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犯规
窗帘后面找过, 柜子里面找过, 床底下找过, 小花园的树丛里找过, 连游泳池边也找过。
他觉得她躲得很好,所以更加认真地开始寻找她。
然后太阳开始渐渐降落, 很快要划向地平线下方。
终于,地上只有他的影子,房间里空荡荡。
女佣们忙碌的身影, 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他看着像一抹咸鸭蛋黄的落日,待在门边翘首以盼着。
没有人像他一样在意这件事情, 好像她的晚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保姆让他去吃饭,他不肯吃,想要继续等。
父亲一直在忙,晚归或者不回,才是父亲的常态。
苏枕继续等啊等, 等啊等, 等到天上星星都出来了,他很饿, 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终于, 他在门边睡着了, 被人抱起的时候都没有反应。
只是小手攒得紧紧的,还想着听母亲回来给他念睡前故事,他不应该闹脾气,说自己已经长大了, 不需要听故事了。他还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想要多和她说说话。
苏家开始着急的时候,为时已晚。
小小的苏枕抓住保姆的手不肯松,一直问一直问:“妈妈她只是去买动物园的票,她什么都没做过,她也没有害过别人,她连小动物都不敢伤害,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她会被坏人抓走,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要给我买票,她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保姆面对他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幼小的孩子竟然就要面对这么残酷的事情,到底为他的心灵上带来多么大的创伤?
保姆只能说:“少爷,太太肯定是去哪边去玩了,她只是走远了一点,并不是永远不会回来。”
“你骗我!”苏枕放声说道,他已经过了分不出死亡是什么的年纪,“她没有走远,但她是真的回不来了……”
苏枕很自责,他觉得如果自己的母亲没有去买票,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尽管许多人告诉他,如果不去买票,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甚至有人说,你信命吗?也许你的母亲,命中将要遭此劫数,那和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他还是很自责,他始终认为,是因为先要为他买票,才有后来的事发生,如果没有买票的契机,母亲也不会独自出门,那么也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凡事总要有个因才有果,就像花粉受了孕,才能结果,并不是所有开出的花朵,最后都会变成果子。它们也可能会凋落成泥。
什么绑匪的诅咒信,吓着他的根本就不是诅咒信,而是他本身就觉得自己是一场灾厄。
跟着自己的女人,都会发生不幸。
他母亲是,娇娇也可能会是……
他太害怕了,害怕娇娇会遇到和他母亲同样的遭遇,可能她只是出门买一瓶酱油,然后回给他的消息是,娇娇也被坏人给抓走。
再接着,对方依法炮制,依次送来她的三根手指。
脑海里无数次幻想出这样的一幕幕,最平淡的日常,可能就是一个意外的开端。
防不胜防。
韩娇娇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的发生,但这果然应证了她当初的猜想,苏枕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有一刻的冲动,她很想出现在他的面前,去用怀抱温暖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啊。”
廊道理,娇娇哭得几乎泣不成声。
明明可以告诉她的,明明可以告诉的……
那边好像沉默很久,苏枕才慢慢说:“娇娇,你不怕吗?”他几乎是听到了一种犯规的说辞,笑得有些无奈。
倘若是别的女人,如果听到跟着他在一起后,很有可能会被绑匪绑架,危及到生命,还会义无反顾地说出这种话吗?
因为是娇娇,她会这么说,不是为了哄他开心,而是真真实实会这么做……
娇娇尽量忍住眼泪,肩膀一颤颤的:“你曾经为了救我,差点被傅韶拿枪打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比起不能见面这种事,未来的事谁也不清楚,但至少娇娇明白,见不到苏枕的日子,心里感觉一片干涸……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二次意见不合,第一次是面对傅韶的事时,苏枕不顾性命地和她说:“为了你,我就算疯一次又怎么样!”
娇娇也想回复同样的话,她轻轻说道:“为了你,我就算疯一次又怎么样……”
苏枕颓然笑了片刻,忍不住闭上眼睛说:“娇娇,你总是很犯规。”
犯规地闯进他的心里。
犯规地占据他的生命……
通话结束后,两个人紧张的形势似乎缓和许多,下午苏墨含就说要走,因为他来到丹龙市的任务已经完成,也了无遗憾了,反正该玩的都已经走马观花的差不多看过一遍。
买好火车票后,娇娇亲自将他送到火车站里:“真的只坐火车就可以了吗?”
“是啊,坐火车还挺好玩的,以前都是坐专车,其实偶尔坐坐火车也不错。至少可以看到沿途的风景。”苏墨含笑得很慵懒。他以前在家里,被困在昏暗的小房间,不管干什么都觉得很无聊,外面的世界便也变得特别吸引人,特别的新鲜。
其实有时候这样也挺好,在外面久了,很容易被吸引得不想回去,可他知道,他的屋子里还有不少猫在等着他,它们虽然无情无义,但少了他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也想念他呢?
两只手插着兜,苏墨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和上次过来一样,没带什么行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着挺潇洒的。然后他对娇娇说:“姐姐,你真的不先和我回去吗?”
娇娇想了想:“先不回去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苏墨含“欸”一声:“好可惜啊,不过以后咱们能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呢。姐姐要经常在我的面前吃美食给我看哦。”
他笑了笑,娇娇想起他之前撑着下巴靠近自己的样子,直接拒绝:“还是别了吧。”
苏墨含:“……”
快到上车的时间,他无奈地笑了一笑:“就知道普通的勾引对你来说没有一点点用。”本来他还想加把劲,再用点美男计。
娇娇“嗯?”了一声:“你勾引过我吗?”她怎么一点都没感受到。
苏墨含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估计娇娇就是那种一旦眼里心里有了一个人后,就再也不会关注别处风景的人。
不过这一点,也正是她吸引他的优点。
临行前,苏墨含往娇娇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娇娇展开来一看,居然是苏枕的手机号码。
这串数字她记得很清楚,就算倒过来背也依然能够很流畅。
苏墨含说:“担心你记不得他的号码,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娇娇不知道苏墨含为什么要这么帮她,他好像看出她的困惑,直说:“小时候呢,可能我哥都没能记住的一件事,我记住了。我妈她身体不好,养出来的我也身体不好。家里没人看好我,反正也有我哥去继承大权,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反正我也不喜欢做生意。不过,小时候经常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说我是个没用的病孩子,说我妈只是运气好,赶上时候嫁入了豪门,如果之前的太太还在的话,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所以啊……苏墨含漂亮的眼睛一眯,回想起了从前:“我哥他帮我说了一些话,质问那些人是不是都闲得慌,喜欢在背后乱嚼舌头根。”
韩娇娇好像有点懂了,原来苏墨含有恋兄情结。
就是不知道苏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枕总是有一种无形的磁场与魅力,看起来淡漠不易接近,但总能吸引他人愿意围着他转,并且为他赴汤蹈火。
该到上车的时间,苏墨含从候车厅里站起身,朝着娇娇的方向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他最后说了一句:“姐姐,我挺喜欢你的,苏家人也会喜欢你,要是以后我哥真的负了你,二少奶奶的位置还是你的……我随时可以做替补哦。”
娇娇被他这句话呛得赶紧说道:“不用这么客气。”
苏墨含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并没有客气。”
他走过来,还想给她一个香香的吻,被韩娇娇赶紧躲开。
苏墨含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受伤,但在广播的催促下,赶紧去了闸口检票。
娇娇暗叹一口气,有时候真的看不透这个大男孩,到底分不清苏墨含是在帮她,还是在玩一场有意思的游戏。
她也干脆不想,见着他快消失不见的身影,转身便走,还得去办手机号码。
手里那张苏墨含交付的纸条,被她捏得紧紧的,她往兜里一塞,忽然觉得门外的阳光都变得更加明艳起来。
……
维纳斯酒吧白天并不开业,员工们便利用这段时间在白天好好休息。
某寝室内,傅韶刚搬来没几天,连几样像样的行李都没有。
舍友扔了他一把新的牙刷还有毛巾,准备给他以后用,并开口问:“你不是丹龙本地人吧?”
傅韶略笑了几分,问:“确实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舍友:“逗你玩呢,你要是本地人,应该在本地有房子,怎么可能跟我们挤在一间屋?”
剩下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舍友说:“大家都是来打工的,以后互相照应呗。”
傅韶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没当回事。
这几个人便也觉得自讨没趣,开始商量起晚上吃什么,寒冬腊月的比较冷,干脆吃点火锅也不错。
只有傅韶略有所思着。
他现在还差一部手机要办,其他很多东西倒都是身外物,唯有手机……
这么想着,傅韶干脆动身出门,前往市区最大的手机卖场准备挑一部新机型。
第72章 亲密接触
丹龙市很热闹, 大街上到处充满着节日装点的气息。
元旦节快要到了, 不少商家正在想办法搞促销活动, 包括手机也是。
娇娇带着一部分钱来到市区最大的手机卖场, 有导购看到她款款而至十分的高兴,主动热情介绍道:“你好, 想要看什么机型?我们这里有几款新货,还有自带美颜相机的……”
望着娇娇的样貌,对方都开始主动猜测她的职业是什么。
网红?主播?或者什么模特吗?
韩娇娇先看了一眼, 其实柜台里绝大多数机型和她上辈子的世界重合了,只有极小部分那个世界没有, 她倒是没有研究过这些新机型,打算按照自己顺手的品牌来使用。
一楼暂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型号,卖场里还有二楼,她干脆提着包前往二楼。
在卖场中央的一个地方,有上下两层电梯, 娇娇往上层的那个方向走去, 电梯带着她的脚步,正一节一节地往上面攀爬。
她将手扶在扶梯把手上面, 若有所思着一些事情。
根据苏墨含的对话, 苏枕肯定也收到了那个绑匪的来信, 所以导致苏枕当初那么疏远她。
电话里他一直对自己说着对不起,第一次娇娇听到他那么崩溃的声音,他说他害怕。
其实她真的有一刻的冲动,想说要不我作为鱼饵, 我来引出那个绑匪。
如果绑匪和二十几年前是同一个人的话,根据警方的记录,对方应该是一个成年人,而现在就算二十几年过去,他也应该步入了中年的状态!
甚至有可能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呢?
娇娇并不觉得这样的人在体力上,能够赢得过体力更好的年轻人。
对方一直在逃,她真的想帮助苏枕将对方绳之以法。
正这么想着的过程中,从往下行的电梯上默默走来一个男人,身材颀长,脸容有种难辨雌雄的俊美。
娇娇却没留意,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直到对方先看到了她……
傅韶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她的身上。
不想留意这么一个人似乎也不行,她几乎像是一道光,猛然间突破所有的云层,穿透进他的生命中。
顷刻间,天崩地裂般的感受,海啸涌来,山欲倾倒,傅韶的呼吸忽然变重,脑海里有什么在响。
恍惚之中,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一些久远的画面,想起了她和他相处的那些片段。
只是这么一眼,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感受,以及冲动让他去追寻。
有道声音在叫嚣着,在嘶吼着,告诉他: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你苦苦追寻千里也要找到的女人,你找到了她,恭喜你,终于找到了她。
但这一眼的印象实在太过短暂,他只能回忆起一段浅薄的画面。
不过这样也够了,他在心底笃定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肯定是他曾经的爱人,是他的娇娇。
傅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眼神在瞬间变得阴骘冰冷,娇娇并没有发现他,他沉着一张脸,只是慢慢地转过视线。
等到上行的电梯与他之间越离越远,等到娇娇只有一个背影留给他时,傅韶终于可以转过脸,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背影。
她还是那么的美,虽然他的记忆已经不清楚了,但看她纤细的腰肢、娇软的身体,他竟然有一点能够回忆起她在他怀里时的温度。
没来得及等到电梯来到最底下,傅韶直接转身,趁着娇娇还没走远的时候,几乎是一个箭步从下行的电梯上逆向而行。
来到二楼以后,韩娇娇先是看了几个专柜,感觉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类型,身后忽然撞来一道身影。
她的身体一下往前倾倒,眼看就要跌落地上,对方的身手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腰间穿来一只稳而有力的胳膊,把她牢牢箍着直接带向了怀里。
那么用力,手指几乎都能陷进她的肉里,娇娇一下蹙起眉头回过脸来,看到对方的长相以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傅韶!
居然是傅韶!
傅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国外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里,包括书版结局她被傅韶逮住以后会被断腿关进暗无天日的小黑屋的走向也是……
韩娇娇哑然失色,他的表情却是非常的自然,眼角染着笑意,好像全世界的温柔都能瞬间赠与她。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
“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就好。”他好像很君子之风地将她放开,看到娇娇惧怕他的面孔,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如果作为他曾经的爱人,她为什么要这么怕他呢?
这种怕她的样子,颤抖的样子,竟然莫名的让他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好想用指尖抚摸她的脸。
也好想用唇去宠幸她的眉眼。
不过现在他不能够这么做,因为现在他的身份不是傅韶,而是荣征。
傅韶轻笑着,敛起自己眼中的锋芒,弯腰将她的包包拾起来递还给她。
娇娇先是没接,傅韶保持着这个递出的动作没动。
她的脑海里在飞速乱转,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傅韶的长相,可他的所作所为以及说话的风格,又和傅韶大相径庭。
但傅韶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物,没准会假用其他身份接近她也可能呢?
韩娇娇火速地拿过自己的包,连一声谢谢也没来得及说,这个大卖场里她不敢再多停留,赶紧从傅韶的身边擦肩而过。
一阵微风带起她身上的香气,瞬间侵入他的鼻翼。
闻着那股奇妙的香味,感受着手指间刚刚拥抱她时的绵软,傅韶的目光沉静得如月色一样,只是这样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去。
接触,才只是第一步的开始。
……
韩娇娇跑出大卖场很远,脑子里也依然很乱,虽然有想过傅韶可能会在现实里二次接触她,但没想过会这么快。她到现在也分不出刚才的那个男人到底是傅韶本人,还是只是长得像傅韶的人。
站在街道边,稍微平静下心绪,娇娇开始翻找自己的包包,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物品。
不找不知道,一找才发现,自己的钱包真的不见了。
娇娇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现在回头去找吗?是刚才包包被撞落在地的时候丢失不见的吗?可她记得走之前明明看了一眼地面,确认地上没有自己丢失的物品,这才匆匆从那个男人的身边经过。
会不会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什么人偷走了?
其实钱掉了是小事,里面有身份证件,这个比较麻烦。
想了想,最终娇娇决定回头找一下,不管能不能找到,总比不付出行动要好。
没想到回到大卖场二楼的时候,远远的竟是看到之前那个不小心撞到她的男人还留在原地。
他似乎在等人,脸上没有不耐的表情,只是有点忧虑。在这一刻,娇娇也总算是看清他的长相,他的脸可以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娘气或者文弱,相反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反差结合在一起。
但比起傅韶,他好像少了一点张扬,少了一些狠戾。
浑身的气场被一层名为温柔的东西覆盖,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排斥什么。
娇娇慢慢接近的时候,他也终于看到她,脸上的惊喜在转瞬间便被放大,他走过来,带着温情款款的暖意,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真不好意思,刚刚你的钱包掉了下来,你没捡走就走了。我为了确认一下信息,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五千元钱,还有身份证件之类。你叫韩娇娇是吧?”
“是吗?”韩娇娇半信半疑地从他手心里接过钱包。
指尖微触之际,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害羞,赶紧收回指尖,说道:“我第一次碰到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不过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搞得我以为我是什么坏人呢。”
娇娇还是用带着审视的目光去看他,看得傅韶直说:“怎么了?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什么,谢谢你替我捡到钱包。”她对他的反应很抵触,他也没气馁,竟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方不方便留个联系号码什么的?我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娇娇斩钉截铁地回复:“不方便。”
她对他的态度一直都这么冷淡,甚至连多的接触都不想有。很快转身就要走。
傅韶却抓紧机会说:“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我叫荣征,我在维纳斯酒吧工作。”
韩娇娇没停留,只冷冷淡淡地回复:“抱歉,我有急事赶着要走。”言下之意就是我没兴趣了解你的事。
走后没多久,娇娇粗略地检查了一下钱包,里面的五千元钱一分钱没有动过,身份证件这些也都存在。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即使对方是傅韶,这里是国内,对枪支管理一向严格,应该不会发生在国外的事情。
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包内已经被塞了一个小型跟踪器,就在傅韶捡包物归原主的那个瞬间……
等到她走远以后,傅韶慢慢地从兜里摸出刚刚办好的手机,第一时间就拨打了名片上的销售经理的电话号码。
“喂?”销售经理还在蒙蒙睡意间。
傅韶轻轻开口:“我找到我的娇娇了。”
销售经理一下惊喜:“你、你你找到了?”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毕竟前一天,荣征刚刚和他说起那个故事,没想到一天之后,故事的女主人公就被找寻到。
销售经理恭喜道:“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你的梦中情人了。”
的确是梦中情人没错,傅韶微微一笑:“你说你在维纳斯酒吧的人脉很广。”
销售经理从床上爬起来:“是这样没错。”
傅韶:“那你应该也认识一些地痞流氓吧?”
销售经理皱皱眉:“认识。怎么了?”
傅韶沉默一下,才一笑:“帮我联系一下,多找几个地痞流氓,我要来个英雄救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R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放在心里疼爱
销售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懵了一瞬:“你要几个地痞流氓,还要英雄救美?”
怎么感觉这个联系有一点奇怪?
难道是追求喜欢的人, 追出了一种新的境界了吗?
但他还是勉强地说道:“行,我帮你问问吧。不过……”
“你是要做犯法的行为吗?”
“没有,你想的太多了。”傅韶温和地笑笑, 声音如沐浴在春风中,“我只是想叫那几个人帮忙合作演一场戏, 安排一下,好让我去登场一下。”
哦哦。这还差不多。销售经理第一次参与进这种事里, 感觉很新鲜, 就和电视剧演的一样比较有意思。他说:“包在我身上, 我帮你去联络这一部分人。”
“好, 谢谢你。”傅韶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件事。”
销售经理:“什么?”
傅韶:“我可能不会在寝室里住了,我得在外面找房子。”
销售经理:“没问题啊, 在哪里住都是你的自由, 你只要每天按时定点过来上班就行了。”
不过他这么说了之后, 销售经理忽然想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嘿嘿一笑说:“难道是你准备和你心上人一起同居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说:“应该是迟早的事吧。”
……
经过白天的动荡,手机也没能顺利买成,娇娇只能先坐地铁赶至韩雪珍的门店里。
见到她匆匆忙忙进来,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 韩雪珍有点诧异:“娇娇,怎么了?”
她主动地摸起娇娇的额头,娇娇的烧早已退掉,并没有脑热的迹象。韩雪珍终于松了一口气。
韩娇娇还没能稳下心绪,怕有其他人听到她们两个的谈话,韩雪珍带着她来到后面的休息间里。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瞧她的样子,是真的很恐慌,脸色都白了一片。应该说自从娇娇回来之后,韩雪珍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害怕的样子。
娇娇喝了一口凉茶,稍微冷静下来:“好像是傅韶回来了。”
“傅韶?”韩雪珍不能确信,“娇娇,傅韶之前不是在隆州的私立医院吗?”当时的新闻还比较轰动,虽然很快就遭到傅家人的全面下架,但韩雪珍的印象非常深刻。
傅韶在国外重伤,出事以后一直昏迷不醒,当然最后一个新闻的印象停留在他和自己的未婚妻,好像叫景若晴的一个女人正在努力做复健运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傅韶应该还在隆州,不可能来到丹龙。况且傅韶碰到她以后的反应,应该也很关键。
韩雪珍问:“他当时见到你时,是一个什么状态?”
娇娇努力回想了一下,感觉那个人的气质和傅韶还是略微有一点点不同,但她不确定,她怕那就是傅韶,就是在迷惑她。
可如果对方是傅韶的话,应该会记得他们在国外的点点滴滴,他贸然接近她,她一定会很抵触他,这些事,娇娇不相信傅韶没有料到,傅韶如果想真的再次带走她,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对方究竟是傅韶,还是不是傅韶,娇娇一时间也无法判断。
她只好问:“姑妈,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
韩雪珍摇摇头,表情严肃几分:“我也不能确定,但是长得像的人,确实大有人在。”
可一模一样这样的概率,会否太少了?除非对方是双胞胎,那可能会长得一时间叫人分辨不出谁是谁来。
最后,韩雪珍也没法提供什么帮助,只能安慰这个吓得脸色都发白的侄女,她没法想象在娇娇国外的时候,究竟遭遇了什么,她很想帮助她,可她们没有绝对足够的证据,说不定娇娇在庄园里生活过的气息,都已经被销毁。
第一次,韩雪珍看到自己的侄女,会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她把娇娇搂在怀里,尽可能拍着她的背,和她说:“要不晚一点的时候,我送你回去吧。”
万一呢,万一娇娇遇到的人真的是傅韶,而对方正在跟踪她呢?
……
下午三点左右,娇娇打算自己独自一个人回去,毕竟青天白日的,还算是安全,对方还不敢在充满天眼环境下的国内为所欲为。
加上是不是傅韶本人,还有待商榷。
韩雪珍必须留在店内做生意,娇娇再三推辞之下,韩雪珍也只好同意下来。
亲自将娇娇送到门口,韩雪珍想起什么,赶紧说:“和监狱那边的事已经落实下来了,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你爸爸。”
“好的,姑妈。”韩娇娇调整好心态,和她作别。
出发前,她特意把包的肩带握紧,左右环顾一下四周,确认这周围应该没有傅韶的身影的存在,才微松一口气离开。
然而可惜的是,娇娇并没有见到马路对岸的远处,另外一条街铺门口前,正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川流不息的街景,成为了他身体的掩护……
根据追踪器的指向,他一路慢悠悠地来到这里,来到韩雪珍珠宝店的附近。
亲眼看着娇娇从店门口进去,又亲眼看着韩雪珍将神情有些紧张的娇娇送到门口。
原来娇娇的亲人或者朋友,在这里开店吗?
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正放着一首绝对深情的音乐。
听着那曼妙的歌声,他的嘴里嚼着口香糖,刚从一家便利店里买了一把小剪刀,将他随身携带的一张照片掏出。
那张照片是当时景若晴说与他的合影,可他看着景若晴的脸,再看着照片里他拥抱着她的样子,并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所以傅韶敢确信,照片里的人肯定不是景若晴,一定是景若晴做了什么手脚。
而他现在有一种热血澎湃的冲动,他终于找到了照片里的女主人,连名字都已经对上号,对方的身份证件确实叫韩娇娇。
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地球一直是圆的,就算他沿着未知的路途一直往前走,往前走,最后,和他走散的那个人,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傅韶继续嚼着口香糖,将照片里景若晴那张脸慢慢挖空剪掉,剩下一个空心圆的时候,对岸的珠宝店也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娇娇在和韩雪珍挥手作别,同一时间,他将照片也举起来,沿着她走的方向,让挖空的地方正好收拢进她的脸。
这才是他的娇娇……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欣赏着,暗自喜悦着。
想要将她放在心里疼爱着。
阳光穿越枝桠,落下斑斑驳驳的光在他的脸上,傅韶勾一勾唇,久违的发自肺腑的笑容,终于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
远在隆州的苏枕,接到两个新的消息。
首先是苏墨含已经和他联系过,说自己已经坐在开往隆州的火车上。
为防止他不相信,苏墨含在微信里面发了一张自己车票的照片。
没想到他会主动这么乖巧地重回隆州,大家包括管家在内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在苏老爷子回来之后发现这件事,所有的人可能都要被惩罚。
另外一件事是关于娄傲轩的动向。
章安附耳在苏枕身边说了几句话,苏枕的脸色一变,赶紧匆匆来到客厅里面。
许久不见的娄傲轩,正坐在沙发里面,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苏家的这处豪宅,只能用气派、奢华、纸醉金迷等关键词来形容,娄傲轩也不是没有在国外接触过有钱人,但苏家在国内,真的算是顶有钱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苏枕的生活环境,不禁感慨,有钱人真是好,有钱人都不需要在外面到处奔波,不过有钱人看起来也不能那么自由自在。
毕竟面前站着一排排的佣人,整齐划一的感觉就像是机器人。
娄傲轩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总觉得哪里不太自在。烟瘾犯的时候,刚从烟盒里顶出来一支烟,就有人提醒他:“不好意思娄先生,这里是禁烟区,如果您实在想吸烟,可以去后花园那边。”
娄傲轩:“……”在家里吸根烟还得分是不是禁烟区,未免过分了一点吧?
他索性悻悻地将烟塞回去,继续无聊地瞪着天花板,终于等到苏枕出来。
这个男人和初见时一样,隐隐的有一种大将的风度,娄傲轩赶紧站起身,他是个比较随意的性格,免了那些商务接触时的动作,直接说:“不好意思啊,苏先生,关于傅韶的情况,我得先说明一下。”
娄傲轩长话短说:“我把他跟丢了。”
“跟丢了?”章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号称自己是国外的退伍兵,就这样还能把傅韶给跟丢了,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
话说,娄傲轩不会是傅韶那边的卧底吧?
章安的眼神里带了很多嫌弃,娄傲轩只好挠挠自己的脑袋:“跟踪归跟踪,我总不能不吃饭不睡觉不喝水不撒尿吧?难道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一直盯着他?”
这么一想也不实际啊。
再说娄傲轩也不是故意跟丢了他,那天明明看到傅韶躺在床上,好像正在休息。
他也不能老在医院里面瞎晃,会被当成是什么坏人逮起来也说不定。
结果晚上再去病房门口乱转的时候,发现傅韶竟然早就消失不见,关于这一点,傅音那边比他们还要焦急。
娄傲轩一开始也不敢和苏枕说,想亲自把傅韶揪出来,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整个隆州城都没找到他人,傅韶能去哪里?
算算时间,消失的这些天,正好可以从隆州抵达丹龙,还能在那边继续生活一段日子。
娄傲轩说:“我现在怀疑,傅韶可能已经去了丹龙。”
听到“丹龙”两个字,苏枕的面容几乎是在一瞬间骤冷,他的指尖瞬间握紧,在章安不安的眼神中,苏枕几乎是颤着声音说:“立即准备飞机,我要赶往丹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别理我&我犯贱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光明与永夜
章安深吸一口气, 实在是没想到傅韶这个人会这么顽强。
明明他们在暗中调查到,傅韶已经出现失忆的情况, 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对娇娇有着超强的执念?
过去这么久,还想着要游荡到丹龙市寻找到她。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苏枕有在背地里搜找傅韶的犯案的证据, 但傅韶做事滴水不漏,连当年韩雪珍和娇娇的父亲都被他欺骗过去, 要想从他的身上再找到点蛛丝马迹实在太难。
这件事情一直耽搁至今,苏枕只能暗中派娄傲轩去盯着他, 就是怕傅韶哪一天想起什么, 又去找娇娇的麻烦。
章安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有出声阻拦苏枕, 而是想办法即刻去办。
若是能办妥,今天晚上就可以启程,第二天一早便能抵达丹龙市!
娇娇的手机在之前还给了苏枕,这也是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 苏枕根本没法第一时间去联络上娇娇, 他只能想办法先和贺临江联系上……
首先就是拨打电话给他。
……
河岸浮尸案已经连续过去好多天, 警方终于锁定某个犯案嫌疑人,目前正是取证的关键时期。
贺临江从早上开始便忙得焦头烂额,跟着局里的同事们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有三场,为防止打扰,手机一直在静音状态。
等到发现苏枕打来的一连串号码时,已经快至天黑。
他揉了揉眉心, 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更别说是晚饭了。
回给他电话的时候,贺临江的声音有一些冷,毕竟还想到之前的事情:“做什么,想反悔了吗?”
“我有急事找你。”苏枕终于等到他回拨电话,脱口就说,“是关于娇娇的。”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贺临江一想到家里还有那个不省心的大男孩苏墨含,就是一阵头疼,“你应该想办法把你的弟弟来接走,他又到丹龙市了。”
“临江,”苏枕的语气有一点郑重,这道声音也让贺临江变得不得不认真对待,“仔细听我说,娇娇有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苏枕真的希望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他,距离登机还有一会儿时间,就算是他能立刻飞到丹龙,那也有一个晚上的延误时间。
他无法想象现在的娇娇是一个什么状态,依稀记得那个树林中的夜晚,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只管在不知前路的林中盲目奔跑。最后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有点吓懵了,泪水便夺眶而出。
苏枕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娇娇肯定很害怕,很慌张,如果她被傅韶找到的话,该怎么办?
一分钟,一秒钟,都很有可能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局。
苏枕几乎是哑了声音,说:“傅韶回去了,他去丹龙了,这几个小时内,我会赶往丹龙,你帮我去确认一下娇娇的安全。”
贺临江的神色一凛,这是第一次从苏枕的口中听到那个叫“傅韶”的男人,他好像被魔化了一样,是一个许多人都恐惧的存在。
关于傅韶,贺临江也查过他的人物百科,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好的地方,若不是从娇娇的口中听说过他的故事,根本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获得杰出青年称号的男人,竟然能够那么心狠手辣。
他的神情马上也变得严肃起来,周身气场瞬冷,站起来,忙说:“我知道了。”
苏枕说:“娇娇没有手机,我联系不到她,你帮我告诉她,不要害怕,永夜不会永远降临。”
贺临江的喉口莫名哽咽片刻,本来有许多话想要问苏枕,问他那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能感受到,苏枕根本没有放弃,他心里的一席地位永远为娇娇在保留着,哪怕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说是傅韶已经回到丹龙市这个消息,苏枕会毫不犹豫地登上飞机,说要赶往这个地方。
会立刻、马上赶来。
贺临江本来是想横刀夺爱,也认为时间可以帮忙抚平每个人心中的伤痛,可他恍惚间又觉得,苏枕和娇娇之间总有一种无形的磁场在吸引着对方,别人总是无法干预进去。
那个磁场太强,无论遇到什么坎坷,什么艰难险阻,也能将他们两个人牢牢粘合在一起。
这些事,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不甘心去承认,也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有些话,等你来了我再问你。”贺临江说完这句话,立即动身启程往公寓楼的方向赶。
因为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贺临江便回到他们所住的地方。
电梯上行到二十二楼,赶往熟悉的那扇门前,贺临江急忙叩响:“在不在?”
很快,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娇娇那张充满困惑神情的脸。
贺临江终于暗吐一口气,险些把额头靠在门板上。
望了望门后的世界,感觉好像变得很清静,有点违和,贺临江才想起来那么一个人:“苏墨含呢?”
韩娇娇兴致不高的样子:“苏墨含他已经在你走后乘火车走了。我亲自去送的他。”
“还有什么事吗?”见贺临江还有些不想走的样子,娇娇有点困惑。
“确实有事。”贺临江说,“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一下。”
“嗯。”她的情绪果然不高,都没怎么抵触就为他开了门。
贺临江习惯从鞋架上自己取下那双客拖,换完鞋后站在玄关处也没动。
看着娇娇有些瘦薄的身影,贺临江眼神微微一闪,沉默一下说:“今天苏枕打电话给我了。”
听到苏枕两个字,娇娇的表情没有多么的不自然,贺临江敢确信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有可能就是在他走后上班没多久,苏墨含从中说了什么。
他总觉得那个大男孩会突然来到丹龙市,绝非口中讲述的理由那么简单,苏墨含一定有其他什么原因。
比如,其实苏墨含是故意这么操作,就是想引起苏枕的注意。
一切都好像应证了他的猜测,娇娇说:“我知道了,我今天和苏枕用他弟弟的手机通过电话了。”
他的心好像瞬间被撕碎一样。
大概猜测出两个人会说什么话。
也许他们已经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也许娇娇已经和苏枕相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也许时间、空间、地点……不管什么阻拦,都无法冲脱他们彼此想要见到对方的心理。
也许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傻瓜式的爱情。
哪怕我知道,我和你在短暂的时间内,可能无法在一起。
有各式各样的原因让我们没法在一起。
但是我们彼此相信着,还有能够见面的那一天。
“是吗?”贺临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说出这两个字,他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些,再自然些,“你们两个说了什么?有和好吗?”
他喉口哽咽,回过头赶紧把门关上,并没有注意到在那个瞬间,电梯的数字正慢慢上行。
傅韶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单手插着兜,口里依然嚼着口香糖。
他注意到2202这个数字,跟踪器显示娇娇就在一门之隔的不远处。
而门口,好像有一双男士皮鞋。
傅韶从电梯里走下来,凝视着这双皮鞋许久,都没有动弹。
接着,他勾唇笑了笑,慢慢地进入电梯间。
时间已然不早,维纳斯酒吧该开业了。
娇娇叹一口气,把那个误会也告诉贺临江:“你信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隐瞒你一些事情。”
她是真的有点无奈,事件的整个过程,前后因果现在便能梳理出来了,难怪那一天苏枕走得那么匆忙,难怪那一天,他会说自己对她根本没有那种想法,就是为了打击她,让她远离自己。
贺临江逐渐开始明白她在说什么:“是有这样的人,总会做一些善意的谎言。”
韩娇娇深吸一口气。
她本来是该生气的,生气苏枕为什么知情不报,生气他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如果真是感情淡了、腻了,想分开,如果真是这样,便也罢了,她没有意见。
可这不是真相。
该庆幸,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如果这件事不是苏墨含帮忙调解,也许一辈子她就要被蒙在鼓里,就算是这样,苏枕也心甘情愿吗?
她很想站在他的面前,好好地问他一句,国外的回忆与默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娇娇平复下心情,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当然从穿书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做梦。
包括与所有人的相遇。
娇娇笑着说:“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好,但是如果能和他在一起的话,许多事我都不会怕。”
如果苏枕的出现,是为了帮助她重获自由。
那么她的出现,也是为了帮助他在压抑的感情中,获得新生。
所以说……看着娇娇这个模样的贺临江,想不喜欢她都不行。
有时候,连他都有一种错觉,他究竟是喜欢喜欢着苏枕的娇娇,那种纯粹到眼里无法藏下别人影子的娇娇,还是单纯迷恋着那么勇敢的娇娇?
她明明看起来很瘦弱,很娇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为什么总是能做出非常勇往直前的言论?
有一瞬间的冲动,贺临江很想走上前去抱住她,将她小小的一个人,抵在自己的怀里,就这么永远不放手。
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脸容忽然很严肃:“苏枕今天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傅韶离开隆州,很有可能来到丹龙了。”
韩娇娇一惊。
贺临江抿了会儿唇线,继续说:“他让我转告你,不要害怕,永夜不会永远降临。”
第75章 正面交锋
其实傅韶离开隆州, 也不一定代表他已经接触到娇娇,可贺临江没想到的是,娇娇竟然会表现出那么意外的神情:“我今天刚刚遇到了一个和傅韶很像的男人。”
什么?贺临江的眉头一皱,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在哪,你在哪遇见了?”
“在手机大卖场。”韩娇娇将相遇的过程一五一十告诉贺临江,今天就算贺临江没有问她, 她也打算把一些事先告诉身边的人,谨防意外, 让身边的人也都注意一点。
傅韶那么偏执的人格,一旦看到自己和谁走得太过亲近,一定会想办法也去骚扰她身边的人。
总而言之, 娇娇希望贺临江也能够小心为上:“如果今天我遇到的那个人, 就是傅韶本人的话,你也一定要注意。”
贺临江倒不是会小瞧那个傅韶,只是既然对方来了, 还把身边的人和事搅得一锅乱, 他反而很想去会会这个叫傅韶的家伙, 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贺临江顿时冷下脸来, 声音也很冷:“维纳斯酒吧,自称叫荣征的家伙是吧?”
娇娇一听就感觉不妙:“你要做什么?”
贺临江:“我要去找他。”
娇娇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就说:“你不能去。”
贺临江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说:“如果当初在国外,是我先遇到你,我也会和苏枕一样, 毫不犹豫地救你出来。”
所以说,现在娇娇遇到困难了,他也想帮助她,哪怕只是尽他一点绵薄之力。
哪怕这个帮助其实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很不起眼。
贺临江本是想告诉她,他的初心不改,不管娇娇说什么,将来选择谁,起码这一刻,他喜欢她的心意不会变动。
贺临江轻笑了一声,说:“我是法医,属于技术型警察,如果他真的敢对我怎么样,就是袭警,到时候我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捕他归案。”
韩娇娇觉得贺临江的这个想法有点不可思议,他连傅韶都没接触过,谁知道傅韶会用什么计谋去对付他?
她不能认同这个做法:“未必那个叫荣征的男人就是傅韶。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
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傅韶,其实也是一个应证的好机会,只是太铤而走险。
国外的时候,傅韶能够用计将章安勾引过去,在国内的环境虽然能够抑制住傅韶的发展,且他如果是一个人单独行动,能力被限制很多……
娇娇差一点就心动了,可她还是忌惮傅韶的实力。
却不想,贺临江已经转身要走。
娇娇追在后面:“你要去哪?”
这一幕倒是令她想起国外的时候,苏枕的样子。
贺临江说:“维纳斯酒吧。”
“我说了你不能去!”
贺临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人多眼杂的情况下,他应该不敢拿我怎么样,你就留在家里,我去探探虚实就行。”
“你实在要去的话,”娇娇的目光也沉下来,“就把我也带过去。”
如果荣征就是傅韶,傅韶就是荣征,她有办法让傅韶的假面具揭破。
贺临江本想推拒,但娇娇已经去厨房里准备了辣椒水放在身上,以防遭遇什么不测。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傅韶呢。
……
维纳斯酒吧里面,灯光闪耀,不少人在舞池里面涌动,想要利用激情的音乐将一天的疲惫全部忘却掉。
在这样的环境中,傅韶身姿笔挺地穿着西装,他宽肩窄腰的模样,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甚至其中有男人也会往他的这个方向看来。
销售经理站在他旁边,灯光耀着傅韶的脸,衬得他的鼻梁高挺,五官十分英俊。
“怎么样,在外面房子找到了吗?”销售经理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他来帮忙。
傅韶言简推拒掉:“找到了。”
房子的确是找到了,价格很便宜,比较偏僻也比较老旧的一个地方。
原先房东是想问他拿身份证,但傅韶说自己身份证已经遗失了,正在补办,那房东还有点犹豫,纠结要不要把房子租住给这样一个疑似“黑户”的男人。
但看傅韶长得实在标致,说起话来文质彬彬,很有礼貌,不像是一个在外面混的社会青年。
加上傅韶愿意出比市场价更高的价格,房东一时高兴,答应了下来。
房子里的设备比较老化和简陋,但什么都有,傅韶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小是小了一点,可一想到以后是他和娇娇短暂时期的爱巢,他便觉得,其实住在什么地方,住的地方有多大,都没有关系,只要他的梦中女郎能够回到身边,那就可以了。
销售经理笑了笑,“那你有机会,把你那个娇娇介绍介绍过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他还真的想知道荣征的那位娇娇,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走来一男一女,不少在卡座上的男男女女,瞬间将目光投向他们的方向。
连销售经理和傅韶也不外乎如此。
只见男的身材高挑,脸容非常清冷,剑眉星目的,哪怕身上的气场也是,非常之冷,让人胆寒到不敢轻易靠近。
女的则身材娇小,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穿着打扮偏甜美系,一双眼睛好像暗含着秋泓,不经意间将目光扫来时,能把人的魂似乎勾走。
销售经理在酒吧里干久了,什么样的男女没见过,但是漂亮成这样的女人,他是当真第一次见。
正要开口,转过头时却发现,身边的傅韶身体似乎僵硬了几分。
有服务生迎过去:“请问几位?”
“两位。”娇娇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叫人觉得过分矫揉做作,也不会让人觉得生分,是很舒服的那种。
服务生立即被这个粲然一笑迷得心脏快漏跳一拍,连忙招呼:“好的,请跟我来。”
他一转头,看到与之有鲜明对比的那个眉眼冷清的男人,似乎目光很不屑地盯着他的后背,马上盯得服务生的身体一震。
服务生笑着说:“想喝什么?”
娇娇就看着他:“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荣征的男人?”
诶,居然又是来找荣征的。服务生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寡淡不少。
这几天荣征来了以后,他们的生意就被抢走大半,几乎每天都是荣征销售第一。
既然对方指名问荣征在哪,服务生也不好再说什么,正要转身,迎面撞上一个男人,撞得他不禁趔趄往后退了几步。
傅韶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孔,顿时出现众人的面前。
服务生赶紧说:“这位就是荣征。”
就在这个时间,傅韶的目光和贺临江的目光在半空中彼此交汇一瞬。
傅韶微微一笑说:“两位喜欢什么样的口感,我可以和你们推荐。”
他将了解到的产品一一介绍完后,在慢慢等待的过程中,目光重新对向娇娇,亲切地说:“又见面了,白天刚在手机卖场里碰见过,还记得我吗?”
“记得。”和白天比起来的时候,娇娇对他的反应好像没有那么抵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一个男人在。这么一想,傅韶又将目光转向贺临江的身上。
他假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所以白天的时候,你那么果断地拒绝我,是因为身边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啊。”
原本,贺临江的计划是想让娇娇在短期之内,伪装是他的女朋友,但既然傅韶这么直接地提出来了,他也会配合到底。
下一刻,娇娇绵软的腰肢,被他用力地用手臂箍住。
娇娇也没想到贺临江会在一瞬间做出这么一个动作,心里一颤,偏头去看时,贺临江的目光极冷,没有一点点要退缩的势头。
从他的眼底里,她好像读到一点信号,所以自己的表现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而是配合地笑着说:“我们还是来说说有什么酒吧,要不就来瓶龙舌兰吧。”
看着贺临江与她这么亲密无间的动作,傅韶的面色变了三变,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但眸如寒星,眼底的锋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能够随时洞穿他们两个人。
但他还是稍稍克制住了,只微笑着说:“好的,两位稍等一下。”
他脚步沉沉地刚要离开,便听身后的贺临江亲昵地称呼道:“娇娇。”
傅韶拿着菜单的手忽然捏紧,额角的青筋似乎也逐渐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