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1 / 2)

第57章 宝贝 我在呢。(作话有更……

玫瑰香气淡淡, 卷在舌尖,云济楚被赫连烬吸吮着,口中甜丝丝的牛乳渐渐淡化, 只剩灼热的气息。

“唔当心奶茶洒了。”云济楚往后退。

赫连烬意犹未尽, 但这终归是在外头,风吹动车帘翻飞,容易被人瞧见马车内情形。

他看向云济楚。

方才吹了风,现在又脸热,所以脸颊粉若桃花瓣,唇瓣比用了胭脂还红,实在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阿楚这般娇羞妩媚, 绝对不能被天底下第二个人瞧见。

赫连烬往后靠了靠, 不动声色地牢牢挡住小窗, 有点燥热, 他拉了拉领口。

云济楚大惊失色, 还以为他要脱衣裳, 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衣襟,“万万不能在这!”

他们从前也有过没把持住然后幕天席地过,可那都是赫连烬清退了人的地方,安全隐秘, 有时是藕花深处小船上, 有时是水汽氤氲的温泉里,又或者草木葳蕤的小亭中。

可今日, 不成不成, 这可是大街上。

赫连烬忽然笑了,“在阿楚眼里,我就是这般急不可耐的昏君?”

“当然不是”云济楚暗自腹诽:大多数时候是。

赫连烬把两人手中牛乳茶交换, “阿楚喜甜,这杯定是阿楚的。”

云济楚见他确实没有要当街行凶的意思,放下心来喝牛乳茶。

这回甜度刚好。

“待会我要下车去东水街上逛逛,给阿环还有阿念买东西。”

云济楚眼神瞟了瞟一旁小几上堆成山的折子,“你就留在——”

“我自然和阿楚一起。”

“可我瞧着你并不喜旁人靠近,也不愿被人盯着。”云济楚回想方才情形。

赫连烬道:“只是不习惯罢了。”

今后他还要陪阿楚逛无数次,难道要总以这些由头推脱吗?克服一下就好了。

云济楚笑着点头,“那好呀,我们一起。”

二人从晌午逛到黄昏,崔承跟在后头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冯让捧着形状材质各不相同的匣子。

这些都是帝后所购之物,沉甸甸的,瞧见新奇的就要买,崔承一把老骨头嘎吱作响。

上至珍宝阁的头面聚贤斋的砚台,下至糖葫芦麻团儿桂花糍粑,都没逃过帝后的眼。

从前只觉得娘娘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一心扑在作画著书上,没想到体力还真不错,逛了一下午也不曾喊累。

崔承忽然想到,先前在偌大皇宫里,娘娘几乎不乘马车,无论是去近一些的蓬莱殿还是远一点的寿宁宫,都是一步步走去,可见练得腿脚不错。

最令人意外的是陛下,始终独来独往,自打卷入夺位之争不再上战场之后,便格外喜洁。

在宫里,踏的是金砖白玉,坐的是锦绣绫罗,那双金贵的手除了执笔拿剑,不曾沾染分毫凡尘。

可如今,一手托着盛满汤圆儿的瓷碗,一手拎着装着半个芙蓉酥的纸袋,跟在娘娘身旁,乐在其中。

一行人直到傍晚才归。

褪了鞋袜衣衫,浸泡在热水里,云济楚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一年我都不想出门了。”她的上下眼皮开始频频点头。

赫连烬亦坐在热水中,芙蓉花瓣在他胸口肌肉上起起伏伏。

他身形微动,紧接着,云济楚在水下的脚被握住了。

赫连烬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轻柔的从足尖按到足心。

云济楚怕痒,几乎要笑出眼泪,“我怕痒你知道的,好痒呀,痒得我都不困了。”

赫连烬脸上带了笑意,放在她足心的动作停了一会,等她缓过来后又继续帮她按摩脚掌。

云济楚实在怕痒,笑得头晕,便用手撩起水花打他,“松手松手。”

赫连烬的额角上挂了一片粉色花瓣,手上不停,从足心缓缓揉到小腿。

今日走了那么多路,小腿上的肌肉很酸胀,云济楚被这样一揉,舒服得喟叹,浑身软了下去,舒服靠在木桶边沿,连脚趾都舒展开。

赫连烬给阿楚揉过腰,但总控制不好力道,有时候不慎揉红了,会被阿楚一脚踹开,然后她裹紧小被子不理人。

但其实阿楚力气小,踹人一点也不痛,甚至有些痒。

这是第一次给阿楚按脚揉腿,没想到手感如此好

也没想到阿楚如此受用。

赫连烬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就着方才阿楚喟叹的力道,缓缓揉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济楚眯了一会又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小腿还被赫连烬握在手里,只是换了一只而已。

她往回收,发现脚掌与小腿的酸胀已然消失,比方才舒服太多。

云济楚靠进他怀里,“多谢夫君。”

“什么?”赫连烬抱住她,“没听清。”

“多谢。”

“不是两个字。”

“你不是没听清吗?”

“”赫连烬直截了当,“再叫几声夫君听。”

云济楚偏不,任他的手在自己背上腰间胡乱游走也不松口。

可偏偏此人学坏了,顺着她的肌肤缓缓寻到芙蓉花瓣,然后手指微曲,轻捻花瓣,又继续得寸进尺。

他手臂缓缓而动,在水面漾开涟漪,芙蓉花瓣被水纹推开。

云济楚本埋头在他身前,可偏偏这个角度望下去看,没了花瓣的遮掩,一切清晰明了。

她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臂,却如蚍蜉撼树,无法阻挡狂风骤雨袭来。

“别”云济楚咬唇。

赫连烬在她耳边低声问:“真的不想要吗?”

“阿楚,唤我什么?”

“夫君”云济楚瘫软在他怀里,被他揽着肩紧紧抱住。

情到浓时,她的手胡乱抓,不慎抓住赫连烬。

“迫不及待了?”赫连烬握住她的腰,叫她坐在腿上。

“我不是故意的”

赫连烬的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发出,“那现在呢?阿楚似乎不舍得松手。”

云济楚与他对坐,比方才埋在水下的时候高出许多。

腰线以上有些凉丝丝的。

但很快就热了起来,因为赫连烬目光灼灼,正盯着细细查看。

“阿楚自己来好不好?”

“不行。”云济楚要推开面前这个唇齿毫不留情的男人,却没什么力气。

“才发现你这人坏透了。”云济楚打趣他。

还没说完,又被赫连烬咬住唇瓣。

呼吸交缠,云济楚靠在他怀里,热水和体温的暖意驱散今日下午的寒冷。

“阿楚所言极是。”

花香浓郁,缓缓纵入肺腑。

赫连烬低下头吻她。

把她那句坏吃到了肚子里。

水温更热了,不少花瓣被水花扑到了外头,散了一地。

“还坏吗?”赫连烬问她。

云济楚呜咽,“有热水。”

“不会,夫君给你守着呢。”

“你坏死了,坏死了!”云济楚扯他的耳垂。

赫连烬勾唇,眼睛里全是她,“那阿楚可要好好记住,我是怎么坏的。”

“阿楚教教我,你们都是怎么称呼的?也是叫夫君娘子?”

赫连烬问起这个,语气不可察觉的冷了几分。

“呜什么?”云济楚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赫连烬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根本没叫过这些。”

“没谈过恋爱?”何意?是没有喜欢之人的意思吗?

赫连烬放缓。

“每日工作忙得晕头转向,哪有时间谈恋爱?玩个游戏都要透支我了!”

云济楚小声又道:“再说了除了你,我又没碰到过喜欢的人。”

“没有?”赫连烬心里的雀跃,抑制不住动作。

云济楚连连求饶,“真的没有呀,我就我就喜欢你一个。”目前为止。

“阿楚”何其有幸。

赫连烬紧紧抱住她,他本以为阿楚这些年定有中意之人,他妒火中烧,夜不能寐,可终归,阿楚又回来了,他以为,这已是万幸。

那些人不过是阿楚的过客,他与阿楚才是真正的夫妻,阿楚还给了他一双儿女,如此馈赠与优待,想必那些人都没有。

可是此刻,阿楚说只喜欢他一个。

这比做梦还不真切,可阿楚就坐在他怀里,他们温度相通,融为一体,阿楚字字句句说得清楚。

这不是梦。

“那你应当见过旁的夫妻,他们是怎么称呼?”

云济楚说不出,她爸爸妈妈感情很好,除了叫老公老婆,还要叫宝贝还有对方小名。

“阿楚?”赫连烬急于知道。

自从今日画展,他见识到不一样的阿楚之后,他就想了解阿楚过去的一切。

那些他不曾去过的地方,不曾经历过的事,他都要知道。

云济楚发间斜斜挽着的一枚金钗在动作颤动间坠入热水中。

她的长发散落,发梢沾上几片花瓣,又随着动作飘落到地上。

支撑不住了,云济楚只想逃离,却又被赫连烬从身后拉着手臂。

云济楚几乎要尖叫出声,却又咬着唇忍住了,只有几声低吟溢出。

她认输,忍着哭腔,“老公,叫你老公”

“还有呢?”

“你该叫我老婆”

“老婆,还有别的吗?”

“还有宝贝”

“还有呢?”

云济楚和盘托出,“还有,宝宝也行”

赫连烬俯身亲吻她光滑的脖颈,啮齿她的耳垂,唤她,“老婆宝贝宝宝,老公来了。”-

陛下这几日早朝时频频走神,崔承看着眼色适时奉茶。

延英殿中,陛下也无法安心批折子,写两个字便起身在殿内踱步。

“陛下,可要回紫宸殿去批折子?”

“罢了,皇后正专心著书,莫要扰她。”

崔承又想出一法子,“奴为陛下泡些清心降火的药茶来罢。”

陛下扫了他一眼,“若是闲得没事做,便去紫宸殿前把雪扫了。”

“奴多嘴了”崔承缩着头退到一边去。

这几日阿楚越发忙碌,就连起身的时辰也提前了一些。

她似乎有什么心事,这几日总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赫连烬,你今日几时从延英殿回来呀?”

“你能晚点回来吗?”

莫名一阵心慌。

赫连烬最初以为阿楚是烦他日日在跟前,可一连几日早出晚归后,他又觉得阿楚并没有烦他。

因为每日他回紫宸殿,阿楚都会跑上前亲他。

究竟

“回紫宸殿。”

外头雪很大,扑簌簌刮在脸上,赫连烬顾不上崔承在后头打伞跟不上,大步往紫宸殿去。

“陛下?”

殿里没人,只有一名小宫女守在外头。

“皇后呢?”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地,她听出赫连烬语气不善,哆哆嗦嗦道:“皇后皇后往凤鸾宫去了。”

“凤鸾宫?”

他的心被猛地揪起。

崔承一路小跑还没跑到紫宸殿门口呢,又见陛下失魂落魄往凤鸾宫跑去。

“陛下!陛下”

赫连烬的身影很快便隐在厚重风雪中。

风声尖啸在耳畔,赫连烬踩在深深雪中,耳边嗡鸣。

他脑子里很乱,全都是这些日子发生之事。

他与阿楚一同教了阿念功课,一起陪阿环作画,一家三口聚在一处烤火喝茶,甚至还在阿楚的劝说下去了寿宁宫一趟,他们不曾闹过别扭,也不曾拌嘴,阿楚叫他晚些回来,他便硬生生捱到天黑才回。

可为什么?为什么阿楚还是

阿楚定是厌了他。

凤鸾宫

上一次,阿楚就在他眼前消失,而这次,他是不是连阿楚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他形状癫狂,跑得发髻松散,金冠坠在雪里。

来往宫人无不跪地俯身,不敢抬眼去看这位看起来又发了疯的帝王。

最终,他披头散发跑到凤鸾宫,厚重木门被他踹开,发出残破的声音。

“阿楚阿楚”

重重屏风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他不慎踢倒椅子,又打翻杯盏,跑到内殿的路为何如此曲折。

阿楚,阿楚呢?

珠帘被扯碎,赫连烬骤然顿住脚步。

“赫连烬?你你怎么没在延英殿?”

云济楚攥紧手里的东西,立在那扇窗边,呆呆看着一身狼狈的赫连烬。

他鬓发湿透,睫毛上挂着水珠,似乎是冰霜化了水,头发垂落,外袍被跑得散开了,呼吸颤抖,双目通红。

“你”云济楚被他扑过来抱在怀中。

太紧了,她呼吸不畅,快要被他揉进血肉。

“阿楚,别走,别走”赫连烬的声音沙哑,语速很快。

“我改你厌了我,没关系没关系,我改,作画也可,著书也可,我,我不会在你跟前烦你,阿环阿念我也会照顾好,你你别走,我只有你,阿楚我只有你。”

他应该是自言自语吧。

可云济楚心中某处变得又酸又痛,这自言自语,怎么如此令人心疼。

“宝贝我没有要走,我又回来了。”云济楚从他怀里稍微往外移了一点。

可赫连烬仍喃喃不停。

云济楚踮起脚吻他,才发觉他的唇瓣冰凉,几乎没有活人气息。

云济楚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死死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该提前和你说的,可是我怕你担心赫连烬,我在这呢。”

赫连烬僵直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他低头看向她。

似乎才反应过来阿楚还在跟前。

云济楚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擦不尽。

她又踮起脚慢慢亲吻他,泪水苦涩,她唇瓣被沾湿。

“赫连烬,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