“你怎么来了?”
温迎双手交叉在胸前,“那我当然是来找我家星星的,我总不能是来找你的?”虽然她承认应祈这人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
“我的星星呢?我进来走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她人,我都迷路了。”
应祈心想没边界感的人原来不止他一个,心里竟然不恼,嘴上却不饶人,“有你这种随便在人家家里到处乱走的吗?你小心我报警抓你啊!”
温迎一听,瞪大了眼睛,“你以为我想啊?谁家房子造那么大?还在房子里面办公,你应该报警抓你老板。”
应祈:……
温迎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的办公室大门看,“我家星星在里面吗?”她边问着人也向前一副要进去的样子。
应祈一下抓住了她的肩膀,强制将人转了个身,换个个方向,“不在,私人区域请勿乱闯,不然真报警抓你。”
应祈推着人离开这里,温迎被他控制住了,只能回头骂他,“你推我做什么?你有病啊?”
“应祈!”
她喊的声音还挺大,应祈条件反射地捂住她的嘴巴,当下下意识地软下了声调,“好好好我有病行了吧?祖宗,快走。”
温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行吧。”
两人就这么又回到了办公区域,他拉开了宋星蕴工位的椅子,“你坐会儿吧,宋助理开完会就出来了。”
温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了,旋转了一下椅子,自下而上看他,像个女王似的,“星星要开会,你不用开会,那就说,她和你们喻老板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难怪说女人都是福尔摩斯,应祈听到她最后两句的时候,额头上都快冒汗了。
不过,看来温迎也是个不知情的,应祈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些,原来他们同是天涯“被瞒人”呀。
“这我就不知道了。”知道也不能说呀!
不过应祈看到了温迎已经在发散思维的小表情,“怎么?你想撮合他们?”
温迎用高跟鞋尖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很明显吗?兄弟很上道啊!”
“所以喻老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温迎还是头一回看到宋星蕴对画画意外的表现出兴趣,她是真想当这红娘啊,便试探性问,“你跟在喻老板身边这么久,以你的对他的了解,觉得他们两个有没有戏?”
应祈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他们已经成了吧,“50%。”
温迎听到这个概率没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50%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你小子嘴这么严?”
温迎的话音刚落,宋星蕴就出现了,“温温?真的是你来了?我前面还以为听错了。”
就是她在喻牧商办公室门口嗷的那一嗓子。
宋星蕴都不敢和一旁的应祈对视了。
温迎已经起身将她从喻牧商身边拉了过来,将人抱住,“想你我就来了呗!”
还不忘和喻牧商打了个招呼,“喻老板应该不介意吧?我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
宋星蕴被拉走时带起了一点风,凉凉的,喻牧商感觉到身边空空的,表情不太好,心想不会影响到我们工作,但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他淡淡“嗯”了一声,接着点了应祈的名字,“你跟我进来。”
两个男人就这么转身走掉了,一直到看不见人了,温迎才学着喻牧商的语气说道:“你跟我进来。”
“啧啧!你老板好拽呀!还好他那张脸长得帅,不然这样出门容易被打。”
宋星蕴拉着她坐下,“面冷心热!我们老板人很好的!”
温迎一听,“哎哟喂,我们星星这是护上了。”她边说边左看右看地观察她的脸,“宋星蕴,你不对劲。”
“我……我怎么了?我拿人家的工资维护他一句也正常。”宋星蕴紧张的小手在膝盖上挠挠挠,脑子里面飞快转着要怎么和温迎坦白,之前没告诉她一是怕不稳定,二是怕本来就想当红娘的她知道了要给她开庆祝party,所以才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
如今都被应祈知道了,她想离温迎知道的那天还会远吗?
温迎也不逗她了,想起自己来时在门口迎面遇上的人,“你们今天这里有客人?”
宋星蕴的眼睛扑闪扑闪,“你怎么知道?”
温迎摊摊手,“碰上了呗,那个看起来挺厉害的美女,是冲着你们老板来的?”
宋星蕴这回嘴巴也张大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温迎眼睛亮晶晶,“有八卦!快和我说说。”
宋星蕴:……
剔除和公司有关的部分,宋星蕴挑了温迎喜欢听的部分说,温迎听到最后戳了戳她的手臂,“这你还不赶紧抓紧出击,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有些人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宋星蕴心虚,“我总不能说我已经把人抓住了吧……”不然,就一点一点告诉她?
宋星蕴定定地和温迎对视了三秒,音调抬高铿锵有力道:“我决定了!”
温迎捧着她的脸,“你这样看着我,还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该不会喜欢的是我吧?”
宋星蕴因为她这话差点栽倒,重新清了清嗓子,“从今天开始,我要狠狠追喻牧商!我要他一周内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声音不小,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都给温迎看呆了。
宋星蕴这话刚说完,后头传来了“啪”的一声响,是应祈手里文件落地的声音。
温迎看热闹似的朝宋星蕴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hi~”
宋星蕴整个人都僵住了,跟机器人似的缓慢回头,就看喻牧商跟应祈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其中应祈也不捡文件了,两只手都用来捂耳朵,“我什么都没听见。”求生欲很强,他身边的喻牧商倒是淡定。
“你你们都听到了?”宋星蕴当场想钻进脚下的地毯里。
温迎使了点力将她往喻牧商身前推,没想到用力过猛让她栽面瘫老板怀里去了,熟悉的味道靠近,喻牧商一下接住了她。
宋星蕴在心里“骂”了好姐妹两句,抬眸看到喻牧商有些黑的脸,想到他前面说过的那句“我这么让你拿不出手?”她就心虚,“呵呵,老板……”她正要退开,原本恭敬地搭在小腹上的手就被男人抓住,摩挲。
虽然就这个角度温迎看不见,但喻牧商身边的应祈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眼睛都快瞪掉了。
宋星蕴心中警铃大作,但挣脱不开,只好示好地用指甲轻刮他的指侧,无声求放过。
但下一秒在场的人就听喻牧商出声了,他道:“哦?宋助理,要狠狠追我?”
第58章 第58束光 “我等不及了。”
“并且在一周之内?”
还有比他顶着这张脸将她说的话复述出来要更羞耻的事情吗?宋星蕴一着急, 踮了踮脚抬起自己没被喻牧商抓住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别说了。”
在场另外三人的对此的反应各不相同。
喻牧商的下半张脸被捂住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得出他眉眼染上了笑。
应祈则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了。
温迎倒是在后头看得津津有味, 她心想:这先是撞一下再捂一下,肢体接触不就有了吗?这喻老板怎么看着像乐在其中?
“对对不起老板。”宋星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赶紧收回手,不敢等喻牧商开口便转身拉过温迎, “呵呵,都是误会, 走, 我带你去看看长命吧,你也好久没看到它了。”
看温迎还“舍不得”走,宋星蕴用上了吃奶的力, 嘴上还咬牙切齿的,“快走!我的好姐妹!”
喻牧商听着那脚步混乱跑远的声音,这才发出了一声轻笑, “胆子这么小, 还敢放那种狠话。”
应祈作为目前的唯一知情人, “我还在呢!我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板这么会玩”
他的嘀嘀咕咕被喻牧商听了个正着, “我耳朵还没聋。”
应祈也不装了,他好奇的要命, “所以, 老板,宋助理为什么不公开啊?”
喻牧商转身便走, 只留下一句, “情趣,说了你这个单身狗也不懂。”
绝杀。
应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远, “情趣?”
“老板!你真的被宋助理给带坏了!”
阳光房内,
长命许久没见到温迎,竟是黏她黏的紧,温迎抱着它,还不忘和宋星蕴确认,“你前面说的还算数?”
宋星蕴摸着百岁的头心不在焉的,“什么?”
温迎也“好心”地给她回忆,“追喻牧商啊。”
宋星蕴:
“别说了,丢脸丢大发了。”她今天该尬到不敢单独见他了。
温迎可不依,“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挺你!”
宋星蕴说着“好好好。”手机里的闹钟就响了,“对不起啊温温,我还有点工作事项要处理,你得自己玩一会了,等会一起吃饭?”
温迎和她比了个“ok”的手势,“我就在这里陪它们俩玩,你安心去工作吧。”
“影响你工作的话,到时候你们那冷面总裁以后该不让我来了。”
宋星蕴现在连听到“冷面总裁”四个字都直接捂着耳朵跑了,惹的温迎在后头笑。
宋星蕴迎头差点撞上应祈,应祈往旁边侧了一步,“这么着急,找老板啊?”
宋星蕴把耳朵捂的更紧了,“我工作!”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醒他,“憋住。”应祈在她这的定位可是“大喇叭”。
应祈秒懂,立马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就看宋星蕴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走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我看起来这么不可信?”
路过阳光房,应祈袖子上的西装布料被抓住,他没设防地被一猛力揪了进去,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温迎按在了门板上,“你!”
温迎和他贴的很近,抓着他的手还没松开,她正鬼祟探头出去。
应祈拉下她的手,拍了拍被她抓过的地方,“温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隔墙有耳吗?”温迎双手叉腰应了句,再看他的动作,面露愠色,“怎么?本小姐是什么脏东西吗?要你这么拍,我看你不如当场把你这身衣服扒了来的干净。”
应祈:?
他想到眼前这人醉酒后对他做的事情,双手抱胸成保护姿势,“温小姐,你自重。”
他这又怂又刚的小表情让温迎心里一乐,没忍住逗他,“没想到外界传闻喻氏老板身边的不苟言笑的应秘书还有这么害怕的一面”
害怕?应祈对这个词可不服,“我会害怕你?”
“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欺负女孩子。”
温迎笑了一声,“哦?是吗?”她边说这话边踮脚向上,很快就与他的鼻尖相碰了一下,应祈因她的“突袭”发了懵,温迎还在继续逗他,“还说不害怕?都吓懵了。”
应祈回神将人推开,“你!流氓!”
温迎笑出声,“我怎么就流氓了,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你鼻子了吗?要不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流氓?”
应祈严肃皱眉,“温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见他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温迎顿时觉得无趣,原本想再和他了解一下那两人的相处方式,“没事,不浪费应秘书的宝贵时间,哼。”她说完转身就去对长命百岁亲亲抱抱了,仿佛前面调戏应祈的人不是她。
应祈看她变脸,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不可理喻。”他只道了四个字人便走了。
温迎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跟他那个面瘫老板一样空有一张帅脸。”她挠着长命的下巴,“白瞎了姐最近老想到他,一定是最近腹肌看少了,今晚就去点男模!”
*
午饭时,
喻牧商发现只有应祈在,还没问,应祈便道:“宋助理和温小姐约出去吃饭了。”
意思是这顿饭只有他们俩吃。
喻牧商原本做好了饭桌上比平时多一个人的准备,但没想到倒比平时还少了一个人,“为什么她们没把你也约上?”
应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约我?为啥?”
喻牧商非常直接,“那温小姐,我感觉她好似对你有点意思。”
他这突然的下结论,让应祈不免想到温迎今天对他做的事,否认道:“一定是你感觉错了,我看她就是一女流氓。”
“但是老板,人家不约我很正常,宋助理没把你约上也正常吗?”
喻牧商:
“不会说话就闭嘴。”应祈不小心戳到他的痛处了,他忘了自己在宋星蕴的闺蜜面前还是没名没份的。
没宋星蕴在的饭桌,喻牧商都少吃了半碗饭。
应祈离开九号别墅回老宅前,喻牧商还不忘和他道:“回去叫林叔回绝了白家。”他说的是白家有意让白淑妍和他相亲的事。
喻牧商父母离世后,振作起来后的喻牧商处理了不少家族“蛀虫”,旁系几乎都已无交集,如今也没有人能做的了他婚姻大事的主,林叔也只是帮着旁人牵牵线。
应祈走后,整个九号别墅都安静了下来,喻牧商一时有些不习惯,便拿着书来到了阳光房,毕竟这里应该算是整个别墅里动静最大的地方。
百岁见自家主人来,亲昵地飞奔过来蹭他的腿,长命则是绕着他打转,喻牧商闻到了罐头的香味,他蹲下来问它们:“妈妈出门前给你们开罐头了?”
长命最先喊了一声,喻牧商便确认了,低喃道:“都知道给你们开个罐头再走,怎么没想到来和我说一声再走?”
“当真是小没良心的。”
他起身回到藤椅上坐着,摸读手里的书,一人两狗陪伴着度过了大半个夜晚,直到大门外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音。
宋星蕴太久没和温迎见面,两人吃饭聊天忘了时间,她回到九号别墅前那时间都已经显示11点了,“他应该睡了吧?”就算没睡应该也在房间里了。
宋星蕴想到这,“做贼”的心理也没那么重了,原本还担心自己回来晚了,但当下又有些庆幸不用和喻牧商正面碰上,白天发生的事情她可还没做好准备怎么哄他。
“谁?”驾驶位的温迎听到了她的嘟囔,“喻老板?你这是还在害羞?”
宋星蕴假装要掐她,“换你来你试试你会不会害羞。”
温迎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会啊,我今天都”在应祈面前耍流氓了。
她没说完,但引起了宋星蕴的注意,“你今天都?好啊,你有事瞒着我,今晚聊这么多,你是不是少交代了点什么?”
温迎佯装打起哈欠,“没有啊,你快回去休息,我也困了,等会我该疲劳驾驶了。”
宋星蕴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看她打哈欠把眼泪都打出来了才拉开车门下了车,“开车小心,到家说一声。”
她在关上车门的最后一秒看到了温迎的眼睛亮了,哪有累了的样子,“你怎么回事?”宋星蕴尝试打开车门,想对她“严刑拷打”,没成想车门竟然已经被温迎落锁了。
宋星蕴贴着窗户只能看到温迎朝她摆手,手指指来指去,看的她直纳闷,“说什么呢?”
“还不走?”见温迎迟迟不发动车子,宋星蕴都怀疑她另有目的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人握住,她的身子突然僵住,“谁!”这种地方难道也有歹徒?不至于吧,就算有,温迎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涉险。
接着喻牧商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是我,别怕。”
宋星蕴这才放松下来,也是,这个时候除了喻牧商会在自家大门前还能有谁,她转过身正准备应她,男人已经又开口了,“现在才回来,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宋星蕴整个人都“戒备”起来,原因无他,温迎还没走呢!不过她的车窗紧闭,应该是是听不见的,不管温迎看不看得见,宋星蕴背着的手给她打了个“快走”的手势。
嘴上不忘应喻牧商,“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呢,我们快进去吧。”嘴上淡定,实则她心里急坏了,因为一直没听到温迎发动车子离开,那就只能赶紧把喻牧商带回去,至少要把这别墅大门关上,不然
但是命运就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
她正要推着他走,一个呼吸后整个人已经被喻牧商抱紧了,他说,“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抱你。”
宋星蕴被他按进怀里,手里握着的手机开始疯狂振动,是新消息。
震一次她还有侥幸心理,但连续十几次,只有温迎能干得出来,宋星蕴不用看都知道她发了十几条什么消息
她此时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第59章 第59束光 “隔着人命都能爱上?”……
宋星蕴就听身后温迎的车传来了车窗被摇下来的声音, 喻牧商的听力更加灵敏,她立刻感觉到他贴抱着自己的身子和手一僵,她有些难为情道:“温温还没走我们……”
两人一个抱, 一个也不推开,任谁看都是两情相悦的样子。
温迎从驾驶位朝副驾驶位的车窗的方向努力探头,明知故问道:“喻老板这是在对我们家星星做什么?”
“我”喻牧商虽然话说不出来, 但表情确实一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能那我怎么办吧?”的样子。
宋星蕴终于趁这间隙将男人推开, “温温, 那个”
“嗯?小星星,你可得给我好好解释。”温迎佯装生气,毕竟这两人抱的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 一看就不是第一回。
宋星蕴也没想到一天之内能掉马两回,果然人不能做坏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她双手握拳可怜兮兮地无声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我晚点给你打视频解释。”
温迎不是真的生气, 也不想在这里当太久的“电灯泡”, “嗯。”
“不过,孤男寡女, 你确定不和我走?”温迎转念一想, 还多和她确认了一句。
之前是两人还没成,她觉得近水楼台可行, 如今这看着像是成了, 再共处一室,她担心宋星蕴被大灰狼叼走。
温迎看这男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小白兔。
宋星蕴转头看了眼老实乖巧站在自己身后的喻牧商, 在温迎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还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的。
“温温,他一个人在别墅,我不放心。”
温迎没有对宋星蕴有事隐瞒自己的愤怒感,心里纯纯充满八卦的兴奋,她强压住因为吃到自家姐妹的惊天大瓜而想翘起的嘴角,“那把应祈叫来不就行了?”
她今天还真想恶趣味的“棒打鸳鸯”,只为“惩罚”宋星蕴一五一十的交代。
宋星蕴一听,有道理啊,“那个老板,我给应助理打个电话?”这回换她扯他的衣摆,“我得先去稳住温温,不然我怕她一兴奋起来明天会在喻氏集团门口拉横幅”
她把情况往夸张了说。
喻牧商:
在宋星蕴拨出去电话的时候,喻牧商还在心里祈祷应祈已经去梦周公了,没想到才响了一声,那头便接了起来,“宋助理?”
宋星蕴如今像个夹心饼干,两个人的“脸色”她都要看,她只说了自己今晚有事没办法回九号别墅休息,问他是否能过来看顾一下喻牧商。
应祈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压低了声音,“你和老板吵架了?你要离家出走夜不归宿?谈恋爱都是吵吵闹闹的,你俩别”
宋星蕴是开着免提的,所以应祈的话温迎也听的清清楚楚,宋星蕴都来不及制止他,温迎就已经瞪着大眼睛朝宋星蕴的手机里的应祈喊了句,“什么?你早就知道他们成了?”
电话那头的应祈听到这一大声,震的他将手机拿远了些,“你也在啊?你也知道了?”
宋星蕴:
喻牧商:
不仅掉马了,还让两个被瞒的人隔着电话“相认”了,这算什么事啊
温迎将油门猛踩,宋星蕴在副驾驶抱紧自己的安全带,小心提醒:“那个,温温,要超速了”
温迎目视前方,开车开的很专注,让宋星蕴都摸不清她到底生了多大的气。
两人回到了宋星蕴还没退租的屋子,里面收拾的一尘不染,想必是温温找保洁来收拾过了,“我的好温温,我错了。”
温温一到,就脸朝下地扑倒在大床上,宋星蕴跟着躺下抱着她的手臂晃个不停,连不常用的撒娇都用上了。
可温迎一声不吭,宋星蕴怕她气坏了,只好一点点坦白,事无巨细,连做梦的事情都抖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她就发现温迎的肩膀抖动,她瘪了瘪嘴,“温温,你别哭啊,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不瞒你事了”
谁知下一秒,温迎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她翻了个身,把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没生气,你俩太好嗑了,憋死我了。”
宋星蕴:
她回过神来,就对着温迎的痒痒肉发起了攻击,“好啊,你是装的”
宋星蕴和温迎在床上闹了好一会,直到两人都没力气了,才把自己摊平并排躺着,“你真没生气?”宋星蕴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温迎努了努嘴,“生气了三秒吧。”
“才三秒,不像你啊,除非”宋星蕴这个时候脑子灵光了,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她想起前面温迎送自己到九号别墅时两人在车里的对话。
还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撬开温迎的嘴,没想到下一秒就听温迎非常直接道:“我看上应祈了。”
宋星蕴:?
一整个晚上,两人聊到了天微微亮,没睡多久宋星蕴的闹钟就响了,温迎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嘴里嘟嘟囔囔的,“要不请半天假睡觉吧。”
“就算你旷工了我相信你的亲亲男友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
宋星蕴艰难地爬起来,“不行,公是公,似是私,今天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你多睡会。”
宋星蕴下楼时买了杯冰美式,又冰又苦的喝一口一哆嗦。
喝到九号别墅门口都没喝完,应祈嘴里吃着三明治就看宋星蕴皱着眉进来,“早啊宋助理。”
宋星蕴一抬头把他吓了一跳,“你这黑眼圈,是昨晚和温迎没谈好被她殴了两拳?”
一旁一直冷冷没说话的喻牧商听到应祈这么说,也装不下去那冷淡模样了,脸朝向宋星蕴的方向,“怎么回事?”
宋星蕴今天出门急,都没顾得上给自己这俩黑眼圈遮遮,她一进门就感受到喻牧商好似在生气,故意不理她,但如今看,他果然嘴硬心软,“没事,就是昨晚睡太晚了”
“几点睡的?”她没想到喻牧商还会追问多这一句。
宋星蕴呆呆地就把实话说了,“五五点半?”
“哼。”喻牧商听罢冷哼了一声就起身从院子里回屋了。
应祈在一旁看戏,还不忘提醒了她一句,“老板今天的心情很不美丽,不,从昨晚就不美丽。”
宋星蕴还站在原地思考该怎么哄人,应祈又来了一句,“你们女孩子怎么能有那么多话聊能聊到早晨五点半?”他也没发现自己张口就问出来了,问完才纳闷自己好奇这个做什么?
宋星蕴看他还在悠哉泡茶,直接朝他扔了个“地雷”,“当然是听温温规划她要怎么把你泡到手啊!”
“咳咳咳。”应祈被她一句话呛到咳嗽,宋星蕴根本没给他多问的机会,已经跑的没影了。
应祈顺过气来,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听错了!”
宋星蕴进屋后本想先找喻牧商解释两句,但发现他在开线上会议,便默默退了出去,专心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一气呵成地做完,“接收器设计的更小巧,隐藏的更好一点,完美。”
她将助盲眼镜的设计图发送到喻牧商的邮箱后才伸了个懒腰起身,她画的认真,连应祈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只看到他留下的“有事,不一起吃饭”的消息。
宋星蕴拿了些小点心和茶水就往喻牧商的办公室去,敲了两下门没人应答,就着门缝看了进去发现喻牧商还在开会,耳机也没摘,她的脑袋也探了进去,最后是整个身子。
走路的时候她还想故意发出了一些小的声响让他知道有人进来了,还没有行动就看喻牧商从她进来的那刻便已经抬手摘掉了一边耳机。
宋星蕴刚走到了喻牧商的办公桌边,就听他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
她这是赶巧了?但许久没看他这么不苟言笑的样子,宋星蕴竟是还有些犯怵,她想假装自己是应祈,放下茶点就撤退。
刚转身,手腕就被他精准抓住了,“就这么走了?”
宋星蕴有些心虚,“您知道是我啊”
喻牧商又是一个冷哼,“我还不至于把你认成应祈。”她的脚步声和气味他都记得很清楚,“你还没回答我,就这么走了?”
“那也得我走的了才行呀”宋星蕴看着自己被他抓的老紧了的手腕嘀咕了一句后,小碎步地往他身前凑,“我这不是怕你,不想搭理我”
喻牧商有些恼,气急了将人扯坐到了腿上,“还反咬我一口?”
宋星蕴被他吓了一条,还真朝他肩膀咬了一口,耍赖道:“我就咬了。”
喻牧商:
他竟是一时拿她没办法。
白家老宅院子,
白淑妍手里端着茶杯,耳边回荡的都是昨晚在和喻家一墙之隔的院子里不小心听到的应祈和林叔说的消息。
她呵笑了一声,“有趣。”
“喻牧商竟然和那个女助理好上了?”她隐约还记得宋星蕴,倒是有几分韧劲和姿色。
所以宋星蕴就是她那日被拒绝的理由?
白淑妍看了眼时间,拨出了一个电话,红唇似火,但语气却冰冷的很,“昨晚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对面的男声毕恭毕敬,“查到了,已经发送到您手机上。”
白淑妍挂断电话便打开了收到的文件,快速浏览过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隔着人命都能爱上?”
第60章 第60束光 “接近你另有目的。”……
“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在玩真爱还是在玩报复……”
白淑妍视线微垂, 最后落到了桌上刚好被风吹开的杂志页,上头男人西装革履,矜贵疏离, 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看不见……
白淑妍就是这样看他,也还是被惊艳到了,“既然如此, 那就来比一比吧。”她记起今天是给喻氏集团答复的最后期限,便顺手回复了一句,
“确认入职。”
*
宋星蕴自从和喻牧商谈起了公开恋爱, 反倒比以前更自在些了,还时不时吐槽自己之前真是“没苦硬吃”,“吃饱撑着”玩什么地下情。
虽然一开始应祈会时不时调侃她一句, 但宋星蕴如今已经可以反过来调侃他了,比如,“今天温温找你了吗?”
一听到温迎的名字, 应祈大多数时候都是吓得撒腿就跑,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喻氏集团里不苟言笑的应秘书啊!
日子就这么平稳过着, 《盲海灯塔》的漫画销售不停地创新高, 每天他们得到的都是“捷报”。
宋星蕴因此笑的眼尾都有些长纹了,不仅仅是因为销售方面的成绩, 更重要的是这本可触摸漫画真的让更多的人关注到了视障群体的不易, 连自发加入公益项目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先前他们在会议上提起的几个助盲产品的项目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智能盲杖在几版改良后终于投入了市场,收到的正向反馈也是更多的, 不似调研结果, 而且宋星蕴当时提出的助盲机器人也正式启动了项目。
这阵子她都摩拳擦掌,干劲满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充实过着,但总说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不无道理。
这天,
“老板!”又是应祈那个大嗓门,只是那话里的情绪和每回的欣喜不同,连宋星蕴都听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喻牧商和应祈相处多年,自然更了解他的脾性。
应祈递给他一份资料,喻牧商便在纸张上摸读了起来。
应祈喝了一大口水这才开始说重点,“有人在网上挂宋助理,扣了她一顶‘剽窃惯犯’的帽子!现在网上炒的不可开交,甚至还有人开始抵制《盲海灯塔》了。”
宋星蕴听的清楚也听的明白,那眉头皱的很深,“剽窃?”
喻牧商的手指停在了资料的最后一个字上,“查到源头了吗?”
应祈看了宋星蕴一眼,才出声道:“我们查到发帖人的ip,是宋助理的老东家,萤梦漫画工作室。”
宋星蕴心想:果然。
应祈这时又开始挠头了,“但是我们当初背调的时候,那边给宋助理的评价是极好的。”
“这怎么突然倒打一耙?”
宋星蕴冷笑了一声,“因为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和我不对付,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是钟世超。”
喻牧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日在流溪小院遇到的那个男人?”
宋星蕴“嗯”了一声,她同两人说清了自己和钟世超的恩怨,听的应祈都咬牙切齿,“这人不是贼喊捉贼吗?”
宋星蕴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往上提交的证据都奈何不了他,他上头有人。”
她说完有些神伤,还有些委屈,“对不起,是我没用,这回是不是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很大?”
她说话时是看着喻牧商的,应祈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转头就对喻牧商道:“老板,消息传到公司高层了,那群老不死的又开始挑事了,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嗯。”喻牧商应了声,应祈走的时候还不忘拍了拍宋星蕴的肩膀,“别怕,邪不胜正。”接着是他脚步匆匆后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一下子,喻牧商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安静的仿佛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在想什么?”喻牧商怕她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先开了口。
宋星蕴听出了他在担心自己,主动捏了捏他的手心,“我没事,就是在想对策。”
喻牧商放心了些,“想出什么了?”
“想的还不够全面,哎。”宋星蕴萎靡了一秒后又振作起来,冷哼了一声,“我还没找狗算账,狗倒是又来攀咬我,我不发威,他真当我好欺负!”
“这回我一定要收集完整证据,让那个老登再也翻不了身。”
*
宋星蕴没想到会在九号别墅再次遇上白淑妍,她正从喻牧商的办公室里出来,“白小姐?”
白淑妍停下脚步和她对视了三秒,又侧转头看了一眼喻牧商办公室的门,“宋助理,就没一点误会?”她倒是惊讶宋星蕴这么沉得住气。
宋星蕴:?
看来她知道自己和喻牧商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宋星蕴微笑了一下,“白小姐说笑了,这里有什么能让我误会的事情吗?”
“我送白小姐出去吧。”
白淑妍又讶异了一下,点了点头,边走边道:“你还挺信任他的。”
“也不怕我去勾引他,或者,对他霸王硬上弓?”
宋星蕴被她的虎狼之词吓了一跳,这回笑容有些不自然了,“白小姐说笑了,您不是那种人。”她想白淑妍毕竟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应该不屑这种小人行径。
白淑妍好似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嗯,我倒是觉得我和喻牧商是同一类人,所以,宋助理觉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我细想了一下,竟是找不到一点符合?”
这话宋星蕴听着就有些不开心了,但面上的笑容还挂着,“如果白小姐觉得感情需要加很多前提条件才是最完美的,那我不能苟同。”
“白小姐应该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讲究门当户对,未免有些过时了,她和喻牧商在一起这段时间,她已经反复验证了两人的三观一致,思想上的“门当户对”才是不可多得的吧。
白淑妍见她不卑不亢的,倒是生出了几分欣赏,顺带还激起了她的同情心,提醒道:“你就不怕他接近你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她身上有什么是喻牧商可图的吗?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这句话,话题里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他突然出声,“在聊什么?”
白淑妍没想到他看的还挺紧,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和宋助理闲聊几句,就送到这吧。”刚好也到大门口了。
她走之前还不忘挨近宋星蕴和她说了句悄悄话,“你以为的喜欢,也许并不单纯哦,小白兔。”
白淑妍说完便潇洒地离开了,留宋星蕴在原地蹙眉,喻牧商这时也走到她身边了,“没想到你和她还能有话聊。”
“不应该”
他的出声拉回了宋星蕴的思绪,“不应该什么?”
喻牧商低头抵上她的额头,左右碾碾贴贴,“她之前还想和我私下接触,想和我相亲,应该也能算得上你的半个情敌吧?”
“不应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宋星蕴难得听他说这么不正经的话,伸出手指将人戳开,“你这是想看我吃醋?没门。”
在喻牧商嘴角耷拉下来前她又补了句,“谁叫我这么相信你!”
喻牧商一下又笑开,情绪被牵动只需要她的一言一语,爱情真的是有万般滋味,“走吧,一起去喂长命百岁。”
虽是冬天,但今天有暖阳,两人将两只拉布拉多犬带到了院子里,让他们撒欢跑,喻牧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判断完方向还可以扔飞盘。
两人两狗玩做一团,停下来时宋星蕴在心里都忍不住感慨,老天爷真的说话算话,是从重逢的那场大雨后就开始眷顾她了吗
*
大概是真受了白淑妍的话的影响,宋星蕴一天下来都时不时走神,连睡前在床上翻滚了几圈都失眠了,“诶不是,她那话是什么意思?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她想,白淑妍应该不会为了搞她心态故意说一些莫须有的话的,所以,她说那些话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宋星蕴最后是带着这些问题入睡的,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今晚入她梦的却不是白淑妍,而是宋华章。
好在,这回不是让人悲痛的画面。
“爸爸,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宋星蕴在梦里流着泪,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父亲。
宋华章笑,“还以为我们星星都不记得爸爸了。”
宋星蕴佯装生气,“怎么会!爸爸还是那么帅。”他的样貌还停留在他离开时的模样,“也许很久很久以后你再来看我,我都比你老了”
宋华章摸她的头,“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小豆丁。”他突然叹了口气,“星星,你一定要幸福。”
宋星蕴这才想起和他说,“爸爸,你是感受到了我很幸福才来看我的吗?我谈恋爱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
她和喻牧商的故事有点长,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眼前的宋华章的身影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她好像来不及告诉他了。
“爸爸!别走好不好!”她又哭了,泪水让她看不清宋华章的脸了。
只能听到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你一定要幸福。”
“一定”
宋星蕴再睁眼时,先触到的是湿了大半的枕头,梦境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她在一个多小时后和九号别墅里的两人吃早餐时都还记得,她主动道:“我昨晚梦见我爸爸了。”
这话一出,喻牧商刚拿起牛奶杯的手抖了一下,牛奶都撒出来了一些
“真的啊?叔叔来梦里看你了?”应祈嘴里咬着三明治,先应了一句。
宋星蕴“嗯”了一声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喻牧商,“你怎么不问问我,他都和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