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都被他亲得耳朵滚热,幸好这里比较暗,他压根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究竟有多么“窘迫”。
过一会儿,苏枕又想起之前她说嘴角疼的事。
他居然和小孩子一样,还很配合她,给她吹吹嘴角:“刚才你说的是这里疼吗?”
“是啊,就是这里,你刚才把我这里咬得特别疼。”
“吹一下不够,还要多吹几下。”令娇娇感到震撼的是,她的嗓音里居然也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还叫人有点挺难为情的。
苏枕像是被她逗笑了,觉得她偶然间无意识下噘嘴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好,多吹几下,一下不够。”他就在她的嘴角这里又“呼呼”几声。
娇娇的模样像极了被撸毛撸得很舒服的猫,几秒过后,干脆双臂环住他的腰,赖在他的怀里也舍不得松开。
“苏苏,你是真的吗?”
他一愣,不懂她问的真的是哪个意思。
是说他这个人是真的吗?还是说他的表白是认真的吗?
娇娇就抬起脸,素白的一张脸上两只眼睛亮得惊人,又问了一遍:“你是真的吗?”
他的心一颤,知道一直以来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原本打算年后就和她求婚的事,现在他都有点等不及了。
关于他的婚事,苏老爷子虽然很关心,希望他能够早日成家,也在这之前为他安排过不少相亲事宜,只是苏枕统统都没什么兴趣,加上以前他留着一头长发,一些新闻媒体通过这件事进行发酵与造谣,让其他女孩产生了不少误会,才一直耽误至今。
娇娇的存在,苏枕一早已经和苏老爷子说明过情况,她的照片苏老爷子也已经看过,虽没有接触过真人,但听自己的老父亲苏时茂,以及小儿子苏墨含说过一些事迹,私底下已经对娇娇有一定的好感,且有意向很认可大儿子和她之间的交往。
就算苏老爷子不认可,苏枕也不会听家里人的反对,他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想要将娇娇好好守护下去,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谁来破坏他们都不行。
“是真的。”执起她的手,苏枕将她的掌心摊平,往他的脸上摸一摸,“感受到了吗?我就在你的面前。”
“一直都是真的。”
她神色一顿,随即笑靥如花,点点头,又往他的怀里扑了进去。
头埋在他的胸膛很深,他就看着她头顶小小的发窝,忍不住又揉了揉。
娇娇说:“你还会说那些话吗?”
他知道她还是在怪他,如果不怪他才让人觉得奇怪。
苏枕笑叹了一声,拢着她的肩不放手。
“不会说了。”
“明明是你教会我,恋人之间要风雨与共,共渡难关的事,我之前却失信于你,没能维护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还……我还……说了那么伤害你的话。”
那几天她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虽然最后还是打起精神面对新的生活,但有时候,一件小小的事情,一句小小的对话,都能令她回想起和苏枕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那次真的当真了,我真的认为你在国外的时候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是因为你无聊,你想找个人排遣寂寞。等到腻烦以后,你就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你演的太逼真,我差点就上当。”
她能感觉到他有苦衷,什么原因因为当时他保守秘密的能力太强,若不是有苏墨含这个意外,也许娇娇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正因为如此,才让她觉得后怕,因为她对苏枕的信任,也有片刻的裂痕。
这些话,就算她没能完全地说出口,苏枕也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但他想告诉她的是:“没关系,你没有错,你等了那么久,是我一次一次没能好好把握住机会,差点和你错过。”
让她那么辛苦,也让他那么心疼。
不会了,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以后都不会了。”
他的心跳声如雷鼓,娇娇趴在他的怀里又听了小片刻。
忽然间抬起脸,腰身也往后挪了挪。
他不解她要做什么动作,只是认真盯着她的脸看,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否则好像会错过她的百变千颜。
娇娇突然抬起手,捧住他的脸颊两边,随即在他微有些愣怔的情况下,踮起脚尖,也在他的唇瓣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他被吻得有些失神,在娇娇快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苏枕一下牵住她的手。
他现在很怕她会突然离去,就像那两次离别一样,他脱口就问:“去哪?”
娇娇说:“我出来太久了,还要去换贺叔叔过来。”
见他不肯松手,她和哄一个大小孩似的,又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
娇娇声音柔柔地说:“乖,我去去就回,或者你和我一起去也可以。”
苏枕被她的样子又逗笑了,也许在外人看起来,是娇娇更依赖他一点。
但明明是他依赖娇娇的地方更多一些。
她刚走出去两步远,他就在后面说:“雪珍姑妈和我说了,你想去看爸爸,到时候我陪你去。”
他要和娇娇求婚的事,也要得到家长的认可不是吗?
娇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就点一下头,说:“这几天应该会去,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下。其实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说不定他见到你的时候,会吓一跳。”
“为什么?”他就笑着问。
“因为你经常上电视啊,”韩娇娇和他开着玩笑,气氛越显轻松,“不想认识你都不行,和明星广告一样到处植入。”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苏枕走向前,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指刮一刮她的鼻子,“是觉得我经常上热搜,有一点烦人吗?”
“不是这个意思,”娇娇抬起脸,眼底明亮如星,边走边说,“但也可能是有一点这个意思吧。不是明星,存在却像是明星一样,这样的男人如果做我以后的老公,感觉会很危险吧。”
他是真的快被她逗笑了,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突然说:“娇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开玩笑呢?”
“那是你还没了解完整的我。”韩娇娇偏头,故意吓唬他,“怎么办,万一了解完整的我之后,你觉得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想要退货怎么办?”
“那我现在申请退货还来得及吗?”苏枕也配合着,故意逗趣。
娇娇就伸手,掐他的后腰肉,掐得他非但眉头不紧,还笑得更加开怀。
娇娇瞪他:“我说退货你还真的想退货?”
他冷嘶一口气,赶紧说:“骗你的,怎么舍得?”
没有人是完美的,他也不外乎如此,但是娇娇在了解不完美的他后,不但没有嫌弃,反而非常豁达地接受了。可能这就是他最喜欢她最感谢她的地方。
边走着路,边说着话,苏枕悄悄地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在牵起她指心的瞬间,不动声色地为她戴上。
冰凉的触感即刻吸引住她的注意。
韩娇娇只觉得手指那里有如千斤重,抬起来看的片刻,她蓦然睁大眼睛,视线都有点恍惚。
非常大的一枚钻戒,有鸽子蛋大小,她倒不是震惊这枚戒指的克拉数,而是震惊它的突如其来,没有一点点防备,它就这么静悄悄在自己的手指上,多一分不多,少一秒不少。
苏枕还有些不好意思,每当他不好意思的时候,都会不动声色地转过脸。
“这个是我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原定计划是想年后和你求婚,但是娇娇,多接触你一刻,我就更喜欢你一些。”
好多个一些加起来,变成难以想象的喜欢,难以想象的满满爱意。
像是杯子里的水,斟满以后不断从杯口溢出,将房间盛满。
又从房子里溢出,将街道淹没。
再来是整个世界,都成了汪洋大海。
每一滴海水,浓缩的都是喜欢她的心情。
他终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想快点和你在一起,想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我的太太,我的一生挚爱。”
不止如此,还想……
“想你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叫我老公。”
“想我每一天清晨起来,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身边看见的人都是你。”
“想把我的喜悦,我的苦恼,我的所有,全部告诉你听。”
把人生所有的经历,都变成一支饱含故事的歌曲,全部送给她听。
“你愿意吗?”他忽然单膝跪地。
没有准备太多的浪漫,也没有很多的见证人,甚至他们走过的廊道异常安静。
一根针落进地面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娇娇沉默两秒之后,望着他英俊的脸,轻微地点一点头。
“我愿意。”
不止是娇娇,苏枕等这句话也等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听到她终于答应后,他猛地从地上起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马上抱住她。
月光从窗外,如同一层薄薄的寒霜罩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却很暖,暖到她有点热泪盈眶。
贴着耳,他亲吻她一下,还是恋恋不舍地,完全不想将她松开。
不过他们得去找贺逊,让贺逊过来陪贺临江。
终于再次牵起她的手,往前方的路走去,身后传来一阵“啪啪”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发现廊道的另一头竟然站着贺临江。
娇娇的眉头一蹙,和苏枕两个人同时冲过去要搀住他。
贺临江也皱起眉头来,说:“你们两个人,你侬我侬半天了,所以我爸到底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韩娇娇有点窘迫,所以说刚才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也被贺临江全部看进去了?
不敢置信地望着贺临江,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偏偏贺临江还要毒舌一句:“你们两个人这恩爱秀得我有点难受,都快拧成一股麻花了,赶紧原地结婚去吧。”
韩娇娇:“……”刚才在病房里,都把她说哭的人是谁?
贺临江冷呵一声:“行了,都别把我当成风一吹就倒的纸片人了,我哪有那么弱。”
他刚说完,两脚就开始打抖,看着确实丢人,因为好几天昏睡不下地走路,如今突然下床,的确不太行。
苏枕没奈何地笑了,用力地扶住他,说:“关键时候别一天到晚逞能。”
贺临江回击他:“这句话说我有意思吗?应该指的是你吧。以后别没事被那些琐碎的事困扰,有什么风雨过不去的?”
苏枕静下目光,沉沉地嗯了一声。他一直觉得贺临江说的对,若不是因为有贺临江作为他的好兄弟好朋友陪在身边,年少时他说不定真的会被某些事击垮。
“临江,谢谢你。”
“肉麻不肉麻?”贺临江还是蹙着眉,当然,被苏枕扶着的时候,他没再拒绝。
苏枕摇头:“还是得说谢谢的。”
贺临江看他们两人一眼,真的觉得受不了:“你们两个人是谢谢夫妻吗,都喜欢和别人说谢谢两个字,这么懂礼貌。”
苏枕笑了,接着又叹一口气,贺临江表现得太自然,自然到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娇娇一样。
只有和他做好兄弟这么久的苏枕知道,贺临江的心里一直有娇娇的一席之地,包括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深情眼神。
这声“谢谢”他始终要说的,因为贺临江的温柔。
因为他的退让。
因为他的伪装。
韩娇娇并不知道两个人心里想了这么多事,赶紧说:“我现在就去找贺叔叔,你们等等我。”
贺临江却叫住她,幸好她没走两步,顿时顿足在原地。
回过头来看向贺临江,他依然如初见一样脸孔很冷,眉眼也很冷,全身的气场十分冷漠,好像有寒冰包裹,让人难以亲近。
娇娇却知道,他的外表和他的内心完全不一样,贺临江其实也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她的姑妈说的没有错,只要认识贺临江,接触贺临江以后,才会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好。
贺临江先是看着她,随即又看了一眼苏枕,唇边竟是绽出一抹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暖到几乎柔化了他身上的冰冷。
“如果苏枕对你有一点不好的地方,我还是会把你抢过来的。”
微风吹过廊道,带来夜色的倦意,也逐渐消散了他低沉的嗓音。
就像是一首美妙的歌,终于结束在最动听的时刻。
“知道了。”娇娇和苏枕同时回答。
两个人因为这神奇的同步频率对视一眼。
接着三个人又相视一笑。
笑声伴着习习凉风,在廊道里如同隐形的枝叶般,慢慢地舒展到每一个角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篇会有……嗯……我还没想好有几章,包括傅韶的还有娇娇爸的还有苏枕母亲的,之前大家提到过的绑匪会在番外里有,正文到此就结束啦。
然后底下会挑战甜文试试,给大家比个心,求一发收藏,有2个预收~看哪个大家更感兴趣,我开哪个,或者开收藏高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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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文1.《穿成反派大佬的小娇娇》又名《每天都在瘸腿大佬的怀里拼命撒娇》
苏酥穿越到一本里,成为一名即将被送到大佬身边供他享用的小娇娇女配。
原书中大佬是个瘸腿反派,强到能够一手遮天、呼风唤雨。
酥酥怕得要死,阴差阳错之下还是来到他的身边,并且得到一个小娇娇系统。
任务模式就是每天都要对着大佬撒娇,撒到他心花怒放、体会到什么叫真香王道为止。
看着眼前又高又帅又优雅又禁欲的男人,酥酥懵逼了,说好的穷凶极恶的反派呢?这画风好像不对啊!——
接档文2.《被顶级富豪盯上后》又名《隐藏富豪盯上我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
宋念念穿进书中,成为一个豪门千金大小姐。
原书女主不但有钱有权,还拥有一副冰肌玉骨,生得艳丽娇媚、我见犹怜,多少豪门弟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偏偏原主爱上一个渣男。
原主为渣男倾其所有不说,到死的时候金钱地位全部拱手给渣男和他的白月光做了嫁衣,原主才发现自己一直是一个替身。
如今宋念念代替原主活下来,看着自己的亿万家财淡笑一声:有这么多钱,找哪个皮相好的不说,偏要找那个中等之姿的渣男?
于是宋念念随便挑了一个帅气的服务生回家。
后来人们纷纷议论,宋家大小姐一定是眼瘸了,居然找了一个穷鬼小白脸。
长得帅了不起啊!
只知道用女人的钱!
再后来,人们发现有眼无珠的是自己,这个穷鬼小白脸,居然为了勾搭宋念念,不惜隐姓埋名、卧虎藏龙,其真实身份竟是那个来自于顶级豪门的,比宋念念家还有钱的大佬盛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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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1:见家长
清晨的阳光笼罩着大地, 距离新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刚过完元旦, 整个国内都有着喜迎新春的气息。
一大早, 彭勇勇便穿着精贵的西装, 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和他被安排在一间宾馆房间的章安见他如此, 实在有点想要吐槽。
镜面反射着寒光,他冷冷地瞥一眼彭勇勇,开口说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啊。”彭勇勇特别开心,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期待很久, 也准备很久,特地在今天这样一个好日子之下,把自己精心收藏的最好的西服穿到身上。
章安无奈地瞧他一眼。
气氛十分静默。
有时候章安真想将彭勇勇的脑袋劈开来瞧瞧, 里面到底都装着一些什么。
章安提醒道:“今天是苏总和韩小姐结伴去探监的日子, 你打扮什么?”
说白了就是苏枕要去见韩娇娇的家长了,非常隆重的一件事,彭勇勇却也要参与一脚。
彭勇勇很奇怪:“就是因为是苏总和韩小姐的好日子, 才更要隆重一点打扮自己啊,为了庆祝他们, 我从身心上都要支持。”
他可是从国外一路见证他们二人感情的旁观者,尽管不是自己收获到一份诚挚的爱情,感觉像是看到一株小幼苗,在自己的面前茁壮成长, 终于长到今日的参天大树。
彭勇勇心里很开心。
章安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手指点着他的脑门,一连戳了好几下。
他避之不及,被章安直戳得往后面连连退败。
以前也没发现章秘书的脾气这么的坏,彭勇勇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章安收起手指,说:“人事部当初怎么就眼瘸了,找了你做苏总的特助?”
彭勇勇愣一愣:“什……什么意思?”
他马上担惊受怕起来:“章秘书,你不会是想和苏总提议,将我开除吧?”
章安:“……”
所以说他傻,他还不信。
章安叹气:“你这么傻白甜,真的合适吗?”那感觉就像生错了性别。
说完后,章安也懒得再管他,兀自坐回沙发上,继续看公司财务那里传来的报表。
等晚上苏枕回来的时候,他得把这份报表呈给他过目。
尽管苏枕和韩娇娇的感情升温很快,也不影响他得处理工作的进度。
而且他们惊奇地发现,许多市场文件娇娇也看得懂,并主动帮忙翻译了几份英文商务邮件,减少了不少苏枕的工作量。
原来韩娇娇的工作能力也很突出,是大家都意料之外的一件事。
包括苏枕,他也没想到娇娇在许多事方面,这么的优秀,这么的能干。
彭勇勇小心翼翼地来到他的身旁,见他不理自己,戳戳他的肩膀,说:“真的不会把我开除吗?”
章安沉默一会儿,终于抬起脸,无奈说道:“谁说要把你开除了?”
“我以为……”彭勇勇马上笑得脸上跟开了花一样。
不过,他立即打起精神来:“也不知道苏总和韩小姐已经到哪了。”
他的目光顿时望向窗外,如今虽还没完全迎来生机盎然的春季,但日光照耀大地,万物都处在复苏之时,只待春风一吹,草叶与枝头,会抽出新的嫩芽,一切都会回到绿色的勃发之景中。
而今日那风中的暖意,似乎也随着倾城日光,照暖了城市的街头,也照暖了人的心。
阳光下,正在机动车道的某辆低调豪车内,娇娇坐在副驾座,难得看到苏枕开车的模样,她不禁带着欣赏的目光,转向苏枕这边。
日光照得他的眼睫都染上一层金光。
第一次两个人出行的时候,没有带着任何一个人,韩娇娇捧着一张脸,想把烧红的耳朵捂起来,看着看着,唇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眼角也弯弯。
终于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苏枕偏头望着她明艳的脸,笑说:“我的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他就没揭破她,她总是这个样子,任何一个时候,不管是坐在他的身边,还是被他抱着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去看看他的脸,从嘴角的弧度,到下巴的线条,抑制不住地想要将他的每一点,都深深地镌刻在记忆当中,真的是百看不厌。
“因为看不厌啊。”娇娇如实回答,“还越看越欢喜。”
他被她的话又逗笑了,左右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许多次她说的话,总是能莫名戳中他的心。
苏枕也忍不住扬起唇角,趁红灯还有三四十秒的时候,赶紧身子一倾,目光都快凑到她的眼前。
韩娇娇被他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他却已经摸摸她的头,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
吻得很快,没有多做停留,但是能够酥软人心。
娇娇的脸上一燥,尽量维持常态,但眼神中多有闪躲,因为很不好意思,她看向前方的红灯,以及一脚的监控,马上说:“这上面都拍下来了。”
“没事,拍就拍吧。”还有十几秒红灯,他赶紧又揉揉她的头发,那手感当真十分轻软,苏枕的嘴角都漾着一抹温柔的甜意,他早就求之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娇娇是他的未婚妻。
她的手上戴着另一枚克拉数稍显小的钻戒,因为之前那枚实在太大,太引人注目,韩娇娇的意思是先收着,改换成一枚小的,苏枕早已料到她会有这个想法,所以钻戒并没有只准备一枚。
绿灯亮起,他已经正视前方,重新发动车辆。
丹龙市本身有监狱,娇娇的父亲韩先云被关在这里,已经长达两年之久,今次听到娇娇已经回国,并且要来看他的消息,他也很高兴,早早儿的就在自己的牢房里和室友讲述自己女儿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他没想到,除了娇娇过来之外,她的身边还带来一个男人。
韩娇娇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爸爸,因为之前原主从小跟着姑妈长大,可能记着小时候自己母亲被父亲间接害死的事情,她与韩先云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即使曾经有过,也被原主统统丢掉或者烧掉。
有些话也是通过韩雪珍,韩娇娇才能了解到。
对于她的哥哥,韩雪珍也没有与他之间太多的合影,或是单人照片什么,唯一的几张,还是十几年前拍的,当时韩雪珍觉得娇娇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嫂子长得实在太漂亮,忍不住留下娇娇父母的合影。
那是为数不多的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
曾经的确甜蜜过,两个年轻人在花海内深情相拥,阳光很浓烈,照得娇娇的母亲都不像是真人起来——
张岚茹长得的确是美,能从娇娇的眉眼里看出与她的七八分像。
但到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娇娇的长相要更胜一筹。
韩娇娇曾经也幻想过无数次韩先云若干年后的模样,当真的见到的那一刻,还是十分诧异。
他比想象中要儒雅的多,要温吞的多,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文静的读书人。
在接见室里,隔着玻璃窗,娇娇见到他的身边站着两名狱警,他拿起挂在一边的电话,她也顺势拿起。
韩先云开口就问:“娇娇,你之前在国外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一眼瞥到娇娇身边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傅韶,而是另有其人,甚至韩先云很快认出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虽说他明白自己女儿的容貌,长得十分吸引男人,万万没有想到连那个经常被各大财经杂志,以及经济频道报道的男人也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韩娇娇明显听到话筒里,韩先云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果然还是将他震撼到了吧。
关于苏枕的身份,刚才来探监的时候,就已经有狱警认出他来,也全都有些惊讶。
娇娇说:“在国外的日子还好,都已经完满解决了。”
有些话,她没有说得那么透彻,在监狱里信息要比外面能获悉的少,韩先云并不知道傅韶的一些所作所为,韩娇娇大致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精简了一下内容告诉他:“当初撞我的人,已经找到了。”
韩先云的眼睛睁大,情绪分明激动起来:“是谁?!”
娇娇吸了一口气,才说:“是傅韶。”
韩先云的表情,充满着太多的惊疑不定:“娇娇,你说的是真的吗?是傅韶吗?”
他根本不敢相信。
傅韶那个孩子,当初还主动过来和他赔罪,说是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好娇娇,害得她被车撞了后,都不知道肇事者是谁。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感觉眼睛不是自己的,脑袋不是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个地方再是自己的,在被探监的过程中,大脑一片发懵。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冲出去,让警察一定要把肇事司机找到。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不能再对不起被自己害死的张岚茹。
他如何有颜面,让她泉下有知自己女儿也出车祸的消息?
那时候,傅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不会离开他的女儿,寸步都不会离开的那种。
傅韶将带着娇娇到处去问医,想方设法都要用现代的医疗设备将她治好,等到治好以后,就带着娇娇,以韩家女婿的身份正式来见他。
他觉得这个孩子不容易,那一刻已经认可他作为韩家女婿的身份,在傅韶再三的承诺和保证下,同意他把娇娇带到国外。
谁想到,现在娇娇清醒以后,来找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当年撞自己的肇事者就是傅韶本人?
韩先云的头有些发昏,他忍了忍,尽量做好,继续去倾听女儿说的话。
因为比起傅韶,他当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娇娇从小就很乖巧,尽管和他的关系因为张岚茹的离世,大不如小时候那么亲密,但她一直都是一个好女儿。
韩先云没有想过,自己的一时判断错误,会让娇娇蒙受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
他马上问:“傅韶呢,他现在人呢,有没有被抓起来?”
甚至,他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娇娇被傅韶带去国外,在她清醒的那段时间,她是怎么和这个撞自己的凶手时刻相处?
狱警见他情绪激动,马上提醒道:“请家属不要说一些能够刺激到犯人的话。”
娇娇和韩先云同时平缓下情绪,娇娇对着话筒说:“他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不会再骚扰我了。”
她在说这话的一瞬间,苏枕将她的指尖紧紧握住,好像是怕她内心依然恐慌。
她舒缓地一笑,随即望着玻璃窗里的人,说道:“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也是未婚夫苏枕。”
韩先云才将目光又转向苏枕,还是不敢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嫁入富贵。当初傅韶的出现也让他感到意外,若不是在困难时期,傅韶表现的不离不弃且太“赤诚”,可能他都不会同意。
娇娇抬起左手,上面有一枚很耀眼的戒指,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已经和我求过婚了,今天就是想带他来见见您。”
苏枕对着他的方向,居然拘谨到鞠了一躬,把娇娇逗笑了。
“伯父好。”通过苏枕的口型,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韩先云已经看出那三个字。
探监时间还剩下五分钟,韩先云赶紧对娇娇说:“把话筒给他一下,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第97章 番外2:心之声
娇娇马上点头, 将话筒递给苏枕,和他交换一下位置,如今正面面对韩先云的人变成了苏枕。
认真望着这个玻璃窗外的男人,的确和电视上采访时的一样, 从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除了优秀以外的字眼。他的存在,仿佛就为成为人中之龙, 成为行业领先的佼佼者。
韩先云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女儿今天来, 还带来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该怎么说呢, 面前的这个孩子, 就是将来会喊他“爸”的,会成为他们家一份子的女婿。
韩先云紧张到沉默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和他说:“苏……苏枕, 我之前经常在电视里见过你。”
苏枕微笑一下:“这是我的荣幸。”
韩先云还是紧张, 那大概是因为苏枕的从容, 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和上层人物见面的滋味。
但有一样事情, 他得分清楚,那便是苏枕是他们家的一员,既然已经和娇娇求过婚, 也就表示,他们的婚期不远了。
韩先云说:“你是豪门出身,我家的孩子,家境一般般,从小我也没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幸福的感受。她从小就跟着她姑妈一起长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以前都遭遇过什么事。”
苏枕颔首:“我知道。”
韩先云的事在很久之前, 在国外的时候,他已经命章安去秘密调查过。当时便觉得娇娇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韩先云努力组织措辞,“你来自豪门大家,我家的孩子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工薪阶层出生的,没什么强力的背景,我和她姑妈也没实力去保护她,理论上来说,我并不想她真的嫁入豪门。毕竟门当户对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有。”
他是经历过的,要说曾经的话,娇娇的母亲张岚茹便出自一个书香门第之家,门第之间的观念,他们这些家族很重视,想当初他和张岚茹在一起时,便遭遇了张家人很强的反对。
至今,因为张岚茹的离世,张家人都不肯原谅他。
他何尝不是,也不太想原谅自己。
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每到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会想起张岚茹的影子,想起出车祸的那一瞬间,她走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她那么尽力地保护着自己的孩子,身为一个母亲才会有的决断与勇敢,在她的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
那一刻他是绝望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愚蠢的事情,所有人都叫他不要喝酒,他却一意孤行,谁的话都没有听。
他拿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的生命做赌注,已经赌失了自己的一生所爱,差一点,也将孩子的性命交给死神。
娇娇是他和岚茹唯一的女儿,是岚茹保护下才能幸存下来长大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娇娇能够幸福,能够安康。他不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受一点点委屈。
这是他身为父亲,唯一也是最大的一个请求。
含了老泪,在接见室内韩先云差一点热泪盈眶。没有得知女儿即将嫁入豪门的喜悦,只有担心她过去之后会受到的委屈。
“我明白的。”苏枕被他眼含老泪的模样震撼到,心里忽然塌软了片刻。
他何曾没有想过韩先云的那些困扰,但既然他能够向娇娇求婚,就是已经将未来的路全部设想好,也全部铺好。
在苏家,他和娇娇在一起的事,绝对不会退让一步,不会妥协一刻。
连当年的阴影都能走出来,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对娇娇的喜爱,阻挡他与她在一起的决心?
他们两个人经历的事情够多了,是旁人无法想象的艰难。
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竟然还能在一起,有一些话,苏枕藏在心里很久,他真的很谢谢娇娇,谢谢她的包容,谢谢她如阳光般的温暖。
“叔叔,希望你不要担心,现在我很认真地请求您,请将您的女儿交给我来照顾,我会用我的余生去保护她,去陪伴她,绝不会出现叔叔您说的这个情况。”苏枕的目光很清明,同时也很认真。认真到让韩先云和站在苏枕身边的娇娇,都有点被他震惊。
男人会更容易看出一个男人的态度。
韩先云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到半分虚假,有的只有前进时的勇气。
韩先云忽然安心地笑起来:“孩子,你能提前叫我一声爸吗?”
苏枕唇角一勾,声音温柔地唤道:“爸。”
韩先云感觉自己真是老了,泪水都管不住,伸手挡住自己的眼。
“欸——我的好女婿。”
“娇娇,就交给你了。”
……
最后几分钟也结束,韩先云被两名狱警带回去,听韩先云说,他会争取释假,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出面。
其实韩先云最大的担心是,自己是一个因为“挪用公款”被关进监狱的男人,会给韩娇娇抹黑。
早知道娇娇带着未婚夫来探视的情况下,他就绝对不要她来,他不希望别的人因为娇娇的父亲是这么一个人,而对她用别样的眼光看待。
尤其是像苏枕这样的商界名流。
娇娇的身世万一被流露出去,经过媒体的发酵,作为苏家的未来大少奶奶的身份,不知道她得经由怎么样的抨击,而苏家人又会被世人嘲笑到什么程度。
关于这一点,苏枕想让他不用担心,而且他已经从娇娇的口中听说了,韩先云挪用公款一案,是被人栽赃陷害,他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栽赃一事极可能是傅韶干的,所以在随后的日子里,苏枕会想办法成立最好的律师团队,为韩先云重新翻案,争取他能够早日免于牢狱之灾,从里面出来。
外面的阳光很暖,正值中午,微风都裹了一层暖意,吹拂起他们两人的衣角。
走台阶的时候,他故意牵她的手。
娇娇一愣,苏枕却说:“怕你摔着。”
她听后觉得不可思议,直说:“哪有那么容易摔着啊。”
随即她就笑了起来,笑靥如花一般,大概是因为想到很久以前,他从前面牵着她手时,她低着头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
见她走路走得有点吃力,歪歪扭扭的样子,他才想起来她的脚上没有穿鞋。
随即双手一横,从她的后背以及腿侧穿过,给她来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公主抱。
当时苏枕还问她,不介意吧。
她以为说的是不介意牵手呢。
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一点意思。
缘分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妙不可言的存在。
她望着他的侧脸,说是这么说,一点都不嫌弃他这么对待自己。
把手心往他宽厚的掌里再塞了塞,仿佛要让他完整地包裹自己才算过关。
这么一点小心机,也被苏枕察觉到,他轻笑一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指尖微热,掌心也微热,不管牵几次手,娇娇都感觉自己的手心能紧张到出汗。
她故意找话题:“我爸在那时候和你讲了什么?”
他也故意逗她:“哪个时候?”
她皱皱眉,仔细回想:“就是那个时候。”
“所以说是哪个时候?”他还是笑看她。
那眉眼,当真百看不厌。
娇娇就感觉他是故意的,也假装不想搭理他,偏过身去看沿途的风景。
苏枕发现她开始不“理睬”自己了,但那只手,始终牵着他的,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的脚步要比他快一两步,身体就这么走在前方,他只要略低眸,就能看到她头顶小小的可爱的发窝,忍不住想用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去揉一揉。
苏枕忽然顿住脚步。
娇娇走呀走,没拉动他,一下被他拽了回去。
他从后面抱住她的肩膀,她就这么栽倒在他的怀里,心跳声如雷响。
苏枕的鼻尖亲昵地陷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开口说:“那个时候,你爸在话筒里和我说,怕你嫁入豪门以后,许多人因为你家庭背景的问题,会受到委屈。我和他保证说,有我在的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让你害怕。”
“我和他正式申请,让他把他最心爱的宝贝女儿交给我,以后陪伴你人生的人就是我。”
他是知道的,娇娇和韩先云的关系可能不如儿时那么好,但血脉这种事,是难以割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件事。
彼此担心对方的心,他们两人都有拥有。这也许就是血脉相连的魔力。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把她松开,还有一点恋恋不舍。
松开的那个瞬间,又趁机揉了揉她的头发。
娇娇都不知道苏枕怎么这么喜欢揉她的发,她也想试着去揉他的,可他身高比她要高许多,踮起脚尖她都没能碰到。
最后是看娇娇有点纳闷的样子,他才含着笑,主动低下头凑到她的面前,让她在唾手可得的地方都能摸到。
试了一下手感,娇娇说:“你的头发也很柔顺啊。”
毕竟以前留过长发嘛。
苏枕也没说什么,他之前确实没发现娇娇也有这么可爱的,如同孩子般的一面。
仿佛相处的越久,越能发现到她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让他欢喜的点。
直起腰的瞬间,他执起她的手,如视珍宝般轻柔地摸了摸。
苏枕笑说:“那我以后的头发都给你摸。”
她竟然又故意逗他:“不给我摸,你还想给谁摸?”
他又是被逗得开怀而笑,眉眼间染着金光,眼眸深邃又漂亮。
那份对旁人的淡漠,好像只有遇到她的时候才能化成似水柔情,苏枕越看她,越是心生欢喜。
拉着她的手一点都不舍得松开。
两个人沿着道路慢慢地走。
他们的车停在附近很远的地方。
难得惬意地享受着这样美好的时光。
娇娇在想着往后的事情,她说:“你知道吗,结婚就意味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但是这个柴米油盐酱醋茶呢,又不一定指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其实是在说琐碎的生活日常。”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啊,许多词汇可以代指很多事情。
苏枕笑着应和:“许多事情,你交给我就行,我来处理。”
不过,他在幻想另外一件事。
他牵着她的手,居然开始淘气起来,在这么郊外的,没有人经过的道路上,带着她的手一起晃呀晃,晃呀晃……
看着地上的影子,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连为了一体,连接他们身体部位的架桥,就是他们两人的手的部分。
娇娇指着地上,指着他们相连的那个地方,说:“你看,像不像是心尖尖。”说着,娇娇还要把身体往他的身边靠一靠。
“娇娇。”
“嗯?”听见他喊她,韩娇娇侧过眸来。
苏枕就趁机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的时间很短,稍纵即逝下他很快离开。
娇娇的脸上很快就热了。自从他们两个人互诉衷肠后,苏枕最大的变化就是他越来越主动了。
变得会让她惊喜连连,害羞不断的主动。
苏枕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
或者说,只要娇娇在身边的日子里,每一天,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更好几分。
他快被她犯规的言论弄得不知所措了,她怎么可以总是说一些让他忍不住就想亲亲她,抱抱她的可爱的话?
苏枕边走着,边说:“我小时候,最想要的事就是让父母一起牵着我的手,将我从地上腾空拉起来,感觉像是在飞。”
只是后来,连一起吃饭都成了奢望。
“所以以后,”他垂下眸,微微一笑,说,“当我们有了孩子,我们要把小小的他,牵在最中间,然后拉着他一起腾空飞翔。”
指尖微紧,感觉到韩娇娇慢慢收紧了那边的力道,苏枕的脚步一顿。
她也跟着一顿,忽然倾身过来,暖风拂过她额角的发,随即娇娇的侧脸陷在他肩膀处。
“嗯,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就把小小苏带着一起周游世界,腾空飞翔。”
地上的影子终于交叠在一起,他揉着她的发,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香薰微风。
苏枕惬意地笑了。
“谢谢你,娇娇,谢谢你那一次在国外的医院里,选择撞见我,选择相信我。”
相遇总是偶然,也很意外,有时候是惊喜,让人措手不及,倍感神奇。
但缘分总是这样很奇妙,又像是被刻意安排好的命运,让人欣喜。
每天都要说一遍——
“娇娇,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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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3:暗恋(慎买)
铅云低垂,天空下着绵绵细雨, 路边翠绿的叶子都如同被霜打了一样, 脑袋蔫蔫儿的完全提不起劲。
几个女生撑着几把伞, 正聚在一团小声议论。
“真恶心,姓宋的怎么还不去死?”
“就是, 到今天都能看到他那张脸还出现在学校里面,真够恶心的。”
“他的身上老是有一股味道, 你们平时闻见了吗?”
“闻见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他家人都不管管的吗?我看见他就反胃, 今天在学校吃饭的时候, 他居然要坐在我的对面, 那头发, 都油到全黏在一起了。”
“他哪能有家人管,自从他爸投资失败破产以后,他家里的厂子都倒闭了, 不知道有多少员工天天堵他家门, 要求他家发放工资呢。”
“欸, 我听说他的那条腿啊,就是被要债的人给打断的。”
几个女生同时露出不屑的眼神,其中一个更是嫌弃地说:“活得这么狼狈, 本身性格就阴沉,现在家里又破产了,怎么还在咱们学校念着书呢?看他年纪也不小了, 还不如早点退学出去工作,给家里贴补家用呢。”
“你说什么笑,他的一条腿都断了,哪里有地方肯招他做工,搬砖都不要的吧。”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毕竟她们真的觉得宋岩柏的身份根本不配出现在这个学校。
现在已经有男生每天开始教训宋岩柏,他的身上经常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伤。但他被教训以后每次都不反抗,总是阴沉沉地看着每个欺负他的人笑,搞得这些人更觉得他是个怪胎,心里极度不适。
正嘻嘻笑地聊着他的话,路边忽然冲出一道身影,几个女孩都没看清来人,其中一个说宋岩柏残废,是个没人要的臭虫的女生,就被对方扬掌狠狠掴了一个耳光。
女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霍莘姣好的面孔写着满满的怒气。
女生也想回击一下,一边喊着“霍莘你什么意思!”,一边扬掌也要甩她一巴掌。
手掌刚伸到半空,旁边便递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腕狠狠钳住。
力道之狠,钳得女生纹丝不动,并且眼中都氤氲出水雾。
几个说坏话的女生才发现,平时喜欢佝偻着腰的宋岩柏,原来直起腰板的时候会这么的高。
比她们要高出整整一个头来。
她疼得直抽气,想让宋岩柏将她的手腕松开,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好像无情地在拍打。
他冷冷地盯着女生的脸,听到她求饶的声音也完全不为所动。
终于,女生泪崩下来:“霍莘,我错了,你快让宋岩柏住手。”
霍莘也不为所动,只强调:“道歉。”
女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眶红得不行,拉长语调:“霍莘——”
霍莘重复一遍:“我说道歉。”
几个女生才催促她:“快道歉吧。”
霍莘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也要一起。”
那几个女生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扫,马上乖巧地说:“宋岩柏,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在背地里说你坏话。”
被宋岩柏钳制住的女生也赶紧含着泪道歉:“宋岩柏,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带头说你坏话。”
“啊——”
宋岩柏又狠狠地捏她一下,才不屑地将她的手腕猛然甩开。
女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可怕的宋岩柏,平时大家就算不在背地里,而是在他的面前说他的坏话,他也都是弓着腰,很卑微很讨好地看着所有的人,发出令人恶心的阴沉的笑声。
而今却是看到了完全不一样一面的宋岩柏,几个女生收起她们骄傲的情绪,马上低着头从宋岩柏和霍莘两个人的面前滚开。
一旦她们走后,宋岩柏的气势瞬间衰颓下去,含腰驼背地望着霍莘,有些怯懦地说:“你……你没事吧,不用为了我这种人和她们生气。”
“为了你这种人?”霍莘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觉得自卑?
“你是哪种人?”她问。
宋岩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发现雨水中的霍莘,脸容生得又白又艳。
而且她的身上,那件衬衫被雨水打湿后,露出了里面内衣的颜色和轮廓。
宋岩柏倏地转开视线,顺便将身上的外套脱给她,递过去时,仍然不敢看她:“你……你先穿上吧。”
霍莘发现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法和人好好交流,这么紧张,好像谁来了都像是老虎,能把他吃了一样。
她无奈地叹一口气,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递来的衣服。
宋岩柏紧张起来,但又不敢把视线转过来看着她。
他的刘海留的有些长,因为害羞,怕生,他想利用这一点,将自己的视线遮挡住,不敢轻易看这个世界,也不敢与别人的目光轻易对视。
“衣、衣服昨天……昨天刚刚洗过,不脏。”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宋岩柏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霍莘,她好像不太开心。
他害怕她不开心,她是第一个愿意出面帮助自己的人,宋岩柏立即转过脸来望着她。
但竟是望见霍莘浅浅的一笑,如花盛放,让他的整个心,都无端骤然一紧。
霍莘说:“你终于肯用正脸瞧人了。”
宋岩柏的眼神一亮。
她一边接过外套,一边披上。
好像这个世界上,他听过最动人的话就是霍莘的这句:“别听她们说的,你一点都不阴沉,你还知道要出来帮我。”
还有……
她笑着说:“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应该试着多笑笑才对。”
……
课间,宋岩柏拿着笔在描描画画,距离之前的事过去了一天,霍莘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他坐在最后排。
偷瞄着她的背影,以及偶尔橡皮掉在地上时,她去捡橡皮时露出的侧影,宋岩柏在纸上画得很畅快,连什么时候下课都没发现。
霍莘和两三个好友一起去上厕所,不在室内。
一个平时喜欢欺负宋岩柏的男生凑了过来,一把从他的笔下扯过画纸,随即扬着纸张,在宋岩柏紧张的眼神下宣布道:“重大新闻,重大新闻,宋岩柏这呆子在画画。”
“画画?”这句话一时间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那个男生笑道:“是啊,你们知道这呆子在纸上画了什么内容吗?”
“什么内容啊!”有人已经站了起来,往这边走。
男生神神秘秘地说:“收费的啊,看一次画要交一百元钱。”
“靠,这么贵啊。”
男生笑他:“说什么呢,家里做服装生意的人,好意思和我说一百元钱贵的话?”
那个人也回应他:“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过来的啊?说一百就一百。”
男生就说:“瞧咱们的宋呆子也挺不容易的,为了给家里减少压力,想要开办一个个人画展,咱们怎么说,多少也得帮衬一点不是?”
全班不少学生快笑成一团,好像这样的调侃是巨大学业压力下,唯一可以让自己放松心情的办法。
没有人注意到宋岩柏正羞红着脸,说:“还给我,把画还给我。”
包括欺负他的那个男生,一直将画扬着,分明没有将宋岩柏的存在放在眼里。
自从家里破产以后,更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往常的宋岩柏都不会反抗,任由严重事态的发展。
宋母说,这个学校每年的费用都很贵,但教学质量很好,只有家里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孩子才能入学。他们家已经没钱了,为了保住他在学校的位置,宋母特意去校长那边求助,甚至当着宋岩柏的面,和校长双膝下跪。只为了孩子还能够在这个学校里面继续念书。
现在要想转学也已经来不及了,是很关键的时候。
而且宋母很放心学校里孩子们的素质,就算他们家的孩子变得有一点不一样了,也不至于被排挤。
宋岩柏忍气吞声着,没敢将一些事和母亲说过。
其实在家里破产之前,他的性格就很不好,不爱和人交流,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有阳光的一面,就会有阴暗的一面,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些角落里滋生的恶,到底有多么可怕。
宋岩柏维护母亲最后一点努力和尊严,忍气吞声着,但今次,他第一次站了起来,想要有自己的能力去反抗。
欺负他的男生被他狠狠揍了一拳,两个人因此扭打在一起。
一阵喧哗声之下,有人去叫了老师,有人想要上前阻拦,却因为他们两个打得难舍难分,不敢出面阻止。
直到从洗手间回来的霍莘,一进门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去要分开他们两人。
在跑动的过程中,霍莘不小心脚踩在一张纸上,这才随众人一起发现,宋岩柏在课间一直画的人是她。
画中人笑得很灿烂,如一朵盛开的最美的花一般,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宋岩柏的动作在这一刻停下,他被男生踢了一脚,也不管身上的伤势,赶紧把踩着一个脚印的画,当成宝贝也当成他的秘密想要守护起来。
班主任随后赶至,霍莘不可思议地望着宋岩柏,那一刻,宋岩柏慌张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
“真恶心,没想到霍莘居然被宋岩柏盯上了。”
“画得这么熟练,不知道私底下偷看了霍莘多少次。”
“跟痴汉一样,不会天天跟踪吧?”
宋岩柏将手心里的画慢慢捏紧,一言不发:“……”
就连霍莘的好友也拉拉她,想让她赶紧离宋岩柏远一点。
“霍莘,你看你之前帮他,也只是好意罢了,还是不能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是啊霍莘,我听说谁对他好,他就会缠上谁。你要小心点。”
听到她们说话的宋岩柏:“……”
霍莘却沉默下来,递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他无视霍莘的那只手,根本不敢看,也不敢去握。
慌张地撑着地面,他带着画就跑开。
后来宋岩柏还是和欺负他的那个男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一趟。
打架的事件比较恶劣,学校采取了通报批评的方式,宋岩柏的小秘密也因此再难保守住。
班级里开始盛传他和霍莘交往的消息,一开始好一些,只单方面说宋岩柏缠着人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事态经过一定的发酵与以讹传讹,最终变成了,霍莘之前那么帮助宋岩柏的事,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很久。
甚至有人在放学后,明目张胆地在黑板上面写下他们两人的名字,并在上面配了一个大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