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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情况最严重的息止已经老实的又昏睡过去了。

云升伸出手撑住站在自己身前的苏尔。

“没关系,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好好睡一觉吧。”

在这样的声音中,周围慢慢安静下去。

所以——

云升迟疑了片刻。

他该要怎么把他的这群崽运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最后还是让天翼族来帮的忙。

正好互相有个照应。

云升拒绝了天翼族们殷勤的想要帮他把苏尔也带回房间的请求。

自己撑着比自己高不少的苏尔。

看起来挺辛苦,不过实际上还是轻松的,苏尔还保留着意识,有意在控制重心,且明显是知道他在身边,所以没有去抵抗来自他星力的安抚。

回到房间。

“要先整理好自己才行,不然睡起来不舒服吧?”

云升撑着苏尔,这样说着,带着他走向那边的自动清洁装置。

看得出来星际这些年的确发展的不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有,而且还挺方便。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对于星际上很多人可能还不到休息的时间,但对于云升来说,到了睡觉的时间点了。

还有个硬缠在自己身边的苏尔。

弄的云升想要去拿本书来看都很困难。

云升靠在床头,纵容着浑浑噩噩似乎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的苏尔抱着他的腰,然后在苏尔的头顶放书,一下一下的翻页看。

苏尔稍稍有点不安分。

他的意识混沌恍惚,每有一点想要清醒过来的想法,精神海里云升的那点力量就很轻的哄小孩一般的拍拍他,‘安抚’他——那星力跟云升柔软的外表和性格不同,有些霸道,正表示着不接受安抚的话,也并不介意把他的精神力揍一顿,让他好好睡一觉。

“想的有些太多了啊,苏尔。”

抱着自己的苏尔身上传来的不安稳,云升自然也是清楚感知到了。

云升低头,挪开书本,抬手摸着他柔软的黑发。

“好了好了,不用想那么多,过去那么多麻烦事情我们不都已经解决掉了?”

苏尔恍惚的在沉睡和清醒之间挣扎。

又被摸头了,又被兄长亲昵触碰了。

是啊,他喜欢被兄长触碰,因为会让他觉得很舒服,那种舒服的情绪会盈满整个心脏。

但为什么呢?越来越没有落在实处的感觉,这么空虚,此刻心像满是空洞,怎么也填补不满。

兄长是不是又在糊弄我?

兄长对我的特殊就只是逗哭我很有意思?

在兄长眼中,我也压根还是小孩子吧?

苏尔的手越收越紧。

云升微微皱起眉头。

“松手呀。”

小少年从抚摸对方柔软发丝的动作转变为微微抓住他的发,稍稍将苏尔的头抓抬了一点,力量和情绪的波动让他周身的气息略有不稳,使得伪装之后的眼瞳里冰蓝色的光辉一闪而过。

“你要把我勒成两段嘛?苏尔?”

没有回应。

云升垂眸看看苏尔的脸,看着苏尔已经几乎要闭上的眼睛中,眼底的涣散。

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吧?

但怎么还这么大的力气?看来……

云升用另一只手敲敲他的额头。

“苏尔。”

小星球脸上的笑稍稍消散,此刻看起来又精致又不真实,要触发苏尔本能的行动才行。

“很痛哦。”

也就是说,得命令他。

“松手。”

果然,云升那微微带着凉意的声音之后,原本将云升抱的紧紧的苏尔稍稍松开了手。

“果然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云升叹了一口气,将刚刚倒扣在一旁的书本做好书页标记,合上,放到一边。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原本抱着他的腰侧躺在他身边,几乎是‘大鸟依人’靠在他身侧的苏尔将身子撑了起来。

一片阴影笼罩过来。

嗯?

云升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苏尔,他的目光从俯视慢慢变成了平视,最后抬眼,看着笼罩在自己上方那明显不太清醒,但按照他命令行动的苏尔。

那双眸子正眨也不眨的在盯着他,不,也不能说是盯着他。

是很涣散的眼神,只是被他的命令激起了本能。

不睡觉吗?

云升弄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不由自主的开口。

“怎么了……”

话语在中间被吞没,被打断。

“唔!”

云升微微睁圆了眼睛。

看着眼前跟自己凑得过近的家伙。

他的睫毛跟自己的睫毛都好似能碰触到,鼻息从温热变得有些灼烫。

柔软的有点干涩的唇就这样贴合上来,在贴近的一瞬间,心头有什么情绪激荡一瞬,云升的眼睛在那时刻彻底恢复了天空一般的一片冰蓝。

苏尔……在做什么?

亲吻?

云升其实还没太回神。

苏尔明显并不清醒,毕竟在想着那种事情,又做过了类似的梦,又被云升以那样不同寻常的微冷语调直接了断的命令。

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自己在做什么。

在云升怔愣之间,苏尔彻底往前倒,将小星球压在身下。

伪装出来的黑发也在一点点变回浅色的蓝,苏尔的脑袋压在他的脸庞,肩膀上。

云升看着天花板,眼睛眨巴了一下。

被亲了?

被苏尔亲了?

小星球侧头略有点艰难的看了一眼苏尔。

看着对方陷入沉睡的侧脸,看起来倒是安稳了下来。

云升:……

这不是被压得死死的了吗?

而且动弹不得,姿势也不太舒服,明天早上起来不会有问题吧?球这个时候思维还到处乱飞。

但睡前准备都做好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应该。

随着云升慢慢回神,那个从刚才开始就发出滋滋啦啦电流声的伪装仪器终于从报废的边缘脱离。

云升的发色和瞳色也终于慢慢变回了伪装出来的普通颜色,且模糊了面容。

“抱的还是好紧啊。”

云升舔了一下嘴唇,软声抱怨着,但还是伸出手,环抱住了苏尔压在自己身上的上半身,在苏尔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的摸。

这种感觉嘛,倒是不奇怪,云升当然也不会觉得冒犯,只是对刚刚苏尔凑过来时候那种浓烈的情绪惊讶到了一瞬,脑海之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弟弟偶尔强势一点,也很可爱。

但球还是要说。

小星球弯着唇角,笑了一声,揉着苏尔的头发,然后从揉变为点戳,小尖牙含在唇角若隐若现,用气音说话,就显得更软更甜蜜了。

“弟弟,坏。”——

作者有话说:球:球命令你!松手!【呆毛摇晃】

苏尔:【听话松手】亲.JPG

球:……哎?【呆】

*

宝贝们安安

第24章 第 24 章 滤镜是不是碎掉了?不,……

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也一直在想着怎么做坏事?

云升老实的躺平, 任由身边的家伙将自己箍在怀中。

也行吧。

其实他本身也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毕竟一睁眼就已经千年了啊。

但他可是那个时代最后的星球意识,是托举那场灾难的千千万万力量和生命中的一员。

慌乱这种情绪,是不该存在在他身上的。

他的慌乱会带来更大的恐慌。

幸好他本身对这些情绪的感知比较弱……不知道有没有星核核心缺失的关系。

不仅仅是星核中心,他构成武器的星力还不知所踪。

从结果上来看, 他是醒过来了, 跟巅峰时期完全没得比啊。

只是意识清醒过来, 还丢失了太多东西。

这可不像是正常唤醒,要不然是他的力量受到了什么刺激,要不然他的星核核心出现了什么问题,内鬼和虫族吗?

只是此刻小星球无从判断,不管哪一个都非常麻烦。

“种玉米啊?”

云升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的发散落在枕头上, 微微有些扎脸,脸侧还伴随着苏尔的呼吸。

“就是因为很想能做, 才一直在看, 做预备啊。”

他的确很想, 做梦的时候都在自己的本体星球上种玉米。

到底能不能实现,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只要做过, 就有了体验,就有了希望和盼望。

这个宇宙的未来, 正是在千千万万力量和生命的希望和盼望中, 一直存在延续下来的。

所以他说他的崽崽们做的很好。

云升闭上了眼睛,也准备睡了。

临睡之前还思考了一下——自己怎么也开始有点纠结了呢?对某些情绪陷得有点深了吧?这对云升来说, 算是危险信号,但感觉上也还不赖。

果然还是因为弟弟凑上来的吻吧?

他以为他是小孩子吗?这么随便的就跟别人亲吻。

啊,不对, 小孩子也不能随随便便亲别人——

第二天一早。

“床没有铺好,衣服也没换好,果然睡得脖子疼吧?怎么会以这样的姿势睡了呢?洗漱用具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也已经整理完毕,兄长,今天什么流程?只是听,还是要动手?”

小星球半梦半醒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时候抻着身子微微撑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他头发乱翘,正戴着痛苦面具,一点点咔咔咔掰动着活动着自己的脖子,球还没说话呢,冷不丁就听见了这么一句,球一脸茫然,片刻后反应过来。

“苏尔——”

球绵软困倦的声音拖长,伸出手对着自己身边拍了拍,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穿戴完毕正坐在床边认认真真盯着自己的苏尔。

被呼唤了的苏尔下意识的弯腰靠近,然后脸颊被拉扯住,往旁边使劲拉扯了一些距离。

“恶人先告状。”

“兄长唔——”

苏尔被扯得表情古怪。

“这是在说正事。”

“我就是在说正事。”

球嘀咕着,从床上翻身下来,苏尔顺势伸手,给云升按着脖子。

按着按着,大概是有些舒服,云升自然而然的靠进了苏尔的怀中。

“谁知晓今天是什么流程,我可没来过这片星域,在我们那片星域繁荣,再到遇到虫灾的时候,这里都还没有成规模的形成文明体。”

“兄,兄长——”

在云升靠过来的时候,苏尔的身子就微微僵住了,他垂眸盯着云升,心口正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云升的衣服还没换,他从这个角度自然而然的向下看去,修长白皙的颈部线条没入领口,能看到漂亮的锁骨,再往下隐约能看到点点的朱红。

因为做那种梦,甚至有那样的反应,本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怀揣着某种‘龌龊’心思的苏尔僵住了,他的脸有点冒热气,明明也知道昨天晚上云升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本身就有些心虚的意思,原本那样的强势硬是被他表现的外厉内荏。

更不用说云升看着是个软和性格,实际上很会乘胜追击步步逼近,他就喜欢笑眯眯的一副无辜样子,落下棋子——将军。

于是乎,云升抬眼看了一眼苏尔紧绷的下颌线。

嗯?昨天都做了那种事情了,真正清醒的时候依旧这么好欺负吗?

会被兄长欺负死的,坏弟弟。

于是云升眨巴了眨巴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哇,苏尔,在害羞吗?跟小时候一样可爱,怎么其他人都发现不了你的可爱呀?”

“当然是因为可爱这种词本来就不能用在我身上啊,听起来就很不可靠……兄长。”

“不是挺好的嘛?还是说又要被我教育之后,因为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所以要躲到角落里去哭?”

云升看着对方的脸,笑意越发的浓郁,软软的好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试图帮某人回忆他的黑历史。

“没有!不是躲起来掉眼泪,那是熬了太久所以眼睛红了!”

这才是又快要被逗哭了。

云升终于起身,再次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叹一声:“好的差不多了,苏尔你很会按嘛。”

当然也是因为云升冒冒失失的对自己没有那么在乎,所以就要什么都掌握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苏尔想着,忍不住的开口。

“昨天晚上是兄长把我带回来的吗?”

“……不记得了吗?”

云升解开睡衣的纽扣。

所以也根本没有昨天强硬亲过来的记忆吗?

云升笑笑。

“是啊,不扶着你我都没太意识到,你还真是蛮大只的,而且劲好大,抱上来好紧,根本扯不开。”

“……直接强硬推开就好了。”

苏尔看起来因为自己给云升‘添麻烦’的行为略有点消沉,但又直接看向云升。

“不过昨天晚上的话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的。”

苏尔已经展开了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云升身上套。

“嗯?”

云升穿好衣服,疑惑的抬眼看他。

然后手被捧住了,对方弯腰,紧盯着自己。

云升听见他轻声但很认真的开口。

“这一次,加贝尔族绝对不会再是兄长的负担,我,我们会是兄长的依靠。”

“本来就不是负担……”

云升轻声说着,就是因为有加贝尔族在,所以他独自一个球的时候才会总那么高兴。

不过,也不必再谈论这种事情了。

“嗯。”

苏尔听见回应,抬眼,他的视线从那只带着黑色半指手套,带子装饰都已经绑好的手上转移到云升脸上,小少年依旧微笑着。

“那我拭目以待了?”

“当然。”

*

关于这片星域的会议,流程还是比较枯燥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争吵一些芝麻大小的事情,要不然互相指责,要不然推诿责任。

这种怎么讨论也讨论不到正题的会议让习惯了过去高效率交流的球有点昏昏欲睡。

废话也太多了一点吧?

而且官越大,废话越多。

云升打了个哈欠,听来听去也没听见任何有用的消息。

甚至对于虫族也没有什么建设性提议。

要不然恐惧畏缩,要不然鲁莽到想要直接上去硬刚。

你们这片星域就没有什么中间形态吗?

所以他说奇怪啊,这片星域真奇怪啊,这是一片正常发展的星域该有的状态吗?

怎么会连一个有规划一点的都无啊?

而且基本上所有国家的政权都倾向这个联盟帝国,各国家星球的领导人倒像是联盟帝国扶持的傀儡政权,就差进一步被吞噬了。

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必要进行直播吧?

反正都是一个政权拿主意。

云升在周围看了一圈,看着那些直播设备尽数围绕在联盟帝国那个名字很长的国王身边,到处都是溢美之词,不像是针对虫族的正经讨论,而像是一场表演出来的政治作秀。

云升撑着下巴。

他一边坐着苏尔,另一边坐着秦缘。

其他跟来的加贝尔族和天翼族分散的坐在他们身后,在听了两耳朵后,长生种们就对这些家伙的话题失去了兴趣,两边都试图用眼神杀死彼此。

而坐在云升之前,是偶尔参与讨论,大多数时候因为背后的注视而汗流浃背的云加帝国代表们。

“下午还是这种流程吗?”

嘈杂的环境中,隐在人群之中的小星球倒没有那么显眼。

球翻阅着会议安排表,再次困的打了个哈欠。

“比较偏远的没有经过正经战争发家学习的星域是这样的,也很容易政权变更。”

在云升旁边,天翼族的秦缘小声开口跟云升说着。

他们算是在各个星域接触地区国家比较多的长生种,她的耳羽被隐藏起来,只是在跟云升说话的时候,她的耳羽本能的想要快活的扇动。

“毕竟有些地方的脆弱是真实的。”

秦缘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旁边的苏尔,苏尔跟小星球紧挨着,坐的也没那么直,下意识以一种偏向云升的方向准备听云升说的每一句话。

这些星域的脆弱是真实的。

而有些家伙的脆弱完全是您的滤镜啊!大人!

“就算是这样,也好歹是个存在了几百年的政权了,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了解,但真正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点过于离谱,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云升轻声嘀咕。

要他直白一点说,就对方对于危机的认知和对虫族那完全不去考察的盲目自信。

坐在最高处那家伙,完全就是个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得意洋洋自大自傲的蠢货啊。

云升终于不耐烦的合上了本子。

球已经给了这群家伙最大的耐心了。

但比球之前预想的还要让球失望呢。

云升轻声叹息着,赞同秦缘的话。

脆弱吗?

“不过你说的也对。”

是吧是吧?

难道说,借由这群真正的蠢货,您终于看明白了加贝尔族?

看起来滤镜已经要碎掉……

“可怜,真可怜,被好多这样的蠢货孤立,很难沟通吧?怪不得不爱说话,这么脆弱。”

球轻声说着摸了一下苏尔的头发,眼底充满了‘怜爱’。

秦缘:……这不是完全没碎掉吗?

甚至还加厚了啊?!

大人您看这群家伙的时候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啊?!加贝尔族不爱说话?是因为别人难沟通?不要倒反天罡啊!!

秦缘很想要呐喊,但她最后张了张嘴,又将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苏尔:……

脆弱?

苏尔思考了一下,其实也很想反驳,但兄长摸我头。

而且这个场合不适合有所反应。

那就这样吧。

苏尔更加把自己的脑袋往云升手中送了送。

秦缘:……

所以你们加贝尔族平时在这位大人跟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等会儿结束的话,不如在周围找找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总好过在这里听他们说话。”

没有一点信息量,也更不可能有云升想要的线索了。

云升正这么说着,轻轻点动桌面。

“虽然是中立区域,但整体在联盟帝国的掌控之中,联盟帝国的皇帝之前还经常在这边活动,这个时候,他的休息庄园里,应该没有多少人。”

挣扎着爬起来,没躺医疗仓的息止坐在云升身后说着。

“要不要?”

“我已经摸清楚了排班换班的时间。”

苏尔也快速开口。

他们小声的用精神力模糊了的声音自然无人听见。

加贝尔族们都看向云升。

很显然,整个加贝尔族想法一致,对闯入别人家找东西这种事情非常理所当然。

球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们是土匪嘛?直接往里面闯?把时间给我一份,这种话要这么说,我们下午悄悄的去拜访。”

天翼族:……?

苏尔没忍住笑了一声。

“您说的对。”

“不过,你们说一直居住在这附近的长生种圣白族,怎么不见他们的踪影。”

云升压低了声音,似乎在思考。

“从这里苏醒开始,到知晓圣白族在这附近活动,我就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太妙啊。

“他们是隐居状态,其实这片星域的普通人没多少知晓的,只有由联盟帝国扶持起来的国家和星际高层知晓一些情况,这次的会议,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

秦缘说着。

其实说起圣白族,她心里也没底。

天翼族跟圣白族其实没什么交流和接触。

只是对方给他们的感觉太奇怪了,圣白族也是受过云升恩惠,追逐云升的种族,只是跟正常的追逐不一样,他们是唯一让秦缘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有些太过激了的种族。

那群家伙单说个性,感觉比加贝尔族还要难搞。

加贝尔族只是一门心思扑在云升身上,不太爱搭理别人,但在云升的带领下,面对星际上的一些需要帮助的家伙,其实比想象之中还要友善。

而圣白族则是整天也笑眯眯,实际上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做出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觉得有问题,只是他们后续主动从那片星域离开,且再也没有活动,直到秦缘从这边得到了相关情报,看到那个熟悉的种族的名字,那种诡异的感觉才一下子又冒出来。

“算了,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云升想了想。

“还是先弄清楚虫族的事情比较重要。”

*

好巧不巧。

加贝尔族都这样想。

跟着某个国家高层一同到来的白韵也是这么想。

她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大概对这边的情况摸了个底。

跟云升想的一样,她同样茫然又震惊,不明白这种国家形态到底是怎么存续到现在的。

而且他早就知道了在这片星域,这群家伙所谓的会议和直播是在谈论些什么东西,她连探究的欲望都没有。

直接顺着小道、栏杆,翻进了压理得陛下的小庄园。

这里安保非常完备。

也都是由精神力强悍的侍卫看守巡逻。

但人类的强悍精神力跟加贝尔族的精神力本身就不在一个等级。

更不用说白韵还是初代加贝尔族,就算是精神体千疮百孔,在清醒的时候面对这些麻烦和问题依旧是绰绰有余。

甚至都不需要掩护,白韵就已经溜到了庄园里的别墅高楼的一层阳台。

很轻松简单嘛。

白韵想着,转头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起来同族们,你们也意识到了这里有问题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为了什么事情而来,但选择从他们的会议之中找线索,还是太稚嫩了哦!”

你们就去好好听一听那群人鸡毛蒜皮的扯皮吧!

也感受一下她的痛苦。

要知道为了弄明白这片星域独有的精神力疾病,她也怀疑了这里的高层,也将这里的公开资料看过一遍,包括很多很多的会议资料。

看的白韵脑袋瓜嗡嗡的,头一次觉得不需要精神力分离的疼痛,也能感受到活在这个世界上。

脑袋疼,另一种的脑袋疼。

这种折磨她不想再经历了。

至于这个会议上会不会有内容?没关系,反正不是她痛苦面具了,等之后联络一下同族就好,有什么消息,反正他们都已经停了,他们听了就代表着我听了。

白韵脚步似猫咪般轻盈。

明明是纤细高挑的加贝尔族,但自然而然的行走在各种遮蔽物中,将自己的存在感隐藏的极好。

与此同时,白韵身上分裂出多道精神力虚影,以她为中心,开始向周围行动调查。

一楼是仆从们的工作场所,除去巡逻的人外没有什么问题。

二楼是一些娱乐场所。

白韵小心避开所有的巡查,仔仔细细的搜索这里的情况。

最后她摸到了书房里。

虽然这里也是那个联盟帝国的国王经常居住的地方,但看得出来,在这方面他还是比较谨慎的,其实连生活的痕迹都没留下太多。

书房里的书本更是少的可怜,也就寥寥几本诗歌集。

然后是联盟帝国的内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主要还是税收资源等内容,即便是来开会也要处理这些事情,能看得出对方到底在意些什么东西。

白韵一一看过。

她站在书房阳台边观察。

书房的阳台门关着,外面是灿烂的光芒,透过窗落进来,说是阳台,其实就是个半圆形的半开放小空间,里面装饰的倒是很好,颇为奢华舒服。

站在那个位置,应该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白韵确定此刻已经是巡逻人员的视觉盲区。

且短时间他们不会关注到这里。

白韵终于稍稍推开门。

抬脚走出去。

这个小阳台也没什么东西,但白韵关注的不是这一点。

白韵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了阳台的栏杆上,心猛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里残留了一点精神力的气息。

而这种精神力可绝对不会是人类留下的精神力。

这是长生种的精神力。

生活在这里的长生种……?

白韵刚刚心猛地一跳,倒也不是怕,也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主要就是如果有长生种居住在这里的话,还是精神力强悍的长生种的话,就像是她发现对方的精神力残留。

等对方再回来,就一定也会发现她的精神力残留。

这倒是有些麻烦的事情。

白韵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抿紧。

她思考着该要如何处理眼前这样棘手的问题。

她暂且将分散出去的精神力召回,没有再任由它们探查完之后就丢弃在外。

随后她小心谨慎的走过她刚刚去过的各个角落。

将她残余的那点精神力痕迹都遮掩干净。

这里没有东西的话,那就是在别的地方了?

白韵正这么想着,思考着这个小庄园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藏有秘密。

她想着想着,立在一楼阴影处的人下意识看向某处。

在一楼的一个小角落,有一本诗歌的书籍没有被收到书房,而是随意放在旁边的小小圆桌上,看得出来是今天刚刚放在那里还没来得及规整回去。

白韵悄无声息的靠近,快速翻阅起来。

直到在某一页,她停住。

这一页里夹了一张纸,好似被用来当做书签,是个备忘录。

上面写着——关于虫族问题讨论的重点①……②……③……,判断并非我等需要过分注意的事情,重点观察云加帝国,判断加贝尔族情况……将所有找寻到的拥有特殊力量的石头收回,不允许随意毁坏,星球意识体的培育进行正常,没有意识是正确的路线,继续培养等待。

上面的字体杂乱,还有几行划掉的痕迹,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字,放大,写在最末尾,还被用线条圈了好几圈。

白韵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也没能过多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因为那里写的是——云升——

作者有话说:今天球的滤镜碎掉了吗?

球:果然外面的家伙都不好交流,就知道欺负我的崽崽们[爆哭]

没有。

*

宝贝们安安

第25章 第 25 章 球:稍微加了一点个球理……

虽然加贝尔族每次呼唤小星球都是叫做至高。

但这两个字是完全刻在骨髓里的, 就连不曾接触过至高相关的东西的三代们也知晓这两个字。

他们至高的名字。

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有人提起的名字。

只在当初那场漫长的浩劫中存活下来的还拥有文明的种族历史中才会记录的名字。

——云升。

且不说他们研究的星球意识体实验室是什么情况。

就单说这两个字,为什么会被这片星域的人这样写在备忘录中?

有什么特殊意义?

还是说有什么她们还不知晓的问题?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的这群家伙,是不可能还有关于至高的记录的。

除非在这个种族身后, 还有其他知晓至高存在的家伙。

是虫灾浩劫之中存活下来的家伙吗?

长生种……

这里的长生种——圣白族。

星球意识, 实验室, 培养星球意识力量,但不需要其中诞生意识体。

原因是什么?

在白韵僵住的当下。

有谁安静的站在了远处的阴影中,随后一步步靠近。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很缓,一双有些灿烂的又带着冰冷机械一般纹路的亮橘色眸子就这么盯着捏着那张单薄的纸张看个不停地白韵。

在距离对方还有十步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下了, 因为白韵似乎猛然反应过来。

白韵转头, 看向了身后的家伙。

无声的对视持续了几秒钟。

圣白族的族长万桦从对方的脸上移开视线,慢吞吞的将目光移到白韵手中那张纸上, 他同样看到了被圈起来的那个名字, 不由自主的很轻的叹息了一声, 其实冷冰冰的,但伪装出来了包容和无奈。

“真是个蠢货呀。”

“……万桦。”

作为初代加贝尔族,曾经跟云升到处处理虫族, 也跟多个长生种联合起来处理过虫潮,拯救过多颗星球, 白韵自然也是认得对方的。

她刚刚也想到了圣白族, 但她的确没有想到圣白族的族长还在此刻活跃着,且亲自在这种地方。

“被你发现了呢。”

万桦看着眼前的加贝尔族, 抬手摸了摸下巴,他柔软的白发蹭在脸颊边,看起来似乎在思考, 但目光冷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给人一种诡异的有点恐怖谷的感觉,就好似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一样。

“擅自闯入别人的私人领地,看起来云升大人教给你们的东西,都是白教了嘛。”

他的声音轻软,听起来飘忽不定,但在说这种话的时候,才隐约听出来几分高兴。

好似是非常热衷于看加贝尔族出现问题,并且有愧于云升的教导。

仿佛这样就能确定对方并不适合被云升所接纳。

“你说话的声音变得真恶心啊。”

被发现了,白韵也不躲了,捏着那张纸转身。

倒也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要是换个别人,她还有一定几率能糊弄过去,但只有眼前这家伙,因为见过,所以的确不好糊弄,干脆就这么算了。

只是经过了太长太长的时间,她有些不太确定。

“你以前说话的语气是这种语气吗?”

“被抓了个现行,在意的居然是这种事情吗?”

万桦摸了摸下巴。

“是哦,当然是这种语气哦,毕竟是云升大人说的,如果想要好好沟通交流的话,面对其他人,态度还是要柔软一些的,我们圣白族可是完全听进去了呢。”

万桦说着,还微微张开手臂,似乎是向着眼前的白韵展示这里的一切。

“而且你看,一个庞大而强悍的帝国,一个文明繁荣而昌盛的地方,怎么样?还不错吧?发展成这样的规模,可是耗费了我们不少心力呢,跟你们的‘伪善’不一样,我们可是亲手帮扶者弱者走向了强大呢。”

“……哈?你不会觉得你这么做至高会觉得你做的很好吧?你也是蠢货。”

白韵面无表情的说着。

“而且你倒是来说说清楚,你们自己在这里搞这一套,搞就搞了,跟别人也没有关系吧?怎么了?还心心念念别人家的至高?”

“别人家的?”

万桦微微侧头,他笑了一声。

“我想想,我记得作为云升星的星球意识云升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

万桦其实并不想跟对方多做交谈。

虽然能吸引过来这么多加贝尔族也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些加贝尔族对他有用,但他也并不想自己直接跟这群疯子接触。

云升的力量是在这一年才慢慢活跃起来的,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既然是要抢夺别人的东西,那自然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发现。

不过抢夺?

云升星的星球意识不是已经消散了吗?诞生在新的星球之上的星球意识,那自然不能跟加贝尔族相关了吧?更不用说他们这是拥有更好的条件,为自己争取更好的。

虔诚而强大的国度,富饶而资源充沛的主星,加贝尔族曾经感受到的那种感觉——他们也会拥有。

万桦的确是这么想的。

“至高只是沉睡了。”

白韵的精神力附着在手上,几道虚影从她身上分离开来,占据周围进攻的最好位置。

“而且也轮不到你们来说这种话。”

加贝尔族都很聪明,很敏锐。

白韵根据自己在这片星域了解到的事情,加上手中的备忘录,还有眼前万桦所说的那些话,她快速的将一切串联起来。

精神力疾病,星球意识体的研究和培育……

“你用人类的精神力来做星力实验?”

万桦脸上的笑散去了,两边对立,显得格外冷漠而剑拔弩张。

“哈,就算是你成功了,至高真的醒过来了,但至高从来都是那种性格,你以为至高知晓了这一切,会包容你们,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吗?”

“他本来不会知道的。”

毕竟他们一直做得很隐秘,要不是今天出现了纰漏。

“别以为至高跟你想象之中的一样好糊弄,他可是结束了虫灾时代的伟大的星球意识体之一。”

白韵话音落下,周围的精神体瞬间扑出,而她的人一瞬间向着屋外快速奔去。

知晓了问题的答案,虽然还没能真正找到对方的研究和实验所在。

但只要回去,根据那些病人的情况,往星力上探索,说不定就能探索出一些蛛丝马迹。

问题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

的确已经不是她所能完全掌控的情况,不过好巧不巧——

这里还有一些初代加贝尔族。

而且虽然因为她没有释放气息,也没有主动互相表明身份,但只要扩散出去,事情应该会很快得到解决。

不过说到底,太奇怪了。

白韵惦念着。

她也是加贝尔族医疗部分的成员之一,也算是加贝尔族的研究人员,她对加贝尔族的情况清楚明了,知晓族内的研究进度,就算是此刻她已经远离主星,但也是在做自己的努力。

他们甚至还有至高留下的星球本体,但圣白族有什么?

圣白族凭什么?

他们是怎么能培养星球意识体,甚至好似还找寻到了至高的力量的?

分部在星际角角落落的陷入疯狂的初代加贝尔族们都不曾寻找到一星半点,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不是太过于奇怪了吗?

白韵一边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一边快速试图跟存在这颗星球上的同族取得共鸣,心中还忍不住的低骂这家伙刚刚的无耻行径,要不是得传出去,她肯定当场跟对方拼了。

或者说圣白族这个种族从出现开始就让人觉得很奇怪啊。

“看来得想办法把你给留下来了。”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晓圣白族作战能力的白韵并不意外,她猛然即翻身跃起,精神力挥手后劈,没有携带适合的精神力武器,于是只能采用最原始的精神力外放手段。

两道精神力在剧烈撞击。

白韵抽空往万桦身后看了一眼。

她分裂出来的精神体已经被漆黑一团的精神力牵制住。

圣白族的精神力同样强悍,之前也有很多种族说过,圣白族有些像是加贝尔族,战斗的时候,精神力同样是外放的。

只不过跟拥有至高的至少也拥有情绪反应的加贝尔族不一样,圣白族好似是没有云升在的加贝尔族。

更加残忍,凶戾,为所欲为。

甚至连精神力的使用都有些类似。

如果没有遇见至高,加贝尔族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白韵回忆起自己在至高消失沉睡之前曾经问过对方这个问题。

当初至高是如何回答的?

白韵在战斗中微微陷入思考。

“所以就是你们这种姿态,真让人感觉到厌恶啊,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占了多大的便宜吗?”万桦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加贝尔族,情绪翻涌,“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啊,为什么偏偏幸运的是你们呢?”

“哈?我才弄不懂你们,明明过的也不错了,非要惦记着别人家至高,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我们的至高,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之前没有太多关系,毕竟他身边已经有你们了,但之后就不一定了,”万桦终于掏出了什么东西,他微微攥紧,明明听见了周围越来越吵闹的声音,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他看着眼前的加贝尔族,倒是想起自己观察这些加贝尔族的原因,“的确,他睡得也有些太久了,也该要醒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

很简单啊。

加贝尔族是个疯狂的种族,圣白族也不逞多让,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作为从虫族中分裂出来,从虫洞之中离开的种族,他们得到了人类形态方面的进化,他们作为一支‘星际新生种族’从来隐藏的很好,也不屑于跟那些只知晓吞噬只知晓如何强大自己的虫族为伍,对于残杀自己的同族,他们也没有迟疑,毕竟虫族内部都是互相残杀的关系。

他们同样无法感知到感情,他们只是模仿学习着星际的一切,并且逐渐感觉到无趣。

任何情绪都感知不到呢,生存,死亡,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让他们欣喜或难过。

那他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星际彻底沦为同族的游乐场之前,他们失去了目标——也许这就是倒戈的时候?

那时候的圣白族思考着,直到被拯救了。

被一颗星球意识体。

在那颗星球意识体周围,一个同样被评价为残酷冷漠的种族环绕在他身边。

他们看起来也拥有着虫族的一切特征,也有着那样残暴的心性,却已经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快乐,什么是柔软,什么称之为欣喜和感动。

全都是因为这颗星球意识体。

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也没有什么好恐惧的,他们不存在这样的情绪,但在那个时候,看到那颗星球意识体跟那个残暴种族的相处的时候,他们似乎真切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同——月光也曾短暂的照在他们身上。

也许只要他们也拥有了,他们就能真正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被拒绝了。

对方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切帮助,还抽出时间与他们交流,气息温和柔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还是被拒绝了。

那时候云升的表情有点苦恼。

“我好像没什么办法能帮到你们,这里也足够安全,你们可以继续按照你们原本的道路发展,不过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吧,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帮助的话,我会尽量帮忙。”

可他们要的不是那个,他们可以吞噬掉周围的一切,可以重新打造一个新的星际,但拿没有任何的乐趣。

后来他们才知晓,只有加贝尔族这个幸运的种族能生活在云升星上。

而明月高悬,也并非独照于他们。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恨明月高悬……

恨明月……

那抢过来就好了。

反正得到就好了。

但意外来的过于突然,越发活跃的虫洞被镇压了。

残存在虫洞内的只有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的云升的星核核心,还有环绕在云升星核核心周围的其他还没完全消散的星球意识体。

没能抓到呢……但没关系,他们自己做一个就好了。

利用这些星球意识体的力量作为基础形成容器,再捕获云升的力量进行刺激和培养。

虽然这种混合对于星球意识来说可能会非常难受,但没关系,只要还能苏醒那就没关系了吧?

按道理来说是能够苏醒的,毕竟星核的核心还在,只是某些方面可能会缺失,但没关系,只要‘明月’还在就好,他们不像是加贝尔族那么挑剔。

一切进行到末尾的这几步,利用加贝尔族刺激唤醒他。

唤醒云升。

那么他们就达成了夙愿,是不是就能感受到满足了呢?

白韵看着万桦那张脸,精神力剧烈的碰撞之中,她再次退出数步,她很轻的抖了一下肩膀。

似乎被对方这种目光恶寒住了。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当初至高表情有点古怪的跟他们说什么了。

——‘要是没有我,你们会不会像是圣白族那样?不?那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我看的很清楚,从根本上来讲,你们完全不一样,你们拥有一切成为一个强大种族的特质,我需要的只是引导,但圣白族……我的确想象不到,那个种族的行为和逻辑让人感觉到有些本能不适,贪婪……他们奇怪的很贪婪,拥有了什么样的东西,立马抛至脑后,然后想要拥有更多的东西,他们是根本不可能得到满足的,我已经尝试过了,这是个需要关注的危险种族,不过别担心,我们已经着重关注了,希望能掰正过来啊,要是能掰正过来,让他们真正定居在一颗星球上也挺好的,有个前辈还挺乐意接纳他们的。’

但最后不是根本没能达成目标吗?

那颗星球意识体也被圣白族的冷漠刺退,且最终随之消散了。

所以——

“别妄想了,我们加贝尔族跟你们才不一样。”

白韵低声默念,她再次抬头看向万桦的方向。

远处,圣白族的星舰正在缓缓靠近。

白韵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瞬,她的精神力被熟悉的力量刺激到,瞬间开始暴乱。

剧痛袭来,周围的精神力分身都开始剧烈动摇。

这是……什么?

白韵紧皱眉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被万桦握住的物件,坚硬而光滑的特殊质感,这种质感白韵见过。

这跟分散下去的云升的星力碎片不一样,这上面泛起的冷光,完全是当初云升所使用的武器的光泽!

即便是已经在心中有了判断,但这一刻,白韵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你对至高做了什么?!”

“只是想要让云升大人尽快苏醒。”

不满足啊,不管做什么都不满足。

万桦眯了眯眼睛。

“你们霸占对方也差不多了吧?该轮到我们了。”

在白韵被云升的力量刺激的表情变化的时刻,她挡住对方的袭击。

不远处已经有听见动静的圣白族前来支援,对方似乎最终拍板定案,确定了今天要解决这些问题。

所以根本没有留手的意思,想要将白韵彻底葬送在此处。

于是,白韵稍稍恍惚之间,不仅仅是因为来自云升的星力,还有就是,在圣白族身后那逐渐变得诡异起来,有一种让人恶心的锋利感和吞噬性的精神力影子。

虽然没有具体的形状。

但白韵还是想说——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巨型螳螂啊!

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吧?那群加贝尔族呢?她那群同族现在在哪里啊?怎么还没过来,是不是太懈怠了?白韵的精神力传递的信号终于越发急躁。

她咬着牙这么想着。

这里可是有至高的力量在啊!

被对方的精神力高高扯起,不得不在空中艰难躲避的白韵心中想着。

*

而不久之前。

另一边会议还没有结束。

小星球依旧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云加帝国写出来的各种报告。

大概是因为云升在看,所以应觉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小星球。

云升稍稍扬了扬眉头。

无声看向应觉。

球的眼底没什么光芒——

当然了,听废话听久了,他愣神好久都还没有回神。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

应觉下意识紧张开口,小少年有点期期艾艾。

“毕竟我们国家才刚刚成立,很多事情上的处理都不够成熟,面对跟的确国家的关系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们一些意见。”

“哦,哦,懂了,算是报酬?”

云升点点头。

处理公务这种事情他不算是多么在行,但也算是熟悉,所以倒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对外我也宣称是你们的外交管理人员。”

球笑了一下,撑着下巴捏着笔对应觉这么说着。

坐在旁边的苏尔看着云升行动,并没有干预打扰的意思,也就是这个时候,加贝尔们感受到了来自同族的精神力呼唤。

苏尔和息止都下意识的侧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但谁都没动。

毕竟最开始白韵的呼唤也不紧不慢的,一副我还能应对的样子,并不紧急。

而面前的选项——云升和发出了不太紧急呼唤并向着他们这边赶来的同族。

是个加贝尔族就知道要选什么。

谁不选至高,谁脑子有病,建议严查。

而云升也隐约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但因为身边的苏尔没动,云升还以为是什么特殊设计。

正快速在对方的笔记上标注着,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直到酣畅淋漓的标注完,重新递给应觉。

应觉看着上面到处都写满了——‘狗屁提议’‘不值得深交’‘高层有病,建议绕道走’‘上下层都不清醒’‘智商可能为零,非常罕见’‘错的’‘谬论’。

这……

应觉捧着本子。

球看着对方,眨巴了一下眼睛。

啊,也没什么,球只是稍微加了一点个球理解。

一点点?

也是在这个时刻,球一瞬间转头,动作几乎跟旁边的苏尔一致,小星球的眉头在一瞬间微微皱起,下一瞬起身,发出的动静引来还在谈论的众人注意。

他们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跟在云升身后的人一一起身,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只一个晃眼,他们就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白韵终于感受到了同族的精神力在快速逼近,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种族。

他们的袭击让她被他们的精神力割伤,一只手还被钳住,吊在空中摇摇欲坠的躲避攻击。

而下一瞬,她眼皮骤然跳动——那是陛下吧?!

然后,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里不让荡秋千哦——”

荡哪门子秋千啊?!这种时候哪个恶劣的同族还在逗人……等一下,这个声音?——

作者有话说: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