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口一口 “你帮帮我……”
沈鹤为这样, 纪清如再多要说的话就被堵回去。她有些呆愣地垂眼看着一尘不染的餐桌,玻璃桌垫是亮的,折着头顶的白光。
她的下巴微微颤动一下, 好像在答应他,可也能解释成种妥协, 半天后,才吞吞吐吐出一句:“可以啊,我也想看你们好好相处, 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对吧,哥哥。”
她声音落下的同时,沈鹤为也拧开水龙头。
开放式厨房,餐桌和岛台离得不远,水流冲刷油污的声音淅淅沥沥,在房子内显得太空荡, 融和不进去的局外音一样。可也正常, 这里本来便不是作为“家”来布置,只是有纪清如在而已。
再不想听到沈宥之的名字, 他的存在感仍旧鲜明,是飞溅在空气里的细小水滴,落在台面上吸着光,映去她的眼里。
沈鹤为擦干岛台, 抬起脸, 是副若无其事的兄长笑容:“好, 哥哥都听你的。”
纪清如面上很相信地“嗯嗯”两声,实际却很怀疑他的态度。她懂得见好就收,并没有再提出邀请沈宥之过来同住的请求。
小猫在家不好带出来, 沈鹤为说的居家办公又很写实,真的端着电脑和别人开起线上会议来,一口的行业黑话,听得才睡醒不久的纪清如昏昏欲睡。
她过去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玩手机,看得无外乎是协调兄弟姐妹关系的心得,越看越皱眉,对那些“血浓于水”的留言很不感兴趣。
人不高兴,手里就想摸个什么,沈鹤为的左手不在工作,纪清如下意识贴住他的手背,勾着他的手指玩。
在会议的沈鹤为一顿。
他还是继续和对面安排着什么,纪清如不在意,已经被大数据裹挟着去看新的推送内容,还抽空回复沈宥之分享来的消息。
沈鹤为换了语种,似乎开始和英国那边的负责人交流,发音漂亮,腔调低低的好听。
一两周没听到英文,纪清如开始时还停下手机,试图分辨两句。不过很快发现这场会议只是延续上场的枯燥内容,金融啊股份啊,都是些考试时她才考虑学习的词汇。
第一次接触这些词,还是高中那会儿考雅思,被沈鹤为押着背下的,实在是非常灰色的回忆。不过从考场出来,也是他等在外边,开着跑车带她去兜风——沈宥之还是个未成年,只有他能做到。
纪清如已经无意识摸了沈鹤为的手许久……或者说是被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配合地轻抚,指尖顺着她所有的线条走着,捏着,口里还一丝不苟地协调工作。
真是开了好久的会。
久到纪清如已经收到家里阿姨发来的消息,说洗好的睡衣已经送到新住址的门口,让她注意及时查收,她才脱离开沈鹤为的掌心,撑起身准备起来。
结果刚站起,便被抱着腰跌在沈鹤为怀里,吓得她立马要去遮摄像头。
结果屏幕漆黑一片,看上去已经黑屏有一会儿了。
可明明上一秒她还有听见沈鹤为开会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淡淡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垂,“喝水么?我帮你去拿。”
纪清如给他展示和阿姨的聊天记录,他才“嗯”一声,不过并没有松开她,“我去就好。”
他还是没有动。
“万一被你的邻居拿走怎么办?”纪清如很严肃地警告他,试图让他回心转意,“那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礼物,哥,你竟然这么不珍惜它。”
“不会有人来拿走。”沈鹤为说,“那套房也是我的。”
“……”
他抱人时显然没有考虑角度问题,以至于纪清如并没有觉得有多舒服,腰扭了下,还是要挣扎着起来。
“你想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吗?”沈鹤为忽然道。
纪清如心脏当即咯噔一声,有那盒储藏她旧物的前车之鉴在,她实在很难不去想象,隔壁也许放着她更多东西。
但她还是被牵着手往门口去走,不容挣脱。
从客厅到玄关,纪清如一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免得自己看到房子里的内容时太惊讶,脚步虚浮,伤害到本就自卑的哥哥。
沈鹤为的房锁设置得很奇怪,从里面出去外面打开门,也需要主人输入密码。纪清如垂着眼,跟着他手指移动的顺序去记,看出是自己生日时安心了些。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沈鹤为迈步到另一扇门前,用同样的一串数字打开锁,向她敞开门。
红,大片的,艳丽的红色。
这居然是间婚房。
喜字从窗顶挂了一连串,拖到地板,纪清如庆幸她是白天过来,否则这会儿也许已经跑出三米远……她站在门口挪不动脚,比起这些红色,墙上贴满的她的照片,似乎已经不是什么值得需要注意的事。
“哥。”她装作鉴赏艺术,还不住点头,“好会设计,你学金融真是怪可惜的。”
“你喜欢吗?”
“我……”纪清如加速用目光去扫,余光中终于抓到一个和婚房格格不入的布景——竟然是她两天前新画的那只鹤,当时觉得太诡异,连再去画室都没去过,更不要说拿给沈鹤为看。
她惊讶道:“它怎么在这儿?”
“你当时画完后,好像对它很害怕,人连着后退几步。”沈鹤为站在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所以我放它到这里。”
多温情,为她考虑的话,纪清如不能再继续思考,或是问得更多。例如为什么要修建这么一间屋子,又为什么明明修成婚房的样子,可她目光所及,并没有看到他们的合照悬在墙上。
结婚是两人间的,排他性的行为。
所以她装作看不到好了。
纪清如眼笑着,好像看到的只是当年从考场后的那片海。和以前一样,她牵住沈鹤为的手,“真好看——我们回去吧,沈宥之还在家里等着呢。”
**
新睡裙长至脚踝,袖子也松松软软的要到小臂,纪清如换上,午睡前,在床上滚了两圈来和它磨合。
醒来时沈鹤为还在工作,身上是和她配套的新睡衣。光照下来,流光溢彩的黑似的,很对得起她付钱时默默流泪的心情。
沈鹤为听到她走近的声音,朝她看过去。他今天很难得的戴着眼镜,唇微笑着,薄薄镜片下的一双眼温柔又矜贵,显得没有任何欲望和攻击性。
追求赏心悦目的生物,乃人之常情。
纪清如很快到他身边坐下,脸因为睡得格外心满意足,又软又热。她拿起茶几上放冷的水喝着,水团滑过喉咙时,有种奇异的清爽感。
“两个小时后我们看电影,哥,你那会儿能抽开时间么?”她喝两口后放下杯子,弯着眼,很体谅地说,“不可以的话,我就投屏去卧室看,你不用特地陪着我们。”
沈鹤为摩挲了下才沾过她体温的杯子。
他摘掉眼镜。
重心消失是一瞬间的事。纪清如不知道沈鹤为有这么好的臂力,俯身便能将轻松捞起她坐在腿上。两件崭新的睡衣被拉近,布料摩擦着,像刚认识要互相熟悉气味的动物一样。
他好像在笑,眼却没什么情绪:“答应沈宥之的事这么上心,那么答应我的呢。”
黑长的发因为骤然的空间移动飘忽起来,暧昧地散在沈鹤为的鼻梁上。纪清如帮他拨开,手轻轻蹭着他的脸。
“哥哥想我亲你么?”
“嗯。”他转脸去亲她的手心。
沈鹤为皮肤一向病态的白,这会儿用这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讲话,颊上竟然带着微微的粉。
这种粉取悦了纪清如,她捧着他的脸,在靠近他耳朵的地方亲了一下,很满意地看到那抹粉蔓延到那里去,脸上便露出了近似得逞的笑容。
她继续在除了唇上的位置亲着,一口一口,心里认为自己因为沈宥之,已经有沈鹤为无法比拟的经验,要做照顾哥哥感受的妹妹。
这张好看的脸几十秒前还是冷的,现在被她亲得渐渐热起来。
沈鹤为由着她亲来亲去,手撑在沙发上,狐狸眼微微眯着,呼吸紊乱,叫她名字时声音沙哑动听,近乎于低喘。
纪清如理应意识到危险性,但她还是很自信地去亲沈鹤为的唇瓣,也许是觉得他会和沈宥之一样,因为她主动而呆愣住。
她亲上去的同时,沈鹤为喉结滚动一下,眼也彻底闭上。可她看不到,脸正要往后退时,后颈忽然被握住。
沈鹤为张开唇,吻上去。
才生过病,他的唇没有多水润,干燥得带点粗砺的唇纹,碾磨着她柔软的唇瓣。
好像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做得多小心翼翼,只在外贴住一两秒,舌便探进去,绵绵密密地吻着,很情色意味的含吮舔舐。
她很快被放倒在沙发上,不过沈鹤为并没有伏上来,只是跪在地毯上,看着很有服务意识地继续吻她。
睡裙太长,他不好直接从下往上地掀开,手便只游离在那层衣料外,很轻很珍惜地抚摸着。
可接吻的力道并没有温柔多少。
房子本身没有声音,空气中只剩下唇舌纠缠产生的水液声,太响太靡乱,唔唔嗯嗯的,纪清如听得耳朵羞红,眼就溢起羞耻的雾气来。
等沈鹤为好不容易将舌头退出去,纪清如半睁开眼,看到他本气血欠佳的唇已经亲得殷红,眼也是氤氲的,发着很恐怖的亮。
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意见,沈鹤为解开睡衣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肌肉,牵着她的手放上去,“你帮帮我……”
纪清如才想起他的皮肤饥渴症来,被亲得没力气的手也就连最后的抵抗也不做,贴上去,听到他发出呼吸沉沉的喟叹。
今晚还是穿小熊睡衣好了。
她想着。
下一秒沈鹤为又重新压着埋头亲上来,她的手被禁锢在衬衣里,掌心处的心跳快得好像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怦怦的,不过至少遮住了些许的水液声。
纪清如后悔以前将清冷这个词和沈鹤为有过联系,他哪里是这种人,一直在亲,亲到她甚至中途被喂了那杯没喝完的水,因为被吞走的唾液实在太多,她整个人烧烫到也许在沙漠里。
可她的嘴唇被舔得晶润发亮,并不能作为他篡夺水源的佐证。
纪清如的脸是红的,口腔里也许更红,舌好像失去知觉一样,沈鹤为退出来时勾带着她半伸着,在唇外又亲了几秒。
纪清如真的哭了。
被舒服哭的。
早知道怎么也不能答应他接**知道这个人亲起来是这样的风格。现在想想,沈宥之来亲她,竟然是很照顾她的亲法。
沈鹤为慢慢地呼吸:“清如。”
纪清如看他,震惊地发现他整个人变得极其……色情。额发因为情欲的汗浸湿,眼眶湿润,纽扣连开数颗,露出走势漂亮的腹肌。
很好看的皮肤颜色。
她的目光顺着被她扯乱的衣服往下走,看到很恐怖的高度,人立马很老实的收回视线。她紧张得哆嗦,早知道不买这种柔软睡衣,怎么这么容易看出形状。
沈鹤为起身离开,但纪清如连撑着重新坐起的动作都没做完,他便端着杯温水回来,很细心地捧在她嘴边,帮她补充水分。
她抿了两口,心中出现很不好的预感:“哥,你不会还要亲吧?”
沈鹤为微笑看她。
纪清如差点杯子都端不稳:“你知不知道由奢入俭难,你第一天就要亲一个小时,那明天怎么办,后天,明年呢?”
沈鹤为温柔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液,摸着她被蹭乱的头发,表情柔和缱绻。
“我没有打算只亲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_(:з」∠)_
第32章 艾司唑仑 被小三勾引。
纪清如一向很爱护自己的嘴唇, 润唇膏的品牌认得快与画具持平,唇永远滋补得鲜润柔软。以前在家时,她会故意在气血不佳的沈鹤为面前晃悠, 摸摸嘴唇,看他的视线跟着她的指尖落在那里, 又很快敛眼侧开。
她认为那是很艳羡她健康的目光,就好像取得一场小小胜利一样,怪得意的笑起来。升上大学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她一个高二生挑衅得无言以对。
就和现在他看向她的眼一样。
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纪清如几乎要捂脸,沈鹤为才不会在意他的唇色如何,原来从那时便想亲过来。
但再这么继续接吻,她一定会被亲得需要吸氧。
纪清如喝掉不少水,慢吞吞的,比昨晚沈鹤为拖延着不让她走的喝水速度也没快到哪去。水位线已经见一半, 沈鹤为盯着她, 似乎是随时准备俯身下来接吻的姿势。
“清如。”他忽然道。
纪清如本来便高度紧张,骤然听到他的身影, 手一哆嗦,直接提着杯子将水泼了过去,也许大脑判断这样做,会让他平静下来。
沈鹤为连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也没有, 还直挺挺跪着, 整张脸被泼得水漉漉。少许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 走线色/情,眨一眨眼便汇聚着下落,掉在他的衣裤上, 泅湿了的修长挺拔。
纪清如看得更是眼前一黑,眼飞快地转回天花板,口里还关心道:“哥,你快去换衣服吧,着凉了就不好了。”
“……不愿意吗?”沈鹤为轻轻扳过她的脸,声音好像蒙受多不公平的待遇似的,“再亲我一会儿,不可以吗?”
纪清如大怒,什么春秋笔法,明明是她被按着亲,连呼吸都窒住,怎么变成她做得多不对,气得连哥也不叫,“沈鹤为——!”
沈鹤为半湿的衣服压过来,平时随身携带消毒湿巾的人,现在带着满脸的水继续亲她,衣领相贴的地方也沾上湿意,这可是她才换上不久的睡裙。
他气息含混,模糊。
好像情事就是要做得痴缠一些。她的耳垂被指尖揉捏着,唇也被侵占着,身体因为自己泼过去的水蹭湿了,人又羞耻又快乐,如果不是沈宥之的电话拨来,也许会头脑昏沉地答应更多事。
纪清如一下子撑起身,脸正经得好像要坐进寺庙里。沈鹤为被推开,眼瞳失神地盯着她张合的唇,听到她和对面人打招呼,“之之。”
“姐姐准备好了吗?”沈宥之快乐地回应她,昨天的隔阂消失掉一样,“你们酒店里的电视是什么型号的,我帮姐姐投屏啊。”
纪清如正要回答,腕侧忽然被什么湿热的软物舐过,激得她浑身一激灵,咬住舌头才没忽然喊出声。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她慌张地往下看,沈鹤为正攥着她的手腕,舌来回亲舔,狐狸眼还翘翘得多无辜,笑也温和有礼。
“姐姐?”沈宥之叫她。
“不用你教。”她飞快地说着,深呼吸几下,缓解掉接吻产生的呼吸不匀,“好了,到时间我再来找你。”
沈宥之不介意姐姐忽然变差的语气,但敏锐地捕捉到别的什么。“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他亲近的声线并不变,一字一顿,“姐、姐?”
纪清如的心虚都快要溢出来,只好很模糊地掐着嗓子,软着语气,“……我刚睡醒,谁叫你打来吵我的梦。”
底下的沈鹤为忽然亲出声音来,轻微的“啵”,沿着她的手腕朝上亲着。
她带点恼怒地抽开手,就要站起来走,谁知道沈鹤为更快一步地握上她的腰,迫使她双膝分开,让他跪在中间。
睡裙滩在沙发上,面料柔滑地显出身体轮廓,线条轻颤着。
“姐姐明天会来找我的吧。”沈宥之说,“我还想穿我的新睡衣,要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你会来吧,对吧。”
纪清如只想快点结束通话。
她慌乱地答应,“会去会去,你等着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鹤为伏下身,隔着睡裙薄薄的面料,张口咬在她的大腿侧。纪清如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按掉电话,手失控地抓在沈鹤为的头发上。
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对哥哥做这种以下犯上的动作,一颗心怦怦跳个没完,也根本不敢用力。
你可以重一点。
她无端地想起这句话,反而被吓得松开手,人以一种很灵活的姿势从沙发上逃了出去,让沈鹤为根本抓不住她。
睡裙留下了他唇舌的痕迹,但无所谓了,纪清如麻木地想。反正她现在还是要去冲澡,洗掉身上的黏腻,没有穿着湿衣服看电影的道理。
要知道沈宥之选的可是部动画电影,必须得洗涤心灵后再观看。
好在家里有两个浴室,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主卧里面那个,锁上门,脸很快被升腾起的蒸汽熏得蒸红。
关紧的门背后,沈鹤为缓缓从地毯上站起来,摸了摸唇。
**
纪清如换好小熊睡衣,人调试好设备,找好靠垫,盘腿心如止水地靠着床头坐着,这么多流程走下来,但直到这个小小放映厅的开场前三分钟,沈鹤为才从另一间浴室出来。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这只是个平常午后。他坐在她身边,帮她调整坐垫的高度时,身体散着微潮的冷气。
纪清如还以为他不会过来,立马变得紧张,接听沈宥之电话的手指停顿住,先和他谨慎地约法三章:“你千万不要出声。”
沈鹤为目光微垂:“好。”
“这就算出声。”
她很严肃地指责他。
沈鹤为笑了笑,打开手机用备忘录回答她:好。
纪清如才放心地按下接听键。
听完沈宥之黏黏糊糊地讲完开场白后,纪清如看着片头蹦蹦跳跳的小台灯,随口问道:“对了,这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本意是想问亲情还是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着:“讲的是位识人不清的公主,被小三勾引,最后正夫埋了小三,又把公主关在小黑屋里日日夜夜**做个不停的故事。”
纪清如:“……”
沈鹤为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打字:我不会埋了他的。
纪清如:“…………”
“我开玩笑的,姐姐。”沈宥之若无其事道,“没有要影射现实的意思,不过,姐姐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
纪清如眼里流出对弟弟长歪了的深深绝望,转眼去看沈鹤为,想从哥哥身上得到些认同感,唇便被轻轻亲了下。
怎么比沈宥之还……
纪清如顾及他的分离焦虑,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想让他恢复冷静自持的状态。
结果反被十指扣住,人就只好一边靠着他,一边听沈宥之的声音。
以前不是没有过三人一起观影,但现在微妙的不对劲。沈宥之的每讲一句话,沈鹤为都回应他似的,手摸摸她的手腕。
纪清如盯着屏幕上谈恋爱的两个机器人,看得心不在焉,想念起家里的长沙发来。
电影很快到了尾声,演职员表滚动,纪清如等着沈宥之讲他惯常的告别话语,手摁在挂断键上方。
“姐姐。”沈宥之开口,话题发展得她无论如何预料不到,“我今天回家了一趟。”
纪清如心悸地看了眼卧室角落的行李箱,沈鹤为办事她总该放心的,只是回应沈宥之的声音仍旧有些别扭:“奇怪什么?”
“明明姐姐不在那里,可我总感觉好像闻到了你的味道。从卧室到画室,姐姐之前喜欢待过的那些地方,都好像,又有了你生活的气味呢。”
“……胡说什么。”纪清如才不信沈宥之真的有做狗的本领,半真半假地说,“我是回去过,拿走了小熊睡衣,你还不准我拿吗。”
她虽然在掩盖,难免觉得有点不自在,并不是很愿意这么瞒着沈宥之。但余光去瞄沈鹤为,又看到一张落寞的脸。
沈宥之这样的表现,一定很难说服沈鹤为会相信,真的住到一起后,他会不撒娇着叫她晚上陪着他。
电影结束,沈鹤为去工作,纪清如闷在枕头里无所事事,心理却陷入巨大的纠结当中,愈发想回家。这里尽管有哥哥在,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
可也许只是他们供给她做出选择的路愈发难走了。她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但也不能答应任何一个人的独占请求,在沈鹤为身边久了,便想念沈宥之,反之亦然,这不应该是理解不了的事才对。
回国前两天,在酒店时他们还可以有商有量地一起计划吃饭,现在谁对谁也冷眼,好像必须一或者二,沈鹤为或是沈宥之,让她很不舒服。
像选择妈妈或者爸爸。
纪清如捏着枕头的手攥紧了,她脑海里的爸爸当然不会是沈琛,但该想起的名字却模糊地记不清,越努力想,眼前也就越晕。
震颤的手机把她拉回现实。
[沈鹤为]:清如,水煮鱼可以么?
她回复了好,躺着盯了会儿天花板,胃空落落的,半响后还是爬起来,决定去找沈鹤为。
他围了围裙做晚饭,绑带在腰上紧紧扎着,在处理鱼肉,袖子挽在手肘处,露着青筋细长的手臂。
竟然做这种厨余事动作也漂亮,鱼血染在他冷白的指节上,红白分明,纪清如几乎可以抽象出一幅画来。
看到她出现在岛台旁,沈鹤为条件反射性地放下袖子,遮着一边的手腕,温声道:“怎么了,是有别的想吃的菜吗?”
“没有,我来观摩观摩。”纪清如过去帮他重新挽起来,指腹轻轻蹭过那只手凸起的指骨和血管,还真情实感地夸了句“真好看”。
那些疤痕也被同样柔和地抚了抚,像小猫的尾巴忽然大发慈悲地缠绕了下手腕,轻轻挠挠的一下。
沈鹤为继续处理鱼肉,刀在手上翻得愈加像艺术展出,指尖压在粉润的肉片上,知道她不喜欢吃鱼皮,撕得很仔细。
纪清如在旁边主动打下手,看到放着的鸡蛋上去表演了一手熟练的单手打蛋,被只需要蛋清的沈鹤为夸奖两句,很客气地请回了餐桌。
“……”
她撑着腮看着沈鹤为,看他有条不紊地做鱼下锅,眉眼淡淡的疲惫,顺手便洗掉脏碗,将岛台整理得整整齐齐,并不给她过去劳作的机会。
哥哥其实很适合当丈夫。
纪清如构想了下他边卸围裙,边说“欢迎回家”的画面,可惜是夏天,他不能穿上黑色高领毛衣,少了点味道。
饭桌上,她提起几小时前的事,语气像以前请他批准出去同学一样,尽量装成这是件小事:“我明天要去找沈宥之,哥哥你一个人可以吗?”
沈鹤为淡淡道:“几点回来?”
“嗯……”纪清如就把打算在那边过夜的话吞了回去。
未成年人才会有的宵禁时间,纪清如是成人,理应要对这种禁锢产生抗衡。但这不是别人,是从小管她到大的沈鹤为。
“八九点钟?”她踌躇道。
“不在家里吃饭吗。”
“夜宵,夜宵呗,”纪清如眨眨眼,“我还想吃哥哥上次做的曲奇。”
沈鹤为微微颔首。
看吧,最通情达理的果然是哥哥,纪清如这样想。人很同情地看着沈鹤为吃完饭便去加班,大概是白天放纵的代价。
这么辛苦的一个人,晚上只是想有个妹妹抱着,沈宥之如果还不高兴,就显得非常不合适。
直到晚上睡觉时,纪清如还坚持着她这套逻辑,和往常一样地缩在沈鹤为怀里,闻着他的味道闭上眼。
她的腰被揽着,脸贴靠在沈鹤为胸膛上,渐渐发现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立马很警醒地去摸他的额头。
纪清如半庆幸半惊恐,庆幸在于他没有旧病复发,惊恐在于沈鹤为的脸上轻浮着的粉,呼吸滚烫:“想亲一会儿,可以吗?”
她抓着他的睡衣,人显得很犹豫的样子,沈鹤为便拍拍她的背:“没事,睡吧,你不想我们就不亲。”
“你白天可不是这样。”纪清如小声嘟囔。
“我向你道歉。”他摸摸她的脸,一双眼温柔地看她,“你身上很软,很舒服,我太喜欢,总是忍不住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
纪清如的唇抿了又抿,还是说:“一小会儿可以。”
得到允许,沈鹤为却好半响没有动作,只是抱着她,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发。等到她的身体没那么紧绷后,他才坐起身,探着从床头柜里拿出副药片,压了颗白色药片出来。
“这是什么?”沈鹤为拿起水杯时,纪清如趁机去看剩下的药片,翻到背面,“艾司唑仑……”
“安眠药。”沈鹤为温和道。
他仰头吞下药片。
纪清如不太愿意他吃这种东西:“为什么忽然吃安眠药,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和我睡吗?这样也睡得不好吗?”
沈鹤为是多稳重的哥哥,解开睡衣第一颗纽扣的动作也一丝不苟,做得多正人君子样。
“我今晚,也许不太能控制住自己。”摩挲上她唇瓣的力度轻轻的,声音和煦,“清如,多亲我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二十三岁处男一朝和喜欢的人接吻就沈鹤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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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危险行为不要学他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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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我还挺想写水煎包的,哥x妹、妹x哥、弟x姐、姐x弟(都是bg,取决于谁自助),到时候福利番外摇骰子选一个写(*^^*)//
第33章 监控录像 会响哦。
纪清如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使用安眠药的, 脸瞬间煞白,手指也立马伸去沈鹤为的口里,要他吐出来:“吃了安眠药是不能做剧烈活动的!”
指尖便被顺势含在唇舌中间。
这也许算是她自己送上门, 再抽出便由不得她。
她的指肚感受到沈鹤为如何呼吸,说话时舌如何动作, 湿湿融融地含情舔舐,可脸还是当年那个帮她补习功课的好哥哥,在问她做题思路:“怎么会剧烈?清如, 我们不是只亲一会儿吗?”
纪清如被问住, 脸气恼地红:“你自己那么暗示的!医生没跟你讲过注意事项吗?”
“别生气,清如,我知道的。”沈鹤为笑着,松开限制她手指自由的牙齿,从床头柜抽出张湿巾给她擦拭,“因为知道, 我才吃掉安眠药。”
“……”纪清如半信半疑地看他。
“我会担心抱你去浴室时晕倒, 让你受伤,所以现在就不会做什么……”他顿了顿, 四个字讲得明显的重,“剧烈运动。”
赶在纪清如彻底恼羞成怒前,沈鹤为松松地圈她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 唇轻轻蹭着唇, 亲得静谧又柔和, 手还哄睡似的拍着她的背。
以前她在画室走神,会捏着干净画刷在手臂上划动,软毛在肌肤上密密地扫, 有种奇异的酥痒和满足感。沈鹤为埋头去亲吻她的锁骨,也是类似的轻刷样的吻,却不能让她放松地走神。
一颗一颗干燥的吻朝下印着,没有留下任何旖旎的痕迹,却让纪清如长睫止不住地颤。
纽扣被解开,更小的衣扣也被拨开,敞着。
安眠药不愧是叫安眠药,很快发挥作用。沈鹤为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唇珠轻轻贴着她也成珠的地方,彻底不动了。
他倒是睡意朦胧,察觉不到自己在亲什么。
纪清如幽怨地推走沈鹤为的脑袋,让他重新睡回枕头上。
她整理好自己睡衣,调整了下睡姿,让沈鹤为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人缩进他的怀里,闭着眼,听着那道熟悉的,趋于平稳的心跳。
三十分钟后。
纪清如唰地下睁开眼,好像她的睡眠被那颗药过渡给沈鹤为,一双眼在黑夜里眨得炯炯有神,睡意全无。
不过她睡不着,是因为有别的心思在。
纪清如仰脸看向睡梦中的沈鹤为,他的呼吸已然进入熟睡的频率,安静又规律——他既然吃掉安眠药,那么意味着,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醒来。
而她几天来,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这件事从和沈鹤为当面对质他的病那天起,便久久盘踞在她的脑海里,往后和沈鹤为待得越久,她内心的疑问便越深——
手指,真的有那么好亲么。
或者说,
舔人……
自己会变得快乐吗。
沈鹤为脸埋在她手里时,那张失神潮红的眼还历历在目,好像在他舌尖上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佳肴,亲得她指根湿润还不松口,实在太有迷惑性。
她自己悄悄模拟过亲手,除了把自己逗笑外没什么特别的意味,但也许,亲别人是不同的。
纪清如做贼一样,手悄悄地,缓慢地捞起沈鹤为的手在胸前,身体紧张,眼就聚焦似的盯着它。
很漂亮修长的指节,关节干净粉润,一截指骨比她的要长出不少,可以轻松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吞了安眠药的沈鹤为很安静,被她这样抓着也毫无察觉。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纪清如还是先放下他的手,人谨慎地先趴去沈鹤为耳旁,夹着嗓子引诱他起来:“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纪清如略微放下心,抽了张湿巾捏在手里,做一点舔人前的消毒准备。
不过真的躺回去前,她还是又去做了次最后的确认,即凑去沈鹤为耳朵边,讲出他如果装睡,绝对不可能不醒来的条件:“哥,如果你现在睁眼,我就和你结婚。”
他仍旧一动不动。
那么看来是睡熟了。纪清如放下心来,人小心地缩回被窝,攥着沈鹤为的手,开始象征性的擦一擦。
这是那道有很多狰狞疤痕的手,她怜惜地轻轻摸了摸,比起让沈鹤为看到它后只想藏起来,她宁愿这些东西和别的回忆绑定,哪怕打上一些情色的烙印。
她的脑袋朝它微微低过去。
纪清如认为自己对手没有特殊的癖好,至少没有沈鹤为那样的疯魔。她的唇离沈鹤为的指尖只剩几厘米,咫尺距离,但仍旧看不出亲手有什么诱惑力。
她犹豫着,轻轻亲了下沈鹤为的指侧。
晾在空气里许久,又刚被湿巾擦过,沈鹤为的手指微微发冷,亲上去时有很明显的异物感。
纪清如脸退后一点,稍稍加大了握着他手腕的力度,又凑近亲了口,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一点,那种唇瓣因为触碰到骨节,微微下碾的感觉更清晰了些。
不好说这是种怎样的体验,但至少,和沈鹤为的迷蒙眼,是相差甚远的。
她犹豫几秒,狠下心,张开唇用牙齿咬了咬他的指尖。
纪清如松开口,认为自己毫无波澜。
她抬头看了眼沈鹤为,深夜里他的眉眼仍旧安静地沉睡着,失去任何反应的可能。
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今晚的事,包括沈鹤为自己本人。
一不做而不休,她想着,为了更好地模拟出沈鹤为的感觉,她开始边亲,边发出细微的“啵”声,一路从指尖亲到指根。
等亲完,绷紧的脸都有些累了,纪清如依然认为这根本没有什么快乐可言,心里很怀疑沈鹤为,也许生病的大脑是和平常人不一样些。
不过为了实验效果,也因为来都来了,她还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沈鹤为的掌心。
“呼……”
热气打在他的手里。
舌尖感受到生命线的弧度,她的脸不受控地蹭了蹭他的指根,缩回舌,又很含蓄地亲了几下他的手心。
纪清如慢慢地退走脸,呼吸是不自察地紊乱。很快,她窸窸窣窣地爬到床头,抽了张湿巾,很不好意思地擦干净沈鹤为手里的那点湿意。
很一般,没什么感觉。她这样下逞强的结论,重新调整好入眠姿势,人很安心地靠着沈鹤为,也沉沉睡去。
**
纪清如下午要去找沈宥之,沈鹤为便安排半天在公司的行程,早上还在家,需要她陪着。
再次看到沈鹤为的指节,纪清如没有表现出半点奇怪,人何其淡定自若,哪怕沈鹤为问她非常敏感的问题——“昨晚睡得好么”,她也平常心地点点头,绝不暴露自己。
快到中午时,沈鹤为又抱着纪清如在沙发上接吻很久,她怕唇肿起来不让再亲,他也好脾气地点头答应,捏着她的手腕继续亲亲舔舔,人迷醉得几乎让纪清如质疑,他是否真的打算去上班。
结果不出二十分钟,沈鹤为便恢复商业精英的清冷自持脸,指挥电话那头处理事务,眼瞳黑沉,哪里有刚刚狐狸眼晕红来舔她的样子。
纪清如咂舌,收回视线,自顾自低头整理给沈宥之带的睡衣。她的那件还在阳台挂着,不知道沈鹤为什么时候洗过的,也许是在她以为他加班的时候。
事到如今,也只好祈祷待会儿见面后,沈宥之千万别问她,新睡裙的体验感如何这样的问题。
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搪塞回答过去。
沈宥之正好发来信息。
[T.T]:姐姐什么时候过来呀?
[T.T]:我给姐姐准备了非常有趣的礼物^^
纪清如被他勾起浓烈的好奇心,打字问:游戏卡带吗?
[T.T]:姐姐到了就知道了。
[T.T]:会响哦。
纪清如彻底坐不住了,抓起沈宥之的睡衣便要从沙发站起出门,但没成功,一双手忽然从背后探出来,握着她的颈,温和亲昵道:“不会被沈宥之留得不回来吧,清如。”
“……不会不会。”纪清如有点心虚地仰头,看向站在沙发背后的沈鹤为,眼尽量眨得很真诚,“我意志力很坚定的。”
即使她身体明显呈现出坐不住的状态。
沈鹤为俯身,在她脸侧亲了亲:“好,哥哥相信你,不管多晚都会在家好好等着,一定不会上门去抓你回来。”
“……”
“祝你下午玩得愉快。”
“…………”
话里的威胁性要不要这么明显。纪清如敢怒不敢言地打开手机,一连设置好几个八九点钟的闹钟,可以说是很有决心,很令人放心的优秀妹妹行为。
沈鹤为没再继续说什么,亲亲她的额头,将司机留给她,自己开了辆新的车,去公司上班了。
他一路上都很平静,坐进办公室连轴转处理事务许久,抬头晃眼看向钟表时,才不过下午五点钟,离回家见到纪清如还有三小时,或者更久。
她现在,正和沈宥之在一起,也许过得快乐无比,所以只和他待一天,也迫不及待地要出去见他。
也许她今晚不会回来。
沈鹤为心脏爬着不舒服地冷,人被闷在透明胶状玻璃罐里一样,还要和下属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想见到纪清如,想亲她,想她牵着他的手,脸笑着叫他哥哥。
手机就在手边,他可以像纪清如反复和他讲过的那样,打给她电话,将这些心情告诉她,她会回来的,也会像他想的那样关心他。
沈鹤为还是没去碰桌上的手机。
他不想让她的快乐情绪中断,又实在思念她,最后的最后,他决定重温回忆,看看他们昨晚依偎睡眠的温馨样子,聊以自慰。
沈鹤为打开卧室的监控录像——
作者有话说:·妹干坏事,就这样隔一天就露馅()
·请大家猜猜弟送的什么礼物(*^^*)//前面提示过超——多次~
·上一章有2k字新增!不要漏看啦
第34章 巴普洛夫·上 晃尾巴。
“我没有和哥哥弟弟住在一起。”
纪清如缩在车后座, 心惊胆战地给纪乔回复消息,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她的近况来。聊天框的上栏,还不断弹着沈宥之发来的路程, 热切地问她到哪里,他好想快点见到她。
确实没有。
只和哥哥住在一起, 她这样便不算对妈妈撒谎。
纪清如本就心虚,纪乔下一秒发来的消息更是让她大大震惊,连手机也吓得掉在腿面上。
[纪乔]:可以多交流交流, 你不是也很想他们吗?
她略带狼狈地捡起手机, 低头回复:知道了,谢谢妈妈。
接着便是要溢出来的快乐。
沈宥之如果知道妈妈竟然有这种许可,恐怕会高兴得一整晚睡不着——纪清如飞速地截图,马上要将这页好消息转给他,一定比他那个会响的礼物好得更多。
她的手指停滞在发送键上。
[纪乔]:你沈叔叔来伦敦了。
这条消息发送的下一秒便被撤回,换成了句“嗯”的话题结束语, 但纪清如看得清清楚楚。
沈琛可以去伦敦, 只能说明妈妈的态度有松动,他们……也许有复婚的可能。
天大的好消息, 纪清如应该高兴的,但她悬在沈宥之聊天框上的指尖却收了回来,蜷在掌心里。父母复婚,是太好的事, 她想当面告诉沈宥之, 才不按下发送键。
一定是这样。
纪清如怀着沉甸甸的心情抵达目的地。沈宥之在停车场的电梯口等她, 才互相出现在对方的视野里,他便跑过来,手自然地接过他的睡衣礼物。
但纪清如并没有因此多轻松, 身上瞬间埋过来一个蹭她颈窝的脑袋,比睡衣沉得更多,还小狗似地喘着气,温温热热的:“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她拍拍他的后颈,生怕停车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小声,“行了,快点起来——沈宥之,你装什么呼吸不顺畅,就跑了这么两步路。”
沈宥之故意喘得更轻更急促。
“……”纪清如到底是做姐姐的,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道:“对不起,之之,我不知道你的体力有这么差。”
效果拔群。
沈宥之迅速噤声,好像再跑几千米都不会深呼吸的健康神色,很乖地牵着姐姐的手,带她去家里。
纪清如还以为他被彻底驯服,任由他扣着手,结果关门后便被他抱起来按在门上,腿悬空时她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连呼吸也没来得及调整好,沈宥之的吻便落下来,在她脸上的打招呼一样地亲。
他们今天还要做很多事,所以沈宥之并没有吻得多秽乱,连舌也只是粗粗地舔过她的唇,很懂事地没有伸进去搅。
细碎的吻很快转移到锁骨,他极其兴奋地看到那里仍旧只有一处淡淡的红,立马埋头吮吸,补上它两个晚上消退的颜色。
谁家弟弟一见面就要扒姐姐衣服,纪清如羞恼地回过神,甚至怨不了他教育无方,毕竟他是从小跟着她长大的。
她抓着沈宥之后脑勺的头发叫他松手,还是被咬得吃痛,十几秒后,脚尖才终于有机会重归地面。
沈宥之脸还依恋地贴着她的颈:“我攒了好多话要和姐姐讲……”
纪清如凉凉地看他一眼。
怪厉害的,就算这样睡衣袋子也好好地挂在他的手腕上。
沈宥之身体被推开一点,便很快地又朝她重新贴过来,袋子便跟着打在她的腿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纪清如一把夺过袋子,咬牙不去看沈宥之。他眼是湿润的黑,有蛊惑人心的功能。
“你还要不要新睡衣了?”她戳戳他的胸膛,“别堵在玄关,你这样我要怀疑,你说的有各种游戏卡带的放映室存不存在了。”
沈宥之才收敛起一点咧着的嘴角,握着她的手腕带她往房子深处走,开门时伪装绅士地半鞠躬,眼尾要翘到天上去:“姐姐请进。”
确实是合格的放映厅,门打开便有清浅的果香味,甜美得一如既往,沈宥之的作风。
转头时他笑得比那道果味更甜蜜,也不再装风度,握着她的腰推她进去,关门比谁都要快。
大屏幕,橘黄暖调的落地灯,凉气冷飕飕的。房间里摆着张很大的软沙发,皮垫深棕色,比平常沙发要多伸出一截,看着可以供人在上面翻滚半圈。
纪清如很矜贵地坐下,手边迅速被送来果汁和手柄,腿也被盖上小毯子,太贴心,以至于沈宥之趁机亲了亲她的脸颊,她都睁眼瞎地当感受不到。
沈宥之去调试设备,落地灯在他身上晕出暧昧的光线。墙面上是副轮廓分明的侧影,头发蓬蓬茂密,鼻梁高挺,也许是排演过几十次才找到的展示方位。
长指拨动按键时沈宥之回头看向纪清如,哪知道姐姐丝毫不领情,正垂眸划着手机,白净的脸很乖很无辜,咬着吸管,唇看着多红润好亲,除了不看他外,整个人没有任何缺点。
“姐姐。”沈宥之委屈地叫她。
“调好了就过来。”纪清如才不要抬头,免得那一幕以后停留在她的大脑里。
尽管这样,沈宥之还是快乐地坐在她身边,掀开毯子贴进去,腿挨着她的,丝毫没有大空间该分开点坐的意识。
纪清如瞪他,他就指着屏幕待选上的那些鬼影游戏,惨兮兮地说自己害怕。
小可怜。他听见姐姐这么嘀咕,眼底的笑意便愈加深了。
这套把戏姐姐信了十多年,这次也不例外,果然宽宏大量地没再说什么,还温柔地摸摸他的脸。
纪清如开始挑游戏,纠结中也决定让闲着的沈宥之找点事情做,便随口道:“沈宥之,你不看看睡衣合不合身么?”
沈宥之说了声好,从薄毯里起来。
纪清如听到包装被打开的声音,以及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没太在意地继续专注手头上的挑选,等了好半响,才转过脸,准备看看沈宥之穿上的尺寸怎么样。
她的视线正好看到站在沙发边扣纽扣的沈宥之,上身的所有腹肌线条敞着,轮廓比几分钟前墙上模糊的侧影要明显亿万倍,她甚至能看清他呼吸时,蔓延至睡裤里的青筋在如何活动。
“……”
其实也没多少关系,以前在家也不是没见过他只围件浴巾晃悠,更不要说她自欺欺人的本事见长许多。但现在沈宥之顶着那张乖巧无辜的脸,翘着,蓬勃得要跳出来一样。
他好像也想不到她会忽然看向他,手指怔在衣摆处,耳根唰得下全部变红。
纪清如僵硬地转回视线,低头看手柄,似乎可以从上面的黑白配色看出什么生命奥秘。
毯子被掀开,沈宥之重新挨着她坐下,用一种害羞的声音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姐姐,我在你身边换衣服,实在太紧张了。”
刚刚相贴还没事的腿面,现在忽然像烙铁似的滚烫,纪清如克制着才没挪开腿,很努力地做若无其事的表象。
“……你把扣子系上。”她转头看向他。
“啊。”沈宥之弯着的眼来不及伪装回天真,视线里的占有和侵略性要溢出来,可至少他语气还是乖的,他犹豫了,“那姐姐帮我。”
纪清如是疯掉,才会在这时候向他伸出援手,“你安静点玩游戏。”她说,急急忙忙地打开游戏,操纵手柄的手指却变得磕巴,和她被打乱的呼吸同频,好一会儿才分清该怎么前进。
屏幕上鬼脸跳动,npc轮着锤子追人,这些都比不上在她旁边呼吸灼热的沈宥之。
他很安静地操作手柄,技术和从前一样,并不会拖后腿,影响她的游戏体验。
“姐姐。”
“干嘛?”纪清如语气很凶。
“其实这是种病。”
脑子里想起沈鹤为,纪清如一顿,终于愿意转过来看他,抬抬下巴:“说说看。”
沈宥之脸色认真地胡说:“这个叫约会综合症,高发于热恋期的情侣男方,有变化,是很正常的事。”
“…………”
纪清如深吸一口气,看上去被气得快失语。她旁边的沈宥之垂睫安静等着姐姐骂人,早知道就不*了,可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事,就算现在她要赶他出去,他也舍不得走。
“我理解你。”
沈宥之抬眼难以相信地看她。
“真的。”纪清如点头,是为以后讲出沈鹤为的事做铺垫,“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你也要理解我。”
她的眼珠反射着游戏的斑斓色块,漂亮得让沈宥之忘记逻辑,他被蛊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会藏下那么坏的事不讲,身后耷拉的尾巴便重新摇起来,笑着:“当然啊,姐姐做什么事我都会理解的。”
放映室的后面几小时里,只剩下手柄按键的哒哒声,偶尔两个人互相说些什么,内容也很纯真,好像回到高中时代。
纪清如按得手痛,正好果汁又见底,于是催沈宥之去倒点儿新的来,顺便,“把你的那个会响的礼物带过来,我想看看。”
“那个留在晚上吧。”沈宥之摇头,“睡觉前再……”
纪清如脸色顿时变了,脑子里闪过形形色色的小玩意儿,心下非常惊惶,当即站起身:“沈宥之,你到底买的什么东西?现在就拿来给我看!”
握紧的手腕便被绵绵捏了捏,“姐姐,别害怕,我现在就去取,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用它。”
他带着杯子离开房间,留下坐立难安的纪清如,尤其她盯着地毯上散乱堆叠的衣裤,脑子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些不可描述之物。
有了猜测,人就会产生探究的冲动。
纪清如开始搜查整个房间,首要的便是沙发旁的小柜子,一共两层抽屉,颜色柔和,可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
第一层抽屉是糖,圆拙滚滚地塞了大半空间,像万圣节礼待小朋友才有的准备。
纪清如松口气,再去开第二层,却发现它上着锁,并不能拉开。
沈宥之也在这时回来,左手捏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递给她,又将重新盛满的果汁放在茶几上。
礼盒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常规地绑黑蝴蝶结,摇一摇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纪清如打开,捞出来条……
项链。
做工比盒子繁琐很多,一截不算长的黑色皮革,正好是四分之三脖颈的程度。但纪清如手撑着去找从哪里佩戴,发现它给出的空间大的离谱,完全可以塞进去两个脖颈。
链条是漂亮的银色,中间一段镂空着颗爱心。
纪清如拎在手里,完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场合适配戴这种东西。但毕竟是继弟的心意,她犹豫了下,还是捏着链子往后颈去套。
手腕被攥住。
“姐姐,”沈宥之噙一点亲热的笑,藏了几小时的情愫翻涌在眼底,春意泛滥,“这是给我戴的。”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她还以为他误会她不领情,抿着唇假装不高兴地看他,“沈宥之,礼物没有送出去还收回的道理。”
沈宥之笑了下:“姐姐喜欢它,我好开心……但它戴在我身上,才有真正的礼物样子,姐姐不想听到它响起来是什么声音么?”
纪清如将信将疑地看他,最终还是因为好奇心妥协,抓住那截皮革,套在他俯身下来的脖颈上。
戴上去好歹能分清楚结构,一个长到胸膛的大圆,加上细长的几圈小圆弧,还有条不明不白,快垂到他小腹上的单链。
沈宥之将单链的头递给纪清如,鼓励式地看她,“姐姐,用力拽。”
纪清如愣了愣,手还是勾缠上那条链条,不算特别用力的一拉——
金属锁链擦撞声清脆。
跟着她的动作,沈宥之脖颈上的大圆迅速收缩,整个人也失控地朝她倒来,跪趴在她身上。
沈宥之因为短暂的窒息咳了声,却笑得极为快乐:“啊。我被姐姐抓到了。”
即使他身下的人明显傻掉,捏着链条,眼前像看到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好聪明的姐姐,知道只要这么一拉,我就会随时跪在你面前……晃尾巴。”他亲亲她的脸,“姐姐喜欢这个响声么?”
她被抱起来坐在腿上,脸是烫的,耳朵也奇异地变红,小狗,沈宥之完全是小狗,但明明捏着牵引绳的是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处于下风。
纪清如不顾自己紧张到发抖的身体,咬咬牙,朝他吹了声戏弄的口哨。
“一般般,没有这个响。”她逞强道。
沈宥之痴迷地看她,眼神让纪清如恨不得时间倒流地病态,“好好听啊。”
他牵着嘴角:“姐姐再对我吹一声。”
纪清如受不了,起身要走:“要吹你自己吹。”
可是不能够,沈宥之的手正好贴在牛仔裤的边缘,她起身,正好方便他朝下探进去。
纪清如脸色一窒,很老实地坐回去。
“我只是想掌握一门技能,”沈宥之手重新搭在她的腰上,很纯真好看的脸,“姐姐再让我看看,好不好?”
“你怎么可能不会?”
沈宥之好像非常委屈。他咬住舌尖,做吹气的拙劣模仿,果然吹不成调,气流在口中嘶嘶的,像蛇吐信。
“我好笨。”腰窝上的手摩挲着,虚心地向她讨教,“姐姐再教教我吧,求求你了。”
纪清如只好恼怒地又吹了声。
一只手顺着脊椎往上爬,按着她的腰往下,“可以再做一次吗?”
“……”
“姐姐的舌头伸出来呀,我看不到,怎么可能学会呢?”
“伸出来我要怎么吹?”纪清如彻底羞愤,“沈宥之,你别在这里强人所难——”
“啊。”沈宥之喃喃,“那我进去好了。”
他掌心用力,两张唇便贴在一处,鲜红的舌进去痴缠着,哪里给空气预留能吹出哨音的余地。
纪清如渐渐连好好坐着的力气也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推在沙发上,沈宥之的银链随着他接吻的频率,在她的颈上轻碰,酥酥痒痒的,这怎么会是给她的礼物。
“哈……”
不知道亲了多久,纪清如甚至不再遏制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什么关系,沈宥之喘得动情无比,好像小时候在合唱团,第一个发声的人会带动其他沉默的小朋友。
甜腻得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沈宥之撑起身,舔了舔水光晶亮的唇,上面全是从姐姐口里卷走的口液。他甜津津地吞咽掉,笑着:“今天,我可以帮姐姐舔么?”
纪清如大骇。
她就要开口拒绝了,也相信沈宥之被拒绝后不会再试图打开她的膝盖,可她忽然想起纪乔发来的消息。
她为什么不敢当面拿给沈宥之看?
纪清如偏过脸,颈上漫着接吻产生的薄汗,粉白漂亮,整个泡过水一样,眼也含着被情欲折磨的泪。
“如果这里有干净的衣服给我换。”她小声道——
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三点见 怎么样[可怜]
第35章 巴普洛夫·下 悠长的口哨。
这和直接点头答应他有什么区别——她回国第一晚, 他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放着她许多衣服。
有一些和她的衣柜里是同款,更多的是他挑出的, 祈祷姐姐会喜欢的衣服,很少很少的时候, 他会把自己蜷在这些衣服里,闻着上面被柔顺剂泡过的味道,想象被她包容着。
可这只是种幻想。
沈宥之眼瞳里颤栗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惧, 这难道是梦, 他根本没有做被姐姐答应的预想准备。
姐姐要离开,他看出来了,他是要借着被拒绝来佯装伤心,来让姐姐今晚留下来。
他惴惴不安地重新伏上去,吻她:“真的愿意吗,姐姐。”
纪清如讲出那种模棱两可的同意话语已是极限, 很羞恼地就要收回它, 可舌被侵占着,沈宥之几乎是疯了似的在吻她, 捂着她的耳朵,让她只能听到唇舌间翻涌的啧啧水声。
“姐姐……哈……”
纪清如说不出口的反驳就变成绵软的吟喘,烈日下暴晒的小熊软糖一样,融化黏腻得不像样子。
“真的真的……”她艰难地点点头, 想推他起来, “沈宥之, 再不拿来,我就当你没有,只是在拖延时间了。”
沈宥之好不容易才从她身上离开, 眼还紧盯着她的脸:“我去帮姐姐拿……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拿……拿件裙子来。”纪清如想象最方便套起来就走的衣服,又扯住沈宥之马上要动身的睡衣衣摆,眼强撑着不躲避,“还有干净的……内衣,你不要忘记了。”
沈宥之被她讲得根本不想离开这里。
从小到大都漂亮的姐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地蜷在沙发里过。小小的一个人,睫毛颤抖,眼里只有他,待会儿也只会等着他回来。
沈宥之全身都在颤,踉踉跄跄出去的步调像被困住的盲人。纪清如听着他纷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不知道会跌撞到什么。
多可笑的事,她竟然有空担心沈宥之,明明他像在上一秒离开的,可她泛湿的眼睫才睁开,身上便被压了个满怀——
“我拿过来了,姐姐。”沈宥之脑袋蹭着她的肩膀。
柔软的织物搁在两具身体中间,只是效果甚微。
纪清如颈上感觉到凉凉的金属物,还以为是他的颈链,伸手一摸,却发现是只挂着三四个相同小钥匙的钥匙串,很小,不像是打开门的钥匙。
“这是什么?”她吃力地问。
“是打开抽屉的钥匙,姐姐。”沈宥之单膝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帮她解开问题,也帮她解开衣服,“就是那个我不在的时候,姐姐去翻过,可打不开的抽屉。”
他的手指是热的,但也许是室内冷气开得太低,她仍旧抖个不停,要靠一点嘲笑才可以缓解情绪:“怎么,你去拿狗链,还顺路看了会儿监控啊。”
“我只是猜出姐姐会做什么。”沈宥之受到好大的冤枉,眼耷拉,不过褪下衣物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你看,我最了解姐姐,所以不要害怕,我会做得很好很好,会让姐姐很舒服,很喜欢。”
被闷在裤管的皮肤彻底解脱,愉悦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主人却手背挡着脸,呼吸不畅,做不到与腿面共情。
“为什么锁着那儿,里面装的什么?”她转移注意力地问。
沈宥之的回答让她迅速凝噎住。
“避孕套。”
“……”
“很多口味呢。”沈宥之轻抚着她胯骨上的蕾丝花纹,“草莓、薄荷、牛奶……”
纪清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这样售货员推销样的话语而脸红,完全是消费主义的陷阱,她要被口里的热融化掉,张开唇批评沈宥之:“那里又没有味觉……”
怎么可以上层放着糖,下层又堆叠那些成年人的东西,天真和色情储存在同一个地方,是啊,她恍然,这不正好就是沈宥之。
抽屉“哐啷”一声被拉开。
纪清如腰惊慌地缩了下,可小腹被按着不能动。纤长的手缓缓上移,让她的衣服隆起骨节的形状,不过从外面看,也许是相安无事的。
沈宥之咬开塑料包装,讲话含着物的黏糊:“姐姐,钥匙在你那里,只有你想的时候,那个抽屉才会打开。”
他俯身下来,纪清如习惯性地张开唇迎接,才发现原来他是咬着颗蓝莓硬糖与她接吻,甜味在舌的津液里扩散着,他单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吻,控制着她,不允许她用牙齿咬碎那颗糖,要它只能消融在他们的唇舌交缠之中。
等最后一点甜味也弥散在舌尖,沈宥之才依依不舍地又含吮几下,离开她几乎合不拢的唇,贴着她的面:“姐姐也奇怪,为什么我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柜子的上下层吧。”
纪清如视线微微错开他,看到挂在脚踝处拧成绳的柔软布料,氤氲着眼,“嗯”了声。
沈宥之亲亲她的脸,唇抿着笑:“这样,即使没有味觉,以后我进来的时候,姐姐也可以同步模拟出味道了吧。”
“……我要不要夸你好聪明?”纪清如咬着牙说。她立马将去海边提上日程,将钥匙藏进玻璃罐里,远远地扔进大海,让它像瓶中恶魔一样永世不见天日。
沈宥之笑了笑。
他身体盖着纪清如,好让她不被冷气渗透太多,即使她变成这样完全是他害的。
“姐姐不会离开我的吧。”他慢慢滑下去,像打开一颗心一样虔诚地打开她的腿,“我遇见姐姐后,每年每年,都只有这同一个愿望了。”
他的眉骨贴着她的膝,认真地描摹形状,怕是高考解题才有的细心,看她如何吐息,如何挂着晶莹的泪。
“我突然好后悔告诉姐姐。”沈宥之眼眶忽然湿了,他惧怕这种不真实的幸福,喃喃着,“姐姐以前告诉我,许愿是不能讲出来的,讲出来,就会不灵。”
“哈……”
纪清如不知道是笑是哭,不是的,沈宥之。就算不说出来,也不会灵验的。
她十八岁生日许愿和哥哥弟弟永远不分开,几小时后便接到纪乔要离婚,要他们分隔两国永不再见的消息。她明明,小心地藏在心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
可她有不能不遵从纪乔安排的理由。
纪清如几乎就要将他们可能再婚的消息在这时说出来了,可下一秒还是咬紧了唇,因为沈宥之亲了下去。
他吻得缓慢而细致,像第一次接吻一样,温柔地感受唇珠的位置,小小的,可姐姐的反应却很大呢。
姐姐是易碎的。
被钉住的蝴蝶一样,翅膀朝里挣扎闭合着,也许是想飞走吧,只会让更多闪亮的麟粉蹭在他的脸颊上,哪怕她用力抓住了他的头发。
沈宥之把那条单链递在她的手心里,双膝跪在地毯上,微微抬起的眼笑着,唇舌拨/弄,讲话模糊:“姐姐,你今晚还要走吗。”
“……要走。”她艰难地说。
“姐姐好狠的心啊。”沈宥之讲话仍旧轻轻柔柔的,可舌尖分明藏着气,“明知道我多么想你,还要这么随意的,把我丢在这里……”
察觉到什么,纪清如下意识拽紧了手上的链子。
“咳……”就算这样,沈宥之也卷起舌头,用着像是愉悦的表情,吹出一声口哨,泪滚着,也看着被迫收缩的姐姐,“……只要姐姐愿意来看看我。”
姐姐接吻后会呼吸紊乱,可又喜欢去装没事人地调整吐息节奏,和他接吻是这样,昨天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是同样的气息。
他难过的要死掉了。
她还是要走。
姐姐是爱他的,他也很爱很爱姐姐,可是他不敢去问了。
十几年了,一直是他们关系最好,不是吗。可也许没关系的,她会意识到,会回头陪着他的,他在这里等着。
“结束了。”纪清如深呼吸一口,失神的眼渐渐汇聚起光,“沈宥之,起来,我要去换衣服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