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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了吗?你有这个资本,更何况我觉得你也值得。”姜如雪在景渐宜心目中最重要。

“有你撑腰, 我就放肆了。”姜如雪嘴上这么说, 实际上根本没那方面的想法, 肖毅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 跟家里的吴小卫他们一样。

谁没事儿跟孩子瞎玩。

“景景,下周我们一块去跳舞啊。”姜如雪说, “吃饭的时候, 你也听到了,小肖可说了, 当下的小年轻谁要是不会跳交谊舞,不去录像厅看电影, 不会打桌球,就是妥妥的土包子。”

“我们又不是小年轻。”景渐宜对跳舞兴趣不大,不如去录像厅看电影, 她还是很喜欢八十年代的港片的。

“就算不年轻,我们也要做最时髦的小老太。”姜如雪腾出一只手,去拉景渐宜换在她腰上的手,撒娇,“求求你,景景,陪我去嘛。”

景渐宜拿她没办法,抿嘴笑地摇头:“好。”

周日那天,姜如雪精心打扮一番,从楼上来到客厅展示给儿媳妇看。

罗香玲满眼惊羡,“妈您这身也太美了吧。”

天气转凉,姜如雪没再穿裙子,而是换了一身连体装,八十年代的穿衣方式特别具有包容性,很少出现紧身衣和紧身裤,连体装通过一条腰带掐出纤细的腰线,既显瘦也显高。

而且相比高饱和度的鲜艳配色,更偏低饱和度的复古配色,如此一来,穿在身上更加高级体面。

姜如雪四处张望后,问:“之为呢?”

“回基地开会了。”小两口本来约好看电影,丈夫临时有事放她鸽子,罗香玲虽然理解,但多少有点失落。

“那不正好,没人看着你,”姜如雪去拉罗香玲,“走,跟妈跳舞去。”

罗香玲怔怔地走出好远,才反应过来问:“跳什么舞?”

“交谊舞啊,你们小年轻不是最喜欢跳这种舞吗?”姜如雪招呼已经等在院子里的景渐宜,“景景,香玲也和我们一起去,三个人骑不了自行车,你让小郑去后勤借辆车吧。”

景渐宜起身进屋,对正在打扫卫生的郑海峰说:“小郑,你去后勤借辆车,我和如雪要去舞厅跳舞。”

虽然郑海峰对两位首长夫人出行感到意外,但命令就是命令,他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立马出门去了。

“妈,我还是不去了吧。”罗香玲一想到交谊舞要跟别的男同志手拉手就打起了退堂鼓,她的丈夫多爱吃味,别人不知道,她可深有体会。

“为什么不去?多热闹啊,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见妈在录像厅认的那个干弟弟吗?今天就是他约的我去跳舞。”姜如雪说。

又是去录像厅,又是去跳舞,罗香玲感觉对方不太像好人,“要不还是不见了吧?”

“你这孩子咋回事啊?你是跟之为结婚,又不是卖给之为,和别的男同志见个面怎么了?”

罗香玲埋着头,纠结。

“香玲不想去就算了,别勉强她了。”景渐宜帮说。

“行吧,你不去,我和景景去,要是有意思,下次再带你一块去啊。”姜如雪拍拍儿媳妇,让她不去就回屋里看电视吧。

“妈,”罗香玲伸手拉住姜如雪的衣角,“我要去。”

“哈哈哈哈……那就对嘛,咱们女同志就该这样,活出自我,想干嘛就干嘛。”姜如雪一手勾住一人的肩膀,三人齐步走到院门口,郑海峰正好把车开过来,上车后,姜如雪报出地址:“小郑,去梦想舞厅。”

郑海峰听到名字,手上动作停了两秒,继续转动方向盘驾车,姜如雪的话,对他来说,就是首长命令,即便有疑虑,也会坚决执行。

罗香玲并不知道梦想舞厅是什么地方,在车上就问婆婆,姜如雪耐心地跟她讲解,先从五十年代说起,那会儿首长们就喜欢跳交谊舞,不光有利于职工们的身心健康,还能有利发展男女同志的志趣和友谊,说白了,跳舞期间,对上眼了就处对象,看不上就交朋友。

就这样,各单位掀起了一场全民交谊舞热潮。

一到周末,就有单位办集体舞会,有路子弄到舞会票,没有关系的为了进去跳舞,翻墙的青工大有人在。

后来就出现了营业性的社会舞厅,梦想舞厅就是青州最大的一家。

听完,罗香玲有些后悔了,拉拉她婆婆的衣服,“妈,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怕之为他误会。”

姜如雪搂住她的肩膀宽慰道:“妈和景婶子跟你一块,他能误会什么?我们还能把你卖了不成,他敢误会你,妈帮你收拾她。”

看人还是纠结,姜如雪问:“就说上次去溜冰好玩不?”

罗香玲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不就对了,妈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管结不结婚,这女同志啊,取悦自己最重要。”姜如雪拍拍的她胳膊,“你说妈说得对不对?”

“妈这么好看,说什么都对,”罗香玲抱住婆婆的一只胳膊,仍是祈求,“妈,最好还是不要让之为知道了好不好?”

丈夫醋坛子,一旦知道她去营业性的社会舞厅,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她?

光是想想,罗香玲就腰疼腿发颤。

“那行吧,就当我们三个的小秘密了,谁也不说。”姜如雪答应儿媳妇,虽然她不怕庄之为知道,但到底是金大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罗香玲看向坐在驾驶座的郑海峰,姜如雪笑出声,“小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他嘴巴比小吴严多了。”

罗香玲想想也是,说到保密,郑海峰最可靠了。

到了梦想舞厅,姜如雪三人在门口和肖毅汇合完,寒暄了几句就进去了,郑海峰坐了半个小时,下车透气。

一辆市长军牌的高级轿车停在他身边,后排的车窗缓缓地摇下,陆江伸出半个脑袋问:“小郑,你怎么在这儿?”

郑海峰两步走到车窗前面,站定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回答道:“报告首长,我来送景姐和姜姐她们过来玩。”

陆江听闻过媳妇在溜冰场的风采,只是苦于一直没能亲眼看到,所以格外激动:“景景去滑冰了?”

郑海峰没说话。

“臭小子,还跟我打哑谜,我又不是不让她滑冰,滑冰多好,有利于身心健康……”话没说完,胳膊被人碰了一下,陆江不明所以地回头问:“老庄,你怼我干嘛?嫂子来滑冰,你不高兴了?你说你心眼子就这么大点啊……”

“看清楚,外面是不是溜冰场?”庄行志打断他。

“不是溜冰场,还能是什么?”陆江往外瞅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妈呀!怎么是舞厅?!小郑,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溜冰场吗?”

郑海峰一脸冤枉。

“你自己说的溜冰场,别冤枉小郑。”庄行志说句公道话。

陆江烦躁地挠头,“老庄,现在是较真这个的时候吗?你媳妇和我媳妇去舞厅了!你就不着急吗?”

“你不是说跳舞有利于身心健康吗?”庄行志还是那句姿态。

“别给我端着啊,嫂子可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她都进去跳舞了,你不知道跳舞要摸其他男同志的手啊?”陆江一说这里,完全坐不住了,拽起庄行志一只胳膊就要下车,“我们现在进去抓她们回去。”

“不去,”庄行志把手抽回去,一板一眼地说教陆江,“弟妹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她有出门娱乐的权利。”

“好好好,你不去是吧?不去我自己去!”陆江不想管他了,打开车门,下车后,最后趴在车身上,俯下身问他:“老庄,我再问你一遍,去不去?”

庄行志冷声:“不去!”

“全身上下就嘴嘴硬。”陆江不搭理他了,随后问郑海峰,“就你景姐和姜姐吗?”

郑海峰余光往车里瞥一眼,如实回答:“还有罗香玲同志。”

陆江故意强调一遍,“哟,嫂子把儿媳妇也带来跳舞了,之为知不知道啊?”

郑海峰老实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除了罗香玲同志,还有一位男同志。”

“哪个男同志?你都不认识?”陆江紧张起来,“不会是追求你景姐的男同志吧?”

毕竟他媳妇长那么好看,性格也好。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是姜姐上个周末在录像厅认识的干弟弟。”郑海峰有一说一。

干弟弟?录像厅!

哪个好弟弟去录像厅!

陆江吃到了大瓜,眼睛都亮了,扒着郑海峰追问:“你姜姐怎么会去录像厅?他们是在录像厅认识的,还是约在录像厅看的电影?”

“进不进去?不进去,我走了。”庄行志从车上下来,拽过陆江的一只胳膊,嘴上在问意见,实际上已经把人拖走了

说实话,陆江现在已经没刚刚那么迫切了,因为他还想听郑海峰跟他说八卦。

奈何,庄行志劲儿特别大,他再不自觉点自己走,就得像一只麻袋被拖地上了。

第46章 第46章 他们干嘛呢

“当然得进去了, 我也紧张我媳妇不是?”陆江终于脱离魔掌,站稳身后,嬉皮笑脸地勾住庄行志的肩膀, 非常欠揍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庄,刚刚是谁死活不进去?还说跳舞有利身心健康, 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

庄行志没好气地推他的脸,“嘴臭死了, 别对着我说话。”

“不可能, 我在火车上刷牙了, ”陆江停下来,用手哈一口气闻,“没味儿啊,老庄, 不带人身攻击啊。”

庄行志不理他, 继续往里走, 陆江赶紧追上去, 交了钱,走进舞厅, 就看到一个很大的舞池。

明明是白天, 但舞厅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只有墙角闪烁着五彩缤纷的亮光,烘托着顶部多彩球形灯的旋转, 晃得找人的庄行志和陆江眼睛疼。

高台上有歌手在唱暧昧的流行歌曲,后面的电吉他和电贝司不停地演奏, 从大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声乐。

陆江揉揉耳朵,“怎么比上前线声音还大?你说是不是?老庄。”

庄行志听不见。

他凑到他耳边,田丹用力喊:“老庄, 你说这里是不是比开炮声音还大?”

庄行志再次推开他,并往旁边挪了两步,让他离他远一点。

陆江翻白眼,“我就跟你说句话,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找到没有?”庄行志靠过来问他。

滚烫的呼吸打在耳朵上,陆江原地弹射两米远,指着庄行志喊:“老庄,你好变态啊。”

庄行志:“……”

终于在人影婆娑的舞池中央看到了姜如雪和景渐宜,彩灯闪烁中,两人随着节奏翩翩起舞,景渐宜为男性角色,搂住姜如雪的细腰,绅士而高雅,姜如雪跟上她的步伐,旋转舒展,舞姿优美。

她们配合堪陈完美,赢得众人频频张望,一首舞曲结束,所有舞者为她们鼓起来响亮的掌声。

姜如雪牵起景渐宜大大方方承下并感谢,接着就有不少异性想要邀请她们跳舞。

庄行志和陆江脖子一伸,紧张起来,看到媳妇都拒绝了,他们才不约而同地大舒一口气。

又一舞曲开始,庄行志和陆江对视一眼,虽然互相嫌弃,但还是执起了彼此的手,走进了舞池。

姜如雪和景渐宜上一曲跳的快三舞,这会儿有点累了,就拉着对方随着音乐慢悠悠地转圈,当做休息。

得了空闲,姜如雪往舞池周边的休息区望去,那边提供了沙发和茶几,零星坐着些跳累的舞者,也有想跳舞的小姑娘,坐在灯火阑珊处,等着男孩子的邀请。

除了罗香玲。

她就想找个地儿躲起来,暗中观察婆婆和姜婶子。

期间有不少异性邀请她,她都一一拒绝了,肖毅怕她尴尬,索性坐过去陪着她。

“小肖还挺贴心,”姜如雪跟闺蜜闲聊道,“你说香玲不想跳舞,又跟过来干什么?”

“可能是担心你吧?”

“担心我在外面勾搭男人?”

“她肯定是担心你被勾搭了,庄行志出差回来,她不好交代。”

“小老头才出差多久,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姜如雪现在担心的是,她那么早把中药捡回来,等庄行志回来会不会过期了?过期的话,岂不浪费她的钱。

哪怕钱不多,但也是钱好吗?

她可不想为庄行志花一些不该花的钱。

“景景,我是眼花了吗?我好像看到了庄行志和你家陆江了?”姜如雪偏着头张望。

因为跳得好,围着她们跳的人特别多。

然而随着庄行志和陆江离她们越来越近,那些人都成鸟兽散了,自动地让出一条道。

庄行志和陆江就这样毫无阻碍地前进——前前进!

对,没错,就是前前进。

两人互不服气,谁要都做男性角色,于是一只手掐着对方的腰,一只手拿起对方的手,笔直地横向举在半空。

他们不会舞步,就一蹦一跳往前进。

偏偏步伐还不一致,时不绊到对方的脚,亏得他们身体素质好,重心稳,不然早就摔一个狗啃屎了。

看清楚两人后,姜如雪和景渐宜完全没有对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舞厅的惊讶,只有发自内心深处的嘲笑,“哈哈哈哈……他俩斗鸡呢。”

景渐宜也笑出声,“不觉得更像康复训练吗?”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姜如雪头抵在景渐宜的肩膀上,景渐宜怕她滑到地上,用手扶住她的腰。

庄行志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禁皱到一块,以前陆江总说她妻子霸占了他的媳妇,拜托,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明明是你媳妇抢了我妻子好吗?

庄行志甩开陆江,走上去,握住姜如雪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事发突然,姜如雪没反应过来,头已经重重地撞上他的胸口,哎呦!我去!你的胸大肌石头砌的啊?

疼得她在心里把庄行志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

庄行志不高兴,不是妻子背着他来跳舞,而是妻子居然认了干弟弟!他相信妻子对自己的感情,不会做出越距地行为,但妻子保养得当,年轻漂亮,不难包对方没歪心思。

多大年纪了的人了,都俩孩子的妈了,怎么还是跟小孩儿一样毫无戒备心?

庄行志说教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你几岁了?……”

就对上姜如雪泪眼婆娑的杏仁眼,“庄哥,你弄疼我了。”

庄行志看到她发红的额头,“……”

老登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姜如雪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可怜兮兮地张嘴就来,“你知道的我18岁就跟你了。”

庄行志一个字说不出来。

再看陆江和景渐宜那边,陆江被庄行志甩开后,立马扑向了景渐宜,“媳妇,你的亲亲丈夫回来了,惊不惊喜?高不高兴?”

这哪儿像跑进来抓人,分明是在表演猴戏吗。

看人手舞足蹈,景渐宜嘴角的笑意深了两分。

“媳妇,你跳舞太好了,能不能教教我啊?”陆江不允许别的男同志摸景渐宜的手,但他可以啊,合法。

景渐宜为难,姜如雪教的她跳舞,而她自己不会教人。

“没关系,我可以当女同志。”和庄行志一块,作为男人,腰绝对不能弯,但一换成媳妇,别说扮演女同志,就是喊他汪汪两声,他也义不容辞。

陆江拉起景渐宜的手往自己的腰上一搭,另一只牵起媳妇,掌心贴上掌心的那一瞬间,陆江夸张地打了一个战栗,嬉皮笑脸地跟景渐宜说:“滴!通电了。”

景渐宜笑着摇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身高差,让两人角色互换后跳起舞有点别扭,但陆江不在意,只要能和媳妇跳舞,他就能开心得长出尾巴来,摇头晃脑。

景渐宜在他腰上捏一把,陆江正经两分,以为媳妇嫌他丢人了,然后却听到对方说:“不错,出差还在坚持锻炼。”

陆江失落两秒,立马重振精神,不光摇脑袋,还扭屁股了,“每天坚持不懈,而且还拉老庄跟我一块,在我魔鬼训练下,老庄的身材比以前都好多了,你说是吧?老庄。”

庄行志看他一眼,还是别治了,就算治好也要流口水。

陆江就是得了一种看到自己媳妇就流口水的病。

舞曲结束,四人从舞池下来,姜如雪跟没事儿似的,挽着庄行志的胳膊,叫上景渐宜夫妇去找罗香玲。

罗香玲听到婆婆说话,一抬头看见公公,还以为自己大白天做噩梦了。

她和婆婆来社会舞厅跳舞,被公公抓个现行,能不是噩梦吗?

罗香玲心惊胆战地站起身,疯狂地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喊道:“爸,陆叔,您们出差回来了。”

庄行志对儿媳妇没有意见,他不满的是她旁边的小伙子,年纪看着居然跟他们家老二差不多大。

明明差了一辈,却认他妻子做干姐姐?能按什么好心?

姜如雪并不这么认为,她上辈子交了那么多小男友,难道还看不透肖毅的想法?小伙子单纯地想跟她交朋友,无关男女情。

于是热情地互相推介道:“小肖,这是我的丈夫,庄行志,你叫他庄大哥就行了,庄哥,他就是我前不久新认的干弟弟,肖毅,和之博他们一个学校。”

肖毅非常有礼貌,伸出手,“庄大哥,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可能是庄行志表情过于阴沉,肖毅有点怕,就笑得格外的谄媚。

到底是晚辈,庄行志就算再不满,公众场合也不可能让对方下不了台,他面无表情地跟他握了握手。

偷偷地用了力。

等松开,姜如雪看到肖毅的手都红了,而肖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手。

姜如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在意啊,他就这脾气,等会儿我再解释一下。”

“姐,我没事儿,千万不要为了我,伤了你和庄大哥的感情。”肖毅说。

姜如雪:“……”

怎么茶里茶气的?

“都老夫老妻了,能有什么感情?”姜如雪小声跟他说,“不瞒你说,我跟你庄大哥已经同床异梦好几年了。”

“不会啊,庄大哥看起来很在意你。”肖毅余光往庄行志身上瞥。

姜如雪再次宽慰他,“别怕,他不吃人。”

看妻子跟人说个没完,庄行志的脸愈发黑沉,终于忍不住地催促,“走了,回家。”

姜如雪笑嘻嘻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庄哥,本来和小肖约好跳完舞一块吃饭的。”

庄行志冷眼扫过来,“嗯?”

“这不庄哥回来了,我肯定要陪你了,”姜如雪先哄后商量,“但是,这做人要讲信用不是?要不让小肖去我们家吃个便饭?”

庄行志不乐意。

姜如雪撒娇,“好不好嘛?庄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庄行志哪儿顶得住,板着脸点了点头。

第47章 第47章 天,这回真震塌了

姜如雪回头招呼, “小肖,走,去家里吃晚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肖毅急切,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目睹全程的陆江跟景渐宜咬耳朵, “小伙子胆子可真大啊,老庄一脸吃人样, 他还敢答应。”

“他对如雪没别的心思。”景渐宜低头看向自己的臂弯,陆江很自然地挽上了, 他黏糊糊地贴着她, “景景, 晚上我们也去陆家吃饭吧?”

有好戏看,不看白不看。

然而,却没他想象中的精彩。

庄行志和小伙子居然没打起来。

因为小伙子特别会来事儿,上桌后, 就对庄行志大献殷勤, 不是以茶代酒敬酒, 就是帮忙夹菜。

跟伺候自己亲爹似的, 一张脸对着庄行志都要笑烂了。

庄行志并不买账,不过看在姜如雪的面子, 每次还是会意思一下地喝一口, 至于小伙子夹的菜,他连尝都不尝, 姜如雪看他碗里都快堆成山了,觉得浪费, 就帮他解决掉。

看妻子吃得津津有味,庄行志心里堵得慌,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站起身,脸色阴沉,“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等人上楼,肖毅担心地问姜如雪,“姐,是不是我惹庄大哥生气了?”

姜如雪不在意地摆手,“才不是,你庄大哥从小就小鸟胃。”

陆江没憋住笑出声,景渐宜在桌底下给他一脚,陆江眼睛突然就亮了,出差期间,他看了一本世界名著,里面就有女主人公吃饭踢男主人公调情的桥段。

媳妇在跟自己调情?!

陆江受宠若惊,心里发出了土拨鼠尖叫,端起碗,快速地将饭菜扒嘴里,扭头,一脸亢奋地跟景渐宜说,“媳妇,我吃饱了,我们回家吧!”

出差前媳妇可是答应过他,回来就以身相许,为此他时刻准备着。

景渐宜:“……”

他在亢奋个什么劲儿?

出了庄家的门,景渐宜不禁问他:“怎么了?”

话音未落,陆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一阵天旋地转,景渐宜条件反射地环住他的脖子,两人贴得近,陆江闻到媳妇身上的香味,浑身血液轰——被点着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上楼前,留了心眼,交代情丝被剥离的郑海峰,“我和你景姐有大事要办,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上来,记住没有?”

郑海峰虽不精通男女情,但毕竟是成年人,首长话里有话,他当然听得懂,立马立定敬了个军礼:“谨遵首长吩咐。”

得了郑海峰的保证,陆江这才放心大胆地抱着媳妇上楼回房间了,将门一关,一边往床边走,一边低头吻住媳妇的唇。

景渐宜心里已经接受陆江,也就没有排斥,到床边,陆江身后是朦胧的床头灯,好身材一览无遗。

景渐宜一声不吭,上下打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江败下阵来,他一头扎进薄被里,隐约可见红透了的耳朵尖。

以为他□□,媳妇会害羞,没想到反倒是他。

景渐宜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强大得可怕,问他:“两个够不够?”

陆江顿感受到了天大的羞辱,一把掀开被子,“两个怎么够?景景,你也太小看我了,最少三个!”

多了一个,说出了要多来亿次的豪迈气势。

“好,都依你。”景渐宜宠着他。

事情发展很顺利,同时很意外。

景渐宜没想到二婚的原主居然是第一次,回想景招娣和前夫生活的两年里,确实没有那方面的记忆,可是为什么呢?

前夫虽然年纪比景招娣大,但也是正常男人啊。

面对貌美如花的媳妇却无动于衷,到底是什么原因?

……

结束后,陆江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悔恨不已地搂住景渐宜,一遍一遍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刚刚那么用力,是不是很疼?”

说着,抓住景渐宜的手抽自己的脸。

景渐宜配合地轻轻拍了一下,就让他抱她去卫生间清洗了。

陆江看着血水顺着景渐宜的大腿根往下流,他吓得直哆嗦地问:“媳妇,你不是流产了吧?”

景渐宜被他逗笑,无奈地摇头,“这么快就怀上了,你当自己大罗神仙?”

还好血水很快就没了,陆江大舒一口气,将淋浴花放回原位后,轻轻地将景渐宜拥进怀里,“媳妇,辛苦了。”

他没问她二婚为什么还是处子之身?

因为不用问,他也知道媳妇来时路很艰难。

“我也想告诉你为什么,只是我也不太清楚。”景渐宜趴在他颈窝,花洒的水全数落在她身上,不是偶然,而是陆江故意为之,怕她着凉了。

上辈子看过太多爱情走到最后都是凄凉收场,一把年纪了,和老伴撑一把伞,老伴舍不得分她,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虽然她和陆江才刚开始,但她此时此刻是愿意为他相信一次爱情的。

“七月你出差回来那次,我跟你提过,我不是原来的景招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景渐宜缩进陆江的怀里。

这样他们两个都有热水可以淋。

“记得。”陆江紧紧地抱住她。

“她有一小段记忆一直是空白,我想应该和这件事有关系。”景渐宜再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何春莲对原主的谩骂,只是俩夫妻的私密事怎么又会和何春莲扯上关系呢?

“她选择忘记,一定是很痛苦的记忆。”陆江握住景渐宜的肩膀,低头看着她,“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必要追究,就当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礼物,不对,你才是我天老爷送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陆江说的大实话,对他来说,可以和媳妇心意相通就足够了,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是完璧之身。

“陆江,歇好了吗?”景渐宜发出邀请。

陆江正有此意,“随时待命。”

沉浮的一夜,最后快天亮了,两人才累得昏睡过去。

陆江终于吃饱了,而庄行志一夜未眠,还在气头上。

他觉得自己妻子不爱他了。

饭桌上,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他很不高兴,妻子竟然完全不当回事,甚至留肖毅在家过夜。

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妻子没来哄他,他还专门给她留了门。

难道真的应了程宏坤他们的猜测,他老了,已经不能满足妻子了,所以惦记上了小年轻,先是把吴小卫申请到家里,现在更是在外面认了个干弟弟。

今天去旱冰场溜冰,明天去录像厅看电影,后天在社会舞厅跳舞……哪个不是小年轻钟爱的活动,妻子心之向往,到底是不服老,还是别有用心。

庄行志越想心里越揪得慌。

“吱——”

开门声很轻,但庄行志还是听得很清楚,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果然有跟小猫似的脚步声走过来。

是妻子来哄他了!

庄行志冷硬的嘴角有了松动,他的妻子还是在乎他的感受。

妻子摸索地来到他的床边,偷偷地掀开他的被子,庄行志心跳暂停半拍,妻子是要和他一块睡觉吗?

又不是新婚夫妇,结婚多少年,他居然紧张起来,庄行志觉得自己是跟陆江待久了,受其影响,怎么像个愣头青一样了?

妻子钻进了他的被窝,从后面抱住了他,庄行志愣了一下,为什么比想象中硬很多?

而且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庄行志很快察觉不对,翻身而起,打开床头灯。

黑漆漆的房间瞬间亮如白昼,庄行志看到躺在他床上的肖毅,一想到刚刚自己被他抱过,平时情绪再稳定这会儿也冷静不下来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踹地上。

“咚——”

肖毅摔得结实响亮,疼得他叫出声。

庄行志一听到他鸭子的叫声,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跳下床,揪起他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砸他脸上。

等姜如雪被吵醒赶来时,肖毅已经被揍成了猪头,两只手被手铐铐在身后,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

姜如雪以为自己做梦呢?

庄行志不是这种小气人啊?不会干出趁人睡着下黑手的事儿!

再看肖毅,姜如雪发现对方居然裤子拉链是敞开的!

大半夜不睡觉,衣衫不整地跑来庄行志的房间?

姜如雪反应过来,瞬间困意全无,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眼珠子溜溜地转,从肖毅身上转到庄行志身上。

由于庄行志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绝望的背影中就能想象他此刻的心情。

天都塌了。

“妈,出什么事儿了?”罗香玲和庄之为也从房间出来,姜如雪赶紧让他俩回去,罗香玲担心出事,非要过来看,庄之为眼疾手快把人扛走了。

从楼下赶来的吴小卫也让姜如雪拦了回去。

最后房间里就剩他们仨,姜如雪眼观鼻鼻观心,抬脚走了进去,先气呼呼地打了肖毅两巴掌,狠狠地把他骂了一顿。

就说第一印象最准了。

在录像厅第一次见到肖毅,就觉得他像一只狐狸,果然是一只狐狸精。

没勾搭她,原来是惦记她的男人。

姜如雪怀疑肖毅在学校就惹过庄之博,庄之博让他吃了瘪,就想在他爸这里找补回来。

庄行志严肃古板,生出来就事事顺遂,哪儿受过这等侮辱和挫折,最主要的是太恶心人了。

姜如雪是真生气了啊,她好心留他过夜,他居然对她的金大腿做出这种事,金大腿连她一块治罪,断了她的零花钱,不让她出去玩,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必须先把人哄好了。

第48章 第48章 大馋丫头

姜如雪轻手轻脚地走到庄行志的身后, 伸手搭上庄行志的肩膀,安慰的话还没说一个字,就被对方扣住手, 用力地往回一掰。

“啊……疼疼疼……庄哥……”姜如雪连连叫出声, 心里想的是:完了,金大腿真的生她的气了, 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了。

听到是妻子,庄行志连忙松开手, 看着她搓揉自己发红的手腕, 他想帮忙, 然而,手伸到一半收了回去,背到了身后,进了卫生间, “我去洗个澡。”

姜如雪拉住他的衣角, 小心试探, “庄哥, 我帮你。”

庄行志头也不回地将衣角抽走,“脏。”

说罢, 进了卫生间, 把门反锁上了。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将姜如雪从深思中拉回现实, 她眨眨眼睛,庄行志刚说自己脏?啊啊啊啊, 救命呀,好想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但她不敢问。

刚刚她碰一下庄行志,他都应激反应了, 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啊啊啊啊……还是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如雪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庄行志都没出来,水声也一直没断过,他是要给自己搓掉一层皮吗?

这个情节好熟悉啊,太像女孩子受了羞辱疯狂地想要把自己洗干净了。

虽然很可怜,但也有点搞笑。

姜如雪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了肖毅,肖毅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姜如雪挠挠鼻子,就这?

“姐,姐夫是生气了吗?你可以帮我道歉吗?”肖毅哀求姜如雪,“我不想姐夫因为我情绪不佳。”

姜如雪看他一眼,“你但凡顾及他的情绪,就不该大半夜爬他的床。”

“我实在没忍住……”接下来肖毅就跟姜如雪说了,他是如何在庄行志送庄之博去军校报名时对他一见钟情的,又是如何一年都没见到庄行志受思念之苦折磨的,又是如何才打听到姜如雪和庄行志的关系并接近她的……

别说,听起来还挺痴情,但也变态啊。

姜如雪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快别说,再听下去,我就要吐了。”

“姐,爱一个人有错了吗?”肖毅歇斯底里地问她。

姜如雪离得近,耳膜都要让他震破了,一巴掌呼过去,“爱情本身没有错,但你执着于不该的人,甚至强迫,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没有错!”肖毅不服气。

姜如雪忍无可忍,抄起床头柜的一本书,对着肖毅的脑袋抡起来,“我让你吼,我让你没有错,臭小子,你太奶在天上看到你这副德行,还不得急得团团转啊。”

庄行志终于洗完澡出来,这么一幕闯进他的视野,他堵得慌的心情才稍稍喘了口气,坐到角落里的沙发里,安静地看着妻子为他出气。

他的妻子还是在意他的,至少确定了这件事,虽然付出了惨痛代价。

庄家这边一波未平,陆家那边一波又起。

陆江一声惨叫,把景渐宜从睡梦中吵醒,她睡眼朦胧地看向背对着坐在床边的陆江,问:“怎么了?”

陆江回头。

景渐宜看到他两眼通红,怎么还哭了?

她连忙坐起身,又问:“到底怎么了?”

陆江往自己裤、裆看一眼,又转过去对着景渐宜摇头。

景渐宜察觉不对,正要挪过去,陆江紧急喊停,跟她说:“要不你去隔壁帮我把老庄喊过来?”

其实喊程宏坤也行,但他嘴巴大,一旦知道了这事儿,他媳妇就知道了,他媳妇知道了,全院也会知道。

陆江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庄政委?”景渐宜愣住。

“我想问他第一次同房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陆江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景景,我的那个好痛啊!”

“……”景渐宜下床,绕到陆江前面,陆江下意识地挡住,景渐宜冷着脸,“我是医生。”

陆江哦了一声,乖乖地拿开手。

景渐宜看了一眼,脱口而出:“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夜膨胀了?”

这句话听得陆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他欲哭无泪,拉着景渐宜担心地问:“景景,你说它以后不会就罢工了吧,我才享受到人生快乐,还不想这么快做太监,我做了太监,你怎么办?你还这么年轻就要受活寡,太可怜了,我心疼,要不你改嫁吧?啊啊啊,我不想你改嫁,你改嫁了,我就没有媳妇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你,我那么喜欢你……”

“可能是太多次了。”

陆江停止絮叨,“是吗?”

景渐宜点头。

“你能治吗?”

景渐宜摇头,“我不敢乱治,要不缓两天观察观察?”

“不行!”陆江不同意,委屈巴巴,“万一拖严重了,真的废了怎么办?我不想你改嫁,我不想没有媳妇……”

“就算废了,我也不会改嫁,你不会没有媳妇的。”景渐宜安慰他。

陆江太感动了,媳妇这么爱我,我坚决不能拖后腿。

他重振旗鼓,穿上衣服后,跑去门口喊郑海峰:“小郑,去后勤借一把轮椅回来。”

本来家丑不外扬,他不打算去医院,但和媳妇的幸福比起来,他这张脸算什么?

“为什么要坐轮椅?你不是可以自己走吗?”景渐宜不解地问。

“我担心走路摩擦更严重,没到医院就断路上了。”陆江叉开两腿走回床边。

看起来很可怜,但也有点搞笑。

起床号吹响没多久,景渐宜和郑海峰推着陆江一出门,就碰到押着肖毅去军校的庄之为,以及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要去看热闹的姜如雪。

闺蜜俩一对眼,姜如雪就跟庄之为说:“之为,你自己去吧,我得去看看你陆叔,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坐轮椅了。”

庄之为没说什么,开着车走了。

姜如雪小跑追上景渐宜他们,伸着脖子问:“陆师长这是怎么了?腿摔到了吗?”

陆江深知媳妇和姜如雪的关系,就算他自个儿不说,但也纸包不住火,罢了,只要别当他的面就行。

“你们慢慢聊。”陆江让郑海峰推他去医院,想了想,“还是直接去找梁栋吧。”

中医科病人少,梁栋又散漫惯了,不可能这么早去医院。

等陆江和郑海峰一走,姜如雪就和景渐宜回了陆家,姜如雪迫不及待地追问:“陆江到底啥情况?”

景渐宜给姜如雪泡了一杯热牛奶,端过来给她,“肿了。”

姜如雪愣了两秒后,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陆江憋了四十多年,一朝使用,不知节制了吧。”

景渐宜喝了一口热牛奶,“一晚上来了五次。”

姜如雪哇塞一声,“陆师长老当益壮啊,怎么样?感觉如何?舒不舒服?”

景渐宜淡定如初,点头。

姜如雪勾住她的脖子,笑得猥琐:“大馋丫头。”

“肖毅怎么回事?”谁不爱听八卦,景渐宜也不例外,“怎么被打成那样了?”

“哈哈哈哈……”姜如雪还没开始说,已经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他爬了庄行志的床。”

“?”景渐宜撩起眼皮,“展开说说。”

姜如雪脖子一伸,“事情是这样的……”

互相分享完,两人靠在沙发里笑成一团,庄行志和陆江真的好可怜,但她们忍不住啊。

笑够了,景渐宜帮姜如雪拭去眼角的泪水,问她接下来什么打算?

姜如雪踢掉鞋子,盘腿而坐,“前不久我不是给庄行志捡了中药吗?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就算之前勉强能用,经过这件事后,庄行志都留下心理阴影了,还能起来才有鬼。

景渐宜觉得可行,把病治好,将功赎过。

“你呢?要不回老家一趟?”姜如雪也没想到景招娣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回去添堵吗?”景渐宜摇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得好。”

她有预感,原主失去的那段记忆肯定很不堪。

“也对,事已至此,就当老天爷开眼了。”姜如雪看看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回去给庄行志熬药。

景渐宜送她出去,“我也去梁家看看。”

“小吴,按照处方单上的比例加水,温和慢熬。”姜如雪不可能亲自熬药,因为她得了一种干活就浑身疼的毛病,但心意必须到,便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远程指挥吴小卫。

“妈,我去上班了。”罗香玲从饭厅出来,担心地往二楼看一眼,“妈,爸真的没事儿吧?”

哎,公公这把年纪还遭这么一大劫,换谁也难以接受。

“我看着他,出不了事。”姜如雪摆摆手,“快去上班吧,等会儿该迟到了。”

“妈辛苦了。”罗香玲拿上自行车钥匙出了门。

药熬得差不多,姜如雪终于舍得从沙发里起来,正要上楼去看庄行志睡醒没有,就听到楼梯间传来动静。

她脚下一转,飞速地冲进厨房,抢过吴小卫手里的蒲扇,压着嗓门说:“快出去,别露馅了。”

吴小卫赶紧去客厅打扫卫生,看到庄行志下楼,敬了个军礼:“首长早上好,首长辛苦了。

姜如雪:“……”

庄行志冷着脸点点头。

“报告首长,姜姐一早就起来给您熬药了。”吴小卫很贴心,必须让自己服务的首长家庭和睦。

庄行志经过他的身边时,闻到很浓郁的中药味,看他一眼,小伙子的脸被熏得红彤彤的。

而蹲在厨房熬药的妻子,一张脸白白嫩嫩,有一抹红也只是有血色。

你俩搁我这儿演大戏呢。

庄行志看穿不揭穿,径直走进厨房,姜如雪立马站起身,笑盈盈地招呼他:“庄哥,你醒了,正好药也煎好了,快趁热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庄行志:“……”

你当猪蹄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