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姐姐”可是个老司机哦~
楚砚冬早在时景苏唤他第一声的时候, 就醒了。
他从小到大的睡眠一直都很浅。
自从身体患上怪病以后,有时候睡梦中也会莫名其妙发病。
能睡一次好觉,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事。
对他来说, 则是一种奢侈。
今天晚上, 他本真的已经熟睡, 进入非常深沉香甜的美梦。
楚砚冬心里说不出的安宁。
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睡得这么舒服过。
大概是时景苏身上的味道太过香甜, 却又不会过分甜腻, 让他获得一种安宁的氛围。
如果不是时景苏突然唤他,很可能今天就是患病以来第一次的好觉,能够一夜睡到天亮。
但他现在悄无声息地醒了。
时景苏应该没发现。
楚砚冬继续假寐,就是想看看时景苏还能骂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居然连他举不起来这种话都敢说?
如果不是怕时景苏会被他吓着, 他真的想今天晚上就让“她”试试, 到底他能不能举。
楚砚冬左等右等半天,以为时景苏会顺着之前的话继续骂。
谁知时景苏没有再继续。
不仅没有, 还……
时景苏的本意是在挠痒痒,但他的这个动作放在楚砚冬的眼里,那就是一条孤单寂寞冷的不安分的小蛇一样,在怀里扭来扭去。
他的腰那么细。
纤瘦的身材看起来有种极美的脆弱感。
后颈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 白得招摇,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应该是他头发上的香味。
沉睡的恶龙开始睁开双眼。
猛然之间, 时景苏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紧, 一下勒得他腹部快要喘不过气。
随后,他感到他的后面,似乎有一只小蘑菇正在朝气蓬勃逐渐生长壮大的气息。
时景苏:……
就很尴尬。
蹭醒楚砚冬不说,还将他体内一头沉睡的恶龙也一并给蹭醒。
时景苏心里疯狂滴血。
刚才还在吐槽楚砚冬不行, 但楚砚冬其实很行的嘛。
只是一直以来, 楚砚冬不喜欢他, 所以对他不行。
他不是还看过楚砚冬洗澡的时候,对着墙上打……吗?
也不知道那时候楚砚冬心里幻想的是谁。
不仅挺厉害的,还有一种天赋异禀的卓越能力。
时景苏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他如果再不解释解释,楚砚冬肯定觉得他是个小骚.货,现在正在做这么不要脸的举动勾引他。
换个人想想,都觉得他现在的这个举动,就是大半夜的忽然那什么上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需求。
所以在对着楚砚冬撒娇,想和他说很想要。
时景苏想要回头,却被楚砚冬强行挡住他的脸颊,根本不给他看到现在任何楚砚冬的表情。
楚砚冬耳根红到几乎能滴血。
双目也是赤红赤红的。
怎么可能真的让时景苏看到他现在这么丢脸的一幕?
这样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一旦给时景苏看到,还不知道时景苏会怎么嘲笑他。
说不定会立即说,“狗逼,你不是举不起来吗,怎么突然又可以了?原来你比我还需要啊?毕竟你是个连接吻都做不好的恋爱小雏鸟嘛。对这种事充满幻想也是正常的情况。没事,凡事都有第一次,就让姐姐来教你,姐姐可是个老司机哦~”
想到“老司机”三个字。
楚砚冬蓦地有一种无名火直从体内乱窜。
时景苏一会儿跟这个野男人有染,一会儿跟那个有染。
他本以为那都是时景苏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故意布置的局,好让他吃醋。
结果,那些都是真的吗?
不仅是真的。
时景苏还有一个难以忘怀,连他都比不过的白月光?
时景苏说不定经常缠绵在别人的榻下。
一想到他在别人的怀里真的做过这些那些事。
楚砚冬的心脏拼命地揪成一团。
几乎想要立刻爬起来,去手撕了那个时景苏的白月光。
他闷哼一声。
这个小骗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他的怀里莫名其妙扭来扭去。
是想通过示好,故意用这种手段,来继续降低他的防线吗?
好一步步让他沉沦进“她”布置的充满诱惑的陷阱里,让他一点一点开始变得沉迷,变得好掌控,好哪一天突然再从没有防备的他的身边跑开吗?
楚砚冬的目光越来越沉,双臂也逐渐变得僵硬紧绷。
不得不说,时景苏的这个举动无疑还是成功了。
他很想翻身将时景苏压到身下,将他身上的衣服,包括他本人也全部摧毁、撕碎。
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忍住。
就像时景苏曾经用欺骗的口吻说的那句话一样,在没能获得你的真心之前,我绝对不会和你领证结婚。
楚砚冬也很介意。
介意着这件事情。
在没能获得时景苏的真心之前,他绝对不会动他。
哪怕多难忍耐,也会克制住即将来到崩塌边缘、呼啸而出的欲望。
楚砚冬正要低声道一句“别动”,时景苏却抢在他前面开口:“我痒,我是真的痒。”你可千万别误会!
配上他那娇滴滴的嗓音,听在人的耳朵里,别有一番其他的用意。
楚砚冬明显变得沉默下来。
而时景苏说完以后也想捂着脸到一处无人经过的山崖前面壁思过。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仍然在邀请楚砚冬做些什么?
痒?
哪里痒?
心痒吗?
还是……
啊——!!
时景苏觉得自己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都怕楚砚冬下一秒会说一句:你好骚啊。
他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心里酸酸涩涩的,很难过。
口误真是能够害死人。
但是谁知道楚砚冬会突然清醒?
时景苏不信邪,追加一句:“我刚刚背后痒。”
为了让他的话表现得更加真实,有可信度,时景苏可是板着张脸,非常严肃的开口。
但身后的男人还是冷笑一声,顺着他的话说:“哪里痒?那里痒吗?”
时景苏:……
靠!
如果世界上还有一种是针对他的死法。
那一定是羞死的。
赶紧的把他运到火葬场直接挫骨扬灰吧。
也不用埋了。
他就知道……
就知道楚砚冬肯定会这么说!
再怎么解释,楚砚冬都不会再相信,只会觉得他在口是心非。
现在在楚砚冬的眼里,他就是个胆子贼肥的,大半夜不睡觉,拼命勾引人的小妖精。
时景苏做好自我的心理建树。
也懒得再解释,只想这个难眠的夜赶紧的快点结束。
幸好,楚砚冬还没有那么禽兽,没有再对着他下手。
时景苏又开始默念。
不行还是有不行的好处。
他要是一个不小心,穿越到带颜色的文里,遇到那种生冷不忌、男女通吃的男主,那不得自身难保到哭爹喊娘都没用的地步吗?
八成他脱掉衣服,对着对方高喊一声:“看好了,我踏马是个男人!”
对方很可能笑着说:“没关系,是男人我也可以。”
时景苏:……
他还是该感恩戴德的,楚砚冬三番五次都没有下手。
楚砚冬只是霸道了一点,不许他不喜欢他。
所以他之前装作还挺喜欢他的样子,楚砚冬果然很受用,真的在他撒娇的时候,想办法让保镖和王叔都离开了。
反正也已经被抓回来。
时景苏干脆躺平。
先睡上一觉,有什么问题,等到第二天天亮再想解决的办法。
楚砚冬仍然搂着他。
他本以为时景苏在蹭完以后,也等到他“苏醒”以后,想要等他下一步的举动。
但“她”并没有。
不出五分钟,面前的人竟然传来频率很稳的呼吸声。
似乎已经熟睡?
楚砚冬:?
他松开手臂,想要看看时景苏目前的状态。
松开的那一瞬间,时景苏竟然都没有任何的感觉,也没有要跑的举动。
一动不动躺在他的身前,呼吸仍然均匀平稳。
楚砚冬终于支起半截身体,看到时景苏流着口水的睡脸。
他的脸色一僵,变得如死灰般难看。
艹。
刚刚表现得很想要的人,不是时景苏吗?
“她”不应该一直等着他的回应吗?
在得不到他的回应之后,不应该焦躁,迫不及待,睡不着吗?
结果,不仅睡着,还睡得这么香甜。
这还是那个待在他的面前,说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时景苏吗?
把他当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还能在他的身边睡得着。
楚砚冬再次被气笑了。
该说时景苏心大,还是说“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时景苏目前的行为,简直是在老虎爪子上试探。
就看看这个老虎,会不会用锋利的爪子立刻抹了他的脖子。
无论是哪种情况,楚砚冬都感到特别厉害的挑衅。
他真想伸手掐在时景苏的脸颊上,将他掐醒。
那脸颊的肉看起来挺好掐的样子,楚砚冬目光深沉,忍不住伸手接近。
才伸至面前,被一个翻身的睡没睡相的时景苏,忽然抱住他的腰。
一声低低的呢喃“哈尼”,顿时落入楚砚冬的耳朵中。
时景苏在喊他“哈尼”吗?
他耳根绯红,因为这一声“哈尼”,忽然就能原谅时景苏今天的逃跑行为。
但是下一秒,时景苏又突然说道:“我好想你啊,哈尼,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楚砚冬:……
他气得胸腔一阵阵的钝疼。
这个“哈尼”,肯定不是在喊他。
一定又是时景苏的那个白月光。
从床头柜捞来手机,楚砚冬看向VX界面,发现在吴为的转达下,那个叫赵越洋的男人,已经很乖地加了他的VX账号。
楚砚冬发送消息过去:【明天到这个地方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随后,他将地址也发送过去。
**
时景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在梦里,他似乎和许久不见的亲爱的哈尼再次相遇。
然后他抱着哈尼,一人一狗吃了很多很多的美食。
直到他突然长出狗爪子、狗耳朵,时景苏才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第 102 章 记得要温柔一点,我可是一朵娇花。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哈尼, 站在面前是个轮廓非常熟悉的男人。
时景苏仰头看了半天,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楚砚冬。
时景苏知道,这狗男人一直以来都比他高。
但是突然变得比他高好几倍, 让时景苏有点讶异。
他伸出手掌, 手掌早就变成了爪子。
上面有个手感很好, 非常Q弹的小肉球。
楚砚冬抓住他的小肉球, 不停地捏捏摁摁, 显然喜欢得紧。
突然又拍拍他的脑袋,将他的狗耳朵揉来揉去。
楚砚冬笑着说:“好狗狗。”
颇有一种指哪打哪的趋势。
时景苏:?
他想说你才狗。
叫出来的声音居然是“汪汪”。
时景苏惊呆了。
他居然……
居然真的变成了一条狗。
时景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似乎这样的景象,落在楚砚冬的眼里很享受。
然后楚砚冬阴冷一笑, 手上牵着一根狗绳, 轻轻这么一拉,他脖子里的项圈就也跟着一拉, 被迫拉到楚砚冬的怀里。
他抱着他的脑袋揉了揉,又说一声:“真是听话的好狗狗。”
时景苏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这个梦好像已经做过第二回。
望一眼身边的狗男人,时景苏险些吓一跳。
楚砚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就这么静默无声地一直注视着他的睡脸。
时景苏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好几个小时。
他赶紧摸了摸嘴角口水哈喇子流过的痕迹, 心里在想今天一整天要怎么度过。
看楚砚冬的状态,似乎不打算起床下地活动活动?
难道要这么一整天都困在床上吗?
给王叔他们知道,指不定要误会成什么样。
他舔舔干涩的唇,准备提议下楼吃个早饭吧, 毕竟楚砚冬现在是病人嘛。
病人就该有点要被照顾的模样。
他真的不介意给他喂个饭什么的。
只要让他有活动的机会。
时景苏微笑一下。
素净的一张脸干净又清爽, 笑容也是那么的甜美。
瞬间就击中楚砚冬的心。
他别扭地移开目光。
却在无意之间看到时景苏腿上的伤痕。
分明是被树枝和小石子刮到的痕迹。
为了逃跑, “她”可真是够卖力的?
楚砚冬一边有点负气,一边又有点心疼。
嘴角却是在冷笑。
多种复杂的情感交错在一起,让楚砚冬都快质壁分离了。
听保镖他们说,“她”是翻墙走的。
在那么黑的夜晚,一个人没有照明的工具。
胆子真是够大。
如果遇见坏人的话。
楚砚冬难以想象到时候会怎么样。
毕竟时景苏长得这么漂亮。
不得不说,是一眼就能让不少人觊觎和心动的长相。
“楚砚冬,你……”
话还没说完,时景苏的脚腕上一阵痒痒,竟是被楚砚冬握住脚腕,一瞬间将他细白的长腿拉至他的怀里。
时景苏惊了,那笑容顿时凝固在唇边,看起来非常的惨淡,比哭还要难看。
禽兽禽兽禽兽!
楚砚冬这个王八蛋!
难道昨天晚上不动他,是为了养精蓄锐一番,好第二天早上大干一场吗?
时景苏闭上眼睛。
士可杀不可辱。
他又说了一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不可以碰我!”
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
时景苏已经做好会被要杀要剐的准备。
但是他转念一想,想到前后都是要死。
一个是爽一把后死,一个是连爽都没爽就死,死后还被发现是男人,继续被羞辱,听起来好像更可怜的样子,时景苏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加上前者说不定还有点转机。
在性命的面前,尊严好像变得也没那么重要了?
时景苏临时改变主意。
他仍然闭着眼睛,颤抖着指尖,心一横,将一边肩膀的衣服往旁边一拨。
在楚砚冬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时景苏大喝一声:“来吧!”
楚砚冬:?
时景苏继续大喝:“来吧,楚砚冬,快点儿的来吧!记得要温柔一点,我可是一朵娇花,很脆弱的!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不懂得怜惜我!”
就算发现他是个男人,只要楚砚冬觉得能够接受,一样可以那什么。
再说没人规定男人不可以做娇花。
他就是柔弱,就是身娇体软。
楚砚冬要是不服,完全可以将他赶出楚家。
那么他肯定为他想办法建个庙,把他当活祖宗一样供奉起来。
时景苏怕楚砚冬没什么经验,尽管他也没什么经验,但是想象一下画面,也可以上手实践实践。
要是楚砚冬不知道该怎么搞,他就现学现教。
如此想着,时景苏往前努力靠了靠。
他撅起红唇,毕竟昨天晚上被楚砚冬临时逮回来,就从后面抱着一直睡觉了,都没时间去卸个妆。
眼下,这唇色居然没怎么掉。不愧是表姐徐妍推荐的产品。
时景苏嘴巴嘟嘟半天,想靠近楚砚冬的怀里,引导他一下。
一般人该怎么做?
先从充满仪式感的氛围做起吧?
不就是亲亲吗?
没有问题。
时景苏闭着眼又往前靠近几分。
脚腕上忽然被人伸手一拽,疼得时景苏冷嘶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的楚砚冬的脸色万分难看,明显觉得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为好,最终眼睛里写满的只有四个字——你很无聊。
时景苏心里纳闷。
他不是照着楚砚冬内心的渴求在行动了吗?
楚砚冬露出这么嫌弃,还有点不自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一大早的就开始发骚的明明是楚砚冬,现在怎么好像变成他欲求不满了?
他视线往下移动,才发现楚砚冬拎着他的脚腕再仔细查看。
终于意识到问题出自哪里。
楚砚冬的注意力在他的脚上。
“你受伤了?”
时景苏愣愣。
楚砚冬见他不回答,明显有点不耐:“和你说话,不知道回答的吗?”
时景苏:“啊?”
楚砚冬伸手弹了他一下脑门:“问你是不是翻墙的时候受伤的。”
时景苏才意识到要回答他的问题:“是翻墙的时候……”
不对啊。
他怎么知道他是翻墙走的?
时景苏脸色一僵。
楚砚冬竟然恐怖如斯,连他是怎么逃离楚家的方法都知道。
那么下一回,他肯定不能再用同样的方法。
楚砚冬一定已经派人将那些石块搬走,又找人重新搜寻清理了一遍周围。
说不定他还会叫人将院墙上面装上电网。
再派出好几个门卫进行夜间的巡防。
这么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要想再跑,根本是插翅难飞的举动。
除非哪一天他和楚砚冬一起外出。
但楚砚冬会那么不仔细,留他在外面一个人行动吗?
时景苏很受伤。
他以为他已经做得很小心翼翼,结果他所有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出楚砚冬的监控。
他不得不感慨一句。
楚砚冬真不是人。
楚砚冬就是个魔鬼。
绝对是魔鬼本鬼。
时景苏吐槽完以后,才想起正事。
楚砚冬刚刚……不是要那个他的吗?
但他现在却在关心他的伤势。
甚至,时景苏亲眼见到楚砚冬翻身从床上坐起,拖着并没有痊愈的身体,一脸病容地来到单独的一个小储物间里,翻找出一个药物箱。
时景苏伤得不算重,但也不算轻。
经过一夜的修整,他手掌上的伤口差不多好了,但是脚腕上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
可以看到长长的一道伤痕,有发炎红肿的趋势,表皮都有快要掀开的痕迹。
幸好只是伤在表面,如果伤得更深一点,他很可能要让家庭医生过来为他缝合。
时景苏虽然不怕疼,但也不想他的脚上留下一道缝合的疤。
毕竟身为“美女”,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身上有难看的伤疤呢?
这么一点小伤,楚砚冬一个人也能够清理,并没有再麻烦家庭医生过来。
这方面,也有一点楚砚冬的私心。
如非必要,他不想别的男人碰时景苏分毫。
修长的手指很熟练地将棉球纱布那些排在面前。
他先将时景苏周边的脏污擦除干净,再用碘伏进行消毒。
又细又白的脚腕上,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火红的蚯蚓爬在时景苏的脚腕上。
可时景苏完全不觉得疼似的。
给他擦药的时候,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毕竟是敢从他身边跑开的“女人”。
时景苏就好比吃过熊心豹子胆般,很厉害。
楚砚冬冷笑,一边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一边紧皱眉头,冷声冷语说:“连墙都敢翻,你还挺能耐,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
时景苏默不作声。
心里哼哼。
他能做到的事,那可多了去了,首先他就可以站着尿尿。
信不信立马掏出来吓死你?
他想顶嘴。
但是一看到楚砚冬那张似乎谁都欠他十几个亿欠款的冰山脸,顿时又说不出话。
他心里肉痛。
他们时家,确实欠楚砚冬十个亿啊。
他现在的性命,就和被人拿捏在手上一样。
时景苏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更别说会欠这么多的钱。
一穿越过来就遇上这么倒霉悲催的事。
时景苏也是花了好久,才逐渐能够接受这么凄惨的命运。
楚砚冬正低垂着头。
浓密的长睫,轻轻遮掩他那双深邃得仿佛不见底的眼。
时景苏专注看着他。
大概是昨天晚上发过一场病,如今楚砚冬的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
他的面部轮廓十分硬朗。
平时的眸光冷厉,不爱说话的他只这么静静看人时,就会有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威压。
但他现在的病容,将他的威压柔和了一下。
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也有点文质病态的美。
时景苏有点后悔,后悔他为什么没有长脚气。
昨天晚上他应该在楚砚冬捉住他的脚腕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如果他有脚气,那么效果会加倍,非常的卓绝。
绝对能将楚砚冬彻底熏吐。
他再伺机逃跑。
但是楚砚冬这么认认真真为他上药的样子,又让时景苏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楚砚冬吗?
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让他好不适应。
楚砚冬居然会主动关心他脚上的伤势。
时景苏不敢置信的同时,再次将目光投向专注上药的楚砚冬的脸上。
他有些郁闷。
什么情况?
虽然一直都知道楚砚冬长得很帅,但认真做事的楚砚冬,好像比从前都更帅一点。
这么完美的五官比例,才是时景苏理想中作为一个帅哥真正的样子。
尽管时景苏觉得自己长得也很好看,但他的好看,是作为男生女相的好看。
身为男人,就该长得再英朗点。
就像楚砚冬这样。
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下,是个憨憨的脑回路。
还有霸道的,不容许他人反抗的性格。
时景苏看着看着,脚腕上突然又是一痛。
一瞬间,他被拉得回过神。
楚砚冬盯着他先前看得出神的一张脸,语声颇有些嘲讽的,笑着说:“一大清早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
第 103 章 “我来教你怎么亲。”
时景苏:?
楚砚冬说什么?
说他一大清早的, 就对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
脑海里,楚砚冬笑说“你好骚啊”的情景,再次浮现而出。
时景苏的意识彻底回笼。
才想起来之前他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举动。
他对着楚砚冬居然说, 来吧, 上吧, 赶紧的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社死的感觉重新回来, 他尴尬到脚趾都能立即抠出一座迪士尼乐园来。
时景苏很想给自己找块坟地埋了。
他之前那一连套的动作, 看起来是挺骚的。
和昨天晚上的行为都差不多。
但那也是他先误会楚砚冬的举动在先。
谁叫楚砚冬没事好端端拉他脚腕做什么?
要给他上药,不会动嘴先问吗?
时景苏万般郁闷地想要进行解释。
显然,楚砚冬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又笑着,面容却是极冷的:“刚刚是谁那么着急忙慌地要脱衣服, 又是谁撅着小嘴要往人的怀里钻?”
“难道, 都是我做梦出现的幻觉吗?”
连续两个是谁,让时景苏的脑袋一阵蒙圈。
太丢脸了!
他真想找个地缝立即钻进去遁走。
都说猫有九条命, 时景苏也想有九张脸。
这样每当丢脸的时候,他就可以真的丢掉丢过脸的那张脸。
换副新的面孔,又是新的一条好汉。
时景苏的心里有个土拨鼠在“啊啊”狂叫。
他怎么知道楚砚冬拉住他的脚腕,是为了给他上药, 而不是想要那个那个他。
把衣服重新拉好。
该上的药也都已经上好。
楚砚冬不发一词地看着他,又将纱布、棉球、碘伏那些一一放回药箱。
他目光深沉地盯在时景苏的身上。
时景苏正沉默着, 目光不知在看向什么地方。
他身上还穿着那条黑色的旗袍款紧身长裙。
Y字型的深沟与曼妙的细腰, 组合在一起成为全新的诱惑人心的性感身材。
这是平时时景苏在楚家时绝对不会出现的装扮。
楚砚冬根本想不到,时景苏原来也会有想要好好打扮起来的时刻。
他指尖逐渐收紧。
类旗袍的衣裙,本就在腿边会有一个大的开衩。
如今因为时景苏翻墙不小心刮坏衣裙的结果,那个开衩又开得更大了一些。
将他鲜白紧致的大长腿, 完全暴.露在人的眼下。
楚砚冬越看目光越沉。
越看越有一种火气直窜。
时景苏就是穿着这么一条性感的衣裙, 坐在赵越洋的怀里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盯得紧, 很有可能时景苏都要坐在赵越洋的腿上了。
用他这双紧致的大长腿,坐在赵越洋的……
楚砚冬忽然疯了一般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扯了过来。
直将时景苏扯进怀里,眼神凶狠无比地说:“去把衣服换了!”
时景苏:……
靠!
刚刚还说这不是他所认识的楚砚冬,因为楚砚冬现在温柔得实在不像话。
转眼之间,就被打了脸。
楚砚冬果然还是那个楚砚冬,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蛇精病。
在楚砚冬凶狠目光的盯视下,时景苏只能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顺便洗漱一番。
卸完妆的他的脸,素净又白皙,没有昨天晚上的浓妆艳抹,顿时令楚砚冬的心情好受许多。
但不管时景苏怎么换装,都不能令楚砚冬满意。
不是衣裙太短了,就是肩带露出来了,要么就是显得臀太翘,要不就是太显胸型……
时景苏被迫一连换掉好几件衣服。
虽然和赵越洋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有点习惯这种奇迹苏苏的形式。
但他今天真的第一次体验到做模特的苦。
一个小时内换上二三十件衣服,是真的超级折腾人。
听到楚砚冬说太显胸型时,他真想把胸前的那团假胸掏出来,甩在楚砚冬的脸上。
再对他豪气冲天地说一句,老子不伺候了!
最终,时景苏还是按捺住火气,换上一件白色的,比较仙气的长裙。
不会过分暴.露,也不会太过约束。
见到楚砚冬终于没有让他下去再换,时景苏微松口气。
心里继续骂骂咧咧。
你妈的楚砚冬,幸好你不是赵哥,还没有奇迹苏苏玩上瘾,有本事给我搞个一键换装设备啊!
楚砚冬心情好受许多,语声也变得柔和许多:“还是这种的适合你。”
时景苏:……
楚砚冬你一定是眼瞎了。
明明老子穿什么都美。
正在这时,管家王叔来到门外轻轻叩门:“少爷,您的身体,今天好些了吗?”
楚砚冬“嗯”了声:“好些了。”
王叔又说:“那就好。少爷一旦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通知我们。”
不知王叔这句话戳到他的什么点。
楚砚冬忽然又伸手一把擒住时景苏的手腕,将他从原先站立的状态,直直拉进怀里。
时景苏被迫陷进他的颈窝间,听到耳际传来他有点冷嘲热讽的声音。
好像楚砚冬说这话时,还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时景心在我的房间里,我如果有什么闪失,有她照顾,不劳你们费心。”
说完后,他还用一双沉到几乎如深渊的眼,死死盯着他:“对吧,时景心?”
“对对对。”时景苏点头如捣蒜。
对你个大头鬼。
你喊的是时景心,我可是时景苏。
时景心需要肩负的责任,关他时景苏什么事呢?
哈哈哈。
以后就算楚砚冬哭爹喊娘地求他,他也可以有正当理由不再管他。
重新打开一种思路,时景苏忽然好受许多。
看楚砚冬时的感觉也顺眼许多。
其实楚砚冬平时如果不这么老是气他,他觉得楚砚冬这个人也还不赖。
最起码在吃穿用住方面,也没短缺过他。
只不过,现在的楚砚冬可太霸道了。
明明就不喜欢他,还非得强留着他。
时景苏在想,如果楚砚冬真的在以后的日子里把他逼急了,他要不要实施什么计划。
比如把楚砚冬的绿帽子“戴”得更高一点。
干脆去伪造一张B超图。
就和楚砚冬说,对不起,砚冬,我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就让我带着孩子走吧。
时景苏脑海里幻想着,好像这个办法也可以实行?
楚砚冬又不是带球跑小说里的总裁,总不至于愿意承担一个隔壁王叔的头衔吧?
脑海里想着隔壁王叔,恰好门外也有个王叔。
门内的“王叔”正在沉默,门外的王叔忽然又开口:“这边已经为您好太太准备好早餐,少爷和太太是现在享用,还是过一会儿?”
“现在吧。”楚砚冬一声令下,王叔便开门,将一个移动餐车推进来。
看到人进来的那一刻,楚砚冬似乎是故意时景苏也体会一下他曾经尝过的苦。
当着王叔的面,楚砚冬忽然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之间动作幅度的巨大,令时景苏的衣衫有些凌乱。
他微红着一张脸。
发丝也有些乱。
待在楚砚冬的怀里,快被他抱得透不过气。
那暧昧旖旎的气氛,感觉就像是昨天夜里包括今天早上,两人一起做了许多意义非凡的事情。
王叔对平时时景苏向楚砚冬主动投怀送抱的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但今天再见到这样令人飙血的画面,单身多年的他立马一惊,也红着一张脸立马退出去。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太太,打扰你们二位的好事了。”
时景苏:……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有朝一日,又重新转回到他的头上。
楚砚冬好样的。
真是太厉害了。
睚眦必报的第一人。
他曾经当着王叔的面,调.戏过楚砚冬。
这么久的事,楚砚冬竟然还记得。
餐车被推送至一边,王叔就已经跑了。
房间内充斥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但面包的奶油香味,也不及怀里的人万分之一的香甜。
时景苏的身上,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玫瑰与蜜桃结合的香氛气味。
淡淡的,甜而不腻,十分诱人。
楚砚冬以防时景苏抗拒和挣扎,忍不住抓住他的下巴,从上面埋下头,又开始疯狂地亲吻他。
时景苏不喜欢他?
没关系,让“她”重新喜欢上他就行了。
每天一点一点。
霸占“她”。
拥有“她”。
迟早能够占据“她”的心。
那吻如海啸般,有欲撼动城池的威力。
时景苏再次快被吻得透不上气。
他连连的呼唤声,几乎淹没在楚砚冬的那份霸道中。
唔。
时景苏心中大叫,怀里乱挣。
终于将他的唇瓣咬破,才让楚砚冬暂时停止动作。
嘴里一股腥甜。
楚砚冬的面容似乎非常难以忍耐。
怒火滔天中,他目光阴沉沉的,如同死亡凝视般紧盯着他。
时景苏还是这么讨厌他?
讨厌他的碰触吗?
虽然让时景苏爱上他,那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每次被时景苏这么明显的讨厌,楚砚冬都难以忍受。
他冷笑一声,将他的手腕抓得更紧。
眼看似乎要继续在他的唇皮上啃上那么一大口,时景苏的灵魂几乎要原地升天。
太疼了太疼了。
楚砚冬真的下嘴太狠了。
这么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嘴皮又开始红了肿了。
时景苏真想说一句,楚砚冬你他妈是啄木鸟转世吗,你就算是,我也不是根木头桩子。
你老盯着我的唇皮薅是做什么?
楚砚冬太笨了。
虽然他是第一次做老师。
但时景苏敢说,楚砚冬是他毕生之中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吻技差到让他都忍不住想要主动现场教学一下,好告诉楚砚冬他的真实感受。
时景苏伸出掌心,主动捧住他的脸,慢慢递上唇。
在越来越接近楚砚冬的那张冷硬的面孔时,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在打鼓。
可能第一次干这种事,时景苏也有点紧张。
他的唇几乎抵在他的唇上,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轻轻说:“我来教你怎么亲。”
第 104 章 霸占欲恐怖如斯。
时景苏:“我来教你怎么亲。”
“你给我看好了。”
“用心感受一下。”
“你之前的那个亲法, 把人亲的疼死了。”
楚砚冬:?
时景苏:“你是祝单身局派来的特工吗?”
“不然吻技怎么可以这么差?”
“和你亲完以后,一点想要谈恋爱的思想都没有了。”
楚砚冬:??
小嘴叭叭说完以后,时景苏就有点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看楚砚冬的表情, 似乎很想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天呐。
他竟然嫌弃都市升级流文小说里的可以毁天灭地的男主的吻技, 甚至还在质疑他谈恋爱的能力。
简直是在楚砚冬的脸上跳踢踏舞。
完美的将他的脸踹得稀巴烂。
时景苏:……
他心里一阵忐忑。
一直在想:我完了, 我得罪男主人公了, 男主人公要将我摁在地上不断摩擦了。
但是为了自己的唇皮能否活命考虑, 同时也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楚砚冬的吻技。
时景苏瞬间想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砚冬没准还会像今天这样禽兽大发一般啃住他的嘴皮疯狂亲。
他就算能够忍受他的技巧,也要为自身考虑考虑。
如果他不想自己以后的唇皮是光秃秃的那种,或者腊肠唇, 就得想办法好好改变楚砚冬的吻技。
在楚砚冬无言的注视中, 时景苏抱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战场的必死的决心, 为免楚砚冬会乱动,他摁住他的两边脸颊,死死摁住。
在楚砚冬一脸无言的沉默中,颤着眼睫, 轻轻贴上他薄软的唇。
两对唇相贴之际,只感觉楚砚冬的唇更冰凉一点。
时景苏望着他的眼睛, 先是清浅的试探, 很轻柔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感觉。
唇瓣上拂过一层像是水面涟漪般的波动。
一圈一圈浮动,一圈一圈荡漾,一圈一圈扩散, 最终又一圈一圈消失在一片虚无中。
他沿着他的唇, 一点点、每个角落都不遗漏地碰触完。
紧接着, 唇齿微张,比起之前温柔的试探,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也多了一份求知欲。
在进入那个境地当中,他终于带着他的将领,来到一块柔软的腹地。
就像是被小心珍藏的任何人都无法碰触的禁地。
一团软物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等待着能够有冒险的旅人敢于来到它的身边。
没有想象中的战斗,也没有意料中的纠葛,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停留、纠结、邀请、共进。
像是两只粉粉嫩嫩的小兔子,一起共同演绎了一次完美的圆舞曲。
楚砚冬的肩膀明显颤了颤。
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也有点不相信时景苏真的会那么做。
他眼睫低垂。
黑色深沉的双眼逐渐紧闭。
感受着一种名为紧张和期待的心情。
这是楚砚冬从未有过的体验。
之前对着时景苏,他只知道强取豪夺,却不知道还可以有这样温柔的邀请。
原来亲吻,是这么甜蜜的充满幸福的事情。
他满脑子一片空白。
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头重脚轻的晕眩感。
却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楚砚冬还想将此刻再停留久一点。
哪怕时景苏目前的举动只是为了降低他防线用,哪怕时景苏并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她”做出的伪装。
楚砚冬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主动抬起抱住时景苏的肩膀。
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真的好喜欢。
可为什么……时景苏不能够也喜欢他一点?
他还想让这个吻的时间再停驻长一点,但时景苏就像是魔法到期的灰姑娘一样,忽然拔唇无情的从他唇边毫不客气地离开。
楚砚冬:……
时景苏的心里不禁要为自己点个大大的赞。
第一次做老师教学,就能够这么成功,他可真的是太有天赋了!
刚才那一吻,简直能够称为他人生当中的封神之作。
没想到第一次作战,就能如此成功,连他都已经入戏,沉溺在其中的氛围当中。
之前时景苏也亲过楚砚冬好多次,但那都是在点到为止,只在表面。
如果不小心伸进舌头,也是因为楚砚冬一时没有防备,不小心让他也不小心进入。
——他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要真的亲楚砚冬!
而以前的楚砚冬,明显也很抗拒他的亲近,每次都叫他滚远点。
所以这次楚砚冬如此乖巧的配合,也令他感到意外。
他本已经做好被楚砚冬一把推开,冷嘲热讽说什么“就你这样,还想教我什么叫亲吻”的准备。
结果楚砚冬很给力地让他亲完全程,还由他作为主场进行引导。
时景苏的鼻子几乎翘起老高。
第一次做老师的感觉真好。
从今往后,楚砚冬万一看上其他的漂亮妹妹,和对方好上,就能够用他教的这个技巧好好和对方亲吻。
时景苏突然有一种人生导师的成就感。
他拍拍楚砚冬的肩膀,微笑着说:“以后知道怎么亲了吧?”
“这么亲就对了。”
“不会的话就多自我练习练习。”
“很简单的,我相信以你这么聪明杰出的能力,肯定包教包会。”
“这样的话,你以后亲别的甜心的时候,别的甜心就会感觉良好,不至于像我之前一样,觉得又疼又难以接受。”
本来时景苏是想说别的妹妹,但临了想起楚砚冬找过一个男人来甩掉他。
他便临时改口说找别的甜心。
他嘴角翘得极高,非常的得意:“怎么样,我这个老师教的好吧?不用太感谢我,学费我就不收了,在这里吃穿用住这么长的时间,就相互抵消了,算是免费教你。”
楚砚冬:……
字字句句都戳中他心中的痛点。
时景苏说什么?
说让他以后亲别的甜心?
还说什么?
说让他感觉以前的那些亲吻和碰触,都又疼又难以接受。
还还说什么?
说他这个老师是不是教的贼好?
无形的怒火几乎席卷全身。
眼看楚砚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
时景苏刚刚想哈哈哈大笑的得意,瞬间消散在这份惊心动魄的紧张当中。
他的笑容瞬间定格、凝固在嘴角。
脸色都开始跟随楚砚冬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死灰般的白。
楚砚冬一声冷笑:“时景心,我看你是真的巴不得早点看到我死才好吧?”
时景苏心里一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怎么可能?
他这么善良朴实无华的人,怎么会有残害人命的想法?
时景苏满脸写着“你可不要污蔑我,我很容易受伤”的语句,震惊看着楚砚冬,想叫他认清现实,不要不识抬举。
再说,他刚刚都已经亲自教学。
让他一个男人牺牲那么大,伪装成一个女人亲一个男人,这样的苦他都独自一个人承受,根本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楚砚冬不但不感谢他,还说他是想气死他。
冤枉啊。
时景苏很想解释,但是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他连楚砚冬生气的点和原因都有点不清楚。
做人嘛,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楚砚冬不喜欢他,现在的表现都是无聊的自尊心在作祟,时景苏当然不可能认为楚砚冬生气的点,是因为喜欢他才导致。
那怎么可能嘛。
所以,等哪天楚砚冬无聊的自尊心和征服欲,连同那份新鲜感一起消失以后,迟早会遇到喜欢的漂亮妹妹。
这个世界上人口那么多,几十亿个人当中,总有一个会是楚砚冬喜欢的款吧?
时景苏觉得自己说的那么有道理。
没有任何的错。
楚砚冬以后遇上真正喜欢的人,这个教学保证能够派上用场。
到时候,他就会感激他这个老师曾经的用心良苦。
唉。
真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这么努力地教他,楚砚冬竟然还觉得不满意,还对他发火生气。
时景苏认为有必要和楚砚冬好好说道说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楚砚冬在这件事上可不能忘恩负义。
结果,他还没开口,楚砚冬已经拽住他的手腕,语气极为凶狠地说:“时景心,你是不是求之不得能早点飞奔向其他人的怀抱,所以想要早点让我和别的女人好上?”
时景苏:?
难道不应该是楚砚冬先跟别的女人好上,才有其他的后续吗?
他明明是为了楚砚冬好,这个人怎么总是陷入奇怪的纠结当中。
非得问他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时景苏第二次想要开口解释,门外又有人轻轻叩门。
还是王叔。
王叔:“少爷,有客人说来找您。”
时景苏被提着的手腕,才总算被放下。
楚砚冬目光沉沉的,眉峰渐敛:“让他等一等,我随后就来。”
时景苏心中暗自松一口气。
楚砚冬有客人来,那就好啊,这样就能将楚砚冬支走,他就可以……
偏头一瞥旁边餐车上的美食。
今天的食物做得格外丰富,可能是考虑到楚砚冬“大病初愈”,得好好给他补一补。
餐车上中西餐合并,什么食物都有。
时景苏一眼看到他特别喜爱的虾皇饺,还有小笼汤包,香煎牛排之类的。
楚砚冬一个身体才有好转的人,肯定吃不下这么多油腻的食物。
没办法,那只能让他来独自代劳了。
时景苏迫不及待想让楚砚冬再闪快一点,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投入美食的怀抱当中。
但换完衣服的楚砚冬,只是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一起带着走。
望着眼前越行越远,很快消失在房间内部,被紧紧关上的房间大门隔离后,再也看不见的美味食物们。
时景苏心里一阵滴血。
我的虾皇饺,我的小笼汤包,我的香煎牛排……
可恶。
可恶啊。
让我吃!
时景苏一步三拒绝地被楚砚冬拉着走,总算在耗费十几分钟后的时间来到楼下。
他原先还想着,楚砚冬的客人过来见楚砚冬,关他什么事。
一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景苏惊了。
正在环视楚家内部,并且在心里不断发出“卧槽卧槽卧槽”声音的赵越洋,见到时景苏出现的那一幕,也惊了。
昨天夜里楚砚冬加上赵越洋VX好友后,给他即时发送了一个约见的地点。
这个地点,原本是想定在外面。
但经过楚砚冬的深思熟虑,以及时景苏的一系列“骚操作”以后,楚砚冬忽然邪恶地将地点又变换成楚家。
就让赵越洋亲自登门造访,让时景苏和他的白月光见上一面,看看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像白蛇和许仙被法海强行分开的时候一样,那么的难舍难分。
而他就是那个法海,想想还真是可笑。
楚砚冬忍不住自嘲地笑一笑。
时景苏很郁闷。
非常的郁闷。
他的下巴都快惊到地面。
时景苏怎么也不会想到,楚砚冬说的那个客人,居然就是赵越洋。
霸道总裁不愧是霸道总裁,霸占欲恐怖如斯,哪怕他和别的男人稍微互动一下都不行。
时景苏有点后悔那天当着楚砚冬的面,叫赵越洋“老公”,还将葡萄剥给他吃,亲自要喂到他嘴里。
想到温栋的下场,被打个半死,时景苏真的怕楚砚冬一个冲动,突然冲上去对着赵越洋一顿狂殴乱揍。
不过楚砚冬的身高也只比赵越洋高一点点。
在身形方面,并没有占绝对的优势。
时景苏望一眼赵越洋,又望一眼身前的楚砚冬,好像他们两个人如果打起来,会不相伯仲?
好样的。
赵越洋,你可以!
心中的欢呼刚攀上心头,从门外又走进来四名人高马大的人影。
时景苏一看,居然是楚砚冬的保镖们。
四个人整整齐齐往楚砚冬的身后一站,将他杀人于无形的气势又高上一层。
时景苏真想骂一句:楚砚冬,你妈的,你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第 105 章 这里是五千万,拿着钱滚!
时景苏很想从中缓和一下气氛, 首先就是想办法让楚砚冬将他身后的保镖们先下去。
俗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能文的事情,就千万不要武。
他正要出面开口, 哪想到赵越洋先他一步望着他的脸, 困惑道:“时景……”
到底后面的那个“苏”字, 还是没能说出口。
赵越洋也不确定, 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时景苏, 还是他的姐姐时景心。
按照道理,和楚砚冬结婚的,应该是时景心才对。
但如果是真正的时景心,那么误会早该解释清楚, 那天晚上楚砚冬认错人的情况, 肯定被一早告知。
如今的样子,似乎并不是。
一看楚砚冬的这张脸, 就是醋意大发的脸。
看他的眼神分外眼红,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要凌迟致死的最大恶人。
楚砚冬何至于纠结成这样?
不会楚砚冬是那种,就算我把穿着女装的小舅子误会成我老婆,但看到扮成我老婆的人以我老婆的面貌, 坐在别的男人的腿上,那也不可以的霸道人物吧?
赵越洋:……
他有点无言以对。
心中突然产生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
会不会面前的这个人, 就是他的时老弟?
“你们等我一下, 我打个电话。”赵越洋从兜里掏出手机。
还好楚砚冬也不是那种绝对不讲理的人物,见他说要打电话,只是静悄悄看着他。
只不过他觉得赵越洋打电话的用途,可能是为了搬救兵。
但就算他搬再多的救兵过来, 也没什么用。
他身后的这些保镖们, 各个都是他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厉害人物。
赵越洋的举动, 无疑是在对他进行赤.裸.裸的挑衅。
那么有胆他就来。
楚砚冬突然嗤笑一声:“随便你叫多少人过来,我等着。”
赵越洋一愣:?
随后说:“不不,我就是打个电话给我一位朋友确认一下。”
随即,他的目光落向时景苏的身上。
楚砚冬脸色一僵。
赵越洋居然不是要叫人吗?
时景苏也跟着一愣:?
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赵哥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发现了站在他面前的,其实就是他时景苏本人。
时景苏暗含一口浊气。
心脏剧烈的砰砰砰跳动个不停。
赵越洋的电话已经拨出,正是时景苏的号码。
如果面前站着的人就是时景苏本人,那么他的手机肯定会响。
时景苏心里大喊:完了完了,我今天是真的完了。
我的一世英名要毁在今天这个并不起眼的日子里吗?
不仅要被楚砚冬看穿是个男人的身份,还会让赵越洋震惊,自己竟然以女人的面貌和楚砚冬结婚。
待不下去了。
今天不死的话,他也觉得本市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简直是顶级社死现场。
时景苏心里直打鼓。
虽然他已经在好兄弟的面前穿过女装,按理说,赵越洋应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以接受。
但是嫁人这种事……
等待半晌,现场却无事发生。
赵越洋的手机里传来“嘟嘟嘟——”无人接听的信号。
时景苏面无表情看着他。
故作镇定。
自然会无事发生。
他差点忘了,他的手机现在在楼上,还是静音模式,赵越洋就算怎么拨打,也无人接听。
虚惊一场。
时景苏简直要哈哈哈长笑三声。
没想到吧,他还能再苟一段时间。
时景苏突然无比庆幸在下楼之前,楚砚冬和他玩了一次奇迹苏苏,让他将昨天身上的赵越洋给他买的衣服换掉。
否则他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都百口莫辩。
不过他得尽快找个时间回复赵越洋一下,不然赵越洋还是会产生怀疑。
除非接下来有什么新的转机。
不知怎么,看到时景苏没有接听电话,赵越洋暗自松了口气。
但随后,他看着时景苏的目光,再次露出质疑的神色。
虽然这个思路真的很荒谬,但如果是真的话,他和时景苏做兄弟这么久,不可能看不出面前的人是时景苏。
危险一步步接近。
时景苏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他感觉赵越洋的眼神似乎带了一点疑惑的审视,仿佛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一点时景苏的影子。
时景苏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脱口而出喊他一声“时老弟!”,他之前和赵越洋编谎话,说的是他亲姐时景心嫁给楚砚冬,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身为“时景心”的他,的确嫁给了楚砚冬。
那么现在,他得尽量和时景苏撇清关系,努力扮演出一个“时景心”出来。
可是……
时景苏满脑子头晕。
原文里并没有过多描写时家这对姐弟。
可以说,原身因为嫁给身为主人公的楚砚冬,所以戏份稍微有一点多,而时景心,根本就是活在更少的只言片语中。
所以时景心是个什么性格?
时景苏根本想不到,努力搜寻和时景心相关的记忆,脑海里也是一片模糊。
他心中悲伤过度,几乎能够晕厥的地步。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撤吧。
时景苏看着赵越洋,假装许久不见的样子:“是赵越洋?景苏的同学?”
赵越洋还在观察他,一时分不出状况,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对,是我。好久不见了,景心姐。”
时景苏轻轻“嗯”一声。
他想到时景心既然能够有胆量逃婚,那就绝对是一个不甘于屈服命运,非常有主见的独立女性。
像这样的女性,在外面就不会表现得太过娇弱,所以人设尽量别往柔柔弱弱的林妹妹人设上面靠。
时景苏尽量闭嘴,看赵越洋惊疑不定的眼神,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成功?
但是时间久了,没准就会露馅。
毕竟纸包不住火,他平时的一些说话风格,肯定融合在一些小细节里,只要仔细观察,赵越洋就能发现端倪。
时景苏突然“唔”一声,嗓音比平时的娇软稍显低沉一些,整就是一女强人的人设。
他揉揉眉心,脑中的“撤”字诀还没消退,嘴上恹恹地说:“我的头有些疼,既然你们两个认识,并且有话要说的话,我就先回房睡觉了。”
万事大吉。
赵越洋怀疑的眼神已经逐渐消失。
时景苏准备溜走。
却在抬脚的那一刻,被楚砚冬狠狠提住手腕不放。
时景苏:……
艹。
干不过身边有一个随时随地想要他掉马的猪队友。
他被迫停住脚步。
在这一时刻,楚砚冬终于笑着开口:“今天起,你就要和时景心做个了断。”
赵越洋:?
时景苏呼吸一滞。
每个字赵越洋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他似乎又都不认识。
他和时景心……做个了断?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赵越洋笑着想要开口。
面前原来高冷如高岭之花不可采撷的“时景心”,忽然一个飞扑,扑了过来。
稳稳当当扑进他的怀里。
赵越洋傻了。
嘴巴哆嗦一下,想说的话全部吞回腹中。
楚砚冬盯着他的目光,瞬间赤红得有如滴血。
而赵越洋发现,楚砚冬身后的那些保镖们,似乎一个个的都在摩拳擦掌。
就等将他的相上人头砍下来踢球。
赵越洋:……
一个人他还可以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
四个人再带一个楚砚冬,他是真的不行!
赵越洋低下眸,只想对扑进他怀里的这位好姐姐说一声,姐姐大人啊,你行行好吧,不要再将误会进行到底了。我没有,我真不是,不要再瞎说了!
他怎么可能和时景心有染?
天地良心,他和时景心只是几面之缘,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不过美人在怀,赵越洋的内心说不出的古怪。
一方面觉得心里忐忑的不行,感觉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了。
一面又觉得和时景苏长得如此像的他的梦中情人,居然主动飞进他的怀里,怎能让他心里不觉得暗爽?
纠结再三,赵越洋想着,既然误会已经产生了,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时景心”突然飞扑进他怀里的事实,不如就让误会继续进行下去吧,让他再多抱抱他的漂亮姐姐。
仿佛女装的时景苏重新回来,赵越洋情不自禁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楚砚冬见此情景,胸口狠狠地一痛,痛得他不禁也跟着冷冷一笑。
果然如此。
时景苏嘴里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就是目前肉眼见到的情景。
“她”有白月光。
就是眼前的这个名为赵越洋的男人。
如果不是有赵越洋,时景苏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