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 81
秦嫣跟着南禹衡进了书房, 南禹衡往书桌里面一坐, 黑色挺括的衬衫勾勒出他沉稳的气场,那双凌厉的眼神扫向秦嫣时, 就让她紧张地拽着裙摆低下头声音极轻地说:“爸爸骂我半个小时了, 你能不能别再训我了。”
南禹衡声音里透着冷意:“你爸说得不错,你真是翅膀长硬了, 你知道你这么干意味着什么吗?你在自毁前程!”
秦嫣低着头弱弱地说:“我都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了?你从小练琴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嫁给我?你以为我开音乐厅的?
多少人想拥有这种天赋都拥有不来,你刚在国外崭露头角, 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只要你努力点好好走, 你比任何人都能轻松取得成功!
你还这么年轻,我问你回国后打算怎么办?”
南禹衡性格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本来就很少发火, 即使偶尔动怒也从来不会像此时一样对着秦嫣凶了一大堆。
秦嫣两只手摆在裙摆前攥在一起, 嗫嚅道:“我报了南城大学。”
“荒谬!南城大学音乐系连市里艺术学校都抵不上!”
秦嫣偷偷瞥了南禹衡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我, 我报得是你们院…”
瞬间, 空气凝结了,秦嫣虽然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南禹衡的眼神带着强烈的震慑力,甚至要把她生吞了一下。
随后“砰”得一声,随着南禹衡拍桌而起的声音,秦嫣的身体也不禁颤了一下,南禹衡看她还知道害怕, 也是憋住一口气,转身对着窗外低沉地说:“商学院!你一个搞音乐的跑去商学院干嘛?”
秦嫣咬了咬唇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声音柔软地说:“不能说我对音乐上面有天赋,你们就把我的前途给框死了呀,就算我以后做不了音乐家,那说不定,我还可以成为优秀的商业精英,企业家,女强人,之类的…”
说到后来,秦嫣的声音越来越小,几步挪到南禹衡的背后,拽了拽他的衣服小声地说:“我不会荒废学业的,我一定比在国外还努力,而且…而且昨天晚上我猜对了,你不是说给我奖励的吗?我不要别的奖励,我就要你答应我给我留下来。”
南禹衡背对着她没有动,秦嫣干脆大着胆子将脑袋搭在他的后背上撒娇似地揉了揉,像一只讨好的小猫。
南禹衡倏地转过身低眸盯着她:“看来你早都计划好了,你留下来意味着你得从大一开始重新读,意味着你将得面对全新的领域,意味着…”
“我都想过了。”秦嫣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南禹衡抬起双手沉沉地按住她纤弱的肩膀,弯下腰平视着她的双眼:“为什么要做这个选择?”
秦嫣也望进南禹衡的眼底,认真地回答他:“你能点头同意娶我,说明你这两年已经让自己的根基足够稳当了,你才会让我到你身边,既然这样,我不想做个花瓶被你圈养,我想帮你。”
南禹衡呼吸沉沉,眉眼幽深地望着她:“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你。”
四目相对之间,时间仿若停止了,就连窗外的微风,天上的浮云,山间的花草都静止了,两人距离很近,秦嫣就这样微微抬眸凝视着南禹衡,眼里闪着的光莹润动人,像刚熟透的果子,泛着诱人的色泽。
南禹衡突然长臂勒住她的腰将她一提便按在书桌上,宽大的手掌擒住她小巧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像突如其来的山雨,带着不可抵挡的攻击性。
秦嫣对南禹衡并没有防备,被他轻易按倒在桌上,柔软的手轻轻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承受着他从未有过的激狂,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混乱,却听见南禹衡声音嘶哑地说:“所以这段时间你早出晚归一直在忙这事?”
秦嫣本想应一声,可声音从喉咙出来却变成了极其轻微的嘤咛声,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然而这极其酥麻暧昧的声音却让南禹衡漆黑的眼眸瞬间收缩。
他松掉她小巧的下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微凉的大手便揉.捏了上去,秦嫣倒吸一口凉气,潮红的脸颊透着一丝未知的害怕,抵在南禹衡胸前的手便使了几分力道。
南禹衡低眉看了眼,黑亮的眸子锁住秦嫣绝美而迷懵的小脸沉声道:“我是你男人,松手。”
秦嫣的身体都不自觉躬了起来,那白嫩细滑的身体在南禹衡的大掌之间,将他呼吸点燃,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另一只手微微一提,将秦嫣柔软的腰从书桌上提了起来,顺势将她微敞的裙子从肩头一拉,乳白色的身子泛着圣洁的光便这样呈现在南禹衡的眼中。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小女人长大后的样子,那圆润饱满的形状像初放的花蕊,他没想到如此熟悉的女人,隔着一层衣服下的她竟然这么美,美到让人窒息。
他炙热浓烈的目光像烙铁印在秦嫣的肌肤上,她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看过,身体每一寸都暴露在阳光下,羞愧得直往南禹衡的胸口钻,南禹衡抚上她光洁圆润的肩头将她再次按在书桌上,滚烫的呼吸就吻了上去,秦嫣感觉身体一阵颤栗,绝美的瞳孔急速收缩,声音酥软无助地喊了声:“南禹衡…”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庄医生说,说你身体…”
刚说完,秦嫣便感觉南禹衡咬住她的樱粉,她再次倒抽一口凉气,目光都开始涣散身体瑟瑟发抖,一头长发散落在书桌上,美得秀色可餐。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似有人从书房门前路过,南禹衡缓缓立起身子一把将秦嫣拽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将她拥进怀中,把她滑落到手臂的裙子向上一拉,将她身子转向自己,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替她扣好扣子,声音带着丝揶揄:“你以为我要干嘛?”
秦嫣已经完全不敢去看南禹衡的眼睛,她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腿都在打软,脸早已红透了,南禹衡将她收拾好,轻咳了一声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我早上事情还没办完,中午不在家吃。”
秦嫣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爸爸那边,你会有办法的吧?”
南禹衡打开门回头掠了她一眼,“呵”了一声,也不知道几个意思就出门了。
他走后,秦嫣站在书房发了好一会愣才红着脸离开,刚到走廊碰见芬姨,芬姨还在到处找她,问她库房今天还要不要盘点?
秦嫣点点头:“盘啊,现在就去吧。”
芬姨看着她脸颊透红的样子还嘀咕了一句:“书房冷气没开吗?你怎么热成这样?”
秦嫣扇了扇脸:“唔…就是,我搬了会书。”
芬姨伸头看了眼整齐的书房,也是一脸迷。
下午秦嫣倒是把头发一绑,跟着芬姨窝在库房将东西全都拖了出来,重新标记整理了一番,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脑袋里时不时蹿出上午在书房里发生的画面,让她总是莫名其妙就脸红了,芬姨还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明天再弄。
秦嫣摇摇头,她不想休息,她怕她回房后大脑会更凌乱,她能感觉得出来上午的时候,南禹衡差点要了她,而且,他抱着她吻她的时候,秦嫣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肌肉贲张的力量,不似一个病弱的男人,这一切又让她的思绪开始搅在一起,疑虑混乱。
傍晚太阳落山,芬姨去弄晚饭了,秦嫣还心不在焉地独自窝在库房。
直到听见楼梯上沉稳的脚步声,还有荣叔和南禹衡说话的声音时,秦嫣才突然直起身子,竟…有些紧张起来。
她竖起耳朵,似乎听见南禹衡和荣叔走到拐角处停下脚步,然后荣叔走远了,南禹衡的脚步声却朝着库房的方向走来,秦嫣突然有丝慌乱,刹那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禹衡。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却突然停在了旁边的伸缩楼梯上,干脆站起身慌忙爬了上去假装在整理高处的东西。
便在这时,南禹衡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有些慵懒地睨着她:“南太太还真是亲力亲为,下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秦嫣脸颊烧得通红,好在站得比较高,南禹衡也看不大清她的表情,她“嗯”了一声,低着头准备往下爬,手刚碰上扶梯,身体却微微一顿,眼里划过一道幽光,脚边一滑,身体便直直地从两米高的折叠梯上摔了下来。
刹那间,南禹衡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本能地用身体接住秦嫣,便是“砰”得一声,秦嫣直接砸向了南禹衡,两人双双倒地,只不过南禹衡身体在下面替秦嫣挡住了猛烈的冲击力。
一声“闷哼”,当秦嫣从南禹衡身上爬起来去拉他时,却发现南禹衡的呼吸突然变得时断时续,整个人根本起不来!
秦嫣微愣了一下,再次扯着他的手臂去拉他:“南禹衡,你别逗我,我不玩了,你起来。”
南禹衡却脸色惨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的样子,声音隐忍地说:“打电话…庄医生…”
秦嫣一把握住他的手,南禹衡指尖冰凉得吓人,她顿时连声音都在发抖哆嗦地跑出去大喊:“芬姨,荣叔!”
82、Chapter 82
南禹衡被送去医院的事甚至惊动了秦家, 秦文毅和林岩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庄医生早在医院候着,人一到就直接放上平车推进急救室。
秦文毅问秦嫣到底怎么回事, 秦嫣一直绷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庄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摘掉口罩扫了眼门口一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秦嫣身上, 对她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秦嫣没说什么跟着庄医生去了她的办公室,一进去秦嫣就问她:“南禹衡怎么样了?”
庄医生没立刻回答她, 而是坐在电脑前表情严峻对着键盘打了一串, 没一会庄医生身边的那台打印机便发出“咔嚓, 咔嚓”地出纸声,两人都没说话,夜晚的医生办公室有些静谧,透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让人神经紧绷, 打印机的声音便在这间办公室显得尤为突兀。
秦嫣坐在庄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办公室大概冷气太足, 她的身体感觉到丝丝寒意。
没一会庄医生将一堆打印出来的报告从机器上拿了下来, 往秦嫣面前一放说道:“这是他前段时间的常规检查报告,这是肝肾功能检查,这份是可行血气分析,这是三大常规,心电图,CO2结合力检查, 最后这份是血项。”
庄医生将打印出来的电子报告一份份拍在秦嫣面前,很快铺满了一桌,而后说道:“看不懂没关系,这份是病情分析,你可以直接看各项参数,前面一列是正常范围值,后面一列是禹衡目前的身体状况,标红的都是在正常范围值外的。”
秦嫣看着几乎密密麻麻的红色,指尖不禁发颤,一颗心犹如突然掉进冰窟,身体僵在椅子上,大脑完全懵了,她眼里的光不停闪动,就这样安静了几秒才抬起头问:“庄医生给我看这个是…”
庄医生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秦嫣说道:“是禹衡让我把报告拿给你看的,怕继续下去你会…”
庄医生推了下眼镜继而接道:“谋杀亲夫。”
虽然庄医生刻意用比较轻松的语气在提醒秦嫣南禹衡的身体状况,然而秦嫣的心情却一丁点都轻松不起来,在医生办公室尚且还能克制,可一回到病房门口,看见林岩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里的泪便一股脑全涌了出来,林岩看见自己女儿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赶忙迎上去问她医生说了什么,秦嫣一把抱住妈妈语无伦次地抽泣着:“都怪我,都怪我南禹衡才会进医院的,都怪我…”
站在旁边的秦文毅听见女儿这么说,也是惊了一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当听说自己女儿从两米高的地方把女婿砸得爬都爬不起后,秦文毅气得脸都绿了,顿时看自家女儿就跟看什么生化武器一样,要不是林岩提醒他还在医院,他都要当场发作了。
南禹衡被转移到了单人病房,一直到秦文毅和林岩离开医院后,秦嫣才独自推开病房的门。
一进去就看见南禹衡脸色苍白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线路,连微微敞开的胸口里面都连着线通向床头放着的仪器,看上去极其虚弱的样子,让秦嫣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就这样立在病房门口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南禹衡似乎是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侧过头对她说:“过来。”
秦嫣死死咬着内唇,有些机械地朝他走去,到了病床边,南禹衡抬眸看她,她鼻子和眼眶都通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声音缓了几分问道:“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秦嫣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连肩膀都在微微抽搐,南禹衡抬手攥住她放在身前的小手,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平缓:“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秦嫣却突然失控一样,越哭越凶,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
南禹衡清淡地笑了笑:“下次还敢了?”
“不敢了。”她自责地低着头。
南禹衡拉了她一下:“上来。”
秦嫣看着他身上的线摇了摇头:“我怕压着你。”
她已经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都不太敢再去碰南禹衡了。
却听见南禹衡说:“今晚留在这,你要想站一夜也可以。”
秦嫣便蹑手蹑脚地爬上病床,又怕碰到他身上粘的线,小心翼翼钻到他身侧窝在他的臂弯底下,南禹衡便拉过被子替她盖上,结果她愣是保持那个姿势一晚上没敢动一下。
按照庄医生的说法,南禹衡会突然四肢麻痹跟心律失常有关,需要住院观察。
秦嫣回东海岸的时候还特地回了一趟自己家,态度倒是非常诚恳的和爸爸商量,南禹衡这次会住院也是因她而起,爸爸从小教她做人要勇于承担责任,不能绝情寡义,南禹衡会这样也是为了护着她不被摔着,她这时候再离开,可要做实了忘恩负义的骂名,以后再回东海岸没人会瞧得起她,南家人日后肯定也会对她有看法的。
自身发展固然重要,可她嫁给南禹衡的那刻起,她就是南家人了,南家不比一般家族,还可以追求无限的自由,或者不管不顾的做自己,从她踏进门起,她就知道这个大染缸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能重蹈南禹衡母亲的覆辙,在这时候被人捉住错处,无疑会给自己日后埋下隐患。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跟爸爸分析,秦文毅始终没说话,用一种淡然的眼神看着女儿,直到她噼里啪啦一通说完后,秦文毅才骂道:“一堆的歪门邪理。”
说完又干笑一声:“这弯弯绕的心思倒有点大门大户少奶奶的架势。”
秦嫣琢磨着爸爸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而后秦文毅又问道:“几号开学?”
秦嫣一听爸爸这样问,顿时就笑开了花。
秦文毅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虽然说秦嫣讲的是歪门邪理,但是女婿现在住在医院,这个时候把女儿送走难免落人口舌,眼看南城大学就要开学了,不让女儿去报道这么拖着也不现实,总不能看着女儿荒废学业,他松口并不是赞成女儿放弃音乐,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自己女儿要想以后在南家走得长远,光会拉一手琴可是没有用的,他也不想看到南禹衡父母的悲剧在自己女儿身上上演。
所以这几天秦文毅也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和思想斗争。
而那天在书房南禹衡并没有明确答应给秦嫣留下来,所以秦嫣干脆趁着他住院期间,默默去南城大学报了名,也没告诉他这些事,本想着等他身体好转出院后,再慢慢告诉他来着。
可没想到她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南禹衡一边翻看着一本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入学手续都办好了?”
一句话倒是问得秦嫣心里暗暗惊讶,弱弱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南禹衡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冷白的皮肤俊逸清雅,看似温润清幽,却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秦嫣开学了,进了南城大学商学院,刚开学那几天忙得不可开交,适应新环境,认识新同学,还有社团活动不停拉人,秦嫣没有选择住校,所以每天要医院、学校、家三头跑,社团也是让同班一个叫苏冉的女生替她报的,看到有音乐社就报了一个这个社团,苏冉告诉她这个社团要去面试,随便去唱个歌就行了。
于是秦嫣按照苏冉发给她的面试时间,下了课匆匆赶去音乐教室,没想到的是,这个社团居然还挺火爆的,她去的时候,音乐教室门口的走廊全是人,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个社团的社长是音乐系那边的系草,据说长得帅还是个小开,于是乎自带吸粉体质,传单都没怎么发就引来了这么多美眉。
秦嫣去的迟,排队排了半天,还要赶去医院,急得直看时间。
好不容易轮到她,一走进音乐教室,面前正儿八经地坐了两个学长,两个学姐,桌前放着记录的表格,搞得像海选节目一样,秦嫣扫了眼后排,那里不起眼的地方还坐了一个男生,穿着有些英伦复古风的深色格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坐姿笔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睛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整个看上去有丝禁欲的气质。
秦嫣一走进去,那双藏在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神便牢牢盯着她,随后渐渐蹙起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最左边的学长发了话,简单问了秦嫣的基本情况,比如姓名,在哪个专业等等,然后便让秦嫣自我展示一下。
秦嫣的确什么都没有准备,她这两天都快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南禹衡在医院闲得发慌,便把他之前大一大二的论文翻出来让秦嫣熟读,一篇论文少则大几千字,有的好几万字,前一天读完,第二天去医院南禹衡便会开始问她论文里的知识点,问也就算了,一个问题南禹衡往往能变着花样问,或者发散性的问。
秦嫣要是答不上来,南禹衡也不会说她,只是会用一种寡淡的目光注视着她,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秦嫣从小在学习方面就没弱过,自然不甘心被南禹衡这样鄙视,于是为了应付南禹衡各种刁钻的问题,她每晚嗑完论文后,还会就每个论点去翻找各种相关材料。
这样一来,社团面试的事情早都被她抛到脑后了,本来她准备随便唱首歌,结果这两天熬夜到很晚有些受凉,嗓子哑哑的,刚一开嗓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低下四个社团大佬更是愣住了,其实秦嫣一走进来,看到她的外形,他们四个就已经暗自交换了眼神,她随便表演一下他们都会录取。
但让四个社团大佬没想到的是,看着漂漂亮亮的学妹,这才唱第一个音直接破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四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刚准备出声,却看见秦嫣左右看了看,最后在身后看见一架被布罩着的钢琴,她几步走过去问道:“这个可以用吗?”
其中一个学姐点点头,秦嫣便一把掀掉了布,从容落座后,对四位社团大佬微微颔首,而后单手一抬,瞬间落于钢琴上,一串沉稳的音符便响了起来,在场边四人还没缓过神来时,她另一只手迅速跟上,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急促的钢琴声,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黑白键上跳跃如道道疾影,瞬间召唤出激动的氛围,让低下坐着的四个人心脏猛然一提,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穿着简单黑色紧身裤,和蓝色雪纺衫的姑娘。
这是一首速度极快,难度很高的暴风雨小调,每个层次的冲突和递进都十分清晰,节奏的交替,和弦的宽广幅度都极大的考验着表演者。
秦嫣只是弹了一小段,而后将钢琴盖上,又走回四位社团大佬面前,这下,四个人的神情和刚才有着明显的不同,忽然对面前这个学妹肃然起敬,当场发了PASS卡。
秦嫣刚离开音乐教室,那个一直和秦嫣说话的学长便回过头对着后排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问道:“老大,这个怎么样?”
男人轻轻扶了下眼镜淡淡地说:“她的强项不止钢琴。”
南城大学音乐社每年收的人很少,名额有限,报名的人又多,所以门口的人看见秦嫣拿到了PASS卡,都投去羡慕的眼神,不过秦嫣倒是没当一回事,背着包匆匆拦了车赶去医院,因为,今天南禹衡出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芬姨早就把东西收拾好,南禹衡也换好了衣服坐在轮椅上,书都看了一半,才见她姗姗来迟,自然脸色有些不悦,秦嫣求生欲很强地从芬姨手中接过轮椅,一边推着他一边解释道:“我去社团面了个试,主要排队人太多了,不然早结束了。”
南禹衡倒是问了句:“过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你娶了个什么了不起的音乐家。”
芬姨在旁憋着笑意,一上午自家少爷都板着脸,连句话都不愿意说,小秦嫣一过来,眉眼都舒展了,芬姨倒是觉得以前真是小看了这个小丫头,现在生活在一起才发现,她再怎么惹自家少爷生气,都有办法哄得他不去责备她半句。
车子开回南家太阳已经半落,秦嫣和芬姨扶着南禹衡回房,芬姨将南禹衡床上的被子放了下来铺铺好,让南禹衡赶紧躺着,别累到。
南禹衡却坐在床边说:“在医院窝了几天,我想洗个澡。”
芬姨随口问了句:“庄医生说可以洗澡吧?”
南禹衡倒是抬头看了眼在旁边替他整理衣服的秦嫣说道:“洗是能洗,但是这段时间说是不能一个人待在浴室,怕有意外,而且我这只胳膊摔得到现在都举不起来,恐怕自己洗不了。”
他刚说完,蹲在地上的秦嫣站起来有些诧异地回过身,芬姨也有些尴尬地和秦嫣对视了一眼,而后说道:“那我让荣叔上来。”
她还没转过身去,南禹衡便沉着声说:“让荣叔替我洗澡?”
颇具压迫性的声音说得秦嫣和芬姨都怔怔的,的确让一个男人替另一个大男人洗澡,那画风是有点怪怪的,但不让荣叔洗,难不成让女人洗?
气氛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直到南禹衡漫不经心地对芬姨说:“你出去吧。”
芬姨还一脸受惊地说道:“少爷,这,这会不会不好?”
南禹衡微抬起视线撇了她一眼:“哪里不好?难道芬姨觉得让别的女人来比较合适?”
芬姨匆匆看了秦嫣一眼,虽然她清楚秦嫣目前和少爷没有夫妻之实,这样有些不妥,但是要说到照顾少爷身体方面,的确没有人比秦嫣这个身份更合适的了,综合考虑,芬姨没再说话,迅速出去顺便带上门。
然而芬姨出去后,房间便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83、Chapter 83
秦嫣顿时紧张得语无伦次起来:“你不会…真让我给你洗澡吧?我不会啊。”
南禹衡淡淡地掠了她一眼已经从床边站起身往浴室走:“不会学。”
秦嫣一口呼吸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感觉连血液都凝固了, 她为什么要学给人洗澡这项技能?
直到南禹衡在浴室对着她喊道:“快点。”她才浑身不自然地走进他房间里的浴室。
虽说南禹衡的房间秦嫣并不陌生,但对于他房间内的浴室, 秦嫣还是很陌生的, 以往就是她来南禹衡房间找他,浴室一般门关着, 她也不会莫名其妙跑进去。
浴室虽然挺大的,但到底是如此封闭的空间, 多少会让秦嫣感觉到一种不自在的压迫感。
南禹衡靠在深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目光幽暗地注视着她局促的样子, 出声说道:“过来, 脱衣服。”
秦嫣到这时才相信他不是闹着玩的,有些震惊地说:“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你觉得我现在这副身体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秦嫣突然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南禹衡微微蹙了下眉:“你到底在那紧张什么东西?不会我以后瘫在床上动不了, 你还要跟我矫情什么男女有别吧?”
秦嫣在南禹衡坦荡的目光中, 顿时感到一阵羞愧, 涨红着脸走到他面前, 他身材高大, 秦嫣只到他下巴处,有些局促不安地抬起手替他解衬衫纽扣,虽然她低着头,可依然能感觉到头顶那道深沉的目光,烧得她脸颊绯红,整个浴室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她将南禹衡的衬衫脱掉, 或许是他常年养尊处优的缘故,皮肤冷白细致,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那宽肩窄腰像艺术品一样,有些精瘦,但并不纤弱,秦嫣手指不经意触碰上他的腰间,甚至感觉到微凉的皮肤透着一种紧绷感,让她口干舌燥。
她将脱下来的衬衫放在一边,便站着不动了,南禹衡垂下视线说道:“继续。”
秦嫣有些热地扇了扇脸颊:“裤子也要我脱吗?你又不是手断了。”
南禹衡很淡然地说:“在医院躺久了,弯腰会头晕。”
“……”
秦嫣憋着气胡乱摸上他的腰带,她虽然觉得南禹衡是有意整她的,可又不敢就这么走人,万一真跟上次一样,他再躺在地上起不来,估计就是她不自责死,也会被他爸打死了。
她负气地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拉链时,甚至眼神都不敢往下看,完全是闭着眼的,南禹衡低头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悄无声息地弯了起来。
而后秦嫣蹲下身将他裤子也给脱了,最后,她面前的南禹衡只剩一条黑色的内.裤。
她连身子都背了过去,对他说:“那个你自己脱。”
“不脱。”南禹衡回答得很干脆。
秦嫣气得转过身瞪着他:“你!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南禹衡淡淡地掠着她:“我现在还有口气跟你耍流.氓你难道不应该庆幸吗?”
“……”
秦嫣被他急得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南禹衡则倾身在她颊边说了句:“第一次是有点不习惯,后面就好了。”
“……”还后面,后你妹啊!
他冷声道:“快点,想让我冻着?”
秦嫣紧紧闭着眼摸到他的腰间,用两根手指提着内内边上,整个过程秦嫣都没敢睁开眼睛。
直到她感觉南禹衡从她身边走开,她都不敢转过头去看他,不过,她很快听见了流水声,背后男人对她喊道:“来吧。”
秦嫣倒退着往他那挪,南禹衡好心地提醒她:“你鞋子。”
秦嫣低头看了眼,把鞋子脱了,卷起裤脚,那水嫩嫩的洁白小脚便映入南禹衡的视线,让他眼神微热。
秦嫣做了短暂的心理建设和思想挣扎,而后深吸一口气,打算把南禹衡当成武术馆的木桩对付。
这样想着便转过身赤着脚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倒是把南禹衡怔了一下,感觉不是来给他洗澡的,是来打架的。
他好心地将花洒递给她,然而当秦嫣走到他面前时,那浑厚赤.裸的男性气息便压了下来,瞬间就击垮了她好不容易才竖起的气势,顿时又怂成了一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她没有的地方,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眼神。
南禹衡立马感觉到她的视线,纵使是再从容自若的他,此时被秦嫣盯得也有些发怵,干咳了一声转过身去,秦嫣好似才回过神来一样,心脏都要爆炸一般拿起花洒对着他宽厚精瘦的背脊冲着水不敢再往下看。
而后又给他涂抹上沐浴乳,柔嫩的手指拂过他的皮肤,南禹衡身体越来越僵硬,也越来越热,但秦嫣倒是认真起来,仔仔细细给他涂抹均匀了,又揉出很多泡沫,还把他拽正过来,将他胸前也涂涂满,然而余光不经意瞥见下面时吓了一跳惊叫出声:“你怎么?”
问出口的同时,自己也呆住了,两手泡沫尴尬地看着南禹衡,一副犯了错的样子:“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啊,你能不能让它低头?”
秦嫣感觉南禹衡虽然站着没动,眼神幽暗,然而胸口的起伏却在加剧,她嗅到一丝危险的信号,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洗手台边将泡沫冲掉,狼狈地说:“你自己冲一下,我就在门口等你。”
而后她便拿着浴袍跟个守门的女仆一样立在门边,身后的水声让她大脑一片混乱,就连额头上都渗出了薄薄的汗来,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偷瞄镜子,朦胧的烟雾下南禹衡的身体泛着冷白的光,修长的腿和性感的翘臀让秦嫣体内蕴着一种怪异的感觉。
直到水声停止后,她才仓促地收回目光,洋装没事人一样盯着天花板,却突然听见南禹衡略沉的嗓音:“看够了把衣服拿给我。”
秦嫣有种被人抓包的羞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匆匆走过去把睡袍递给他还狡辩了一句:“我没偷看。”
南禹衡也不跟她计较,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是你的,下次要看光明正大地看。”
说完瞥着她略湿的蓝色雪纺衫,被花洒渐湿后,本就轻薄的布料泛着半透明的光,似乎还可以若影若现地看见那诱人的风景。
南禹衡套上睡袍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你身上湿了,要不要在这洗?”
秦嫣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丢下一句:“不用客气!”便捂着胸一溜烟地跑走了。
“咚”得一声关门声,南禹衡看着她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挑起眉梢,嘴角微勾。
于是那天晚上秦嫣做了一晚上怪异的梦,梦里全是南禹衡没穿衣服的样子,让她天不亮就惊醒了,只能出门晨跑,倒是把芬姨吓了一跳,问她怎么起来这么早,她含糊其辞地说,早上有课要赶去学校云云。
一上午的课上得她昏昏沉沉的,就听见苏冉坐在她边上跟她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嘴巴都没停过。
苏冉是个长相小巧,有些中二的女生,因为开学第一天秦嫣找她问路,一问之下发现两人是一个系一个班的,于是就这么熟络了起来。
能考进南城大学商学院的基本上都是各个高中的学霸,就连看上去平凡的苏冉,竟然也是以她们学校年纪组前五的成绩上得南城大学。
好不容易一上午过去了,却在快下课时,秦嫣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社团那边发过来的,说中午召开社团会议,让她准时过去。
秦嫣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了课和苏冉打了声招呼便赶去了图书馆。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图书馆倒没什么人,秦嫣一进去就看见了上次面试一直问她问题的学长,他叫杨明浩,见秦嫣来了站起身对她招了招手,秦嫣见就他一个人也很诧异,走过去问道:“社长找我有事吗?”
杨明浩微愣,随后哈哈一笑:“你还搞不清楚我们社社长是谁啊?”
见秦嫣有些不明所以,对她笑道:“我们老大临时有事一会到,他想找你谈谈,让我先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秦嫣恍然地点点头拉开椅子问道:“那个,我们社团的社长叫什么啊?”
杨明浩摇了摇头:“服了你了,你连我们老大是谁都不知道就来了?他不喜欢人家叫他大名,你喊他Edwin就行,或者像我们一样,叫他老大。”
“唔…”秦嫣应道。
倒是没一会杨明浩接到一个电话,有些抱歉地说:“那你先坐一会,我舍友没带钥匙,我得先回去一趟。”
秦嫣赶忙站起身让他先去忙,她等一会。
杨明浩走后,秦嫣兀自坐在硕大的图书馆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学生,竟然…脑中又浮现出南禹衡的身体,脸颊便不自觉爬上一抹红晕。
甚至没有察觉她的对面有个男人正默默朝她走来,眼神落在她明艳红润的脸颊上,那干净柔和的气质像雨后纯净的露珠,美好安然。
直到秦嫣感觉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她才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喊了句:“老大。”
84、Chapter 84
由于秦嫣脑中正在漂浮着某种极其不可描述的画面, 导致对面椅子被人抽开时, 她顿时有种被窥见的窘迫感,以至于那声“老大”喊得着实硬邦邦的, 有种瞧见黑.帮大佬的架势, 搞得对面的男人拉开椅子的手也略微滞了一下,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温凉地瞥了她一眼, 随后从容地拉了下半高领纯白色中袖衫说道:“叫我Edwin,请坐。”
他说完便优雅落座, 将手中一份透明的文件袋放在一边, 双手交握着放在米白色的桌面上。
秦嫣这时才发现她见过这人, 她去音乐教室面试那天,这人便是坐在后排不起眼的地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让她没想到的是, 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音乐系的系草。
秦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发现他皮肤很白, 秦嫣从小就生得白嫩, 在女生中间算是白净的, 可面前这男人的皮肤竟然不亚于她,细腻得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鼻子高挺精致,隐在镜片后的双眼虽然不算大,但锐利清透,嘴唇削薄, 整个人看上去斯文克制,甚至有些极致的文艺气息。
在她默默观察之际,面前的Edwin已经先开了口:“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们系即将代表南城大学,和二十多所院校共同参与省里每两年举办一次的音乐盛典,届时会有共计三十多个表演节目,有国内专业领域的人士进行点评,按照往年的惯例,会选出前三名的节目进行全省通报表彰,当然,也会有一些关于学校和个人的荣誉。”
秦嫣认真地听着,随后Edwin将手边那个透明的文件袋推到秦嫣面前,继而语调平淡地说:“学校很重视这次的参演,也特地找我进行沟通,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决定这次的演出由我和你共同完成。”
秦嫣略微诧异地直起背:“我和你?就我们两个?那,表演什么呀?”
Edwin似乎料到她会有些惊讶,淡定地抬起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透明文件袋:“我用钢琴,而你…”
他微微抬起下巴,优雅的气质中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就这样看着秦嫣吐出四个字:“用大提琴。”
他坐姿俊逸斯文,嗓音波澜不惊,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似蕴着一种洞悉人事的能力,让秦嫣暗自心惊了一下,又下意识看向Edwin放在桌上的手,这才注意到,他手指修长均匀,指甲修剪得与肉平齐,干净有力,手掌宽大,的确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Edwin接着说道:“这里面有两份琴谱,一份是你的,一份是我的,我已经做上标记,我们有三天的时间分别练习,三天后我会在音乐教室等你,以我们两的能力,周末两天时间我想足够磨合了。”
秦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总共就五天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参加演出?”
“下周。”他温凉的嗓音仿佛只是在说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下周?这时间也太紧了。”
Edwin微垂下视线推了下眼镜清淡地说道:“时间不紧我也不会考虑由我们两来进行合奏,虽然对别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对于天才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很宽裕了。”
秦嫣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这,这人是在夸她还是在拐弯抹角夸自己?
Edwin似乎已经说完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秦嫣虽然对于奢侈品并不是很感冒,但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对奢侈品也不陌生,一眼便知道Edwin手腕上的那块表,是一个上世纪就诞生的手表大牌出的复古表,价值就不用说了,关键是当年也就一共生产了三块,放到今天就是限量版古董表,无价之宝。
如果戴在别人的身上,秦嫣或许还会猜想是不是仿货,但她到底从小生活在东海岸,看惯富甲名流,也出国接触过一圈各色人等,自然对于别人身上那种与身俱来的教养和气息比较敏感。
面前男人的气质和那种深藏不露的气场让她知道,他手上那块表可以买下图书馆外一排汽车。
秦嫣收回视线问道:“这个音乐盛典办了多少届了?影响大吗?”
Edwin回答:“这次是第十一届,现在国内很多知名音乐人大学时期就从这个盛典被签走的,所以五千人的场馆不光是大学生,也不乏很多业内人士。”
他再次看了下手表,似乎还有事的样子:“今天暂时这样,乐谱上留了我的联系方式,这几天你有问题可以打那个号码联系到我,那么周末见。”
秦嫣见他要走了,匆匆开了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学校往年拿过几次名次啊?”
Edwin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推了下眼镜框吐出两个字:“没有。”
秦嫣略微震惊,南城大学孬好是南城最好的学校,在省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来这所学校的基本上都是省内的尖子生,怎么音乐系没落成这样,不免讶异:“哈?一次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Edwin优雅地站起身,抚平身前的褶皱淡淡道:“因为以往坐在这个位置的人不是我。”
说完轻瞥了秦嫣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秦嫣看着他均匀的脚步和修长的背影,满头黑线!
晚上帮南禹衡洗澡的时候,秦嫣实在忍不住吐槽他们这个奇怪的社长大人。
倒是因为有了前一天血淋淋的教训,今天秦嫣学聪明了,觉得站着帮南禹衡洗澡比较危险,改成躺的,她还事先屁颠颠地跑进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温水,然后各种煽动南禹衡泡澡舒服,便扶着他走进浴缸。
南禹衡一趟下来,她立马一块毛巾把他的重点部位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样替他洗澡便自在多了。
南禹衡颀长的身体靠在浴缸边上,秦嫣一边用水不停往他肩膀上泼一边说道:“然后他走得时候居然和我说,我们学校以往拿不到名次是因为社长那个位置的人不是他,你真不知道他当时说这句话的姿态,昂着脖子一脸的傲娇样,跟个孔雀一样,臭屁得不得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第一次和他正式见面耶,关键他在我面前说这话一点都不害臊,真是太奇怪了这人!”
南禹衡本来半合着的眼倒是突然睁开了,微微侧过头斜睨着秦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十几分钟了。”
秦嫣手抬到一半问道:“哈?”
“你带我洗了十几分钟了。”
秦嫣有些不解地问:“你嫌时间长了?”
“一直在说这个人。”
秦嫣这才怔了一下,好像是一直没停下来过,随后一双眼睛便笑弯了起来凑过去问道:“我这叫缓解我们之间的尴尬。”
南禹衡眉峰微抬声音低沉:“用别的男人来缓解?哪里尴尬?”
秦嫣小声逼逼:“你整天让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对着你的裸.体看,这是人干出的事吗?不尴尬吗?我昨天尴尬癌都要犯了!”
南禹衡要笑不笑地睨着她,随后“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浴缸里的水顿时就溅得秦嫣一身都是,她气鼓鼓地抬起头就要找南禹衡理论,结果就对上他满是水珠的身躯,关键…毛巾滑下来了。
她抓狂得大叫一声冲了出去光着脚站在房间的地毯上,南禹衡倒是丝毫没受影响,从容不迫地套上衣服走了出来。
秦嫣看着他淡然的样子,气没打一处来喊道:“南禹衡!”
他缓缓朝她走来没事人地“嗯?”了一声。
“你的羞耻心呢?”
正说着南禹衡已经走到她面前语气轻松地说:“羞耻?我干什么了?为什么要羞耻?”
“你…你这心理素质真强大!”
南禹衡蕴着淡淡的笑意:“过奖。”
秦嫣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觉得自己要被他玩死了,然而头顶却落下一块干毛巾,南禹衡替她把脸上的水擦了擦,又拿着毛巾把她脖子胳膊上的水珠都擦了干净,而后将毛巾往旁边一扔,提着她的短T恤衣角往上一掀,在秦嫣根本来不及反应之际直接掀掉了,秦嫣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暴.露的胸前:“你干嘛啊?”
南禹衡看都没看她一眼,折身走回衣橱旁,拿了一件干净的T恤扔给她,理所当然地说:“你衣服潮了,你以为我干吗?”
秦嫣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愤愤地拿起T恤转过身去,就准备把他宽大的T恤往身上套,刚对准正反,头还没套进去呢,却感觉背后的内衣扣子一松,胸前一阵凉意,她倒抽一口凉气,一双温热的大手已经覆了上来将她的身躯完全拥进怀中。
秦嫣双手还拿着那件T恤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地毯上,声音微颤地喊着:“南禹衡?”
然而身后的他,声音却是带着几分迷醉的沙哑“嗯”了一声。
那浑厚浓烈的男性气息便包裹而来,让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一样不敢再动。
秦嫣的肌肤晶莹似雪,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又因为练柔道的缘故,皮肤紧致,光滑细腻,南禹衡的吻落在她的肩膀,秦嫣的身体在他怀中轻微颤栗了一下,有些被动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南禹衡炙热的吻从肩膀一路到脖颈再到她小巧的耳边,最后落于她的脸颊将她拉到正面,长臂勒住她的腰把她放在身后红色的大床上,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秦嫣被他看得浑身都紧绷起来,脸颊滚烫。
那饱满翘挺的弧度让人血脉贲张,又泛着介于少女和轻熟女之间的妩媚和蛊惑,那是让男人能瞬间失去理智的绝色容貌和无法抗拒的柔软身段。
南禹衡一只大手抚在她的头顶,贪婪地缠住她小巧的舌,另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从她身上揉过,像苏麻的电流漫过她的全身。
那充满野性的男性气息笼罩而来,让秦嫣的身体里回旋着一种越来越陌生的悸动,就像一股被压抑着的冲动在不停刺激着她每根神经,让她呼吸越来越紊乱,连眼神都变得迷离柔软。
直到她感觉南禹衡的手往她的裙下探去,她才惊得猛然睁大眼轻轻推着他:“你疯了?你赶紧冷静一下!你,你不能那个的!”
南禹衡的大手略微滞住,抬眸眯着眼神看着身下这个脸色潮红的小女人,随后醉人的眼神透出一丝清明,倏地直起身子扯过旁边的T恤将床上的小女人拽了起来给她套上,又将她腰一提迅速往床下一放,声音毫无波澜地说:“夫人提醒得是,那我就不送你回房了,晚安。”
秦嫣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身体里这种怪异的感受,就像小腹流窜着一股火热的电流,整个人都跟被火烧着一样,双腿发软,委屈得都要哭了。
一双大眼盈盈地盯着靠在床头的南禹衡,一语不发,眸光湿润。
南禹衡侧眸睨着她咬着唇的小模样,唇边蕴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还有事?”
秦嫣紧了紧牙根,仓皇地转身拉开门跑了。
85、Chapter 85
接下来的几天但凡秦嫣在家, 她的房间总能传来悠扬的大提琴声, 好巧不巧的是,南虞他们的卧室正好和秦嫣在一个楼层, 难眠会受到极大的干扰。
第二天晚上就气冲冲地跑来敲门, 让秦嫣不要再拉了,她要休息了, 秦嫣打开房门依在门边回身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对南虞说:“姑妈才七点半就休息了?睡太早小心中年发福哦, 不如回房听听我的琴声舒缓一下心情, 免得姑妈总是很上火的样子, 另外,我的表演在外面收费不便宜呢。”
南虞自知和她闹下去自己也没底气,语气不好地丢下句:“不许超过九点。”就气冲冲地走了。
秦嫣探出头对着她的背影喊道:“知道了。”
于是那几天秦嫣帮南禹衡洗完澡就要匆匆回房练琴,南禹衡知道她时间紧, 这几天也没多去打扰她, 也就每天晚上洗澡那半个小时和她说会话, 能听到一些她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或者会嘱咐她一些该看的专业书, 告诉她哪些教授的课特别注意一下云云。
很快便到了周末,秦嫣已经基本上将乐谱熟记于心,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到音乐教室,清晨的光照在走廊上,周末的早晨,校园里很冷清, 音乐教室这里也没有什么人,秦嫣独自提着大提琴,阳光洒在她柔顺的小卷发上,她穿着高腰紧身牛仔裤,一双简单的球鞋,和短短的T恤,有些简约的时尚感。
快靠近音乐教室时,她便忽然听到一连串刚劲有力的钢琴声,她脚步一顿,当即听出来这是《Englishtry-Tunes》,让她心间一颤,快速走到音乐教室门口,透过窗户就那样看着教室的男人。
他穿着半高领的黑色紧身衫和白色裤子,背脊笔直优雅地坐在钢琴前,整个身体随着黑白键激烈而澎湃,这首曲子是全世界最难演奏的钢琴曲之一,单单一个小节里就能挤进三百个音符之多,绝大多数演奏家在表演这首曲子时用得都是双钢琴演奏,秦嫣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用单钢琴演奏这首曲子,激昂处他不仅连十指,甚至连手肘都用上了,整个人仿佛已经融入这架钢琴里,看得秦嫣目瞪口呆,有种从灵魂深处激发的震撼让她呆在窗边,安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毫无半点差错地弹完整首。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后,Edwin微微仰起修长的脖子,闭着眼整个人都静止了,秦嫣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因为她有时候拉琴触动到心底时,一曲闭也会闭上眼感受这整个过程带来的震撼,铭记于心。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他,也仿佛看见了自己。
直到Edwin睁开眼缓缓偏过头对她说:“早,你打算什么时候进来?”
秦嫣才抱着大提琴从后门绕了进去,而后将大提琴从琴盒中拿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又从边上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离钢琴不远的地方。
Edwin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说了句:“表演那天我希望你能穿纯白的纱裙,最好灯打上去有淡银光的那种。”
秦嫣愣了一下侧头去看他,他修长的手指扫过琴键说道:“这首合奏曲子大意是把女人和爱情比作铺满闪烁繁星的天空,你这样穿会比较合适,到时候我会穿黑色正装,这样我们看上去也会比较配。”
“……”秦嫣干干地应了一声,试了试音。
随后Edwin坐直身子转向她:“你先拉一遍给我听听。”他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
秦嫣便调整了一下身型将这首曲子演奏了一遍,大提琴浑厚丰满的声音在音乐教室蔓延开来,窗外微风轻拂起秦嫣柔黑的秀发,她美到极致的天鹅颈让她看上去精致优雅,明明穿着如此随意,笑眼弯弯的一个小女生,可仿佛双手一触碰上大提琴,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顿时气场全开,仿若自带聚光灯,用琴音将自己点亮,耀了人的眼。
Edwin坐在钢琴前牢牢盯着她,她白嫩纤细的手指,莹白的藕臂,被风撩拨的卷发,和那清丽出尘的容貌,让一向克制冷淡的他,嘴边勾起一丝极其寡淡的弧度。
一曲毕,秦嫣抬起头看着他问道:“请学长指教。”
而此时的Edwin已经收回所有表情,显得专业而淡漠地说:“第二段我们换个方式演奏。”
于是一整天的时间,一首曲子被Edwin变化来变化去,不停改动两人演奏的方式,甚至疯狂地临时改编了其中一大段乐曲和节奏。
直到太阳夕落,他们才确定了最终的呈现方式,甚至还没来得及练习。
南禹衡打电话过来问秦嫣什么时候回家,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又有些为难地回头看向Edwin,问道:“学长,我们还要练多长时间啊?”
“看情况。” Edwin冷淡地回道。
秦嫣便对着电话里的南禹衡说:“可能还有一会呢。”
说完赶紧走出门声音小小地委屈道:“我们社长大人有点强迫症,改了一天的曲子才定下来,我们这边还没练习合奏呢,我都急死了。”
电话那头的南禹衡沉默了一瞬对她说:“我让荣叔去接你了。”
秦嫣应道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荣叔到了。
换作平常荣叔一般会在车上等,可今天他却一直立在音乐教室外面,也不出声,就杵在那。
Edwin中途对外望了一眼,秦嫣忙说:“这是我家人来接我的。”
Edwin点点头,也没有要放人的意思,两人足足又过了五遍,Edwin又扫了眼外面,才忽然站起身说:“今天就这样,明天六点半就过来。”
“六?行吧…”
秦嫣累得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一进家芬姨就对她说:“少爷让我跟你讲,他在房间等你。”
秦嫣累不可支地推开门,南禹衡靠在床上,她惨兮兮地说:“今天能不能自己洗?”
南禹衡合上笔记本放在一边抬头看着她:“我都等到这会了,你说呢?”
秦嫣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习惯多了,虽然不经意瞥见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时还会心惊肉跳,但基本上已经不会出现惊叫跑走的尴尬,顶多就赶忙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局促。
今天洗澡时她就不停跟南禹衡抱怨道:“我们那个社长真的有点变态得严格,一个音能让我拉十几遍给他听,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而且明明刚确定的小节,一会后他又全部推翻了,我真怕明天一早过去他又跟我说,昨天的不满意,重新设计啥的,那我真的奔溃了,而且这个天他还总穿高领也不嫌热,你说他会不会是女的?”
南禹衡斜了她一眼:“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挡住喉结啊,他皮肤那么好,连手都那么漂亮,我很少见过哪个男人长得像他那么好看的。”
南禹衡侧眸盯她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兀自扯过浴巾往腰间一系。
秦嫣从小到大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别人好看,一次也没有过,倒是这句话对着他是从小说到大。
直到南禹衡从浴缸里站起身,秦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从他身后搂住他坚挺的腰软糯地补充道:“我是说很少见过嘛,也只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呀,所以免疫了,他再好看我都看不上的。”
南禹衡看着镜子中的秦嫣,倒并没有生气,只是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随后转过身托起她的小脸吻了下:“去睡吧。”
第二天秦嫣晨跑都没跑就赶去了学校,荣叔把她送到那的时候才六点一刻,然而让秦嫣没想到的是,Edwin已经到了,连口气都没给她喘匀,就直接进入练习。
好在第二天太阳落山后,Edwin便说可以了,秦嫣也松了一口气。
她早早赶回家就跑进南禹衡的房间,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像讨好地小猫一样凑到他床前问他能不能去看她演出。
南禹衡抬手顺了顺她柔软的卷发,大手像有魔力一样安抚着她:“我去不了。”
秦嫣不免是有些失落的,可她也明白明天人太多,那样的环境不适合南禹衡。
她又跑回家告诉爸爸妈妈,秦文毅决定第二天开车带上全家人去市音乐厅看她表演。
秦嫣一早起来打扮好,芬姨按照她周六对礼服的要求,把订好的衣服拿给她,是个漂亮的盒子,里面银白色的礼服整齐得躺着,秦嫣便带上准备到后台再换。
秦文毅的车子在门口按了两下喇叭,秦嫣赶忙拿上东西冲到南禹衡的房间,门都没敲就推开门,南禹衡已经起床了,只是靠在床头看电脑,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说道:“你到我这越来越来去自如了?”
看似是在责备她又不敲门,不过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的样子,反而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
秦嫣深呼吸一下对他说:“我走了。”
南禹衡给了她一个清浅的淡笑:“不拿第一别回来。”
秦嫣傲娇得“哼”了一声转身“砰”得关上门,南禹衡便把视线再次落回电脑上,唇边的笑意消失了,眼神有些直直的,似乎在想很久远的事。
却听见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秦嫣的小脑袋又探了回来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拿了第一有什么奖励?”
南禹衡蕴着一抹深沉:“回来告诉你。”
秦嫣便笑眯眯地走了。
到了楼下,芬姨送她出门,匆匆告诉她:“你别怪少爷去不了,他要能去一定会去的,礼服都是他亲自为你选的。”
秦嫣脚步微顿,看了眼手上提着的精致礼盒,又抬头望了眼那扇被爬山虎萦绕的窗户,心绪翻涌,直到秦文毅又按了两下喇叭,她才匆忙出门。
临上台前,她还让秦智把她的表演录下来发给南禹衡,虽然他不能亲自来,但是秦嫣还是希望他能第一时间看见她穿着他为她选的礼服在台上光彩夺目的样子。
他们表演的是一首极具画面感的《A Sky Full of Stars》,当钢琴和大提琴的声音一出来时,那空灵的感觉立马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穿越南极的星空,攀上瑞士的雪山,落于喜马拉雅之巅,徜徉在北极的极光中,秦嫣和Edwin的配合天.衣无缝,钢琴和大提琴无限交融,那场音乐盛宴早已超越了大学生的演奏水平,甚至超过了一般的专业水平。
秦嫣本就有过好几场的大型舞台表演经验,而让她没想到的是,Edwin发挥得水平更加稳定,两人同时大放异彩,瞬间让整个音乐厅沸腾,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强强联合和视觉盛宴,也理所当然地摘下了那届音乐盛典的桂冠。
表演结束后,社团成员都疯了,南城大学从未获得过的殊荣,就连校长都亲自致电Edwin道贺,所有人将秦嫣和Edwin团团围住,哄闹着要开庆功宴,Edwin也爽快答应了,让杨明浩通知社里所有人去名商开个最大的包间。
秦嫣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当然不允许她缺席,于是她便将东西给爸爸带回家,还特地打电话给南禹衡告诉他好消息,顺便和他说晚上有庆功宴会迟点回去,南禹衡嘱咐她少喝点酒。
可一直到了十点多,外面的夜空响了几声惊雷,南禹衡放下手中的电脑下了床走到楼下,对芬姨交代道:“联系秦嫣,问她什么时候结束,让荣叔去接她。”
芬姨赶忙去打电话,可电话打了半天,芬姨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转头对南禹衡说:“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她!”
86、Chapter 86
名商是南城非常有名的高档场所, 因为消费出了名得昂贵, 所以对于大学生来说自然比较奢侈,不过既然社长大人说去那, 杨明浩便通知了社团里所有人。
这群大学生跟土鳖一样, 一进到名商里面就好奇得不得了,特别走进最大的那个包间后, 一群人中间不断发出惊叹声,有非常豪华的娱乐区, 旁边套间是KTV, 推开门是整面28层楼的露台清吧, 还有专门为包间服务的吧台,里面水果鸡尾酒一应俱全,让这群大学生瞬间就玩嗨了。
由于Edwin向来比较冷,所以大家纷纷都来找秦嫣敬酒, 恭喜她之类的。
南城大学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秦嫣结过婚了, 因为南禹衡平时很低调, 也不是经常出现在学校, 加之他们结婚时, 南禹衡只邀请了几个比较熟的学长,而秦嫣进入南城大学后,唯一几个知情人都毕业了,导致她这个已婚的身份并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