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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 酒微醒 21759 字 1个月前

腿被用力握着。

沈宥之笑得甜甜的,歪了歪头:“这怎么会叫结束呀,姐姐,——才叫结束。”

“沈宥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你……你懂不懂基础的生理现象?”

他爬上去,唇贴过来:“唔……我只看过理论的,姐姐讲给我听。”

纪清如没让他湿润的唇挨着她,即使蹭到脸她都想大声叫起来,推着他的脸,“你自己去找——”

不让亲,他就去咬上她的耳垂。

“我看过啊,他们说,要‘做到一滴也没有了’,不是吗?”沈宥之的笑真诚如代表学生,该站在主席台上演讲才是,“姐姐。”

讲话多情色,可纪清如感觉到他已经拿毯子盖在她的腿上,手指又来蹭走她眼边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泪液,搞什么,难道这也可以算作一种事后安慰。

她忽然不再推拒他了。

沈宥之并没有去碰他的东西,只是人贴着她去亲脖颈,还是她最好最乖的小狗,只是犬牙收得不及时,她的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齿痕。

他咬着咬着,舌滑过那些可怜的红,忽然抵在她耳边,吹出声悠长的口哨。

纪清如气得拍了下他的脑袋:“我就记得你会!别咬了,我还没打过狂犬疫苗!”

沈宥之笑起来。他做姐姐的狗,可见到她便产生进食的欲望,既要顶礼膜拜他的主人,还要一口口吃掉她。

他的脸在她的肩膀上埋着,纪清如瞄到他脖颈上竟然也留着红,很惊讶地扶正他去看,除开链条,他的喉咙上面有一颗金属爱心压下的痕迹。

纪清如想起是她用力拽出来的,实在不敢思考这么脆弱的地方是怎么承受得住,抿着唇很不高兴地解开它。

“不要再戴这种东西了。”她说。

“姐姐总是这样,来了走、走了来。”沈宥之讨好似地笑着,眼珠黯黑,唇是红的,“我总要留下一点痕迹,来证明你爱我。”

第36章 甜味诱饵 被抓到了

链条滑落在地毯上闷捂的一声砰, 和绵绵扇在沈宥之脸上的轻声重合,他几乎是立马伸舌去舔姐姐伸过来的手腕,咧着唇, 眼里盛着果酒一般甜蜜。

“讲可怜话也没用。”纪清如见怪不怪地由着他握着舔吻,嘴巴仍旧在训斥, “这是命令,沈宥之,有再多理由的我也不能答应你继续这样, 被别人看到, 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沈宥之用脸摩挲她的掌心,好像听进去了:“好,我都听姐姐的,我也不想被误会。”

这才乖。纪清如勾起唇,就要去摸摸他脉脉深情的眼,接着便听到他万分认真的声音, 赌咒发誓样的语气, 连发尾也快翘起来。

“我的特殊癖好明明只有姐姐。”

“……”

纪清如听得两眼一黑。

她平心静气地盯了会儿沈宥之,脸忽然快速凑近他, 唇微微分开,在距离他喉结几厘米的位置上停留不动,让呼吸温热地吹洒在他的颈动脉上。血液加速游动,很轻松便让前一秒还调笑着的, 游刃有余的沈宥之僵住, 喉结上下咽滚。

是被处刑前的慌张。

不过纪清如是多好的姐姐, 只小惩大诫,柔软的唇瓣含上去,轻轻咬了沈宥之一口, 牙齿正好厮磨在那颗爱心边缘,因为动作太轻,并没有留下什么齿痕。

“哈……”沈宥之声音颤到每个字都是飘的,眼尾漫红,“姐、姐姐……”

纪清如做完,很满意地起身要走,腰却被抱住不能动弹。沈宥之趴在她肩窝,话湿漉漉的委屈:“差点被姐姐咬……了。”

纪清如听得脸热,啪得下打开他。

她要去洗澡,可这里离浴室还有段距离,她不好重新拾起牛仔裤穿上,便捏捏沈宥之搭在她腰上的手。后者终于退化回恭顺的弟弟,不用她开口,也脱下睡衣,围在她的腰上给她遮着。

可惜因为是短袖,打不了结,纪清如只好手捏在侧边,站起身时,竟然是类似旗袍的视觉效果。

沈宥之呆呆地看着姐姐,这件黑色才从他身上脱下来,上面还残存着他的体温,现在和她的腿紧密贴合着。他对姐姐的旖色幻想屡禁屡犯,也许永远也遏止不能。

“姐姐……”他抱住纪清如站直的腿,眉骨蹭着她柔软的腿肉撒娇,“我有点疼。”

多人畜无害的神情,谁能猜到他已经大逆不道地决定好了,在下一件沾满她气味的睡衣出现前,他要一直穿着它睡觉,做快乐事。

“让你买那种东西戴。”纪清如语气汹汹,手却轻柔地抚上他的后颈。

小时候也这样,沈宥之哪里磕到,就跑到她房间里眼巴巴地给她看。明明药上过,绷带也缠得很漂亮,但好像她不用手摸摸,那伤口就好不了一样。

纪清如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故意让自己受伤,好来博得一些同情。

“是别的地方疼。”沈宥之轻声道。

“……”

纪清如凝视这个胆大包天的继弟几秒。她未开口,沈宥之便自己摇头:“没有让姐姐帮我的意思。”

今天接触到太多美好的画面,尽管平常的时间很长,可想象和现实几乎是地下天上的区别——不能再想,沈宥之大脑现在还是眩晕的,真的怕给她留下太短暂的印象。

不过沈宥之手还记着按住纪清如要一并带走的脏衣服,尤其是那件最小的蕾丝布料。

沈宥之太愉快,真心话便不加修饰地脱口而出,“姐姐带着裙子去洗澡就好,这个就留给我吧,我还要用。”

被纪清如瞪过后,他从善如流地改口,仰视她的一双眼轻巧笑着:“我的意思是,我还要帮姐姐洗干净。”

蕾丝织物被他攥紧,蛇一样地盘踞在他的指节上,纪清如看一眼便放弃解救它的念头,以后也不可能再穿。

“洗干净后扔掉。”她命令。

沈宥之聪明地不接话。

纪清如不能再待下去,她抓起干净裙子匆匆跑走,等到浴室镜前才停下平复呼吸。她还以为自己是多冷静淡定的支配者,抬起眼,便看到脸上的玫瑰粉红,衣领敞着,锁骨上大片旖旎吻痕。

水流可以冲走同样透明的水液,但这些可是要几天才能消下去的。

沈鹤为恐怕当晚就会发现。

纪清如撑在洗手池边沿,让那点莫名的心虚冷却掉。哥哥应该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不会因为这个为难她的。

好像有心灵感应,吹头发时便收到沈鹤为的消息,惊得她差点烫到自己后颈。

[沈鹤为]:清如

纪清如被他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称呼说得心神不宁,索性放下吹风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哥?”

电话接起来迅速,不过通话沉默有三四秒,浴室才响起沈鹤为的电子失真的声音,微微的带点哑意,“还在沈宥之家里么?”

“啊……”纪清如连忙看了眼时间,看到五点多钟的数字才放下心来,承认道,“是啊,哥,怎么啦?还没到约定的ddl呢,你身体现在不舒服吗?”

沈鹤为垂睫瞄了一眼。

也算是种不舒服吧。

他不会将这种事告诉她,至少现在不会。“我没事,今晚早点回家吧,清如。”他温声道。

纪清如听到他鼠标在点击时的“咔哒”声,像是在认真工作,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嗯嗯地答应他,随即挂掉电话,继续吹头发。

她收拾好,人又变成刚进沈宥之房子时的清爽体面,还挂念着继续回放映室打游戏,结果打开门,却没看到理应在软沙发上等着她回来的沈宥之。

而另一间卧室门虚掩着。

细微的喘息声从门缝里逸散出来,纪清如要推门的动作便僵住,她已经刻意延长洗澡时间了,他怎么还没解决好。

“姐姐?”门里似乎有所感应她站在门口一样,低吟着,“稍、稍等一下……”

纪清如捏紧把手,“砰”地甩上门,不给他搭话的机会。她跑回放映室,抓起手柄窝进沙发里,盯着大屏幕的鬼影,脸颊竟然淡红,好半响也没按下开始游戏的确认键。

她闭起眼闷在手臂里,深呼吸,跳动的心脏慢慢地回归平静,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快七点钟。

沙发边仍旧没有该出现的沈宥之,纪清如爬起来去兴师问罪,门打开时没注意,差点撞到端着托盘过来的沈宥之。

他半裸着身,挂着只黑色围裙在身上,手里是些摆盘精致的漂亮饭,很懂得要怎么讨姐姐欢心。

纪清如向来是很好的食客,沈宥之第一次做汤时放了超标的盐,她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还夸赞他厨艺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未来可期。

更不要说他现在手艺精湛。

她被晾着的气消了大半,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开始进食,被沈宥之借机挨着坐在一起,也温吞地不反抗,还夸夸他好勤劳,知道做饭给他们吃。

姐姐怎么这么好。沈宥之笑眯眯地接下夸奖,实在认为自己爱上姐姐,是天底下最顺理成章的事。

他从沙发底下拿出那个黑白盒子,翻过来,给她看背面黏着的两张票,很乖巧的语气,“姐姐,其实这个才是礼物。”

纪清如挑挑眉,接过去看。

确实是礼物的态度,两张画展的票,票面便是她喜欢的艺术家风格,暗黑诡谲的小众展览。

她小心撕下两张票往口袋里装,裙子的衣角却被抓住,一双眼幽怨地看她,“姐姐要给我一张。”

纪清如故意装听不懂,很困惑的表情:“礼物还有送一半的道理?”

等那只手轻扯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地卖了好一阵可怜,她才眉眼舒展地笑起来,将另一只票给他。

“姐姐真好。”沈宥之捧着她的脸,甜丝丝地和她接吻。

怪会自己哄自己开心的。

纪清如想。

**

玩闹到最后的下场,就是卡着约定的钟回家。

沈鹤为不回消息,纪清如到楼层,仍旧是司机帮忙刷的卡。电梯门打开,她惊讶地发现房门是朝外敞开的,沈鹤为很没有安全意识地为她留了门。

屋子内漆黑一片。

“哥?”她还不太熟悉这里灯开关的布局,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室内,有种以前在鬼屋探险的既视感。

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她。

纪清如摸去卧室,看到床上有人躺着的轮廓,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沈鹤为至少回家了。

只是他怎么一个人先睡下。

也许是今天的工作太累。纪清如摇了摇脑袋,借手电筒的光,轻手轻脚地去简单洗漱。在浴室换好小熊睡衣后,她调好手机静音,人又动作谨慎地摸上床。

关掉手机光前,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片,比昨晚多一个空掉的药位。

又吃安眠药。纪清如戳了戳沉睡中哥哥的胸膛。

沈鹤为一动不动。

纪清如躺好,轻车熟路地缩进他的怀里,也拉过他的手放在腰上,闭上眼。

只是才不到十点,她大脑正处于高度活跃之中。

黑暗中,她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甘甜幽香,好像就在身边,气味萦萦绕绕地在环住她。

纪清如嗅了嗅,渐渐将目标确定到沈鹤为的手腕上。她捞起来,觉得今晚沈鹤为的指节冰凉得格外舒服。

有些事做过一次后,再做起来便毫无心理负担。

她被这种甜味吸引有几十秒,唇在他的腕侧蹭着,还是没忍住,伸舌舔了舔。

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都喜欢做这种事,明明尝不到任何味道。

不过她太清醒,清醒到甚至有些亢奋了,所以像为自己找个事情做似的,握着沈鹤为的手往上送,张开唇,在口里含了含他的指尖。

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要挪开口里的指节,却惊恐地发现不对劲,唇上被施着力,自己吐出不能。

“清如。”背后沈鹤为的声音平缓,指尖压着她湿润的舌,“在做什么?”

第37章 旖色银河 你的身体是这样说的

舌被手指这样按着, 连开口辩解也变成困难事。纪清如的脸下意识去朝后仰,正好方便白颈上贴过来的脸。

“我们清如嘴巴小小的,牙齿也小小的。”沈鹤为客观地描述着, 两指轻轻划过她绵软温热的内壁,又温柔地捏捏她的舌尖, “这么软的舌头,怎么会偷偷做这种坏事?”

蹭过来的唇讲话多冷静,可呼吸是灼烫的。

“我这是想, ”纪清如为自己解释, 声音断续地迸出,舌尖以不自主的情况在他的指腹上滑动,音节含混不堪,“……感同身受哥哥的病情。”

多贴心的妹妹,沈鹤为的另一只手从腰窝处伸过来,圈抱住她, 体温在两件紧密相贴的睡衣间过渡, 他声音也和胸膛的热意一样,“谢谢清如。”

沈鹤为的手并没有在她唇齿里停留太久, 也许是尽管看不到,也很会体恤她烧红的脸。

太奇怪了,明明沈鹤为睡着时,她再怎么效仿地去亲他, 也不觉得有多羞耻多有反应, 但只是被醒着的手指这么轻轻一搅弄, 她全身便猛地窜过电流,酥酥麻麻的不对劲。

“你怎么可以吃安眠药装睡?”

难得自由,她立马指控。

“你说床头的药片么?”沈鹤为笑了笑, “那是维生素c,你想吃一片的话,我去给你倒水。”

“……”

他伸在她脑袋旁抽了张湿巾,细细地擦着手——纪清如才发现枕边被放着袋消毒湿巾,立马醒悟,他真是算好所有事,恐怕连手腕上的香水味也是经过精心安排。

她气得咬牙,但毕竟是自己主动张的,权衡下还是决定憋回去,让今晚就这样过去。

可沈鹤为似乎并没有打算入睡。

“今天和沈宥之做了什么?”他淡淡问着,语气让纪清如幻视回到中学时期,她从班长家打游戏回来,沈鹤为就这么个恐怖的态度。

不过即使她拎出空白卷子,他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限制她下一次继续去玩。

纪清如很懂他的心态,毕竟他是接了纪乔和沈琛的命令,一定要做对她负责的哥哥。问她去哪儿,做了什么,都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是真的有多在乎。

现在的话,即使对她的感情上有所差别,也和以前一样,不会多说什么吧。

纪清如很放心地开始回忆:“嗯……一起打了游戏,吃了他做的饭,还约好三天后去看画展。”无可指摘的一段话,她认为。

“就这样吗?”那只冰凉还泛湿的手探进她的衣领,指腹从她锁骨的一头划到另一头,“他没有在这里又亲又吮,你也没有在他家里洗过澡,带着一身新衣服回家吗?”

“……!”

“清如,你好像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白天呢。”沈鹤为好像在夸奖她,一上一下的两只手,在她的锁骨、小腹上分别轻轻摁着。

纪清如被摸得整个人蜷起来,才平稳的心跳又乱掉,对沈鹤为的覆盖面既不理解也很难以置信,“你,你在沈宥之家里也有安监控吗?”

“我看了车载监控。”他温声解惑。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纪清如摸不准沈鹤为现在的心情,但认为他总不至于因为这件事生气。他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沈宥之知道我们两个睡在一起吗?”沈鹤为忽然问道。

“……不知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他顿了顿,“或者,你还打算告诉他么?”

纪清如被问得心脏收缩了下,干巴巴地奉承道:“哥,沈宥之年纪小,爱计较这些,但哥哥你和他不一样……你比他大方——”

“我很大方了,纪清如。”沈鹤为额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指像要帮她缓和心悸似的,在柔软的地方打圈安慰着,“从第一次和你见面那天起,我一直在让着他,可你不能要我永远这样下去。”

他可以哄得所有大人相信他谦和有礼,懂得感恩,怎么会在和一个十岁小孩见面那天,笑容虚伪到她都能认出。

沈宥之喜欢她,觉得这个要新搬进来的姐姐好可爱,连冰冷的照片都伸指戳戳她的脸颊,打探她的生活习惯——所以沈鹤为自觉地退出了,就当作是因为生病,一直霸占母亲注意力的道歉。

他恐吓般地在第一次见面便吓退纪清如,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

那天她跑走了,现在她喘着气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抓在他向下的手臂上,浑身软得没有再逃离他的力气,“哥……”

沈鹤为扳过她的脸接吻,舌缠绵着,水液分泌得和唾液一样汹涌,纵容他的舌和指进入更深,沿着,滑进去。

第一次见面后,效果和沈鹤为想象中的几乎要如出一辙,他当晚便听到纪清如和新来管家的对话,指责他虚伪,嚷着她绝对不要和他和平共处。

几乎要。

他新来的妹妹慢慢地自己冷静下来,说,算了,那个人看着好累,我不搭理他就是了。

是啊,他一直生病,肯定很累。管家顺着她的话讲。

他的心很累。纪清如犹豫地讲出文艺的话,因为词不达意,给自己说得怪烦躁。反正,就这样吧,妈妈很快会离婚的。她撂下这句话。

也许这时候就开始错了。

等到纪清如真的和沈宥之开始形影不离,沈鹤为惊惧地发现自己做不到只看着,借着话里话外对纪乔的暗示,他开始奉命监管她,插手进她的生活。

就像现在。

他想过放手的,在她和沈宥之隔阂的那天起。她怀疑起继弟对她太过言听计从的态度,沈宥之察觉不到,可他看出来了。

“你真的以为有那么巧,管家会在你下楼时,拨出那么一通电话,将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让你正好解开和沈宥之的误会?”沈鹤为湿重地去吻她的后颈,在留下印子前的上一秒便挪换位置,得体地不会给她挑错的机会。

和那晚共同躲在楼梯角偷听电话一样,纪清如仍旧撞在他的胸膛上,只是这次她被牢牢锢住,不能动弹,眼氤氲起情欲的水雾。

“是我找到的管家,请她配合演这出戏。”沈鹤为笑着,“可是清如,你当时只要直接去找沈宥之吵架,把事情说开,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是你忽然握住我的手,把我纳入你亲密的边界线里,开始主动叫我哥哥。

是你的脑袋先挨在我的肩膀上。

是你自己和沈宥之说,哥哥虽然是后来才关系变好的,可你很喜欢哥哥,不愿意看到哥哥一个人,所以不要再只买两人份的东西,他看到会伤心。

这些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为什么他和你的关系是可以见光的,在身上留下痕迹的,被纵容的,我们就是要隐瞒的,不能让他知道?

“你对我好,还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为了让他吃醋吗?”沈鹤为摸着她的脸,喃喃道,“纪清如,我还要大方多久呢,我还可以大方多久呢?”

他的话和不断涌入脑中的电流含混着,纪清如听不清,可万分敏感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还是全名。他摩挲的动作也没那么温柔,纪清如逃也逃不开,眼圈一下红掉,这根本不是她印象里的哥哥:“沈鹤为!”

沈鹤为听到她的叫声,真的停下来。纪清如陷入茫然又空虚里,身体无措地紧绷,思想并没有多清醒,大脑却遵循本能地去调动,想自己完成这件事。

但她忽然被转过来,正躺在床上,两只手腕被扣着压在头顶,沈鹤为膝跪在她腰的两侧,在黑夜里垂眸看她。

“你喜欢哥哥么?”他问。

纪清如简直难以相信他在说什么,刚刚他不说点温柔的话安慰她,现在竟然要她来开口。她咬牙就要挣开他,沈鹤为倾身吻下来,她躲避不及,被亲得头晕目眩,感觉到他过分炽热的温度。

喘息声融合在绵绵的舌尖上。

沈鹤为并不真的想听她的回答,明白她会说什么,是啊,喜欢哥哥,可沈宥之怎么办,哥哥知道的,他没了她不可以。

爱是有排他性的,她不会两个人都喜欢,她只是觉得两个人都很重要。即使她真的喜欢上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沈鹤为也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是他。

“哥……”纪清如实在没了脾气,声音很小,求助地叫他,“你不能只亲我,但又这么忽然停了……”

沈鹤为变回那个事事有所回应的兄长,抱住她,温柔有力地回应她的不安脆弱。

结束时他重新躺下,像躺在草地看星星一样地抱着她,手张开,让她抬眼看银河。

“我一直很想听你用黏黏糊糊的语气,说喜欢我,爱我,没有我不可以。”沈鹤为两指分开,水天一线摇摇欲坠的漂亮弧度,“现在好像也得偿所愿了,毕竟你的身体是这样说的,好喜欢我,是吧,妹妹。”

纪清如沉默两秒,朝他脸上甩去一张湿巾。

沈鹤为擦手时,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身体还因为才结束的情/事发着抖,并没有多愿意去洗今天的第二趟澡,“哥,爸爸妈妈可能要复婚了。”

他没有多问,平静地接受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结婚。”

纪清如有点恍惚。

她刚刚说出口的是什么?怎么就没关系了?

“我知道你想选沈宥之,可他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沈鹤为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想通了,清如,我不会干扰你去见他,只要你晚上记得回家就好。”——

作者有话说:其实根本没有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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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跪ing

四点钟寻思睡五分钟,醒来就中午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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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定位软件 亲昵地叫她。

纪清如冷静几秒钟, 抬手摸了摸沈鹤为的额头。

不算热,怎么和烧昏了头一个样。

“哥,执着结婚也是种心理问题。”她很严肃道, “你和你的心理医生还有联系吗?有的话,和对方谈谈这个事吧。”

沈鹤为竟然听进去了。

他慢慢退开一些, 点点头:“……好。”

好像这段劝诫的话关上什么盒子一样,纪清如明显察觉到沈鹤为的气压低下去,眼也黯淡垂着, 又是一副明天她就会收到葬礼邀请函的表情。

她想了想, 拎出来之前意识朦胧时忘记回应他的话题,用作安慰:“哥,其实你说的那件事,我知道的。”

“……什么?”

“那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陆阿姨。”她侧着身,牵住他擦干净的手指,轻微地和他勾手摇晃着, “我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她在演戏, 后面怎么可能不去问她——哥,你猜猜用了多久, 她就撑不住地全告诉我了?”

沈鹤为另一只手去摸她勾着的唇角,哑声:“两三天?”

他指尖下的弧度弯得更起劲,只借着月光也能看出他的妹妹多得意,眼眨着, 脸也软乎乎的:“差不多两三分钟吧, 我这个人不常哭的, 她心疼我。”

纪乔和沈琛离婚后,那位管家陆兰芝没跟着她们去英国,反而是回到纪清如爷爷奶奶那边。听说, 陆兰芝原本就是在大宅里当管家,纪清如五岁时,她才忽然被那边的长辈分配给纪乔,开始照顾她们生活。

就像从总公司调任到分公司,干的事减少,不过工资反而提高很多。

两位老人在长景市住着,和远山市隔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路,不算太远,但即使是纪乔和沈琛婚姻维系的十几年里,她也从未带纪清如回去看望过。两波人,好像谁也不认识谁。

——沈鹤为一直认为这很奇怪。

因为纪乔一向给纪清如灌输的概念是血缘至上,父母与子女,兄弟与姐妹,这才是真正连接紧密的关系。

连夫妻,在她眼里也是随意可抛的关系。

纪清如自己也似乎不太愿意回去,哪怕那里现在住着陪她长大的管家陆兰芝。她们两人间,平常的联系不算太多,每个月三五通电话,逢年过节会多一点。

不过排除掉他和沈宥之、虞岁安,这已经算是纪清如联系最多的人了。

沈鹤为没有去打探她们家族隐私的念头,纪清如如果足够信任她,自然会讲。再说……他能感觉出来,纪清如其实也不太记得多少事,只是全然跟着纪乔的态度行事。

她对纪乔几乎处于盲从的心态,百依百顺,青春期仅仅有丁点的叛逆,还全部放在了他和沈宥之身上。

纪清如还在高兴地回忆过去:“我当时和她商讨好久,分析你的精神状况……哥,我当时差点怀疑,你是因为真的烦我,才这么设计,想让我以后只和沈宥之继续玩,别来打扰你。”

“……”沈鹤为摸了摸她的脸。

她顺势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别担心,我很快就发现你其实很温柔,对我非常关心。我知道这些,也很喜欢你。”

多么煽情贴心的话,纪清如挂着笑等沈鹤为感动落泪,但忽然感觉到有什么顺着脊背在往下滑,她的得意笑容就一僵。

“哥……”

“我也很喜欢你。”沈鹤为低低说着,指节重新一寸寸嵌进她,这次比上次要温柔许多,缓缓地,重新没入。

纪清如抓紧了他的睡衣前襟。

沈鹤为压着眼睫,沉默不语地和她亲近。他们的心还隔着十几厘米,夜又愈加深黑,她就看不到他那双本应笑着的狐狸眼,现在直勾勾的,多仓惶不安地盯着她看。

他是该去找心理医生聊聊了。

**

沈鹤为对父母可能再婚,竟然接受得如此良好,是完全在纪清如意料之外的。

不过这好像也正常,因为他对她从来这样,什么都包容,所以她才那么容易和他亲近,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至于沈宥之……

纪清如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上面的草叶拉花跟着晃动,颤着。

沈鹤为今早出门时建议她,可以趁早将这件事告诉沈宥之,免得他到时应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纪清如认为很有道理。

只是道理是道理,她还是不怎么敢直接和沈宥之讲。如果他看着她掉眼泪怎么办——她又不可能去拦着沈琛,让他飞回国。

纪清如喝咖啡好像喝出酒的鼓舞作用,闷掉一大口,拉花碎得看不出型,飘悠悠地荡在杯壁上。

她终于打开手机,给沈宥之拨去电话。

属于咖啡馆的白噪音安抚着她隐秘的不安,在这种温馨安全的环境下,沈宥之就是变得再偏激,也是从手机里传过来的,她调小音量便能冲淡他的语气。

他会变得心平静和,能好好说话的。也许在十几分钟里,也许还要等到两天后的画展。

纪清如盯着沈宥之改回去的笑脸昵称,两个眉毛高高上挑着,足以见得他因为昨天有多开心。他惯会这样装可爱。

第一通并没有得到沈宥之的响应,这可是稀奇事。不过她今天格外地有耐心,并不在意这点反常,很快又拨去第二通。

这次隔了七八秒,终于被接听。

“姐姐?”那边的声音欢欣雀跃,“对不起,我这里刚刚没信号,让姐姐久等了——你在做什么呀?”

好像看到他闪着亮光的漂亮眼睛,纪清如眉眼也弯起来,好像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次对话,“在外面喝咖啡……你都不知道他们这次做得有多难喝。”

她的最后两个字讲得很小声,那边便也用气音回复她:“知道了,姐姐,我待会儿过去,帮你把剩下的喝掉。”

纪清如就要答应了,可忽然想起,今天并不适合见面。

她和沈宥之顾左右而言他,东扯西扯,不知不觉讲了快半小时的小话,最后竟然还是沈宥之说自己有事要忙,提出要挂断电话。

坦白要趁早。

纪清如咬咬牙,还是拦住他,开口道:“沈宥之,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姐姐待会儿和我说吧。”他轻快道。

“不、不行!”纪清如一鼓作气,将那张和纪乔的截图发给他,“……爸爸去英国找妈妈了。”

“姐姐,今天不是愚人节。”沈宥之笑着,“这上面不是只说让我们好好相处吗,我差点就被姐姐吓到了。”

事情已经讲到这里,纪清如也只能继续解释:“妈妈当时撤回了这条消息,我没截上,但你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忽然对我们放松界限。”

手机沉默得像被按下静音键一样。

良久,沈宥之才出声:“姐姐骗我的吧。”

“我怎么会——”

“这不是昨天中午的消息么?如果是真的,姐姐怎么在见面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像在找她语言的漏洞。

“之之,其实这是好事情,我们说不定又可以在一个户口本上,你,我,还有沈鹤为。”她轻声细语地哄着。

沈宥之忽然顿住,似乎并没有听到她讲了这么好的结果。空气也像被凝固住,连呼吸都变成困难事,纪清如想继续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他喉间逸出的一声嘲讽,“又是沈鹤为。”

他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着说着竟然渐渐笑起来:“所以姐姐昨天对我那么温柔,不是因为多愿意和我热恋,是因为……愧疚。”

“……我对你愧疚什么?沈宥之,一开始我不就告诉你了吗?我——”纪清如很难控制住自己的音调不往高去走,她深呼吸一口,及时挂断电话,转而摁着手机屏幕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纪清如]: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和你谈恋爱,你知道分手有多容易吗?只有家人吵架后才会第二天吃一桌饭,沈宥之,情侣吵架后只会分崩离析,老死不相往来,你到底懂不懂?

摁着摁着,纪清如不知道她是在说她和沈宥之,还是在说别人的事,只有纪乔近乎崩溃的脸浮现在眼前,不是现在,不是近几年,是很久很久以前。

她仰视着她的脸,瞳孔骤缩。

[^^]:和姐姐当面说。

做什么梦。纪清如咬牙,她才不会透露她在哪儿,沈宥之如果继续这个态度,连画展她都不会去。

[纪清如]:在你冷静下来前,我们暂时先不见面了。

半响后,沈宥之发来几条长长的语音。

她认为里面一定是他带着哭腔的求情声音,心几乎是立马要软下来,但还是撑着,强行迫使自己去点语音转文字的选项。

识别出的一字字快速成句。

[^^]:姐姐真的以为,我只能靠定位软件找到你么?

[^^]:姐姐对咖啡不怎么热衷,又是认定一家店会反复去的人,在远山喜欢的咖啡店总共就那么五家,就算三年不回国,我想也总不会去找新的店。

[^^]:有两家因为经营不善倒闭掉了,很好排除,其他的三家我都有经常去,只有两家在创新,会更新姐姐喜欢的那款咖啡。

[^^]:姐姐喜欢的,我都再次去尝过,完全确定姐姐会不会喜欢创新后的口味,姐姐和我讲难看,所以选项就只剩下一家了。要找到姐姐的位置,真的好容易啊。

[^^]:姐姐所有的喜好,习惯我都知道,我都了解,姐姐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生活,却总是在说赌气的话呢。

今天的阳光也许是纪清如回国后最强烈的一次,天高气朗,可她目光慌乱地扫过橱窗外的街景,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没有看到沈宥之的车,也许他还在路上。可她不敢打开软件去看他的定位,如果真的和她重合——

沈宥之发来一条两秒的语音。

大概是他这句话说得太轻,小圆圈缓冲条转了半天,只识别出了一片空白。

纪清如手指在语音条上踌躇数秒,最终翻去沈鹤为的聊天框,潦草迅速地打下一行字:接我回家哥哥,沈宥之找到我了。

做完后,她调高两格手机音量,折返回沈宥之的聊天界面,扬声器贴在耳边去听。

实在是很轻的声音。

纪清如却听得真真切切,浑身僵得不能再僵。

——“回头。”

她猛地转过脸。

沈宥之站在咖啡店门口,离她只几米远的位置。暖灯下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格外年轻漂亮,唇角弯着,眼神却是冷的。

“姐姐。”

他笑意盈盈,亲昵地叫她——

作者有话说:弟在接通电话时刚从车库出来,正好猜到姐姐在哪,想给她个惊喜。

结果be like()

第39章 食用冰 报复意味的吻。

体面, 人要维持体面。

纪乔下两点钟航班时都不会显露出疲态,红血丝的眼用墨镜遮着,脚步沉着, 人冷静地像长久不消的冰山,还见不得纪清如睡眼惺忪, 走路慢腾腾。

这也许是纪家遗传的品性。

体面,作为人生准则一样,言传身教地维系给纪清如, 好像是她们血缘关系的一个印证。往后纪清如面对再重大的事件, 也一定是愈发冷静,不会展露多少情绪。

所以哪怕被沈宥之强制按在副驾驶上,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时,纪清如也看着无比镇定,还主动去扣安全带,似乎对遵守国家交通法规的必要性相当重视。

即使这位优秀公民将锁舌扣进锁座时歪斜数次, 纸薄样的冷静, 最后还要靠沈宥之握着她的手,帮她扣进去。

沈宥之笑着, 俯身亲了亲她发抖的指尖:“姐姐在害怕我吗?”

纪清如用力地抽回手,脸上闪过一瞬被戳破的恼怒。

这样沈宥之也是弯着眼的,对她从来没脾气的态度,重新捏起她喝剩下的咖啡, 一口一口, 吞咽的声音在车里格外清晰。

倒计时一般。

车座中间放着只打包好的新咖啡, 纸杯深褐色,围着一圈裱花。她看一眼便能认出是以前常光顾的店,这也许就是沈宥之说的, 那款更新后她也会喜欢的口味。

他多贴心,还单独买杯食用冰,好像知道她生理期即将降临,提供给她多的选项。

纪清如不能再继续去想,否则心就要被混着橙子味咖啡气味包起来,苦涩的甜味,分不清是哪种情绪更多。

他们在失去讯号的地下车库里,再这样待下去,沈鹤为一定找不到她。

纪清如手攥着安全带,开口时语气伪装平常:“我们不走吗?沈宥之,你开车过来,总不是为了和我在这个憋闷的地下里,就这样谈心吧。”

沈宥之晃了晃喝干净的咖啡杯,只剩下冰块相撞的哗啦叩响。

他的手在那堆仪表盘上摸了摸,车玻璃便升起黑色隔板,头顶的冷光也同步亮起来,却黯黯淡淡的,这里便只剩下他咧着唇角的脸,清晰着。

“出去,等着姐姐叫来的沈鹤为带走你吗?”沈宥之柔声道。

纪清如眼瞳震颤,抿紧唇,反驳的话没什么力度,连发声这关都做不到。

她还想摆出一点姐姐的架子,身后的座椅却缓缓开始下降,脊背不受控制地便要倒下,她试图撑着维持坐姿,安全带反而束缚住她,带着她往下沉。

纪清如眼睁睁看着,沈宥之打开座驾那个干净的冰杯,舌含住一块冰。

再抓车门已经来不及,沈宥之的膝盖轻而易举地分开她的腿,她挺起的腰反而方便他手臂抱过去。他的手轻轻一推,她便只能仰躺着看他,教训的话还没组织好,接着便被吻更轻易地撬开。

柔软的唇舌还是第一次遭受这么糟糕的吻,他的舌还带着那杯咖啡的苦,冰块滑进她的口腔里,被他勾缠着,在舌之间加速融化,冰着她的颊肉,报复意味的吻。

纪清如被他亲得头钝钝地痛,舌和身体抗拒地推他,融化的水和交换的诞液流在唇角,只溢出一点,便被伏在她身上的人珍惜地舔干净。

结束时她只觉得半张脸都是无知觉的,眼失神地望着上方,看着沈宥之那张好看的脸晃着,含情的双目被眼皮敛去大半,竟然变得阴瘆。

“姐姐,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结婚不结婚,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沈宥之抚摸着她的脸,温热的手似乎很受欢迎,她并没有推开她,所以他的语气也柔软很多。

“什么我怎么想?我对你的态度又不会因为这个发生变化。”纪清如说话时牙齿都觉得不像是自己的,心生怨气,“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

“不会变化,是指还会和我做这些事吗?”

沈宥之的指节在她的身体起伏的线条上游走,按着她的软肉,眼直勾勾地盯她,亲得殷红的唇角好像在翘着,可这并不像是可以能随便回答的问题。

只是她本来便觉得无所谓,亲一亲抱一抱有什么,他们都是快乐的,这样就好了,等到这种情愫退去,他们还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关系。

“哪怕我*进去,姐姐也觉得没关系,是么?”他轻轻摩挲她的小腹。

“……!”纪清如的身体因为这番话颤抖一下,难以置信地看他。

沈宥之唇是潮湿的,眼也是,氤氲着的不是情欲,微弱的冷光反射在之中,她点头还是摇头,都不会让这双眼笑起来。

“姐姐把我当什么呢,把我的感情当什么呢。”他喃喃道。

纪清如终于真的挣扎起来:“沈宥之,我认为你很重要,你不要这样子——”

“如果他们复婚,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你身边呢。”沈宥之惨然笑着,“喜欢你,纠缠不放的的弟弟?你的情人?藏起来的,永远不被承认的关系?”

纪清如眼闪烁着,不回答。

沈宥之垂眼安静地看她,忽然重新俯身,一口咬在她的颈侧,和以前调情的力度不同,纪清如断定她身上一定会留下他的齿痕。

除了开头身体条件反射的瑟缩,剩下的时间她都很有做姐姐的自觉,很大方地包容他,算了,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

沈宥之渐渐松口,唇在那圈断续的线条上亲了亲,在抚慰姐姐,或者说安慰自己。

“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一直爱你呢。”他在她耳边温温柔柔地讲,“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做过和你分开的未来假设,姐姐,我们是一定要携手余生的。”

纪清如的脸上出现了很茫然的情绪,几秒后,她认真地回应他:“我相信啊,我也是这么爱着你的,永远永远。”

明明他们的心情是一致的。

到底怎么就协同不了,让两个人都这样伤心。

姐姐恐婚么。沈宥之想着,好像可以这样解释,毕竟不论是纪乔还是沈琛,都没有过任何好的婚姻。

在这种温存中,沈宥之的脸颊依依蹭着他的姐姐,被冰块冷过的软肉现在又恢复了温度,好像无事发生过。

他的脑中忽然冒出另一个名字,才被安抚下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好像临近摸到真相一样紧张,这才是他最惧怕的问题。

沈宥之:“那沈鹤为呢。”

纪清如还以为她哄好人了,不是很在意地回答他:“我当然也爱着哥哥。”

被黑色包裹的车厢安静着。

耳边是沈宥之短促的一声轻笑,热气呼撒在她的耳垂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是么。”沈宥之抬起身,亲切地整理她被蹭乱的额发,态度平和到她挑不出错,只是身体无端紧张。

指尖从眉眼划到她的唇瓣上,渐渐朝下走,一寸寸地隔着衣服轻描着,酥痒更甚,到凹陷处时力度徒然加重,还笑得怪甜腻的。

“沈宥之!”她惊慌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要在车上……”

“错了,你应该反驳我,姐姐。”沈宥之眉眼舒展,“告诉我,他没有抱过你,亲过你,和你肌肤接触。”

纪清如闭口闭眼,她总不能现在还对沈宥之说假话。

可沉默也是种回答。

“没事的,姐姐。你以后只属于我就好了。”沈宥之发笑,缓慢地一字一句讲着,“我们不该被别人打扰的,无论是那对不合格的父母,还是什么……后来的哥哥。”

纪清如震悚地看他,半响后,竟然只反驳了最后一句:“……哥哥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

好一个不是别人。

沈宥之双目发红,话讲得却愈加压抑平静了:“就当他不是别人,姐姐,你也只能选一个人长久地在你身边。”

他还当她会像以前那样哄他,不过也做好她推开他,要沈鹤为的气话。不论是得到哪种回答,他都可以接受。

反正,他们是不能分开的。

你别想甩开我。

沈宥之凝视着姐姐,却见她渐渐咬紧了嘴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应激的奇怪状态,看他的眼神甚至是憎恶。

他的手在抖,害怕她对他忽然的这份不喜欢,但还莫名撑着,禁锢在她身上。家里的锁经过实验,很牢固很难解开,所以他做好捱一巴掌的准备,打得再重他也不会松手,一定要她和他回家,回他们的家。

可先落下的是姐姐的眼泪。

“我不要选。”纪清如脸上没有表情,泪珠却不断地滑,他颤抖去接的指尖很快被濡湿,皮肤泡涨在她的泪水里。

她好像不是在看他。

但沈宥之也经不起这种视线,明明她被他拽着手腕到车上时,垮着脸,人也是喜欢他的状态,那么不高兴,还装作不小心地捏捏他的指节,悄悄和他亲近。

“姐、姐姐,”沈宥之第一次感到惊慌,他只在父母离婚那晚见过她这幅样子,“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沈鹤为不是别人,可以吗?”

“起来。”纪清如平静道。

“你不能讨厌我!”沈宥之眼也是红的,想她来主动抱抱他,怎么可能愿意这时候主动离开她,“姐姐,你不能——”

车门忽然被拉开。

沈宥之被重重地推回驾驶座,力度大得说不含私人恩怨绝不可能,他表情瞬间冷了,阴郁着眼看向来人。

沈鹤为无声站在车边,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眼幽深,竟然在温柔平和地笑着。

“找得挺快啊。”沈宥之嘲道。

给姐姐安全感的不锁车门,竟然方便了外人。

沈鹤为冷淡地看他一眼,目光落在纪清如身上,重新变得温柔。

他朝她伸出手:“走吧,清如,我们回家。”

纪清如眼眸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转向沈宥之,后者脸上立马展露出被选择的笑,可下一秒便凝固住。

她说:“松开。”

沈宥之才忽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抓住纪清如身上安全带的锁扣,手背也用力到青筋鲜明。

“姐姐,”他低低地叫她,“你不要跟他走,我们两个再聊一聊……”

求求你了。

纪清如扳开他的手指,动作冷漠,人是手心里的一捧雪,冻得他刺骨的凉。

可她的泪眼怎么还是热的,他指尖的湿润久久不散,知道坠在她下巴的那点温度。

安全带锁扣被解开时倏地回弹,沈宥之抓不住,看着她离开他,投入沈鹤为的怀抱连犹豫也没有。

沈宥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声声叫着:“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她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纪清如be like:我发现吵架的时候闭着眼睛会很舒服诶![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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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新是因为在焦虑中_(:з」∠)_总在纠结进度,之前说这个月可以完结完全是说大话(。)

又愧疚又害怕所以码字也变得没以前幸福了,总之谢谢大家对我的追更和宽容,如果不砍纲的话,得下个月完结……

我会写很多福利番外的!三个人甜甜蜜蜜的番外,让大家看得幸福快乐一些

再次感谢追更和评论!超级超级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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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为了避免一完结后盗文满天飞的情况,我应该会拖着一周不改连载状态,囤文的小天使可以注意一下右上角的红标标,我会自己p一个()

第40章 三个人 姐姐,妹妹。

纪清如人缩躺在放平的副驾驶上, 在冷气充盈的车厢里盖着薄毯子,脸埋进纸巾里。出门时她打理得柔顺黑发现在散乱着,发丝扑扑地贴附在耳边, 透着股伤心劲。

她的小半截白颈露出来,上面沈宥之留下的齿痕还鲜明, 淡红的一圈。

红灯结束,沈鹤为收回视线。车在路上又快又稳,窗外的高楼街景渐渐淡去, 天也阴沉沉的, 明明几分钟前才是艳阳天。

实在是太奇怪的事。

在拉开沈宥之的车前,他做得都是与沈宥之起剧烈冲突的准备,连追车抢人也纳入考虑范围,哪知道会这么容易带走她。

他们间竟然会产生这样大的矛盾,让纪清如头也不回,沈宥之的挽留也那么小心。

她上一次, 也许也是唯一一次, 在他们两人面前这么伤心,还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那也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

纪清如过十八岁生日, 反而不如十七岁时要大办特办的招摇,下午和虞岁安庆祝过后便紧赶慢赶地回家,要和家人一起,过个私密温馨的生日。

小黑裙, 贴着腰身的腰链在走路时叮当叮当的响, 轻轻巧巧的, 她今天又特意穿着带点跟的高跟鞋,脚步不熟练的笃笃快乐。

生日开始前的一周,纪清如便反复叮嘱沈鹤为, 这次一定要回来,不管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学校大事。毕竟她马上要去英国上学,他们再有机会见面,大概要等到学校寒假。

不过就算一通威胁加命令,她回家时,大厅里也只坐着沈宥之。

他很配合她的穿一身黑西装,见她推门便迎上来,唇角弯得和昂贵的礼服完全不符,甜蜜笑着。

宽肩窄腰的修长身体,领口处却不是领带,别着只她早上时恶趣味为他搭配的蝴蝶结,整个人便像件精心包装后的礼物,好看又可爱。

纪清如抬起手,沈宥之立马懂事地俯身下来,让她手指能去戳一戳他的脸颊,也顺势去蹭她的掌心。十七岁,他已经高出她不少,不这样做,她要很费劲才能和他亲近。

“姐姐,生日快乐。”

沈宥之黏黏糊糊地说话,整个人自然地朝她倾倒,下巴在她肩膀上搁着。这时候又失去对自己体型的认识,压得她腰错觉要折过去。

纪清如拍拍他的背数次,最后力度不得已加重,他才起来,不过眼神紧跟着暗示地往餐桌上指引,邀功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

餐桌上是他烤的漂亮蛋糕,晶白蝴蝶,羽翼繁琐精致,像从米其林餐厅聘请来的主厨亲自操刀——至少姐姐是这么笑眯眯地夸奖他的。

沈宥之去牵她的手,很大胆的十指相扣着,也没被甩开,就那样任由他握着。她空出的手不流畅地拿出手机,去拍他做好的蛋糕,眼专注认真得让他无比幸福。

他觉得得意,又庆幸。做姐姐的私人厨师这么多年,勤学苦练,终于在吃掉无数失败品后,成功获得她成年生日蛋糕的制作权。

“好了,你先罩起来,哥说他跟爸妈一趟航班,这会儿也快到了。”纪清如指挥着。

沈宥之乖乖照做。

他们回沙发上闲聊,纪清如神态放松,还在拿即将去英国的事逗他,“你表现好一点儿,说不定我真的会去申请间隔年。”

沈宥之已经不上当,眼委屈地看她:“妈妈不会答应姐姐这么做。”

话这么说,他人还是扑过去给她献殷勤地捏手,按摩的专业程度虽然为零,但胜在心意很不错,纪清如也就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我当然是会去找她求情啦。”她说,脸闪过一丝忧虑,小声嘟囔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她说的是纪乔和沈琛。

他们的旅游照片已经有两年没朝他们更新过,上一次五个人一起吃饭,还是二月份过年时候。但餐桌上他们又态度亲热如往常,纪清如只好安慰自己,两人有快十年的热恋期,他们现在也该进入平常夫妻的模式。

沈宥之:“等他们这次回来,问问吧。”

结果只等来沈鹤为一个人。他还是身遮住手腕的衬衫,脸色苍白,眼周疲倦得不像坐飞机来的,像在天上站了一路。

不过他很快用笑眼藏住了那些情绪,温柔得和上次和她分开时一样,递给她礼物。

“生日快乐,清如。”他说着,也看出纪清如的眼神在朝他的身后瞄,摸了摸她的脑袋,“公司那里有些事情,爸妈临时过去了。今晚可能要我们三个过,可以吗?”

纪清如短暂的怔愣几秒,并没有对父母的缺席有太多感觉。关系生疏的继父自不必多说,至于母亲……母亲是不一样的,她无论做什么,她都该支持她的选择。

这好像成了刻在她DNA的里的生存本能。

“三个人也挺好的。”纪清如回神,点点头,脸又重新笑起来,接着便去拉沈鹤为去看沈宥之做的蛋糕。

没用多久,她便高调宣布他们更新后的行程安排。

沈鹤为要帮她拍不辱漂亮裙子的照片。

沈宥之负责去挑一个不降智的高分恐怖电影投屏,待会儿他们三个要过去排排坐。

还以为成年后会做多成人的行为,好像和她中学生时期的过生日也没什么区别。

纪清如这样安排着,并认为自己的行为很合理——她倒是想去酒吧夜店,但先不说沈鹤为会不会放她去,沈宥之还未成年呢,她总不能撇下他在家里。

沈鹤为很快找到相机,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自由活动。

纪清如对他的技术很是信赖。自从十岁那年,她嫌弃过他的拍照水平后,这人竟然不动声色地报了摄影课,瞒着所有人。

帮她拍初中毕业照那次着实惊艳到她,还以为沈鹤为是什么年岁增长,身上技能也会同步升级的完美怪物,人很惶恐地连续观察了他一周。

如果不是她偶尔翻到他摄影班的毕业证书,也许真的会以为他就这么无所不能。

学过的就是厉害些,她不用太配合着做什么姿势,只要零点五倍速的正常做事,让他抓拍就好。

她审视过照片,觉得非常满意,朝沈鹤为勾勾手,在他靠近过来的耳边说:“哥,你很累的话,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你可以睡觉,我吹蜡烛的时候再叫你。”

沈鹤为笑了笑:“我不困,走吧。”

他端着蛋糕上楼,纪清如跟在他身后,人假装自然地拎起早有准备的葡萄酒,以及当然的,一瓶为未成年人准备的果汁。

沈宥之对这种安排一万个不满意,人摩挲着玻璃瓶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软沙发中央,在装模作样品酒的纪清如。

他站起身,说是去调试投影仪,却趁着她不注意,捏着她剩下浅浅几口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接着人便装醉地倒在纪清如肩膀上,气得她用力推他,还连喊几声他的全名。

沈鹤为安静地望着幕布,好像很专注影片剧情。

屏幕上借尸还魂的男主人在敲门,很不讲道理,不开门也可以闪现挪动,纪清如看着看着,渐渐变得紧张,便伸去分别抓着哥哥弟弟的手,谁知道右边沈鹤为的手格外冰凉,吓得她差点弹射起来。

“哥……?”她转头,看着拧眉眼神空洞的沈鹤为,愣了下还是抓紧他,“你不舒服吗?”

沈鹤为的状态似乎稍有缓解。

“没事。”他脑袋歪向她的头侧,亲昵地轻轻撞了下。左侧的沈宥之盯着他们,立马很追求公平地也晃着脑袋,嗑了下她的头。

“……”纪清如无视掉沈宥之,小声和沈鹤为讲道:“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讲,别像上次一样,生病赶回家,还自己往床下滚。”

沈鹤为微微颔首,好像是听进去了。

电影结束,房间也暗下来。黑暗中沈鹤为拿出只扁平的金属打火机,啪嗒,火苗在他半笼的手心里亮起,小小的一捧光。

蝴蝶中央被点亮了。

沈宥之在左边哼着生日快乐歌,纪清如被包围在中间,右边的沈鹤为温声道:“许个愿望吧,清如。”

纪清如被这种暖意包围着,眼敛着,本来准备“妈妈答应我申请间隔年”的愿望便改口,双手合十,闭着眼,默默更新成一个,也许有一点贪心的愿望。

她以前会提一些稍稍具体的愿望,例如“今年妈妈回家的次数比去年多几天”、“以后再也不要学数学”、“雅思一遍过”,等等等等。

可这次是成人生日,多重要的日子,应该满足她这么一次的漫天要价。

她许愿。

和哥哥弟弟永远不分开。

许愿结束,纪清如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扑闪着眨了两下眼,便一口气吹灭掉蜡烛。

沈鹤为和沈宥之侧着身看她,两双眼都笑得温情脉脉的,满心满眼全是她。

她正要也对着他们笑一笑,手机铃声忽然同步响了起来。

是纪乔的电话。

大概是来祝福她生日快乐。纪清如抿唇笑了下,妈妈也真是的,难道今晚真的不回来了么。

她要去按接听键,下一秒手机却被沈鹤为忽然抢去。

他没有犹豫地摁下挂断。

纪清如呆呆地看了两秒自己空掉的手心,不敢相信这种事是沈鹤为做出来的,“哥,那不是诈骗电话,那是妈妈打来的。”

铃声又重新响起。

她眼睁睁看着沈鹤为又摁掉电话。

他的脸色太差,却还在尽力维护无事发生地笑着。纪清如怎么会被这种态度安抚到,人很迅速开始产生恐慌情绪,转头去看沈宥之,想寻求一点安全感,却看到他的脸也瞬间惨然,好像已经预料到发生什么事。

这次响的不再是她的手机。

是沈鹤为的。

不过不是电话,是声消息提示音。

他划开手机去看,整个人看着更摇摇欲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个干净。

“哥,”她惶惶不安地叫他,“怎么了,为什么不接听?妈妈要说什么?”

[纪乔]:让纪清如接电话,否则我现在就回去带她走。

手机终于还是还给了纪清如。

她盯着第三次拨来的电话,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犹豫下还是接听,开着免提。

纪乔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我和沈琛离婚了,清如,你收拾一下行李,过两天我们直接飞去英国。”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她听得耳鸣了好一阵。

电话挂断后,房间久久没有声音。也许是有的,可她好像陷入一种失聪的状态,只怔愣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

纪清如几乎要怀疑这是个整蛊了,纪乔和沈琛会不会突然推门出现,像那些视频里,很多人做出的先抑后扬的惊喜一样。

她很讨厌这种方式,但现在她几乎是祈愿了,拜托,这一定要是和她在开玩笑,她会表现出很高兴的惊喜模样的,不会让他们失望。

可门没有动。

**

沈宥之站在纪清如床边时,她正蜷躺着,一双眼半睁着,怎么也不像能入睡的样子。

“姐姐。”他小声叫她。

纪清如没动作。

“今晚,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他半蹲下来,柔声道,“家里人太少,空得我好害怕。”

纪清如大梦初醒似的,表情恢复到正常时的调动水平,眨眨眼,身体朝床中间挪了挪:“可以,这有什么。”

沈宥之轻手轻脚地上去。

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沈宥之轻松便找到她的手握住,指腹揉蹭着她的手背,渐渐没入她的指缝里。

“姐姐是因为他们离婚伤心吗?”他低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才多大的人,竟然也做起心灵导师。纪清如唇角习惯性地勾了勾,却没说什么丧气的话。

她的脑袋顺应着,靠在他的胸膛上,脸藏起来,声音里的情绪也因为闷着声,损失许多。可却是挨着心脏说的话。

“妈妈说,和你们家完全没有再相处的必要,她甚至连财产分割都不愿意出面。”

“你们家”。

沈宥之眼神暗了暗,却没有撒娇让她改口,手和她紧紧相握着,要传一点他的温度过去。

“她说,给我们几天时间做个……永别。”

纪清如挨着的心脏怦怦跳起来,和她焦虑的心别无二致,于是她又接着,音量很小,很茫然地说:“要么选她,去英国,要么选你们,以后和她……没什么关系。”

沈宥之无法理解。

每次见面,纪乔都会夸奖他是会照顾人的好弟弟,沈鹤为更是承担起她和沈琛身上父母的责任,怎么这样慈眉善目的人,忽然就和他们反目成仇。

难道沈琛做下难以置信的恶事。

“妈妈也许只是一时生气。”沈宥之摸摸姐姐的头发,指尖碰到她湿润的眼角后声音更轻,却带着股笃定意味,“她知道我们关系那么好,怎么会真的不让我们见面?”

“她会的。”纪清如喃喃,“她必须确认,我会坚定地只站在她的那一边。”

说这番话时,她几乎只有嘴唇在蠕动着,沈宥之听不到,她自己也说过就忘,只是浸在她泪珠里的指尖更湿,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她的眼泪。

门口微弱的一声响。

打开仅仅两三秒,它又很快合上,像打扰到他们一样的抱歉力度。

纪清如小声:“是不是哥哥?”

沈宥之觉得像。不过这别墅里现在本来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在这儿,也只能是沈鹤为。

“你去叫他进来。”纪清如嗓音微弱得不能大声说话,不想动弹,只用脑袋轻轻撞他,“哥哥……也不能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这里是没有男女之情的[眼镜]

否则哥弟两人不会如此和平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