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顿然闪过一个奇妙的画面,画面里是娇娇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抱起来,一路抱到马背上的情形。
他们两个挨得那么近,那么紧,身体几乎贴到一块去,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那么亲昵的举动。
由他先找到娇娇,这是原本傅韶的计划,可现在计划全部大乱,傅韶始料未及的是,娇娇会主动找上门,并且还带了一个男人找上门。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想故意刺激他,故意让他的面具撕开,让他自己承认是傅韶?
本来还想来段英雄救美,让娇娇慢慢地接受他,以荣征的身份,和他重新开始。
曾经的时光究竟发生过什么,傅韶想不起来,也不想再去想,他痛恨娇娇在其他男人身下挣扎的样子。
面容顿时变得极为阴狠,傅韶敛着目光,逐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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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激情摇摆
“你觉得他会是傅韶吗?”绚烂的灯光几乎迷花了眼睛。望着傅韶远走的背影, 娇娇小声地说。
幸好他们所在的环境,音响效果极大,只需稍稍压低声音,别人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贺临江脸容极沉,他跟着刑侦大队破获过不少案件,像是傅韶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 压根瞧不出他有一点点犹豫,或者是撒谎的迹象。
也就是说, 有可能是他们真的认错了人,也有可能这个傅韶真的诡计多端。
如果他从隆州来到丹龙,仅利用短短几天的时间, 便在丹龙扎根下来, 让身边的人都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打工者荣征,得有多么强的演技?
正想着,身边有一个服务生走过, 贺临江立即将对方叫住。
对方停下脚步, 微笑地询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当他转头看向娇娇, 注意到灯光掩映下, 她惊艳人心的容貌时,不免轻轻一怔。
贺临江的心情明显不太好, 手指伸出来, 在桌面狠狠地一扣,才将那个男人的目光重新吸引过来。
贺临江说:“你们这儿有个叫荣征的男人。”
“是啊,是有一个。”服务生答得很爽快。
贺临江略抬起眸, 冷冷淡淡的:“他来你们这儿工作有多久了?”
服务生回忆一下:“也没多久,就这几天吧。”
不过说起荣征,他就有许多话要说。
服务生:“这个荣征啊,还挺厉害的,也不知道到底从哪里来的,天天业绩第一。不过要我说,主要还是长得帅吧,有钱的女人都喜欢找他。”
娇娇吸收到关键词,她抬起眼,眸光亮亮的,又水润润的,看得这个服务生心里一颤。
美色当前,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连她的声音听起来都很软,也很甜,好像一道弯弯的细流,流进他的心田。
“你说他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
服务生不觉说多了话:“对,真的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反正应该不是本地人,他一开始住咱们酒吧提供的宿舍,不过现在已经搬出去住了。”
“你能再告诉我们一点详细的信息吗?比如他有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还有家乡之类?”
“这……”服务生有一点点为难。
却见娇娇轻轻一咬下唇,唇色嫣红,看起来很甘美:“拜托了,我们不会做什么坏事,只是觉得他和我的一个老朋友很像。”
贺临江偏头看着娇娇这样,恰巧能看到她脱去外套以后,纤细的脖颈,发丝轻轻搭垂在肩头,那眼神充满着魅惑,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服务生的心立即被她撩得有点心神荡漾,马上交代:“我也是听咱们销售经理说的,他是从别的城市来到咱丹龙,具体哪个城市没有透露过,不过他请咱经理帮过忙,所以经理也问过我们。”
“什么忙?”娇娇迫不及待地追问。
服务生一五一十说:“就是他来这里啊,是为了寻人。寻一个女人。好像是他的情人。”
……
傅韶走到吧台前,先报了一瓶龙舌兰,等待的过程中,视线穿透人群,一下定格在角落里正看起来有说有笑的娇娇和贺临江两人。
他的眸光极淡,转瞬间脸色便像是乌云罩顶般,阴沉沉下来。
娇娇将外套已脱,里面穿着一件极为简单的白色线衣,抬起的胳膊极细,看着就像她的身体一样轻软。
贺临江挨着她那么近的地方,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眉目传递着一些信息。
可能只有男人才能更懂得男人,起码傅韶通过贺临江的眼底,便能将他目前的心理环境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是只有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们视线交汇的同时,偶尔胳膊会碰擦在一起,哪怕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傅韶饱受肝肠寸断的折磨。
心里有道声音拼命地叫嚣着:拿起你身边的酒瓶,将那个男人直接按在墙上揍他,让他知道敢接近你娇娇的下场。
吧台将一瓶未开的龙舌兰放置到台面,他眼眸一凛,转过来便看到这瓶酒。
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掐上酒瓶的脖子。
却在这时,销售经理走过来,和他微笑着说道:“怎么样,刚才那个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吧?”
就是可惜了,身边已经有一个陪着她一起前来的男人。看男人的相貌还有身高,配小姑娘绰绰有余,可那么漂亮的女人,岂止吸引了他的目光,整个酒吧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蠢蠢欲动,视线一直打量着她。
傅韶脑海里叫嚣着的那道声音,顿然间被掐灭,他笑着说:“你信吗?”
销售经理:“嗯?”
傅韶的笑容更深了:“那个就是我的梦中女郎。”
“什么?”销售经理很诧异地看着他,却见傅韶拿起龙舌兰酒瓶,一步步脚步很沉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吓得立即也跟过去,照这势头,怎么看着情形怎么觉得不对。
信息量太大,让销售经理有一点措手不及。
荣征的梦中女郎带了另外一个男人来酒吧里,看见荣征以后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这两个人其实是相爱相杀的类型,他的梦中女郎就是故意要踹掉荣征,再带着新的男人想要到他的面前耀武扬威一把?
这样一来,倒觉得前后关系好像能够联系起来,难怪他刚刚看荣征的状态不是太对,好像分分钟就要把酒瓶敲破在对方的脑袋上。
“荣征,你悠着点!”经理一边说,一边追了过去。
酒吧这种地方,人多且杂,一些人平时喝高了,说不定也会发生一点口角之分,但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结果,销售经理也不希望这种事经常发生,且发生在酒吧的员工身上。
他忐忑不安地跟过去后,发现荣征只是脸上挂着极温柔的微笑,将酒瓶轻轻放置在卡座桌子上,经理微松一口气。
但目前的形势还是很紧张。经理转脸去看娇娇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生得真是明艳无双,结合傅韶曾经提供的她的名字,当真是娇软到难以言喻。
现在分明是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谁知道傅韶心底满含着多深的委屈?
他却还得扬着温柔的笑脸,经理转面望向傅韶的时候,心里写满着“佩服”两个大字。
傅韶说道:“两位点的酒已经来了。”
同时,他还带来了一小桶冰,和两个玻璃杯。
立即用开瓶器将酒打开,冰凉的液体顺着瓶口倒出,娇娇顺着傅韶的这个动作去看他。
她不免夸奖他道:“很熟练啊,在这里做了多久了?”
“不久,才来没几天。”傅韶坦言回答。
他自认自己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掩藏自己真实的心意,做到不动声色的地步。
往两个玻璃杯里放冰块,没成想娇娇递出纤细的手指,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碰了碰那个杯子。
“你长得可真像我的一个老朋友呢。”
“是吗?”傅韶笑了笑,“能做你这样漂亮的女人的朋友,他应该非常荣幸吧。”
“不,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抬起脸,娇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绪,在她的脸上涌动。
那一眼,好像就是万年,她想到很深远的事,想到曾经他对她做过的行为,想到那些迫害。
傅韶的手微微一顿,可只是转瞬间,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将冰块往杯里又添了几块。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问话就像是夹枪带棒的一样,销售经理默默地为傅韶捏了一把汗。
这时候,久不说话的贺临江,也开口说道:“既然大家这么有缘的话,不如这位荣先生也坐下来喝一杯?”
销售经理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傅韶的眸光略沉,望着贺临江,久久没有开口,而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当然这件事,毕竟是在上班的时间要做,销售经理其实没什么大的意见,他就是怕这场火-药味十足的会面,会让他们两败俱伤。
第三个玻璃杯拿过来时,贺临江亲自为他倒满的酒,娇娇便拿着小夹子,替他在酒杯里放下冰块。
从袖口里伸出的手腕极细,又白又嫩,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是这么醒目的存在。
傅韶克制住自己想要将她扯进怀里,告诉她,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女人的欲望,微笑着说:“谢谢。”
娇娇坐在贺临江的身边,尽管桌子是圆的,贺临江似乎将娇娇身边的位置严防死守着,傅韶只能坐在贺临江的身边。
她举起酒杯,刻意和他碰了一下,却是没喝。
傅韶则端起酒杯,瞳色深深地望着贺临江,仰头一口饮尽。
这杯酒刚钻入喉间,便将他体会到什么叫刺骨冰凉的感受。就像他通过杯底摇摇晃晃的液体,在细细打量娇娇时,他终于被这份刺激弄得清醒一刻,终于明白,他对她的执念,即使已经遗失了一部分,那也将会贯穿他的整个生命。
放下酒杯,傅韶笑着说:“谢谢两位的款待,我还得去工作,还请两位慢慢享用。如有需要,可以随时招我回来。”
留下这句话以后,他便离开两人的视线。
舞池边上,DJ正在放着非常吵闹的音乐,舞池里都是人群在欢呼,在涌动。男男女女跟着音乐正在激情的摇摆,谁也没有注意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之前,销售经理已经将几个小混混的联系方式统统给傅韶,他本想是留给娇娇使用,没想到,贺临江会主动送上门来。
站在维纳斯酒吧的门边,灯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拖拉得很长,也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
他的眼底映照着街灯的光,轻轻一抬眼,傅韶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那几个小混混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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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触即发
和贺临江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韩娇娇感觉时间已经不早,也差不多问不出什么东西,连贺临江都没看出他究竟是不是傅韶,在她提到认识一个老朋友的时候,对方的反应也很平静,也许她今天应该把那本写着和傅韶之间点点滴滴的笔记本带过来, 帮助傅韶一起回忆起来。
“先回去吧。”抬起腕表,贺临江看了看, 太晚了,已经快十一点左右。第二天他上班是小事,娇娇应该早点休息才是大事。
属于娇娇那份酒杯里的酒并没有喝, 贺临江轻轻一瞥, 视线落到椅背上她的衣服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递出,他一把捞起椅背上她的衣服,为她从后面仔细披上。
这一幕, 正好闯入刚刚从吧台路过的傅韶眼中, 贺临江的指尖似乎还停留在娇娇的肩上, 她也没有避开, 任由他仔细为她披好。那一瞬间,贺临江竟是带着一点略微满足的笑意, 看了她一眼。
女人细细软软的身体, 在光影变幻中,莫名出现在傅韶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那个画面从属于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闪现这么一幕, 他好像用手,曾经掐住过她的脚腕,一路将她捞至自己的身下,抵在自己的怀里。
她身上的肤色真可以用雪色来形容,即使他已经忘记许多事情,记忆出现混乱的情况,可他只要看到她的脸,身体会帮助他记住某些感觉。
此刻他胸腔里,隐藏着一股腾腾崛起的火焰,几乎能将他燃烧殆尽,也一把火将那边根本在状况之外的贺临江燃尽。
娇娇与贺临江和他侧身经过时,傅韶微笑着询问:“对于今天我们酒吧里的服务,两位还满意吗?”
“还可以吧,挺满意的。”娇娇望着他,他也望着她,然后娇娇说,“对了,我的那个老朋友他姓傅,叫傅韶,你和他长得真的很像,几乎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听到“傅韶”两个字时,他完全无所动一样,依然笑得非常的温柔,那气场,和曾经的傅韶真的判若两人。
“看起来你和他的关系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你还记得他。”
“不,”娇娇摇摇头,“我宁愿一辈子都没有遇见过他,对我来说,他就像是一个恶鬼一样的存在,轻易就能击碎别人的梦。”
傅韶的心,好像被千刀万剐般,他面色不动,只是笑着问:“是吗?你的那位朋友,是一个这么可怕的存在?”
娇娇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在傅韶的眼皮底下,她的唇色是那么的润,笑得很轻柔。
有一刻的画面好像又闪现到从前,他把她抱在怀里,她也是用这么好看绵软的唇,开口轻轻提出要求:“我能不能回国?”
“我想我的父母。”
“你一直在国外,你不想回去见见的吗?”
“小韶,好不好嘛,我想学习这个国家的语言,这样我就可以和他们沟通无障碍了,也不会影响到你,拖累到你。”
胸膛好像有她轻轻靠过来时,侧脸停留的余温,烫得他心口发疼。
“小韶,我想做复健。”
“做了复健以后,我就能够想去哪就去哪,到时候和你一起,去看遍这大好河山。”
她好像用过轻软的唇碰过他的下巴,虽说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碰触,但也像是美梦一样美好的存在。
傅韶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不过依然要维持面上的沉静,听到娇娇说:“我说了,他是一个像恶鬼一样的存在,你就知道他有多么可怕了。”
他的指尖有些发僵,差点蜷紧起来,可还是对着她笑得很温和自然。
直到看到冷着眸光的贺临江,伸手一捞,指尖按在娇娇的肩膀上,仿佛害怕外面的风太大,将瘦弱的她吹跑一样。
甚至,在这一刻,傅韶还听到贺临江说:“你身体不好,早一点回去休息吧。”
“好。”娇娇配合地笑望着他,两个人就像互相搀扶着要离开酒吧一样。
等到他们转身以后,傅韶的手终于捏紧片刻。
眼光阴狠地望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心里那道声音又开始叫嚣着:去把她抢回来,抢回来,抢回来!
在收银处结完账,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有点密切的贺临江,赶紧松开垂搭在娇娇身上的手。
娇娇轻轻叹息:“谢谢你。”
其实就算贺临江不拉着她来,她这颗心也很难踏实,很想过来瞧瞧究竟真相究竟是什么。
只是可惜,感觉他们离真相还有一步之遥,却因为对方隐藏的太好,没法立即撕破他的假面目。
“没事,”贺临江听到她软软的语声,难得也说出软话来,“他突然接触你的事实,也会让你很难安吧。”
很多犯罪者就是利用的这一点,让受害人一直活在自己的阴影下,这样哪怕他不会真的出手干什么,有些受害人迫于淫威之下,也不敢真的供出犯罪者实施过程中的一些手段。
其实对于娇娇来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很有勇气了,至少敢于面对曾经带给她心灵重击的这个男人。
贺临江平时不喜欢安慰人,也觉得有些话说的不如实际行动来的重要,比起动听的语言,他更喜欢干实事。不过此刻的他,还是说了一句:“打起精神来,你之前那蔫蔫的样子,真的不像你。”
娇娇就没奈何地笑了一下,偏过头来瞧他一眼,眉眼里被灯光染得都是笑意。
“谢谢你。”
他有一瞬间的愣怔,不过很快皱着眉,好像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说这么多谢谢干什么?我也没有做什么事。”
两个人匆匆从酒吧里出门,刚过转角,竟是在拐角的墙边看到几个蹲在地面吸烟的小混混。
几个人的神色有点诡异,等到他们一出门,便将目光全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其中一个人,更是从蹲着的姿态,马上调整为站起来的姿态。对着他们的方向,竟是还扭扭脖子。
身为法医,贺临江平时跟着刑侦大队出过不少任务,也见过不少犯罪者,见到这几个小混混的模样,他立马了然,这几个人是故意想要挑事。
贺临江伸出手臂,在娇娇也感知到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的情况下,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几个小混混便在这个时候,慢悠悠地走过来,其中一个染着非常黄的头发,看向娇娇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什么人间尤物一样。
“哟,美女,有没有空跟哥们几个好好玩一下?”伸手,便想抓住她的头发递到自己的鼻间闻一闻,被眼疾手快的贺临江,猛然抓住他的手腕。
贺临江的手臂极为有力,一时间竟是抓得黄毛不能动弹,但他们人多势众,过程中,韩娇娇点了他们的人头数,竟然聚集了有七八个男人。
如果接下来真的发生什么事,贺临江肯定寡不敌众,而且和这种小混混,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他们本身就是不讲道理的存在。
贺临江冷笑着说:“没看见她的身边已经有伴了吗?”
黄毛把手抽了回来,无赖地说着:“就你一个人,能有什么意思?”故意瞥了瞥娇娇,他笑着说,“美女,你说是不是啊?”
身后的几个男人跟着也是一乐,出了酒吧的那扇大门,这条小巷是比较阴暗的地方,平时就是他们这些小流氓的聚集之地,闲的没事的人,压根不会经过这里。
就算娇娇他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
何况,黄毛今天接到一个任务,有人要出大价钱,说是请他们帮个忙,想要给胆敢和其他男人私奔的那个女人,还有男人一起一点教训。
当然这个教训,也不能做得太过火,他们主要针对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贺临江今天出门唯独忘记带自己的警官证,这几个人竟然敢把目光动到他们的身上。
贺临江的眸光超级冷:“我是警察,你们谁敢动?”
黄毛第一个先笑起来,对着他的弟兄的方向:“哈哈,他说他是警察,你们信吗?”
“警官啊,你既然是警察的话,告诉咱们,你的警官证带在身上了没?”黄毛上下打量着他,这个男人长得眉目清冷是清冷,身材挺拔归挺拔,也不像是练过的类型,就凭这,也能随随便便说自己是警察?
如果他是警察的话,那他们不也得是警察了吗?
黄毛哈哈笑了起来,却不想,这一笑勾起了贺临江强烈的抵触情绪,他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工作性质,也讨厌别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气势骤冷,盯得黄毛不禁浑身发寒,但还是咧着一张嘴在坏笑,不想叫娇娇他们轻易走。
韩娇娇在想办法,寡不敌众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发生冲突最好,所以眼下退回酒吧里才是上上策。
酒吧里有防止发生冲突而安排的保安在,到时候她也可以争取到时间给警方打电话。
娇娇扯了扯贺临江的衣袖:“我们先退回去,别和他们发生冲突。”
然而,他们有心想避,黄毛他们也不想放过。
几个人上前来团团围住贺临江和韩娇娇,就在那个瞬间,情势急转而下,他伸出拳头,将要打向贺临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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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要乖一点
贺临江一下伸出手, 将黄毛的手钳住, 也许只有黄毛一个人的话,他可以对付他,但是黄毛身边带来太多的人,一看自己的小头头已经和贺临江发生肢体冲突, 几个人一起上前围殴。
直到这个时候, 娇娇和贺临江都有一个反应, 这些蹲等在外面的人,根本是故意等到他们出来,想要找他们的茬。
甚至娇娇在心里已经有一个反应,会不会这些人就是傅韶派来的人!
她试着在附近的地上找寻砖块, 或者是什么可以自保的东西。然而并没有。
唯一可以用的是她带着的手拿包,韩娇娇拿起手拿包, 去帮贺临江击退他身边的那些人。
他却一把将她挥开, 凶巴巴地吼了一句:“你别捣乱!”
她那么弱的身体,如果不小心被误伤了怎么办?
贺临江根本不敢想象娇娇受伤的样子,也不敢相信她被不法之徒带走的样子, 就算是有再多的人,他都要用男性的力量去捍卫去守护。
根本来不及从兜里摸出手机报警, 七八个人团团围住他的时候, 贺临江只来得及喊一句:“快走,去人多的地方,找别人寻求帮助!”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他已经找到机会, 一拳打向黄毛,贺临江气势汹汹地笑着,他也没想到从来不喜欢打架的他,也能遇到今天这种名场面。
韩娇娇只顿足了两秒钟,便说:“你等我!”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停留也只会平白无故给贺临江添乱,甚至会造成让他分心的情况,尽管留贺临江一个人让她非常不放心,娇娇咬着牙加快步伐,心里一颤颤的,只祈祷贺临江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事。
她甚至是变得很难受,果然今天还是不该和贺临江一起来这边,万一真的是傅韶的计谋怎么办,万一那个自称是荣征的家伙,真的是傅韶怎么办?
刚过转角,酒吧的大门近在眼前,韩娇娇又加快了步伐,却在那一瞬间,被靠在门边的一个男人吸引住视线。
脚步就在这个时候停顿下来,韩娇娇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他薄唇轻勾,笑得极冷,仿佛站在这个角落里等待了很久,对于不远处的情况了如指掌似的,像是暗中窥伺的猎豹,一直静候时机着,悄悄地观察着。
“我听到那边有动静,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直到这个时刻,傅韶还在用自己虚假的面目包装着自己,他温和的笑容,让娇娇回想起在国外的时光,他也是这样,仿佛能将全世界的温柔,全部在一瞬间赠与她一般。
这样深情无他的假面具,总是能完美无缺地包装着他自己,原主的父亲被他骗过,原主的姑妈被他骗过,就连原主也差点被他骗了。
可娇娇不会上当,她根本对他没有任何感觉,见到这样的男人,她只是想逃,逃得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
“果然你就是他,”娇娇笑了笑,“傅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才心甘情愿?”
傅韶没有动弹,只是笑容好像变得有一刻的凝固。
娇娇也懒得管他那么多,救贺临江要紧,因为遇到傅韶,她都没来得及办理手机,此刻连一个可以通讯的设备都没有。只能寄望于去酒吧里面寻求帮助。
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一点点犹豫,甚至没有一点点见到他时候的喜悦,从一开始傅韶就知道,她对他的抵触,毫不留情地摆放在脸上,从再次碰见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在她的心中,他的地位有多么的不堪。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根本不想再碰触的垃圾。
仿佛这一刻,只要他伸出手,用指尖碰触到她,只要碰触到一点点,她就会被黑暗中的他污染得消失殆尽。
一个人倘若不喜欢一个人,连多说一句话,都感到厌烦。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染视线。
“你这么想救他吗?”
傅韶感觉自己的喉口,好像被人扼住一样,声音嘶哑难听。
受伤的野兽,还知道要呜咽低吼,他却不知道要在哪里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份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好像饱尝过好几回,也许曾经的娇娇,也像是今天这样,毫不犹豫地想要过救另外一个男人。
韩娇娇怕他阻拦自己,身子一动,忽然跑了起来,却在快要进门的那个瞬间,感觉到他追过来的脚步。
傅韶的身影迅捷灵敏,如风一般,狠狠地递出手掌,就在她想要错开身子的短短几秒内,掌心一抓,反扣住她的手腕。
娇娇被他抓得生疼,这具**非常的敏感,只稍稍用点力气,就让她的疼痛灵敏度达到极致。她疼得喊了一声,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即使是被紧关着的大门,也能听到里面狂躁的音乐。
“救——”只叫出一个字,傅韶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在他轻柔的嗓音中,娇娇听到“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几个字。
诡异的是,周围竟然没有几个人经过,酒吧内刚刚热场,时间尚早,才是前半夜。
韩娇娇的身体动了动,在指尖往包拉链摸去,想要寻找今天在厨房里弄的辣椒水时,被他狠狠捂得快透不过气。
手帕上动了手脚,有能致人昏迷的药之类,她只吸了两口,便昏昏欲睡过去。
顷刻间,娇娇的身子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
傅韶伸指一勾,便勾住她细软的腰肢。
娇娇的头挨着他的颈窝,一动不动,她身上有股奇异却又美妙的香味,这般进入他的鼻翼,几乎在一瞬间,要唤起他久远的回忆。
摸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她,傅韶几乎要热泪盈眶。
鼻尖抵着她的头顶,绵软的唇压下,傅韶轻柔地吻了吻她。
发自肺腑的,他说着娇娇根本已经听不见的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怕我呢?”
“为什么总想着要去帮助别的男人呢?”
“我有什么不好?”
“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做。”
“只要你能在我的身边。”
“乖一点。”
“你要乖一点。”
“千万不能逼我。”
“我们还有很远很远的将来,要一起走,一起度过。”
“等生下孩子就好。”
“也许到时候,你会爱我多一点。”
……
另一边的拐角处,即使有七八个人同时围殴贺临江一个,他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
有人见势不对,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砖块,往贺临江的脑袋后面就是用力一拍。
他被拍得摇摇晃晃,头上很快就有股热流涌下。
贺临江伸手一摸,昏昏暗暗的路灯下,五指缝间都是血。
殷红的颜色,触目惊心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贺临江只有在案发现场见过别人身上的血,没想到自己也有遭遇这种情况的一天。
他握起拳头,冷冷一笑,却是没有被这么一砸砸得立即倒地,望着这几个混混的眼神,视线有种穿透一切的冷。
黄毛对着那个敲砖块的人怒道:“你是白痴吗?那个人只是叫我们好好收拾一下他,没有说要下这么狠的手,万一打死人怎么办?”
贺临江听到这里,伸手一把扯住那个黄毛的领口,果然有人花钱唆使他们,他得问出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荣征!
贺临江目光凶狠地盯着他,盯得黄毛胸口扑通扑通跳。
贺临江:“你说有人花钱叫你们收拾我?”
明明他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却仍然挺立在他们的面前,纹丝不动一般。所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强的意志,以及可怕的能耐?
黄毛的确被他的气势所震,吓得哆嗦着说了一句:“你听错了,我没说这句话。”
“我再说一遍,”贺临江微挑着眉,再次把黄毛吓得不轻,“袭警是重罪,我的朋友已经走了,她记住了你们的脸。就算我接下来有什么事,你们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看样子,你们都才成年没多久吧?你们这样的孩子,我在局里看多了,都是一帮不知轻重的孩子。父母把你们养育这么大,图什么?图在牢里看到你们述说着不应该犯罪,不应该让父母们失望,让自己往后无法抬起脸来做人吗?你知道有案底这种事情,有多么可怕吗?真不知轻重。”
黄毛哑口无言:“……”他确实才成年没多久,按照贺临江说的情况,他还有好多年的路要走,真的留下案底什么,吃不了兜着走。
他吓得腿都快软了,因为贺临江的态度当真不像是普通人,没准真是警察呢?他们刚刚打了人,被记下了脸。
黄毛吓得脸色惨白,大声说:“不关我事,是酒吧里一个姓荣的人找我们,说有好处费拿,我们就是想赚点烟钱……”
说完这些话后,他赶紧扯开贺临江抓在他领口上的手,剩下的几个人一见风向不对,相互之间点点头,赶紧从贺临江的面前离开。
没多久,黄毛也一溜烟地跑开,留下贺临江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闷笑一下,姓荣,果然是那个男人,也许娇娇想的没错,对方就是傅韶,一切都在傅韶的计划当中,说不定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娇娇两个人分散。
意识到这一点的贺临江,吃力地挪着脚步,那座矗立在黑夜中的建筑,离自己似乎并不遥远,但贺临江脑袋上的热流不断涌出,几乎迷花了他的眼睛。
刚走两步,贺临江嘴里念着“娇娇”两个字,轰然倒地。
……
苏枕从隆州乘坐私人飞机,刚抵达丹龙,天才刚刚亮。
今天的风有些大,吹拂着他的衣角,将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机场里面,章安以及几个保镖紧紧跟随着他,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大作,他接起电话一听,居然是久违的贺叔叔。
贺逊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嘶哑。
苏枕刚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心口便沉了下来。
贺逊说:“小苏啊,临江那孩子,出了一点事,现在在医院的病房里昏迷不醒,你什么时候来丹龙看看他?”
第79章 吻我
一开始, 苏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消息,直到贺逊又说了一遍:“小苏,临江那孩子在酒吧外面发生了情况,他被几个小混混围殴。”
更不幸的是,贺逊在派出所里已经看到调出来的监控。
娇娇竟然和贺临江一起,当时就在现场, 可现在,他们完全联系不上娇娇, 家里也找过,酒吧里也问过,都说没有再看到她这个人。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那个荣征也不见了。
贺逊声音低落, 他也是后来听韩雪珍提起来,才知道原来苏枕和娇娇两个人也有不解之缘。
而今娇娇忽然不见,会不会和贺临江受伤这件事有关系?
贺逊也不敢想下去, 如今两个家庭因为这件事, 被弄得心里发慌,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韩雪珍。
缓了半天, 贺逊才把这个糟糕的坏消息,告诉苏枕说:“警方已经拿到监控, 娇娇那孩子当时也在, 现在娇娇不见了,我们在努力配合警方。根据视频,警方正在比对, 但因为对方人数众多,夜晚画面比较模糊,警方还在根据那些人的特征寻找他们,现在临江受伤的部位是头部,被砖块砸的,医生说,最糟糕的情况可能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但这不是绝对。”
说到这里,这位老父亲终于有点说不下去,旁边似乎有女人的声音在陪伴他,应该是娇娇的姑妈韩雪珍。
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一边是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苏枕的指尖都被捏得发白,嗓音都有些沙哑:“我现在就在丹龙,我一会儿就来医院。”
贺逊几乎要失声了,他这辈子遭遇过太多的艰难险阻,包括孩子的母亲离他而去,包括他的事业曾经跌入低谷,但一次次的艰难险阻,并没有真正的将他打败,而是让他更加振奋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连他跌倒了都再也爬起来,他的孩子该怎么办?
尽管临江在小时候,就因为他疏于照顾,直接被扔到全住宿制的学校,贺逊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学校里面被培养成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物。
如今,他确实做到了独当一面,从他认准法医这一行业,并坚定自己的想法,一路走下来时,他就已经成人并成才,能够作为一个男人,风风光光地独当一面了。
贺逊看着病床上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由衷地为他骄傲,他希望警方能再快一点,找到害人不浅的凶手,找到突然失踪的娇娇。
耳边的风声好像更大了一些,放下手机以后,苏枕的眸光骤冷,紧抿着唇线一言不发着。
章安跟在他的身旁,见他脸色不好,赶紧问了一句:“苏总,是谁来的电话?”
苏枕先是沉默,半天之后才寒着声音说:“临江被打伤了,昏迷不醒着,娇娇现在失踪了。”
什么?!章安被这个消息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用食指指尖,抬了抬眼镜,望着苏枕轮廓深刻且英俊的侧颜,还是不敢置信。
“先去医院。”苏枕长腿一迈,往机场外的方向走去。
……
“宿主哇,醒醒,快醒醒。”
“你再不醒醒的话,结局的走向可能又要回到从前了。”
许久不上线的小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过药力实在过于猛烈,韩娇娇被迷晕整整十几个小时也不见任何清醒的征兆。
娇娇断断续续的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住在一处非常大的庄园。
那个庄园很美丽,也很迷人,建筑在某处山顶之上,被常年积雪不化的风景环绕。
每天早上打开窗,第一时间便能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半山腰间会有白练般的晨雾出现,风景美轮美奂,让人不禁神往。
在这个背景之中,她总是喜欢待在后花园里喝下午茶,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在傍晚时分,如同烧得通红的火球,又慢慢沿着一个弧度落向西方。
庄园的男主人总是不怎么回来,因为他要打拼事业,说想要给她一个最优渥的生活条件。
但是这样的条件,其实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也许有很多的闲暇时光,有用不尽的财富,有三个孩子陪伴她……
没错,三个孩子。娇娇回过头,便看到三个性格不一的孩子出现在她的身边。
大的那个好像叫傅砚,是个男孩,第二个是个女孩,叫傅澜,第三个仍然是个男孩,叫傅嵘。
三个孩子长得都很乖巧,特别是最小的傅嵘,像一个粉白团子一样,糯糯地喊着:“妈妈,妈妈……”
他们趴在她的腿间,乖巧得希望她能够陪他们多说说话,并且讲一些童话故事。
娇娇好像想起什么,这个故事的结局应该是这样?她将会有三个孩子,每一个孩子都很聪明伶俐,是她的掌中宝。
可她总觉得缺了什么,觉得这三个孩子成为了束缚她的条件。
他们明明都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惹人疼惜。
韩娇娇抚摸着三个孩子的眉眼,她看到最小的孩子傅嵘的嘴角上面,有一粒小小的可爱的痣。
慢慢的,她就握紧了拳头。
是自由。
她现在深刻地感觉到,留在这处庄园里面,尽管风景很美,每天什么事都不需要做,在没有烦恼的情况下苏醒,有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陪伴着她。但同时,她也相应的付出了代价。
是一种非常巨大的代价。她不能外出,不能和庄园外的任何一个人物接触,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不能有自己的性格,不能有自己想要拥有的生活,也许她是很想再找一个工作去做做,多接触一些不同性格的朋友,可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成了奢望。
终于,娇娇想明白这个美梦里最缺的是什么,她闷哼一声,从淤泥般的深潭里慢慢挣扎着苏醒。
眼睑下的眼球急速滚动,猛然睁开双眼,她大喘了一口气,发现周围的环境并不是梦里那个曾经去过的庄园,而是——
“宿主,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真的怕你会一直这么沉睡不醒呢。”小系统惊喜的声音。
但醒了后,娇娇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在床头。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简洁,可以看出是老式的建筑楼,空间不大,胜在比较干净。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栀子花香的味道,她轻轻地闻一闻,还有点头晕目眩,估计是之前停留在身上的药效没有散尽的缘故。
试着将手臂往内部扯一扯,捆着她的布条根本纹丝不动,幸好嘴里没有被堵着什么东西,娇娇闷哼两声,终于开口说话:“傅韶,傅韶,你在不在!”
“放我走,你现在绑架我,我姑妈他们肯定已经立案了,到时候全国都会通缉你!”
“傅韶!”
没有任何动静。
娇娇又试着挣扎一下,手脚都被绑得太紧,她这样动弹,只会让手脚被捆的地方更加疼痛难忍。
没一会儿,她便咬着牙试着乱蹬,继续挣脱。娇娇的额上都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汗,这可比在国外的日子还要难受,脑海里忽然想起结局里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的剧情。
她几乎是有点绝望地看着天花顶。
从房间外,终于慢悠悠地进来一道挺拔的身形。
房间里面被拉上窗帘,没开灯,光线很暗,他几乎是笼罩在一层阴影当中,神色不明,只这样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韶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屋内被开着空调,一阵阵暖风吹拂在她的脸上。
娇娇忽然想起在国外时候对付他的动态,稍稍回想一下那个感觉,便能重新回来。她的眼底蓄了泪光,一片雾蒙蒙地看着他,鼻尖微红,好像很可怜地轻哼了一声:“小韶。”
说实话,他被她这个如同挠在心尖的声音,弄得酥麻一阵。
她还在一遍遍地喊他:“小韶,你放开我,好不好?”
“我手好疼,真的好疼。”
那么轻柔的哼哼,如同羽毛一样,令傅韶的身体有一刻的紧绷。
“小韶,我保证不会跑的,你把我松开来吧。”
“我还能去哪呢?”
他真的爱极了她撒娇的模样,也许以前就很爱吧,所以她才能从他的手里逃脱?
傅韶几乎是眼底猩红地望着她,他想不起过去的事情,只能忆起零碎的片段。
那些画面,就像被击碎的玻璃碎片一样,想要拼凑起来,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小韶,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小韶……”
她眼角滑过眼泪,小可怜似的仍然哼哼。傅韶终于有一点受不了,他喉头哽咽着,专注地看着撒娇的她,就是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哪怕是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也心甘情愿去沦陷?
终于,傅韶抬起脚步,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娇娇的脸,触指是细滑的皮肤。
他的手指移动,缓慢的,缓慢的,逐渐按压着她软润的唇,心底忽然又叫嚣着一道声音:她在骗你,她肯定在骗你,她就是想要获取你的信任,让你一次次心甘情愿地上当,再一次次狠狠掏空你的心。
这个女人,她一直都想着逃,从来没有想过真心留在你的身边。
想到这里,傅韶的手指忽然用了一点力气,摁压在她的唇边,就算是这样,就算明明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是想要去信任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觉得这就是爱,可她不这么认为,她说他是恶鬼一般的存在,说她这一生一世,最厌恶的事情,就是与他的相遇。
他是恶鬼吗?
还是卑微地想要获得她哪怕只一点点爱意的可怜人?
也许都不是吧。在她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尘埃。
傅韶狠狠地揉着她的唇瓣,直到揉得殷红为止,他终于弯下腰身,俊美的面孔逼近到她的眼底。
傅韶轻轻地开口,笑得有点惨淡:“吻我。吻我我就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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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娇娇
说完这句话后, 傅韶就在仔细观察她的脸,不想错过她面部的任何一个表情,因为只要错过了, 就不知道娇娇对他的想法到底怎么样。
如果她能够表现得心甘情愿地去吻他,去接受他, 也许, 他也能够表现得假装不知道一些事情的发生,他们两个人还能够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一点。
但倘若,她的脸上充满了厌恶的神情, 他就连最后一点点微小的希望都已经燃烧殆尽。
“吻我啊, ”傅韶笑着, 脸容依然那么惨淡,“你敢吗?”
说实话,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而是压根想不想做的问题,但娇娇也能够分析出利弊来,这时候千万不能轻易激怒傅韶, 否则的话, 没准黑化向悲剧结局就会提前进行。
在他的眼底,她的表情好像变得特别紧张,惶惶不安中, 一双眼睛通红通红,配上那柔弱又娇艳的长相,当真能够直击他的心底。
“你不松开的话, 我怎么主动吻你嘛。”尽管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以前不是没有撒过娇,所以临时表演一下还是可以上阵的。
娇娇的眼眶蓄满着泪,望向他,更加楚楚可怜:“你松开我,我不会跑的,就算想跑,我也跑不了,你随时都能抓我回来。”
傅韶的心里千转百回,他知道只要松开她,肯定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往往注定着结局的走向,可只要听到她撒娇的声音,看着她那么娇滴滴的表情,他的心就能酥了,根本忍受不了。
“好。”他就再信他一回。
亲自为她松绑,韩娇娇先是躺在床上,静静地没有动,然后才慢哼哼地看着他,垂着泪说:“谢谢你,小韶。”
行动终于有点自由,她之前已经观察过床头的情况,这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几乎没有可利用的工具。
不过不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有一个没有放过照片的相框,被扔在角落里面已经落了灰,距离她手的距离也只有一点点。
娇娇先是假装委屈极了地揉着自己的手腕,傅韶才意识到,她被捆了整整一夜,白皙的手腕还有脚腕上,早就是通红一片。
她鼻子里好像哼哼,唇色因为惊吓不轻,而变得苍白。
“疼~”
连单单说这一个字的时候,声音都那么的绵软无力,像小猫爪子挠在他心尖一样。
“哪里疼?”傅韶也终于柔了声音。
“哪里都疼。”娇娇吸吸鼻子,双眼望着他,真的可怜得像是一个小动物。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声音里有点疲惫,但原本的狠戾,被她乖巧的模样消化了大半:“是这里吗?”
“嗯。”娇娇小幅度地点点头,接着她的头轻轻靠了过来,脸埋在他喉结的正下方。
头顶柔软的发丝便沿着他的下巴,轻轻地拂来拂去,恰到好处的弄得他心里一阵痒痒。
傅韶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可这面上还是保持着原先的神色,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嘴角正抿着。
娇娇就抬起脸,用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似的眼瞳望着他:“还有脚,脚上也疼。”
她灼热的呼吸,正好喷在他下巴的范围,带着一股沁入心田的曼妙香味。
傅韶真的很享受这个时刻,享受着娇娇和他轻轻哼哼的声音,感觉就像是她终于愿意服个软,和他尽情地说着动人的情话,和他痛快地撒着娇。
他望着她明艳动人的脸,一点都没有虚情假意的模样,傅韶抚摸着她的脸,真想降下唇好好地亲吻她一番。
娇娇的鼻子里又是一哼:“疼,你快点帮我揉揉嘛。”
他竟是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刻,就算是假装的也罢,就算是怕他也好,最起码,有片刻的时间,他进入了她创造的美好幻象之中。
傅韶把她的肩膀摆正,娇娇的脑袋终于离开他的胸膛,他转而挪动一下身体,来到她的脚边。
真是一双漂亮的如同珍贵玩物般的美脚,傅韶伸手,只一只手掌便能轻轻松松掐住她的脚腕。
他轻轻揉了揉,被布条勒住的地方,殷红得让人心疼。他温热的掌心,马上将那个地方揉得舒适许多。
不再听到她鼻子里的哼哼,傅韶问:“还疼吗?”
谁知刚转过头来,娇娇另外一只没有被揉住的脚顿时高高抬起,她记得傅韶的腹部受过伤,那时候在电视的新闻上见到过,是他开着车在山路上追逐她与苏枕的时候,险些车毁人亡,碎玻璃插在他的腹部上造成的伤势,算算时间,距离现在也不过一两个月之久。
没准这个伤口还没能完全好透。
娇娇不介意在他的伤口上再添一脚,她狠狠地踹了过去,直踹得毫无防备的傅韶闷哼一声,果真伤处以肉眼可见的形势,似乎又有点撕裂的情况发生。
一直以来,这个伤口其实并没有好,因为每次快要好全的时候,傅韶都会做一些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在国外时,他就从医院里逃出来过,然后和苏枕骑马较量。
看到娇娇这么动作,他大感震惊的同时,惨淡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果然娇娇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欺骗他,喜欢利用他的心软。
他明明知道,明明都知道……
在被踢的一刻中,韩娇娇火速收回自己的两条腿,争分夺秒地按照脑海里规划好的路线,长臂一伸,精准地拿到柜面上的那个相框。
等到傅韶有所动作,阴沉着一张脸要追过来时,她一下将相框用尽全力磕在他的额角上。
磕得傅韶眼底好像冒着星星,捂着额头有一刻的恍惚。
他的头也受过好几次伤,上一次受伤,就让他丢失了两三年的记忆。
虽然娇娇这一次下手用尽了全力,但比起曾经他撞在树上,以及撞在车玻璃上的情况,还算比较乐观。
很快,傅韶睁开眼睛,长腿一迈,从房间里追出来,三两步便要追到她的身后。
韩娇娇根本不敢往后看,她只管跑啊跑,跑啊跑,明明这个房子很小,只有四五十个平米。她却觉得好像在完全望不见尽头的树林里跑一样,家具家电这些都成了阻碍她前行的物体。
那个男人的脚步就像魔鬼之音,一直紧紧追随在她的身后。
近了,更近了,就快要到她的身后。可能只有短短两秒钟,也可能只有一秒钟。
只要给她再多一点时间!
娇娇伸出手,屋门的把手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指尖碰到它,打开这扇门对着外面呼救就可以。
然而,指尖刚触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那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也已经追了过来。
傅韶一把狠狠地拉扯住娇娇的手腕,同时在娇娇打开门仅现出一条小缝隙的时候,另外一个手掌往上一压,狠狠地将门板重新压了回去。
就在娇娇的面前,她亲眼看着那道光亮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消失。
紧接着,傅韶一个大力拽着她的身体,从玄关处一路拽回房间里。
娇娇被他狠狠地一摔,直接摔在床上,同时傅韶的身子也已经压了过来。
他的两条笔直的腿,整个束缚住她的自由,望着自己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他正坐在她的身上,娇娇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傅韶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是不是要……
她根本就不敢往下面想。
后背的汗几乎浸透了自己的衣裳。
而在此时,仿佛为了应证她想法的傅韶,将上半身穿着的单薄的一件T恤瞬间脱掉,露出他肌肉纹理非常紧实的身体线条。
傅韶的胸膛,正在跟随自己的呼吸剧烈起伏,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让他也感觉很兴奋,或是紧张。
但在这基础上,他腹部的那个地方,刚才已经被她踢伤了,新伤加旧伤,让他的伤口重新撕裂。
傅韶的面上浮现出丝丝冷汗,连唇色都变得有些虚白,娇娇的目光定格在那上面,看到他的腹部正渗出来一粒粒鲜红的血珠,傅韶似乎有点愠怒,抿着唇角并没有开口说话。
接着,她的衣服被他狠狠地一撕,在暗光之下,她的皮肤白得也像是能够生光,他正要伸手扯开她的内衣。
娇娇赶紧说:“等等!”
傅韶的十指,已经狠狠地插入她的十指,韩娇娇在这样的禁锢下,根本无法动弹,她眼眶有些微红,哑着嗓音在他压下身体,快要吻住她耳垂时,又喊了一声:“等等,我……我的肚子里有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他的头皮几乎是麻了一瞬,在这一刻及时刹住自己的动作,然而耳朵嗡鸣作响,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她说的那句话。
像是一头怒吼的兽,他红着双眼问:“谁的?”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但想要自保,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脱身的办法,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
在之前与贺临江出现在酒吧里遇到自称是荣征的他时,以及再久一点之前,从微博里看到有关傅韶的新闻,那会儿他刚清醒没多久,被传出与景若晴正在一起做复健的事。当然那个新闻很有可能是景若晴的意思,不过娇娇从这简短的新闻内容中意识到一个极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那就是——
傅韶很有可能失忆了。
他不记得苏枕的事情,误以为贺临江是她的男朋友,也在短暂的过程中,误会景若晴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虽然不知道他后来发生什么事,又想回头来找她,但韩娇娇也想试一试。
“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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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黄包临死前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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