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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便有不少人哄闹说:“你和Edwin在台上合奏的样子看得我眼睛都要怀孕了,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说得秦嫣有些尴尬, 倒是不自觉去看了眼Edwin,Edwin坐在外面的露台边上,似乎也听见了这个女生的话,转过头看向秦嫣,又平淡地移开视线。

秦嫣赶忙从那个尴尬的气氛中逃离出来,恰巧看到杨明浩在打电话嘱咐运送钢琴时注意点,包裹好了,碰着一点赔不起云云。

挂了电话,秦嫣倒是好奇道:“社长不会每次表演都要让人专门把那架施坦威运过来吧?这也太折腾了。”

杨明浩倒是不以为意地回道:“他表演时不弹其他琴。”

见秦嫣有些茫然,回头看了眼悄声说:“Edwin这个人对所有事情要求都比较高,很严格。”

“……”看出来了,秦嫣心说连自己的礼服都要管,还真是一个有强迫症的人。

于是她便说道Edwin看上去好像弹了很多年了,一句话一出,杨明浩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向秦嫣:“Edwin。”

秦嫣莫名其妙地说:“怎么了?”

杨明浩笑了:“你手机上查查他。”

秦嫣拿起手机搜了下“Edwin”,当瞥见手机频幕上跳出来的人物简介后,秦嫣顿时惊了一跳,猛然抬头看着杨明浩一脸吃惊:“他居然是Edwin?”

杨明浩似乎司空见惯了,笑说:“我在图书馆就跟你说他是Edwin了。”

秦嫣倏地回过头牢牢盯着坐姿挺直的社长大人,一双如雾的眼睛迷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激动!

怪不得秦嫣疑乎他发挥怎么如此稳定,恐怕他世界各地参加演出的时候,秦嫣连初中还没毕业呢。

Edwin是个很有名的天才钢琴家,他九岁时,同时左右驾驭两架钢琴参加演出一炮走红,十几岁便发行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张钢琴CD曲目。

秦嫣还记得自己12岁的时候,特地跑去买过Edwin的CD回家循环播放了很久,那时候自己还情不自禁地拿起大提琴跟着CD里的钢琴一起合奏。

CD封面是那种抽象的油画,根本没有Edwin的样貌,所以她也从来不知道CD里的钢琴家长什么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真的能和CD里的人同台演出,这份激动的心情让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Edwin注意到她异样的目光朝她看来,她才有些感动和不知所措地对他笑了笑。

Edwin轻轻皱了下眉,便是这么细微的表情,秦嫣便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身子一侧余光瞥见什么东西朝她砸来,纵身一跃撑起吧台边的椅子腾空翻到了另一边,那盘滚烫的牛排就这样沿着她的身子砸了出去,吓得好多姑娘都尖叫起来。

而秦嫣已经稳稳立在另一边看着一地狼藉,就连服务员也跌倒在地,要不是秦嫣反应迅敏,那滚烫的铁板便会直接砸向她的后脑勺。

由于当晚太混乱,不知道谁把酒洒了,服务员脚下打滑才出了这个意外,旁边好多人朝秦嫣围去,问她怎么样?秦嫣摇摇头说没事,幸好虚惊一场,但是手上的酒倒是洒得一身都是。

她抬起头朝Edwin看去,发现他靠在软沙发里,镜片后的双眼也在牢牢盯着她,秦嫣几步走过去对他说:“不好意思,我衣服弄脏了,一会我能先回去吗?”

她本以为Edwin会不高兴,却听见他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所以,她比其他人都提早离开庆功宴,没人知道酒是她故意往身上洒的,因为…她怕南禹衡还在等她回去洗澡。

……

就这样芬姨对着已经关机的电话又拨了好几遍,直到外面降下了倾盆大雨。

夏天的尾巴,天气依然这么风云莫测,几声雷鸣电闪过后,落地窗外便黑压压一片,就连院中的植被都被压弯了腰。

南禹衡默默走到窗边深锁起眉峰,芬姨回身看着他:“少爷,怎么办?”

却发现立在窗边的南禹衡整个人沉默得可怕,芬姨看着他的侧脸,那精致的弧度泛着冷峻,周身散发的气息甚至比窗外的狂风暴雨还要更加令人胆寒。

饶是芬姨跟在南禹衡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没见他像此时一样严肃,那骇人的气场让芬姨也不敢再出声,站在一边着急地看着他。

半晌,才听见南禹衡声音很沉地说:“帮我联系任校长,我要知道他们音乐社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虽然已经快十一点,芬姨依然顾不得那么多,赶忙拨通了任校长的电话,任校长原本是南振的师弟,虽然南禹衡后来上了南城大学,任校长还亲自来看望他,让他有事尽管去找他,但南禹衡还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去找过他,这次深更半夜突然致电,任校长不敢大意,立马咨询了下面的老师要到了电话。

当芬姨把那个号码放到南禹衡面前时,他盯着那个号码沉默不语地看了几秒才拨通。

手机接通后,南禹衡听见那边似乎很吵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南禹衡没说话,那边也没说话,直到对方传来一声清淡地:“你好。”

他才声音低沉地说:“我是南禹衡,秦嫣和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停滞了片刻,Edwin平淡地回道:“一个多小时前就离开了。”

南禹衡紧了紧牙根淡漠地说:“好,那打扰了。”

他刚准备挂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温凉的声音:“不用担心,她身手不错。”

说完没等南禹衡回答便收了线,南禹衡握着手机脸色惨白,回过身就对荣叔吼道:“备车!”

荣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匆忙从里屋出来,看见自家少爷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凝重,当下心一惊。

却在这时南家院门响了,三个人齐刷刷朝大门看去,就看见秦嫣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身衣服被大雨淋得湿透了,头发也在滴着水,狼狈至极!

芬姨赶忙打开大门,秦嫣小跑进家,看见南禹衡和荣叔的神情也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了?”

南禹衡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如外面的天气一样,深邃的眉眼蕴着复杂的情绪牢牢盯着她。

秦嫣便转头看向芬姨:“怎么了这是?”

芬姨见秦嫣终于回来了,长舒一口气:“我的小祖宗啊,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你看把我们急的!”

秦嫣软软地笑了下:“我快下车时突然下大雨,手机好像丢车上了,我躲了好一会雨,后来看实在没有停的意思我就冲回来了。”

芬姨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没事就好,大半夜的,你可要把我吓坏了!”

看她湿漉漉的,又忙催她:“赶紧上去洗澡,别搞冻着!”

“好。”秦嫣对芬姨笑了笑,便抱着湿透的身躯低下头匆忙跑上楼。

南禹衡盯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转过头对芬姨和荣叔说:“你们早点睡吧。”

秦嫣一口气跑回房,刚准备关上房门,却忽然从外面探进一只手将门拉开,秦嫣看见南禹衡跟了进来也有些讶异:“还有事吗?”

却发现南禹衡很奇怪,脸色阴沉得吓人,走进她房间后带上门,随后转过身低头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她,在秦嫣毫无防备之下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秦嫣低低地惊呼一声:“喂,放我下来,你别使力累着了。”

南禹衡却压根不理睬她,将她直接抱进浴室,顺手将浴室门关上,打开浴缸里的温水,回过身就要替秦嫣脱衣服,秦嫣站在地砖上,湿漉漉地抱着身躯看着他:“你要干嘛啊?”

南禹衡声音低沉地说:“帮你洗澡。”

说完拉开她的手臂掀掉了她的衣服,秦嫣冷得有些微微发抖:“我自己洗就行了。”

南禹衡却已经利落地脱掉了她的长裤,此时的秦嫣只剩内衣,整个人发抖得越来越厉害,南禹衡干脆将她背过去,从她身后解掉了内衣,声音暗沉:“之前都是你帮我洗,该轮到我还礼了。”

秦嫣有些尴尬地说:“这个…真不用客气的…”

然而南禹衡已经脱掉了她最后的屏障,那是秦嫣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面前,她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害怕,一双迷蒙的眼睛不停闪烁,用手挡住身体,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

南禹衡的眼神只是匆匆扫过并没有停留,便将她柔嫩的身躯抱了起来轻轻放进浴缸里。

秦嫣立马感觉到身体被一股股热流包围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这时她才用余光偷偷去瞄南禹衡,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身体,却是没有半点欲望,反而深谙的眼眸里藏着让秦嫣看着有些害怕的阴沉。

她试图缓和气氛地说:“你洗过澡了?”

南禹衡没说话,但秦嫣看见他蓬松的头发知道他洗过了,于是又刻意没话找话地和他开着玩笑:“你今天不等我就洗了?我还以为你当真生活不能自理呢?”

南禹衡依然沉着脸不说话,将她的头移到浴缸边,为她上了洗发露,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她的发丝,让秦嫣舒服得闭上了眼,身体自然也放松了一些,没再竭力遮挡。

浴室里腾升着朦胧的水蒸气,一切都变得有些轻柔飘渺,秦嫣感受着南禹衡沉稳的呼吸,一颗心始终有些惶惶不安,两人都没再说话,南禹衡默默将她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秦嫣洗好头又游回水里抱着身体,倒是看见水溅到南禹衡的睡衣上,他干脆直接脱了,将睡衣往旁边一搭,沉沉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秦嫣的身体在水里微微颤了一下,浴缸里的水便荡漾起一圈圈波纹,她低垂下视线声音有些飘渺地说:“什么男人?”

南禹衡回过身捡起她那件湿透的衣服,秦嫣抬起头赫然看见那件宽松的雪纺衫后面衣角被撕了一块,顿时神色僵硬,听见南禹衡再次沉着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87、Chapter 87

城东隧道半夜车辆并不多, 从市里打车回来快得话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即使再慢顶多半个小时,而秦嫣一个多小时前就离开了。

按照时间推断她应该几十分钟前就下了出租车, 明明大雨是十几分钟前才下的, 她却说快下车时下了大雨,躲雨躲了很久, 手机丢车上才打不通,前后时间点根本对不上。

她的话虽然芬姨他们并没有怀疑, 但是南禹衡却知道她在撒谎。

小秦嫣从懵懂无知时就喜欢跟着他, 儿时没有那么多忌讳, 她还总是很粘人地爬到他身上要他抱,南禹衡自然清楚她的皮肤从小生得跟个白白的棉花糖一样,吹弹可破,脸颊还能看见隐约的血丝, 大约是天生皮薄的缘故, 所以稍微碰用力一点, 身上便会有红印子, 所以自小南禹衡对她从不上手, 纵使有时候小秦嫣耍起脾气来倔得很,他恨不得揍她一顿,但到底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

当南禹衡脱掉她的衣服,看见她藕嫩的肩膀和胳膊上一片若隐若现的淤青时,一颗心便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应验了, 秦嫣刚才出了事。

也许是因为他常年身体不好,无法和一般男孩一样的缘故,他的秦嫣从小待他就很仔细,仔细照顾他的感受,尽量避开敏感的事情,不去触碰他内心封闭的幽暗。

所以也让她的心思比一般女孩要细腻一些,总是会善解人意地为别人着想,以至于,明明刚经历了一场意外,却小心翼翼地伪装起来,不让他们担心。

但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南禹衡的眼睛,他太了解秦嫣了,了解她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甚至那匆忙上楼的背影,正因为他太了解,才会在脱下她衣服的那一刻,心如刀绞。

短短几分钟,没人知道南禹衡脑中闪过了多少个可怕的念头,他看似只是安静地替秦嫣洗着头,然而内心早已经历了一番风起云涌。

秦嫣尚且能脱困,说明遭遇的人数不多,但从她衣角和肩臂的淤青来看,应该也经历了一番恶斗,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秦嫣望着南禹衡深沉的目光,想到她从一进门后他的神情,便知道她能瞒过芬姨荣叔,但不可能瞒过心思细腻的他。

所以,她干脆没有隐瞒,低着头拨弄着水说道:“你知道东海岸哪家儿子比较年轻吗?个头大概一米八几,脸…”

秦嫣皱了皱努力回忆了一下:“脸有点方的样子。”

南禹衡将毛巾弄热轻轻盖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地说:“倪家小儿子。”

秦嫣抬眸看向南禹衡:“你是说住在前山的倪家?”

南禹衡紧紧咬着牙根,一向文雅内敛的他,此时额边却紧绷出道道青筋。

秦嫣看见南禹衡的表情,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柔软的手从水里探了出来握住他的大手:“我真没事的,刚才进门看见你们的表情那么吓人,不想你们担心来着,我当时手上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手机,所以他又追上来的时候,我情急就用手机往他砸去了,我可能砸得太狠了,手机就摔碎了…”

她晃了晃南禹衡的手试图让他宽心,可南禹衡紧皱的眉宇却一点都没有松开。

秦嫣干脆游到浴缸边上,将小巧的脸揉在他的大掌之间,尽量让声音听上去轻松一些:“虽然他突然冲出来真把我吓得不轻,但是他好像喝了很多酒,我感觉…感觉他都有点神智不清的样子。”

说完她抬起脸下巴磕在南禹衡的掌心,像个犯了错的小猫一样闪着一双水汽的眼睛望着他,声音低软地说:“我怕明天倪家人来找我算帐,我对着他下面猛踹了好几脚,会不会把他踢废了呀?”

南禹衡从她下巴处抽出手,将已经半凉的毛巾从她肩上取下,又将她的身体从水中捞了出来:“废了也不敢来找。”

秦嫣想想倒也是这个理,难道让整个东海岸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儿子干得好事?这个哑巴亏倪家只能咽下肚,她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倒是听见南禹衡这么说终于放下一颗心。

南禹衡的手臂直接穿过她光洁的腰,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又因为他的睡衣也脱了,他抬手抱她的时候,秦嫣的身体自然而然跌到了他的怀中,她从来没有和南禹衡这样毫无阻隔地触碰着彼此,他紧致的皮肤火热地贴着她,她微微颤栗间垂下眸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神,只能用纤细的手臂攀上的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不知怎的,今天的南禹衡让秦嫣感觉到有些奇怪,似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可怕的沉默之中,她待在南禹衡身边这么多年,她能感觉得出,似乎有什么很厚重的事正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周身布满了一种煞气。

南禹衡向来在外人面前收敛锋芒,让人觉得他温文尔雅,很少会把自己具有攻击性的一面展示出来,但现在,此时此刻,秦嫣却感觉到他浑身每个细节都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

也或许是因为她常年待在柔道馆的缘故,对于别人身上展露的这种攻击性能很敏感地察觉到。

通过这种看不见的敏锐感她能大概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可明明身体弱不惊风的南禹衡,此时周身萦绕的攻击性却让秦嫣也有些不敢正视他。

在武术场上,这便是一种来自强者的压迫感,突破着对手的心理防线。

而秦嫣的心理防线就在被面前的男人不断攻击着。

南禹衡将秦嫣放在绒白色的地毯上,拿过毛巾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秦嫣双手挡在身前浑身都感觉极其得不自在,僵硬在原地。

却听见南禹衡低低地说了声:“高中的小子。”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秦嫣抬起视线“啊?”了一声。

南禹衡将擦完的毛巾往旁边一扔,抬手将她圈在白色的置物台边,那种凶险的攻击性便扑面而来,让秦嫣的身体下意识向后闪躲靠在置物台上,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南禹衡:“你,你说什么?”

南禹衡已经再次靠了上来,将秦嫣光洁的身体单手提到了置物台上,微凉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声音暗哑而狠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高中的小子都想对你动心思,在所有人眼中,我就这么废物!”

秦嫣听见他埋在自己胸前的声音后,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眼光也有些湿润地说:“不是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南禹衡,不是身体强大的人才是真的强大!”

然而她却感觉到南禹衡的一只手将她圈在怀中,另一只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身上,那种陌生的悸动又开始在她的心头萦绕,让她连小腿都在发抖,用手去推南禹衡,声音里有丝难过得哭腔:“我不需要你这样,真的,我嫁给你之前就做好准备了,我只要你能平安无事的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要!”

可南禹衡的手臂突然变得像钳子一样有力,任凭秦嫣怎么推他,他依然将她纤细的身体圈在臂弯之间,炙热的吻便纠缠上她的唇,浑身充满着征服的野性,宽大的肩将秦嫣完全笼住,像狂风暴雨地侵袭,不断占领着她最后一片残存的理智。

秦嫣感觉到身体被他分开,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过,声音里满是祈求:“你不要这样,南禹衡,我求你,我不需要你这样…”

可声音最后全埋在激吻中间变得越来越混乱。

浴缸里的水还在不停冒着热气,整个浴室烟雾朦胧,他的目光带着征服,深沉,浓烈,好似积欲已久的野兽,不管不顾地冲破那道底线,秦嫣疼得整个人软弱无力地伏在南禹衡的肩头,温热的泪打湿了他肩膀顺着滑到了背脊,她的身体全缩了起来。

南禹衡却将她拉开,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美艳潮红的小脸,逼迫着她牢牢盯着自己,他低头吻了吻她脸颊的泪珠声音低柔地说:“你已经是我的了,放松,给我。”

秦嫣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切对她来说陌生被动,大脑随着身体的颤动越来越迷乱。

南禹衡一开始似乎还在努力克制,不时低头吻一吻她,照顾着她的感受,可当两人的身体都燃烧起来后,他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嫣发誓认识了他近二十年的时间,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南禹衡,他臂膀肌肉贲张,身体每一处都透着强大的力量,甚至将她纤细的身躯直接从置物台上整个抱了起来疯狂地索要着,那充满兽性的攻击,似终于将深埋在心底十几年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让秦嫣第一次在面对他的时候感到如此害怕。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声音里满是畏惧地颤抖着:“南禹衡!南…你停下,你身体…你怎么能…”

她终于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中感到了不对劲,他身体上的不对劲,这根本不像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人,他的力量太大了,那冲击力甚至要把她撞.飞出去,只是抱着她的手力量更大,将她的身体稳稳擒住。

这一切终于拉回了秦嫣的理智,让她感觉到南禹衡的反常。

然而他只是将秦嫣再次放在置物台上,拨开粘在她额边的发丝,看着她如迷雾般的眼神,身体在他的占有下泛着美艳的潮红,性感到了极致,让人血脉贲张,他低下头狠狠撕咬着她的唇,声音沙哑地说:“我都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秦嫣已经说不出话来,身体在他臂弯中轻微地抽搐,他虔诚地吻着她漂亮的睫毛,俏挺的鼻子,慢慢向下,温柔异常,像对待珍爱的宝贝,带着心疼和怜爱,让她幻化成水,彻底沦陷…

88、Chapter 88

南禹衡离开她后, 秦嫣狼狈地跌落在置物台上, 浴室温度不断攀升,热气腾腾, 让她再次出了一身的汗, 发丝全贴在脸颊,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里面似一泓清泉,清纯到了极致, 却也妖冶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介于天使和魔鬼之间的疯狂, 朦胧之间,圣洁的殷红便顺着她匀称的曲线流淌而下,似一幅绝美的画面,刺激着南禹衡每根神经。

他几步走过去, 大手穿过她的后脑, 粗重的喘息间, 脑门死死抵住她, 声音低沉得如大提琴的弦乐, 摩挲在她的心间:“我从来没有这么庆幸你学了柔道!”

秦嫣眼里还含着泪花,身体瑟瑟发抖,蜷在南禹衡怀里,没了平时的矫健,倒成了一只温软的小白兔,似一碰就会碎, 娇喘着说道:“你不是身体不好吗?”

南禹衡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腰用力一扯,干脆将依附在他身上的小身躯抱了起来微笑道:“我会活到你孙子喊我爷爷。”

秦嫣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任由南禹衡将她抱到淋浴下,为她冲洗干净,又抱着她一起走进浴缸。

浴缸里的水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秦嫣一被南禹衡放进水里,便不自觉轻“呵”了一声,南禹衡躺在她身旁,将她扯到自己胸前,吻了吻她的额问她:“这样会好些吗?”

秦嫣细白的手攀在他的胸前声音软得如棉花一样:“舒服些了,我想多泡会。”

“嗯。”南禹衡便就这样把她拥在怀里,也许是坦诚相待的缘故,才觉得她平时看着生龙活虎的,其实真的就一点点小,搂在怀中柔软无骨,和小时候没两样,想到秦嫣小时候胖嘟嘟的样子,南禹衡嘴边的笑容不禁放大了些。

秦嫣感觉到他在笑,睁开眼抬头确认了一眼,发现他连那双深邃悠然的眼睛都含着笑意,不禁问道:“有什么那么好笑的?”

南禹衡倒是很愉悦地说:“你小时候整天跑到我家来吃我的,睡我的,用我的,没事还对着我大哭大闹耍脾气让我哄让我抱,这个仇今天终于报了,感觉很舒坦。”

“喂!”秦嫣气得打了他一下,南禹衡攥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低眉调侃道:“还能打人,看来力气没用完。”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往下扫去,秦嫣羞得钻进他的胸口咕哝着:“胡说。”

她觉得此时此刻根本不能去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她从来不知道南禹衡不正经起来像个坏坏的恶魔,那灼热的双眸只捎上一眼便烧得她浑身滚烫。

智旻

直到南禹衡将她的脸托了起来问道:“你不闷啊?”

秦嫣才睁开眼抬起头:“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要是有半点隐瞒,我不得好死!”

南禹衡微微皱起眉:“干嘛咒自己。”

秦嫣偏过头将长发顺到水中眼睛弯了起来:“咒你是没用的,你对自己比对别人还狠,但你舍不得我。”

南禹衡看着她自信地翘起嘴角,捏了下她的鼻子沉声道:“说。”

“第一个,你身体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庄医生给我看的报告是怎么回事?”

南禹衡好心提醒她:“这是两个问题。”

“我不管,我就当一个问。”

南禹衡微挑了下眉看着她耍无赖的样子,轻笑道:“曾经是真不好,现在…你刚才也感受到了,至于报告,庄医生定期都会更新一份,方便有心人来查,至于那些造影中的器官是谁的,那我就真不知道了,本来这份报告也不是为你准备的,只是你不断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所以…”

秦嫣立马抬起手掌对着南禹衡的面门就将水泼了过去,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好意思的?你知道那晚我哭得多伤心吗?我抱着我妈都快哭晕过去了!我以为你快挂了!!!”

南禹衡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水淡笑道:“起码让丈母娘知道你有多爱我。”

“爱你个鬼啊!”秦嫣气得都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双目通红地瞪着他,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南禹衡倒是优哉游哉地靠着,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嘴角挂着笑意:“夫人身材很好,刚才已经展示过了,是我忘了夸你,所以还想展示一遍?”

秦嫣倏地又钻进水里躺了下来气鼓鼓地说:“第二个问题,东海岸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秦嫣清楚自己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南禹衡对她都如此保密,说明这件事对南禹衡来说至关重要,她必须要清楚有多少人知情。

却听见南禹衡说:“不加你的话,一个半。”

“一个半又是什么鬼?一个是谁?半个又是谁?”

南禹衡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小卷发:“这个家里就荣叔知道,我总要有人帮我外出做些事。”

秦嫣吃惊道:“这么说连芬姨都不知道?你干嘛连芬姨都瞒着啊?她照顾你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信任她吗?”

南禹衡却略微蹙眉睨着她义愤填膺的小脸:“我连你都瞒着,我不信任你吗?”

一句话倒是堵得秦嫣鼓着腮帮子。

“芬姨不像荣叔,她在家时间多,还要和南虞一家子周旋,知道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让你增加心理负担。”

秦嫣低头想了想,便明白过来。

演戏并不难,难得是把戏演到生活中,连自己都要骗得过,才能骗得了别人,瞒天过海,芬姨如果不知情,平时无论是应对南虞他们,还是东海岸的邻居都不会出半点差错,而一旦知道实情,芬姨要承担的心理压力便更大,一个行差踏错被别人看出来,就有可能会将南禹衡多年来的心血付诸东流,他不想冒这个险给芬姨那么大的压力。

秦嫣想通后便继而问道:“那你干嘛告诉我?”

南禹衡笑而不语地看着她,秦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游到他的胸前,将下巴磕在他结实的胸口眨巴着眼:“问你话呢?”

南禹衡抓住她圆润的臀将她提到眼前目光如水地说:“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

“所以总有为女人冲昏头脑的时候,比如现在。”

秦嫣憋着笑转过身伏在他胸口:“你之前不是忍得挺好的吗?”

“这个我们过会再讨论,你继续问完。”

秦嫣才想起来:“那还有半个是谁?”

南禹衡却口气揶揄地说:“你猜不到吗?”

秦嫣赫然抬起头:“我爸爸?”

南禹衡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之前会试探你,就是猜想你跟我爸说了什么,我爸才会同意的,可那次我爸要我们离婚,你在我家装病还把我爸唬住了,我就打消了那个念头,所以半个到底什么意思?”

“我提亲那天是和你爸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身体方面也如实告诉他,并没有外人看到的这么严重,但的确有些旧疾,不过为了你的后半生,我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再调养个几年,等身体稳定了,一定让你…性福。”

秦嫣听出来他在胡扯蛋,给气笑了,立马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嚷嚷道:“南禹衡!我跟你说正经的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样的南禹衡?你在我爸面前海誓山盟甜言蜜语?然后我爸就把我嫁给你了?你跟我开玩笑呢!”

南禹衡伸手将她一揽从容说道:“事实证明,你爸的确把你嫁给我了。”

秦嫣一指他的心脏处双眼炯亮:“第三个问题!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装什么东西?”

南禹衡含笑问道:“你听谁说的?”他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下巴,有种棱角分明的俊雅,竟然让秦嫣觉得此时的他透着性感的邪魅,让她难以招架。

她如实回答:“我爸。”

南禹衡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嗯,反正我没说过。”

秦嫣的瞳孔就这样在寂静的夜里如盛开的花朵,越来越大,最后“哇”得放声大哭!

哭得猝不及防,像个孩子一样老伤心的那种,南禹衡大笑出声,赶忙将她抱进怀里,她拼命往南禹衡身上打去,一边哭一边吼道:“你到底还放了多少不靠谱的消息出去?我认识你17年了!我认识了个假的你吗?我爸从小就让我不要闹你,说你会突发心脏病,我听说的那晚哭了一夜,你没发现我后来跟你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吗?就怕突然大声把你吓死了,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南禹衡笑着说:“我可没骗过你,我这里真装了东西,你不信自己剖开来看。”

秦嫣眼泪汪汪地愣住了:“啊?”

南禹衡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眼里泛起一丝柔光:“装了你。”

秦嫣气得扒在南禹衡肩头就咬他,也的确下了狠劲,咬出了丝丝血印,南禹衡始终含着笑也不推开她,就这样给她撒气,直到秦嫣感觉嘴里充斥着血腥味,才猛然抬起头看见一排牙印,又心疼得不得了,哭得更伤心了。

南禹衡有些无奈地将她的脑袋禁锢在胸前,气息沉稳地落在她的发丝之间:“我回答你一开始的问题,你问我为什么忍不了?因为敌人的战书已经送到了家门口,侵犯了我最在乎的人,既然要打,我也不怕干脆先发动这场战争,只是我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知道我真实情况的人更少,小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把你变成我的人吗?”

秦嫣怔怔地看着他笃定的气场,和眼里燃满的斗志,瞬间全都明白过来,震惊地心跳加快!

89、Chapter 89

当南禹衡问她“知道为什么要在今天把你变成我的人”时, 秦嫣一开始还有些羞涩, 可旋即就明白过来,这个“我的人”不单单是指他的女人, 从更深一层来说, 是他并肩的战友。

这个位置秦嫣等了很多年,若不是一直想走到他身边, 她当年不会忍痛独自背着行囊到国外,不会浑身是伤被人不停放倒再不停站起来, 不会在她觉得时机成熟时突然回国来到他身边, 短短两年的时间, 她付出的甚至超过了别人十年的艰辛,离开他的每一天,她的神经都是紧绷着,就连睡觉…都在反复计算着未来的每一天。

陆凡发给她的邮件她能看上几十遍, 一点信息都不曾错过, 分析他的处境, 了解他的环境, 试图感同身受地和他一起计划未来。

“未来”, 两个如此简单的字,她却知道对他们来说那么渺茫,只有克服重重困难,分离,痛苦,成长, 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折磨,才能有坚硬的外壳去战斗,只有夺回他们自己的一片天,才能谈及“未来”两个字。

而此时此刻,当秦嫣得知南禹衡这么多年来的伪装时,与其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对着身边亲近的人也无法放下面具,心疼他即使在自己家,甚至自己的房间里也无法松懈。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能真正做自己,该有多累啊!

正是因为她清楚南禹衡的心里压着一座大山,正是因为她知道他所有的隐忍终有爆发的一天,她才希望那个时候,她不会拖他后腿,而能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短短几分钟,秦嫣心里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激动,兴奋,释然,也有对未知的恐惧,可似乎蜷在他的怀抱中,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她的男人虽然在外人看来身体不好,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可她的哥哥曾经告诉过她,真正的强者练得是心,在这个世界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像南禹衡这样内心强大的人,他可以承受所有屈辱,唾弃,白眼,轻视,时光的蹉跎,按兵不动发展自己的羽翼,这种忍小忍不乱大谋的气量,在她心中就是最强大的,纵使日月交替,物转星移,也无人比拟。

秦嫣低下头紧紧抱着他宽厚的身躯对他说:“这场仗会打多久?”

南禹衡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肩膀若有所思道:“尽量在你毕业前。”

秦嫣不解地问:“为什么?”

南禹衡却默默地笑也不说话,秦嫣又昂起头问了一遍:“为什么?”

南禹衡漆黑如墨的眼眸牢牢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好听:“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安稳的环境里。”

秦嫣立马又把脸埋了起来,用小粉拳捶了他一下:“什么嘛…”

倒是三个字说得有些娇嗔,让南禹衡的笑容更深了些,将她的身体直接从水里捉了出来:“泡得够久了,有没有好点?”

秦嫣的身体从水里出来后,又感到一丝丝冷意,便不禁往他身上凑去:“好多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好。”

说完扯过旁边的浴巾将她裹了严实,连膀子都给裹了进去,像个木桩一样被他放在地毯上,然后从容自若地在她面前将自己擦干。

秦嫣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欣赏他的身躯,在南禹衡之前,秦嫣唯一看过的裸.男就是大卫,那还是她去佛罗伦萨表演的时候抽空去观赏了一番,但也不大好意思仔细研究,就觉得肌肉饱满有力,让她不敢直视。

要说肌肉,她在国外的俱乐部里也有很多肌肉男,没事就喜欢跑到她面前大秀身材,多半都让她挺反感的。

但此刻看见南禹衡匀称的身材,大长腿,翘臀,完美的倒三角,没有那些让她反感的大肌肉,反而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让人赏心悦目。

南禹衡没有丝毫不自然,就在她的注视下擦干身上的水,又将像蚕宝宝一样的她抱了起来出了房间,然后拉过被子将浴巾一抽,把她放了进去。

秦嫣赶忙钻进被子里,南禹衡就这么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她不禁小声说:“你不回房吗?要是明天早晨芬姨看见你睡在我房间,她会吓出心脏病的!”

南禹衡伸过长臂将她搂了过来淡淡道:“不急,还早。”

秦嫣瞥了眼墙上的钟,都凌晨一点半了,她很想提醒他,明天自己还有课来着,不是前不久才让自己不要荒废学业嘛。

可听着窗外的雨声,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所以倪家的小儿子?”

她到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看向南禹衡,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秦嫣才后知后觉地说:“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就是…有点反常,他到底怎么回事?”

南禹衡心不在焉地说:“不知道,可能有某种隐情吧,这家人我们以后要留点心。”

秦嫣还在专注听着南禹衡的话,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他掰了过去,他的大手在被子里游走,秦嫣刚初经人事,身体还比较敏感,南禹衡轻轻一碰,她喉咙深处便不自觉发出极轻地嘤咛声。

为了赶忙掩饰这种尴尬,她又洋装没事地说:“所以你怀疑东海岸已经被某些势力渗透了吗?”

南禹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修长漂亮的脖子,声音低哑地说:“是驴子是马很快都能现出原型。”

秦嫣还在很认真地琢磨着南禹衡的话,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泛起敏感的小疙瘩,她似乎找到了什么关联,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刚准备和南禹衡确认,然而他却在她走神的时候,再次乘虚而入,让秦嫣惊呼了一声:“你…”

然而南禹衡已经捂住了她的嘴,深邃的眸在漆黑的夜里魅惑极了,好心提醒道:“南虞姑妈的房间在另一边。”

秦嫣愤愤地看着他,怪不得刚才还特地在浴室关上门,阻隔着声音。

她拍了下他的手背,南禹衡才松开她,秦嫣的身体又有了那种奇怪的异样,她推了推他小声说:“你上瘾了吗?怎么还来啊?”

他很诚实地回答:“上瘾了。”

秦嫣到底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第一次便承受着如此激烈的占有,饶是她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也抵抗不了南禹衡连续地攻势。

刚才在浴室还不觉得,此时却有种濒临奔溃的感觉快要把她弄疯了,这不是柔道,也不是打架,即使她的身体无力到了极致也无法还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禹衡将她占为己有。

疼痛中夹杂着令人疯狂的感受,让她把自己的唇咬破,晶莹剔透的大眼泛着泪花,身体有些无助地攀着南禹衡,随着他律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秦嫣,银白色的皮肤像丝绸一样顺滑,泛红的脸颊娇艳欲滴,似刚熟的蜜桃,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她痛苦的忍受,他似笑非笑地低头咬住她的耳朵,酥麻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南虞姑妈应该睡着了,你要忍不住也可以出声。”

秦嫣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一会姑妈房间在不远处,一会姑妈睡着了,偏偏要在这时候跟她说这些,搞得她情绪一会紧张一下,身体自然更加敏感,那销.魂蚀.骨的感受温柔了夜。

第二天早晨,秦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挣扎了半天才睁开眼,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朦胧的画面,倏地朝身侧看去,长舒一口气,身边并没有人,她同往常醒来一样,一个人睡在大床上,听见芬姨在门外说道:“太太你起来了吗?今天不是还要去学校吗?”

秦嫣赶忙应道:“哦,起来了,马上下去。”

她听见芬姨走远的声音才放松下来,拉开被子低头一看,要不是看见自己光洁的身体,她差点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毕竟她又不是第一次梦到和南禹衡那啥了。

然而当她刚掀掉被子下床的那一刻,她知道这尼玛根本就不是梦,她腿软得差点就双膝下跪了。

自从上次南舟对她图谋不轨后,他就被南虞送去住校了,没了南舟在家,秦嫣感觉自在多了。

下楼的时候南虞和南禹衡都在餐桌上,南虞打扮精致地喝着咖啡看着杂志,南禹衡则穿着干净清爽的浅色格纹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又变回了那个沉静温雅的他,秦嫣现在已经完全没法把现在的他和昨天夜里的男人重叠上。

那狂热的气息仿佛还在耳畔,可他此时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然从容自若。

芬姨正好将秦嫣的早餐端出来,看她慢吞吞的步子还有些奇怪地问:“太太你这腿怎么了?”

一句话让餐桌上的两人同时抬头朝她的腿看去,秦嫣的眼神短促地和南禹衡撞上,便脸烧到了耳根吞吞吐吐地说:“早晨…在房间拉筋,扭到了。”

芬姨赶忙放下东西来扶她:“怪不得今早没见你晨跑呢,我还和少爷说你是不是昨晚淋雨着凉了准备去房间看看你,少爷说让你多睡会,你以后再拉筋要注意点,这扭伤有时候会很严重的,要不要喊庄医生来看看?”

说着已经将她扶到了南禹衡的对面,秦嫣看着他低头似笑非笑的唇角,黑着脸说:“不用了,过会就没事了。”

倒听见南虞说道:“不是姑妈说你啊,你一个小女孩拉拉琴也就算了,拉什么筋的,这还没生小孩少拉点筋。”

秦嫣都要把脸埋到桌底下了低低地说:“姑妈说得是,我为什么要拉筋呢?把自己弄这么惨,走路都不正常了,姑妈以为我想拉筋啊,都是被人安利的,你说安利我拉筋的人坏不坏?”

南虞抖了抖杂志放在一边,端起咖啡:“那你这个交朋友要当心的,你这个朋友好的不教,一大早教人拉筋干嘛的啦,还不如你出去跑步呢,以后少来往。”

秦嫣“噗嗤”一声,直接笑趴在桌上,气都接不上来了,南禹衡沉着脸冷扫了眼南虞,南虞也莫名其妙地放下咖啡:“有毛病啊,禹衡你媳妇脑子瓦特了,笑得都停不下来了…”

她站起身一脸无语地上了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南禹衡才沉着声说:“笑够了?”

秦嫣赶忙憋着笑意抬起头,一看到他满脸不爽的样子,又忍不住咧开嘴:“你别跟我说话,姑妈让我以后跟你少来往。”

南禹衡将旁边的热牛奶往她面前一放:“吃你的早饭!”

却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站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

秦嫣边吃早饭边看着他,却发现原本神色平静的南禹衡在接通电话后,突然脸色剧变,眉峰紧凛,短短十几秒,神色又变得有些悲痛。

挂了电话后,他转过身看着秦嫣,秦嫣也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放下牛奶杯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感觉南禹衡似乎艰难地哽咽了一下,对她沉声说:“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今天跟我出去,我带你见一个人。”

90、Chapter 90

前一天夜里的狂风暴雨让第二天到处都透着微湿的水汽, 一路上南禹衡紧紧攥着秦嫣的手, 沉静地看着窗外,眉宇深锁, 整个人都很凝重的样子。

车子穿过南城, 从城东一直开到城北,最终停在一栋中规中矩的建筑前, 荣叔下车和门卫说话的时候,秦嫣看见站在岗台上的门卫穿得是笔挺的军装, 顿时有些肃然起敬。

几句话后, 那名军人笔直地走下岗台进了岗亭交流了几句, 大门便缓缓敞开,给秦嫣一种戒备森严的感觉,她本想问问南禹衡这是哪里?可看他神色紧绷的样子,便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不言不语。

车子开进大院, 最后又拐进一扇独立的铁门内, 荣叔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 穿过两排修剪平整肃穆的花圃, 停在一栋民国式的洋楼面前。

南禹衡带着她下了车, 便有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候在门口,迎上前来。

南禹衡很恭敬地叫了声:“郑伯。”

郑伯眉眼间有丝伤感地说:“老爷的家属都在屋内,让我在这候着你,你到后直接带你去射击场,他一会过去。”

郑伯摆了个请的手势,南禹衡便紧紧牵着秦嫣的手率先走向洋楼侧面的小道。

秦嫣回头看了眼, 郑伯后面还跟了一排训练有素的军人,连踏得步子都铿锵有力,统一步调。

去的路上,她听见南禹衡问郑伯:“贺爷爷的身体,去射击场没问题吗?”

“会照顾好,他说在家里见你不方便,坚持过来。”

南禹衡轻微皱了下眉:“他大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前天才到的国内,都这个时候了,也没那么多计较了,回国后家没回一直守在这。”

南禹衡才舒展了眉心点点头:“总算能陪他一程。”

秦嫣侧头望着南禹衡,阴郁的气息将他的棱角磨得有些生硬,他声音里有丝压抑地难受:“太突然了。”

郑伯也皱着眉说:“也就上月底忽然就有些不清楚了,拖了大半个月,昨天又清醒了些,把儿女挨个喊到面前说了会子话,今早起来突然让我叫你过来。”

南禹衡虽然没有说话,但秦嫣感觉到他攥着自己的手很紧很热。

走了一段路,很远的地方秦嫣就听见整齐的吼声,洪亮庄严,她被突如其来的吼声震了一下,南禹衡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侧过头告诉她:“有军人在操练。”

秦嫣点点头,门卫看到郑伯拉开小门,郑伯侧身,南禹衡便拉着秦嫣走进射击场。

远处一排射击靶,中间是非常空旷的草地,有足球场那么大,似乎是个很老的射击场了,场边是高大的松柏,将整个射击场包裹住,场中的一行绿色军装让秦嫣也不自觉站得笔直,目光敬畏。

南禹衡见她眼神一直落在那处,对她说:“我小时候要不是那场意外,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秦嫣侧过头望着他俊逸的侧脸:“当兵吗?”

他声音沉稳地“嗯”了一声。

“我爸一直说等我长大就把我送进部队待几年,说真正的男人该有一次这种历练。”

凉风吹拂起秦嫣的长发,她抬头看着南禹衡深邃的眼睛,饱满的颧骨,削薄好看的唇,似乎都在透着对命运不羁地反抗。

甚至让秦嫣感觉有些陌生,事实上,从昨晚到今早短短十几个小时,这个男人已经颠覆了以往她17年对他的认知,从这一刻起,她才觉得自己真正走进了他的世界,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她原本以为熟悉无比的男人。

南禹衡侧过身子,低头将她罩在肩膀上的薄外套扣了起来。

“这里风大,冷吗?”

秦嫣依然闪烁着一双大眼盯着他摇了摇头。

南禹衡漫不经心地替她扣好,淡淡地说:“你看了我一早上了,现在还在外面,克制下你迷恋我的心情。”

秦嫣立马打开他的手“哼”了一声。

南禹衡已经立起身子,忽然神色庄重地看着秦嫣身后,她也不自觉转过头去,看见有人推着一个老人缓缓朝这个方向而来。

老人身上盖得非常严实,脑袋有些无力地耷拉着,眼睛也是半闭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待走到近前,秦嫣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个老人是谁。

她见过,曾经每隔年把都会来东海岸看望南禹衡,她记得这个老人每次来都浩浩荡荡一排车队开路。

秦嫣还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南禹衡家,这个老人突然来访,她还躲在楼梯处偷看的,南禹衡一向清冷傲然的性格,对待这个老人时却态度谦卑,令秦嫣印象非常深刻。

好像爸爸也提到过外面有些对这个老人身份的猜测,据说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如今秦嫣看见这里的环境多少也猜测到一些。

她想到他们结婚那天,南禹衡似乎也是听见芬姨说“贺老爷子来了”后,便神情严肃地迎了出去,他们结婚也不过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这个贺爷爷已经油灯枯尽。

南禹衡已经大步走了过去弓下身喊了声:“贺爷爷。”

贺老爷子才微微睁开眼,那只干枯地右手在毯子下面动了动,南禹衡便拉开一角握住他的手,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努力抬起头望着南禹衡,嘴边浮起淡淡的笑意:“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几岁?”

南禹衡垂了下眸说道:“五岁,和我爸一起。”

贺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你爷爷在世时总跟我说,你爸胆子大得能上天,后来他真飞到天上去了,你爷爷走得早,是没有看到你成人,不然他会知道你比你老子胆子还要大。”

南禹衡抿了抿唇:“贺爷爷,我…”

贺老爷子却拍了拍他的手背扫了眼站在南禹衡身后的秦嫣:“行了,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小媳妇对你好吗?”

南禹衡这才回过头看了眼秦嫣,秦嫣立马蹲下身乖巧地喊了声:“贺爷爷好。”

贺老爷子目光里透出些许笑意:“长得和小时候一样讨喜。”

秦嫣有些诧异:“您…见过我小时候?”

贺老爷子的眼里却透出些老谋深算的光来:“你偷看我,我就不能偷看你?”

秦嫣的脸立马红了,南禹衡偏头对她说:“贺爷爷年轻时当过侦察兵。”

“唔…”秦嫣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贺老爷子忽然收起笑意:“我们军人出身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有血性,偏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唉…”

贺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声转而又对南禹衡说:“你爷爷膝下子女,就你爸爸最像他年轻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走南闯北上天入地,还记得他第一次带你来这就让你摸枪吗?”

南禹衡点点头:“记得。”

“真是胆壮气粗。”

南禹衡漆黑的眼底泛上层层漩涡,似掉进过去的记忆中,一时有些晃神。

贺老爷子却突然抬起手指着远处:“看到那一排靶了吗?”

南禹衡“嗯”了一声。

贺老爷子收回视线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我要不在,你还能射中那排靶心吗?”

南禹衡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后沉稳地回答:“射不中也必须想办法射中。”

贺老爷子却冷笑一声:“光有你老子的胆识可没用,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说完扫了眼郑伯,郑伯立马走到一边,很快那队正在训练的军人便整齐向右转,有序地离开射击场。

他们走后,硕大的射击场只有他们几个人,贺老爷子身边的人为南禹衡送上一副白色的手套和一把射击枪,那是秦嫣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真枪,忽然感觉身体里的细胞都瞬间苏醒,牢牢盯着那把枪。

南禹衡立起身子从容地套上白手套,贺老爷子却冷哼一声:“你以为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他们便看见有人从旁边的小门牵来了一匹高大的黑马,马身健壮有力,昂着脖子,一副高傲的姿态。

贺老爷子也侧头看去缓缓说道:“这匹马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野性难驯,只听孙连长的话,你骑这匹马射击,我和小孙说过了,你每射中一枪,他就要罚做五十个俯卧撑,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你。”

秦嫣一听立马急了:“贺爷爷你这也太难为人了,多危险啊!”

刚说完,南禹衡便攥住她的手捏了下,暗示她放心,可秦嫣怎么可能放下心,她从来没见过南禹衡骑马,更何况骑在一匹随时会发疯的马上射击?那不是要人命吗?

却看见贺老爷子转头看向她,浑浊的目光里竟然透出一丝凛然:“任何时候都别小看你身边这个男人。”

秦嫣被贺老爷子一句话堵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去阻挠,可一颗心全都揪了起来担忧地盯着南禹衡。

南禹衡却已经大步走到马前,秦嫣紧张地看着那匹黑马鼻子里吐出似生气的哧哧声,还不满地踢了踢后蹄,南禹衡从孙连长手中接过缰绳,可那匹黑马完全不受南禹衡的控制,在孙连长一声哨音下,突然就撒开腿小跑起来,秦嫣惊呼一声不自觉往那走去,却听见贺老爷子对她低吼道:“丫头,回来。”

秦嫣回过身气鼓鼓地盯着贺老爷子,一脸怨气。

贺老爷子见她那样反而笑了对她说:“推我到那边走走。”

秦嫣很想赌气地说“不推”,但想到南禹衡对他恭敬地态度,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他身后往场边的排排松柏树下走去。

可她的眼睛却是牢牢盯着南禹衡,一刻也不敢松懈,一颗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就见南禹衡越跑越快,追着黑马的身影在场中疾驰,到最后那速度竟然像离弦的箭,让秦嫣愣在原地,忘了去推轮椅,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中如猎豹一样的南禹衡。

她唯一一次看过南禹衡奔跑是她刚上小学时,有一次南禹衡在后山和自己的哥哥踢球,那是这么多年秦嫣看见仅有的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南禹衡是不能运动的,他心脏不好,体弱多病。

然而此时场中的男人脱去外套,浑身透着紧绷的线条,那疾驰的步子,挥洒的汗水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蕴着势不可挡的野性。

天空中的太阳从乌云中探出了头,洒下束束金光,照亮了南禹衡矫捷的身姿,也照亮了秦嫣那双清丽的大眼,她感觉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眼睁睁看着南禹衡疾步抓住了缰绳,紧接着狠狠一拉,踩着马镫纵身一跃,甚至在秦嫣还没有看清楚整个过程时,他已经跃到了马背上,速度迅猛,快如闪电,秦嫣震惊地松掉轮椅,一张小嘴长得大大的,呆在原地。

身侧的老者嘴角透出笑意,眯起浑浊的双眼声音迟缓:“我早告诉你,任何时候都别小看他,你还打不打算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