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和他谁重要 十年后的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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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小姐走出了五条家, 她的脚步不缓不急，手机早在走出会议室时候就被她从禅院甚尔身上要回，白发少女单手挎在男人的手臂空隙处, 她低头戳了几下手机，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联络着讯息。
“就这么走人？”
禅院甚尔撕开薄荷糖的包装, 把糖丸丢进嘴里, 以他对五条小姐的了解, 她不像是那种放完狠话就跑的类型, “不做点什么？”
“对。”
五条小姐从手机中回过神，她笑眯眯的, “就这样, 不做点什么。”
经过这次的威慑和宣告, 她有理由相信五条家会因为她还没有失去六眼这点而放弃截杀, 转而来拉拢、打压她。
不过这对她来说没必要。
她前十八年的人生已经足够忙碌, 钱是挣够了, 而且比起让她出去继续接受委托, 五条家或许会更乐意五条悟取而代之，顶上去接手她当初的流程。
“甚尔去过横滨吗？”
“以前去过一次，怎么？”
男人侧着头回复她的询问, 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后并不是一直蜗居在东京的状态, 相反，为了接受一些任务他来来回回去过了不少地方, 横滨也是其中一个。
混乱而又井然有序。
那里和咒术界是截然相反的世界, 三个组织掌握着那座城市的所有，他们互不侵犯又各自执行着自己对这座城市的保护与爱。
“去过啊，那可真巧，明天我们就要去横滨了哦。”
五条小姐朝他晃了晃手机, 仿佛对此感到了惊喜，“我还在担心要不要让人给我们带路，没想到甚尔居然去过呢，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跟着你一起走了。”
“明天？”
优越的动态视力让禅院甚尔哪怕是在手机摇晃的情况下也能扫清上面传达出的讯息，他把屏幕上闪烁的太宰二字纳入眼底。
当初孔时雨给的资料上确实记载了五条瞳曾担任咒术界的桥梁而到达横滨执行过不少任务，包括在那里待了多少时间的信息，那颗薄荷糖在舌尖翻滚了几圈，男人漫不经心地把视野转移到别处，“知道了。”
五条悟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优哉游哉地走了有一段路。五条家的宅子很大，顾及到五条小姐不宜运动的孱弱身体，禅院甚尔为此放缓了脚步，走得很慢。
“悟？”
五条小姐好像早就预料到来者是谁，她转过身，停在原地等着他。
六眼神子一如往常的寡淡静默，他雪白的眼睫眨了眨，苍天之瞳牢牢地定在她的脸颊上，少年语气很淡，却不难让人发觉到其中的执拗，“禅院甚尔，那个男人比五条家重要吗？”
少年口中的五条家里，也涵盖了他自己。
五条小姐听出来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又失笑着弯下腰，“为什么悟会这么想？”
“回答我。”
“重要……吗？很难说清楚呢。”
她拍了拍神子细软的白发，又温柔地给他顺了顺毛，“悟觉得是，那就是。”
可能性这个东西，就好比禅院甚尔最热爱的赌马，玄乎得很。她预料分析得到后续的大概，却摸不准事情的发展。
“……”
在五条悟看来，这句话等同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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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禅院甚尔当天晚上开始思考是要收拾多少行李去横滨了，五条小姐可没有说到底要去多久，反正多带点不会错，行李都是他来扛，没区别。
日渐习惯把自己当成工具人的咒术师点了点头。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的进展往往超乎预料，和他赌马赌一次输一次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同样的早晨，同样的时间点，同样摆在桌上的早餐，不同样的，可能是今天的餐桌上罕见地没有出现这个家的主人。
连那杯温热的，放在茶几上的葡萄糖水也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很奇怪，五条小姐是个少眠导致生物钟异常准确的养生作息老年人，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没有这样过。
禅院甚尔并不觉得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在赖床。
从未设想的业务在金主的赖床下被迫开通了，禅院甚尔决定去叫人起床，不吃早饭可不行，他辛辛苦苦做的，就算是金主也别想给我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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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
被窝。
毛毛虫。
这是禅院甚尔第一次见到五条小姐的睡姿。大大的双人床上一个巨大的，由被子组成的毛球状物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大小姐睡觉连头都不露出来的？真的不会窒息吗？
再者说，之前他半夜跑来盖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睡姿，有过五条小姐当时根本没睡着假设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呵呵了两声。
他站在床边，试探性地戳了戳人型毛毛虫的头部位置，没动。
再戳，不动。
再戳一下，还是不动。
“……”
正当禅院甚尔忍无可忍时，只见那团被子颤颤巍巍地动了几下，从里头跑出一只白皙细瘦的手臂，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下意识让禅院甚尔的眉头皱起，这只手的温度未免也太低了点——而且，还在冒着冷汗。
细微的颤抖一点一点地从手掌间过渡到了他的肌肤表面。
……她在发抖。
有此认知的禅院甚尔神色忽地一变，他用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掀开一部分的被子，五条小姐被闷在黑暗里的脑袋和一部分身躯得以重见天日。
白发少女从姿势看来已经蜷缩成了一个弯曲的弧度，她捂住肚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色无比苍白，仿若在承受着什么剧烈的疼痛。
五条小姐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体会到人家常说的生理痛。
一出生就站在接近终点位置的女人不仅有着五条家传说中的六眼，同时也被上天赋予了极为可怕的身体素质。
真的不是她炫耀，以前就算在生理期熬夜通宵胡吃海塞，五条小姐也从未被痛经这种存在找上门。
但前提是，那还是以前的她。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还要弱上很多、身体免疫力低得不能再低的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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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不是不知道痛经是什么，万花丛中过的小白脸的生物课是能拿满分的存在。而此时的生物课满分大佬，正在超市里提着篮子和收银员小姐姐面对面，脸看脸。
……
场面一度尴尬。
超市的收银员小姐想也想不到在上次社死的避孕套名场面后，自己还能见到这位胸比她还大，长得又高又壮的先生。
和上次夫妻俩一起来的情况不一样，这次这位先生是一个人来的。他穿得很随意，外套都没带，脚上还踩着拖鞋，好像是急匆匆从家里赶出来的。
收银员小姐尽职尽责地拿出篮子里的物品，热水袋，红糖，生姜，暖宝宝……她看禅院甚尔的眼神逐渐变了。
——想不到这位先生竟然还是个体贴老婆的好男人！
她一边为对方结账打包好篮子里的物品，一边提醒对方，“先生，暖宝宝的话这边我们是建议用这个牌子效果更好哦。”
他拿的那个牌子是内部员工们都知道的又贵又不好用，效果还特别差，只是广告营销做的不错，所以经常有人买而已。
“那就换成你说的那个。”
禅院甚尔头也不抬地接上话，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摁得飞快，查询距离这里最近的药店是在哪，他得买点布洛芬了，家里窝在床上的那位需要。
提着袋子的禅院甚尔根据之前的记忆和地图的帮助下走到了附近的药店，买了几盒布洛芬还有感冒药肠胃药那些。
之前没出事时还没想过，家里连医药箱都没有，正好一起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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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店工作人员声音下走出门口的男人提着好几个满满当当的袋子准备回去了，碰巧赶上路边几个国中生还有小孩在打打闹闹不知道搞些什么。
“拜托了蓝波！不要胡闹啊啊啊啊！”
“就不！蓝波大人要吃好吃的章鱼烧！”
“蠢牛你不要为难十代目了！看我的十代目！我一定把这只蠢牛抓住！”
“略略略，狱寺大笨蛋，才抓不住蓝波大人呢！”
“等等！蓝波，站住！”
……
……
他看也不看地走过，脑子里想着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生理期吃不得辣的，酸的，冰的，凉的，看那大小姐的样子，估计油腻的也吃不了。
吃素喝粥吧，只有这个了。
普通的粥又没营养，青菜粥？这个合适。
嗯，就这么办。
“好了啦蓝波，章鱼烧我们回去在吃，妈妈在家里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蛋糕，你再不回去蛋糕就不好吃了。”
沢田纲吉在同伴的帮助下终于抓住了这只调皮的小牛，他把对方抱在怀里安抚着，调皮捣蛋的蓝波最喜欢的不是他们，是在隔壁并盛町里最温柔的奈奈妈妈。
果然，一听到妈妈两个字，吵吵闹闹的蓝波开始消停下来，他揽住少年的脖子，碧绿的圆眼睛眨呀眨，“蓝波大人要吃妈妈做的蛋糕！不给阿纲！”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不给就不给吧，回去就好。”
“我说你！十代目母亲大人做的蛋糕第一个吃的肯定是十代目！”
旁边的狱寺隼人可听不得这话，自诩十代目左右手，沢田纲吉激推的银发少年当即炸了毛，恶狠狠地瞪着那只任性孩子气的捣蛋鬼。
被凶的蓝波一缩，金豆豆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边哭还边往自己的卷毛爆炸头里拿东西往外丢，目标——惹哭他的狱寺隼人。
手、雷，糖果，炸、弹，子、弹，手、枪等等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蓝波丢不出来的。
当然，你要指望这些砸中狱寺隼人那也不太可能，黑手党出身的少年有着可怕的判断能力，敏捷地躲过了这一个又一个的小玩意，屡屡碰壁的蓝波终于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哭出来，哭闹的男孩闭着眼睛拿出一个紫色的火箭筒就砸了过去。
因为口袋里东西掉出的禅院甚尔随意地俯下身想捡起不知为何突然掉到地上的钥匙，对身后飞来的火箭筒熟视无睹，照理说一般的火箭筒按他的身体素质，砸中其实也伤不到他什么，更何况这种不入流的玩闹，充其量躲一下就行。
“……”
保持着弯腰姿势的定在原地的禅院甚尔傻了。
他动不了了，像是画面被人为地定住，意识知道要躲开，身体却无法移动，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紫色的火箭筒从天灵盖往下把自己罩住，随后吞噬在粉红的烟雾里。
“轰——”
吵吵闹闹的并盛一行人在巨大的响声中被人为地拉了闸，他们集体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朝着奇怪的地方狂奔而去却怎么样也拦不住。
要完。
这真的要完。
沢田纲吉已经崩溃地抱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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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散的烟雾中伸出了一只手，他接住了因为主人消失而从半空中落下的袋子，身形看上去明显是个男性的家伙不慌不忙地捡起钥匙，待烟雾散去，他的真实面目便被揭去掩盖的神秘面纱，赫然展现在众人跟前。
“哟，彭格列的小鬼们。”
从雾气里踏步而出，神态宛如黑豹的男人嗤笑着眯起眼，碧绿的瞳孔毫无笑意，满是不耐，“知道打扰我私人时间会有什么下场吗？”——
作者有话说：十年后的爹咪正在要去开家长会的路上。
文案名场面快来了
然后推推自己的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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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现在是伏黑 十年后的我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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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有点不爽。
他的手掌间还握着从药店提出的那一袋医药用品和其他的东西。
如果说十年前的禅院甚尔是只蓄势待发、几乎把不爽和傲慢刻在脸上的猛兽, 那么十年后的伏黑甚尔便是收敛一切，仅仅只是站在那就能意识到存在感的可怕家伙。
男人抬起腿，向前走了几步。
——危险。
几个国中生随着他的靠近而下意识攥紧了武器, 其中以狱寺隼人为最，他的指缝内塞满了炸、药, 下一秒就有可能降临在伏黑甚尔的身上, 炸开。
男人停下脚步, 他的眼神落在了站在山本武肩上的小西装婴儿上, 伏黑甚尔哂笑了一声，“阿尔克巴雷诺。”
他唤出里世界常说的那个称呼, 微微上扬的眼尾对上了属于婴儿的, 漆黑的眼珠, “最好把你那些没用的想法给我收进大脑。”
身居隔壁并盛町的彭格列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会来到目前他们居住的区域内, 不过是这位里世界第一杀手在有意而为之的试探罢了。
严格来说, 住在这条街的五条小姐其实已经把这里纳入了领地范围, 不管隔壁的并盛町在搞些什么, 一旦牵扯到这边的情况，她没有理由不出手。
阿尔克巴雷诺，是在代表彭格列、代表黑手党来试探五条小姐这位六眼是否能够在失去六眼后依旧有资本和彭格列统一战线, 成为共同的盟友。
“Ciaos, 十年后的禅院甚尔。”
里包恩并不在意自己的目的被戳破，“看来蠢牛没少在未来给你们添麻烦。”
“是挺麻烦的。”
对于彭格列最小守护者时不时乱丢火箭筒的毛病, 伏黑甚尔没否认, 他打开袋子，看了几眼里面的东西，又对这位目前还是婴儿身躯的彩虹之子纠正道，“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
“十年后的我不姓禅院, 因为已经入赘到别人家了。现在是伏黑。”
“或许我该向你说句恭喜？”
伏黑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和五条小姐有过合作的里包恩再清楚不过，他对此不感到意外。
“没区别吧，未来的你早替你说过了。”
伏黑甚尔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比起一开始来到十年前的不爽，此时他神态倒是柔和了不少，“不说这个了，我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男人斜了眼站在一边超防备的几个男生，一开口又是嘲讽，“你们最好保佑我赶得上家里那个小兔崽子的家长会。”
开玩笑，他可不想因为没赶上儿子家长会最后又被老婆赶出卧室只能滚去睡书房。
简直血亏。
直面暴风雨的沢田纲吉：“……噫！”
这杀气！十年都没变啊！超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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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命，可算是走了。
彭格列十代目对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还差得远呢，蠢纲。”
里包恩从山本武的肩上跃起，提脚踹到少年的脑袋瓜上，“禅院甚尔，不，伏黑甚尔这个男人果然是天生的杀手。”
“好疼啊里包恩！”
挨了一脚的沢田纲吉弱唧唧地捂住脑门嘤嘤哭泣，他本能地吐槽道，“天生的杀手是什么啊！况且那位先生是怎么做到十年如一日地维持这个身材的，太可怕了！不管哪个方面都是！”
再怎么说，那个胸也未免太可怕了啊！他没见过胸这么大的男人！
“你也想要？”
“不不不我就不用了。”
里包恩在他疯狂拒绝的表情下不知从哪掏出一叠白纸黑字，不由分说地砸在他脑门上，“很简单，照这个练你也可以。”
“仰卧起坐一万个，跑步一百圈……”
才念了开头两句的沢田纲吉眼前一黑，“我看你不如鲨了我！”
#关于彭格列十代目发表的胸十年如一日大的问题您是怎么看的？
伏黑甚尔：谢邀，天生的。
那栋小别墅和记忆里的过往重叠在了一起，伏黑甚尔进去的时候在门口刻着「五条」二字的门牌上停顿了几秒，恍惚间才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与区别。
——在未来，那里应该是刻着「伏黑」的。
他转开门把，没有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就这么走了进去。十年火箭炮只给了他五分钟的时间，这五分钟的时间里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男人把袋子放在客厅才茶几上，打开水壶往里头烧着热水，又拿起红糖走进厨房，熟练地开火，拿出刀，在咕咚咕咚冒泡的热水里加进红糖和切好的生姜。
早在看到袋子里装的东西的第一眼，伏黑先生便明了十年前的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五条小姐又在家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十年后的他熟悉不过的操作了。
他端着温水和布洛芬上了二楼，门没有关，被虚掩着，光被窗帘遮住，照也照不进来。
手指触到门的边缘，露开一道人可以通过的缝，伏黑先生侧着身子走了进去，他把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拉开裹着的被子一角，“起来了，先吃药。”
团成一坨的被子缩了几下，像是被钻进的冷空气刺激到，意识涣散的五条小姐掀开一小截眼帘，昏暗的空间里只能瞧见男人带着疤痕，一张一合的嘴角，熟悉的气息让她在朦胧的意识里吐了口气息，声音很轻，“……甚尔？”
“是我。”
那个被她叫做甚尔的男人举起手，温热的手温盖在她的额头，又抚了抚她的发，最后滑落，以熟练又冒犯的姿态来到她的腰腹处，躲过肌肤上的一层睡衣布料，伸了进去。
滚烫，炙热，又温暖的体温覆在了冰凉的肌肤上。五条小姐似乎是被烫得一缩，却没有抗拒。
在一起后的伏黑甚尔见过太多次伏黑瞳因为生理期而难受不适的样子了。
而这一次，不是伏黑瞳，是五条瞳。
不同的姓氏，相同的一个人，相同的不曾有过的抗拒。
男人的笑声很浅，又很淡，在这一刻，伏黑甚尔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本心内感受到的愉悦，他喜欢这样，甚至不介意可以更多一点。
对，就这样尽情的信任我，依靠我，依赖我。
……甚尔？
是甚尔吧。
她瞌上眼，由着男人往她嘴里塞进胶囊，体贴地灌下温水和红糖水，还有腰处被贴上的热水袋和手掌。
很温暖，不想挣脱。
五条小姐的呼吸逐渐绵长，紧蹙的眉头放松下来，不再拢起，而伏黑甚尔就这么坐在床边，目光停留在她安睡的面庞上。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
本以为五分钟后就可以回到未来的伏黑甚尔才意识到不对——彭格列那个奶牛小鬼的十年火箭炮又出问题了！
换不回去，这就尴尬了。
他伏黑甚尔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十年前的自己，那个禅院甚尔……他能做到吗？去开家里小崽子的家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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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十年后路边的禅院甚尔是现场自闭的。
他若有所思地拾起掉在脚边的那只手机，是他没见过的先进款式，被拿起的手机荧幕亮起，禅院甚尔的表情从开头的不以为然过渡转变到震惊。
——嗯？这时间不是一样吗？
——等等，这年份？十年后？
禅院甚尔注意到手机锁屏的那张壁纸，一个导致他跑去超市药店买东西的金主大小姐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个视角，像极了传说中的男友视角。
禅院甚尔：“……”
所以说十年后的他还真被那个金主睡了？
下一秒，智能手机前头的摄像头捕捉到他的面容，锁屏被自动解锁，露出了更里面的壁纸，壁纸上出现的画面吓得当事人几乎是一甩手把手机丢了。
一只留着奇怪海胆头发型的人类幼崽，年长他一些的黑发女孩，包括抱着人类幼崽揽着女孩的五条小姐和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母子的他。
禅院甚尔，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十年前的爹咪：草？
十年后的爹咪，上手摸头捂肚子，都是直接上，建议十年前的爹咪你学学。
第33章 “是爸爸。” 你到底有几个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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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几年, 恋爱、结婚、孩子都有了？
这速度，你坐火箭呢？
还没等禅院甚尔的大脑足够暂缓这一强烈的冲击波，那只险些被他抛出弧度的手机便率先在他手心里嗡嗡作响。
——这什么？
禅院甚尔定下心, 皱着眉瞅了几眼，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专业……男妈妈？”
男人念出十年后的自己给这个人的备注,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能有谁会被他冠上这样的称号, 总不可能是孔时雨吧？
“喂喂~”
接通电话, 出现在耳边的竟是一道令禅院甚尔本能深感不适的一道轻浮男声, 这个轻浮指的并不是音色，对方的音色倒是挺好听的, 只是腔调和口吻莫名的给他不爽的既视感。
“甚尔君不会还没去小惠的家长会吧？”
另一端的人估计也料不到此时拿着手机的根本不是伏黑甚尔本人, 而是十年前的禅院甚尔, 他的态度是超乎常人的亲昵, 拉长的语气又洋溢着让禅院甚尔想一拳打死的欠揍, “哎呀, 那可糟糕了, 瞳酱可是辛辛苦苦起了个大早就去了帝丹小学的二年级给津美纪开家长会了哦~”
“甚尔君这个爸爸做得可真是失败，连孩子的家长会都要靠常年被人顶替，今年好不容易答应一次, 结果还是要继续放他们的鸽子吗？”
“……”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这谁？
一头雾水, 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的禅院甚尔毫不犹豫的提取到自己所需的关键，啪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完事了还觉得不够, 顺手把这个被叫做专业男妈妈的家伙拉进了黑名单。
管他的，就是不爽。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也没有回去之前那栋小洋房回去看看的打算，既然那个人说十年后的大小姐在帝丹小学二年级给人开家长会, 去那总归没错。
不过……津美纪？
女生的名字？小学二年级？难道说十年后的他不仅和金主大小姐结婚有了那个海胆头小鬼，还多生了一个？
儿女双全？
听起来居然还挺不错的。
不否认禅院甚尔本人是不排斥这个结果的，从来到未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大脑里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五条小姐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符合他一切要求的金主白富美，更何况在笃定对方单箭头的情况下，自己是不可能放过这么一个理想目标。
只是结婚生孩子……的确超乎了他的预想。有种不真实感。
那个从禅院家垃圾堆走出来的，得不到爱也无法去爱的垃圾，也能够拥有一般人的家庭，享受被人爱着、去爱别人的能力吗？
惠，恩惠。
那个孩子，是属于十年后自己的恩惠吗？
——稍微有点好奇了。
他的手臂撑在窗口，眼前闪过倒退的沿路风景，另一只手转了几下手机，注视着壁纸上抱着海胆头男孩的白发女子，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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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了校门口，接下来要他自己走进去。
这还是禅院甚尔第一次来到帝丹小学，在车上的时候他以防万一查了下资料，这是一所从幼稚园开始就能直升的一体系学校。
禅院甚尔穿得挺随便的，脚上还踩着室内拖鞋，对于一下来到十年后的他，你也不能指望说他能穿得正式一点来参加孩子的家长会。
再加上他的长相在喜欢的人看来帅虽帅，凶也是真的凶。
十年前的禅院甚尔是个浑身长刺的荆棘，他还没能学会收敛自己的爪牙。
所以，他被校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保安说他长得太凶，会吓哭小孩，还怀疑他是不是来打架寻仇的。
“……”
禅院甚尔想说他真的会打架，但不至于堕落到要对一群小屁孩下手，散德行。
男人扯扯嘴角，难得无语，他指了指保安室的电话，“自己打电话去问，一年级叫惠的小鬼。”
“惠？”
此话一出，保安直接握住了警棍横在两人中间，“那孩子的爸爸我见过，不是你。”
“不对，你们看起来长得是挺像的，你应该是惠的哥哥吧。”
自以为get到什么的保安点点头，放下了警棍，“今年我还以为会是他爸爸来开家长会，没想到是哥哥啊，那孩子可是等了好久，你等等，我帮你打电话叫他。”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除了我那个小海胆还有什么爸爸？
术师杀手缓缓打出一串问号。
他眼睁睁看着保安一副别担心的模样打通了电话，不知道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就挂了，还不忘自来熟的拍拍他的肩膀，“惠说等会就下来，这孩子可乖了，我从幼儿园就认识他了，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是班级年段里最好的那个，你家基因真好。”
“……”
禅院甚尔想了想自己的天与咒缚，又想了想五条小姐的六眼，点头，“是挺好的。”
禅院家的最强肉、体和五条家的六眼，那能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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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焦急的脚步声从屋外开始传开来，禅院甚尔耳朵一动，声音一刹，停在了门口，他闻声望去，手机壁纸上的小海胆就站在门前，活的，会动的，“……你怎么来了？妈妈呢？”
男孩白嫩的脸颊泛着浅红，禅院甚尔猜测是因为剧烈运动导致的，他怔怔地盯着对方堪称缩小版自己的五官和如出一辙的瞳色，过了好几秒才走了过去，“开家长会。”
伏黑惠抿了抿唇，平缓着自己的呼吸，他闷着回了一句，“我自己也可以，不用你。”
“你妈叫我来的。”
禅院甚尔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是怎么对待这个儿子的，不管是禅院甚尔还是伏黑甚尔，他们都不擅长去表达自己的情感。
“……”
一提到最尊敬的母亲，海胆头男孩被戳到软肋一般的垂下脑袋，也不说话了。
“她去开津美纪的家长会了，不是没来。”
“我知道。”
哄小孩真麻烦，禅院甚尔想。
在伏黑惠的带领下，禅院甚尔来到了他所在的班级，里面很多家长和孩子都坐在一起，早早到齐的模样，除了他们。
几个老师站在门口安排着什么，其中一位女性教师在见到男孩带着他进来后，便弯下腰同他打着招呼，“伏黑同学，这次是哥哥来开你的家长会吗？”
“不是。”
惠摇了摇头，“是爸爸。”
禅院甚尔注意到那个老师看自己的眼神开始透露出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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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桃是帝丹小学一年级里的一位班主任，她班级里的孩子都很省心，没什么调皮捣蛋的，里面绝大多数的孩童都是从幼稚园一路直升到帝丹小学的，因此，她也算是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人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伏黑惠可以说是班级里最让她省心的孩子，长相可爱的同时学习成绩一直都稳定维持在年段第一，从不闹事，功课也是让各科老师都点头称赞的程度。
硬要说缺点和奇怪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老师没见过有人来接送这孩子上下学，基本都是他自己走路回家。
而且，从幼稚园到现在，每半年来开家长会的人，都不一样。
第一次的时候是伏黑太太，本人是个身材纤瘦，容貌过分年轻好看的温柔大美人，只是眼睛有点问题，所以戴着墨镜，但这不影响坂田桃对她的好印象。
第二次就开始奇怪起来，一米九的高挑银发青年，样貌倒是和伏黑太太极为相似，也同样戴着墨镜，却自称是惠的爸爸。
第三次是有着怪异刘海的丸子头半披发狐狸眼青年，态度是很温柔没错，给坂田桃的印象也不差，但是又是自称惠爸爸这点也很有问题。
第四次，瘦削俊秀，发丝微卷，有着鸢色眼眸穿着沙色风衣绑着少许绷带的文弱青年，这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一上来就牵着她的手告白殉情，结果倒是被一起前来的红发男子拽住拦了下来，神奇的是，这也是个自称惠爸爸的。
后续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以及这次来的这位和伏黑惠长得几乎是完美复制的年轻男子。
老师们从一开始的微笑，再到后来的震惊，逐渐麻木，到最后，她们已经佩服起了第一次来的那位伏黑太太。
这要有多厉害，才能脚踩这么多条船还不翻车。
在坂田桃旁边的是新来的一位实习老师，她没有经历过前辈们被多次“伏黑同学的爸爸们”刷屏的感叹，职场新人、也没见过伏黑太太的她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行为。
这是欺骗吧？就算是有钱人这也太过分了点，半年换一次男朋友什么的。伤害的只会是孩子的心。
“伏黑同学。”
这位新来的实习老师当着几人的面，与其说是问着男孩，不如是在提示着禅院甚尔，“你到底有几个爸爸？”
“……？”
男人低头看向身高撑死只到自己大腿的小海胆，由内到外地体会到了世界和时间线的恶意，“几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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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我以为我是第一个，结果事实告诉我，我不仅不是第一个，还是那数不清的第无数个。
禅院甚尔：伏黑甚尔，傻逼——
作者有话说：电话是宰借织田作电话打的，因为他的被爹咪拉黑了
十年前的爹咪：傻逼，伏黑甚尔傻逼，到嘴的鸭子还能被别的小白脸抢了！
十年前的爹咪：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他妈是我自己？
说一下私设啦，津美纪是被姑姑收养了，两者有点亲戚关系（我舍不得把这么好的女孩子蝴蝶掉
然后私设顺平和津美纪是一个年级的（这俩资料上是同龄，都在帝丹读书，给顺平一个最好的童年，我看谁敢欺负他（x
转眼间就十万字啦，超感谢一直喜欢着这篇文的大可爱们，我原本只是想复健写个小短篇就好，结果因为舍不得那么多角色死掉一点一点的变成了超级大长篇，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剧情温温吞吞的呜呜，我在努力了（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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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可耻的有点心动了 “妈妈就不需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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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爸爸？
伏黑惠一愣。
海胆头男孩眨了眨和禅院甚尔一样的碧色瞳孔, 对这句话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过了几秒，他才给予答复, “是太宰叔叔、织田作叔叔和夏油前辈他们。”
往前推几年，那时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是伏黑太太, 她会摸摸儿子的脑袋, 温柔又鼓励地牵着他的手, 坐在孩子身旁和其他家长谈笑风生。
气质温和容貌出众又会说话的伏黑太太得到了在场所有的一致好评, 甚至有不少孩子都曾表态，羡慕伏黑惠有这么个温柔漂亮又懂他的妈妈。
海胆头看似臭着脸没有说话, 实际上却在座位上悄悄地挺直了自己的腰和胸脯, 手指拽住母亲的一侧衣角。
对, 他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才不给你们, 羡慕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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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禅院甚尔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嘴里说的这几个人是谁, 不过……太宰这姓氏, 怪耳熟的。
“哦。”
禅院甚尔敛去眼底不解的情绪，扫了一眼那位对着伏黑惠发出疑问的实习老师，在她羞愤欲死的表情下态度坦然地问着小海胆, “你座位在哪？”
“……”
小海胆礼貌地同被他们对话震惊到呆立在那的几位老师问好, 犹豫几分还是尝试地抓住对方露出的那截手腕，带去他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男人低头看向小孩毛茸茸的发心, 伏黑惠生得秀气, 五官虽说像他，但是下半张脸的唇形，面容的轮廓和长到过分的睫毛，这些无疑都是遗传自五条小姐的。
……这是禅院甚尔和五条瞳的孩子, 他忽然意识到。
不，应该说是自己和五条瞳的孩子更确切些。
复杂的思绪顺着他的神经思维攀爬，直达心口，从未明确表达过情感、尚未接触过真正意义上亲情的咒术师杀手动了动自己被伏黑惠抓住的手。
粗糙又带着体温的手掌压在了小孩的脑袋上，把支棱炸起的海胆硬生生往下压了一个度，禅院甚尔在伏黑惠呆滞到浑身紧绷的状态下也没看他，“你走的太慢了。”
男人越过他走向前方，像在嫌弃。
“才不慢。”
不服气的小海胆睁着眼睛看他伟岸的背影，快步赶了上去，他只是陪妈妈走习惯了而已。
来开家长会的人不少，基本上每个小孩身边都会有着一位大人，个别受宠的孩子可能还会带着两位家长。
教室本身很大，容纳下这么多人也不显得拥挤，伏黑惠的位置在靠前的位置，他学习成绩最好，上个礼拜的测试刚考了全科满分，毫无疑问地蝉联年段第一的宝座。
因为一直以来学习成绩足够优秀，熟悉男孩的班主任也想过让他来担任班长的职位，得到的回应是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要。
他说他没有时间，伏黑惠的生活其实并不忙碌，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麻烦。
班长必须负责全班的情况，必要时候还要组织同学们做一系列的事情，上课时间还好，不过他不想自己的课余时间被占据。
他午休要去二年级那边和津美纪、顺平一起到天台吃饭，放学还要一起回家，说好了的，太晚回去妈妈可能会担心。
体贴懂事的小海胆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个时间段要做什么都被很好的区分开来，比起让自己被妈妈照顾，他更喜欢自己去照顾妈妈。
在被混账老爹和一堆无良叔叔恶意灌输下，伏黑惠对于妈妈是个风吹就倒的病弱美人概念深信不疑。
压根不知道他想什么的禅院甚尔坐在位置上，男人打量了一圈教室内的人和物，但凡是和他对上视线的，总是会在他的视线下避开来。
和伏黑太太来时完全不同，更甚至，这对父子的四周竟诡异地形成了神秘真空地带，没人敢接近，也就偶尔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和伏黑惠打招呼，再偷偷朝他身侧的男人投去余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伏黑同学的爸爸诶！活的！会动的！胸还很大！个子也很高！超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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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长会有够无聊。
禅院甚尔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安排是安排得不错，架不住他走神根本没听几句话。他不觉得家里的小崽子会在这种地方扯他后腿。
好歹是自己和那大小姐的孩子，怎么想也不可能差。
注意到他在打哈欠的小海胆坐姿端正地听着老师的讲话，实际上课桌下的手开始在自己的校服口袋里头掏啊掏，掏出几颗糖，目不斜视地塞给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
男人挑了挑眉，盯着自己掌心里的那几颗薄荷糖，是他经常吃的牌子，五条小姐身上有过不少。
他笑了一声，看了眼小海胆，随后撕开包装把糖果丢进嘴里。
禅院甚尔开始想到十年后的自己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了，可能是在家里给那个大小姐煮饭，然后和小崽子抢老婆，又在小崽子气得不行的时候嘲笑他。
白发女性就会在后面无奈地劝他，每次都说不过又反被说的自己便会臭着脸拍拍小海胆的脑袋瓜，然后一家之主不在就立马打起来那种，稍年长一些，叫做津美纪的女孩也会跟着加入战局，调和劝阻他们吧。
很普通的，属于正常人一家三口的日常。
是目前禅院甚尔没有，且还不能拥有的生活。
禅院甚尔含着糖，不得不承认，他可耻的有点心动了。
台上的老师还在说些什么，整个家长会估摸着也要到了最后的阶段，禅院甚尔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在这里多久，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
里世界的十年火箭炮，他以前在黑市听过点风声，不过也仅限于听说。
“……伏黑同学。”
禅院甚尔游走的意识在伏黑惠被讲台上的班主任点名时瞬间回笼，他扭头看去，坐在自己身边的小海胆已经站直了身子，朝台上走去。
好像是到了宣布成绩的时候，他之前就发觉有不少小孩上去领了单子，参差不齐地朗读了什么，不过因为没有他在意的人，所以自动忽略掉了。
伏黑惠对于这种情景的反应可以说是习以为常，成绩优异的男孩淡定地接过自己的成绩单和这段时间的学习报告。
他的作文被老师评为范文，拿了满分，前几个上来的学生一样是作文写得足够优秀，因此被当成范文被当众朗诵，他也不例外。
念作文没什么，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成绩好的孩子总是会被老师加上更多的展示时间。前提是——如果今年来的不是禅院甚尔本人。
伏黑惠以为今年来的会是其他人，明明妈妈也说了他没有时间回来的。
“……”
男孩举着手里写着满分的卷子，一时之间有点无从下口。他垂着眼睛，睫毛打了又打，从这个角度他能瞧见坐在台下的父亲。
他还含着糖，低头看着手机，没有在看他，估计是在出神。
如果来的不是禅院甚尔，伏黑惠是能理直气壮念出那篇范文的，他纠结再三，嘴唇还是嗡动了几下，男孩的声音很清脆。
“这篇作文写给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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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我的妈妈，妈妈皮肤很白，像我小时候在庭院里见到的雪，眼睛特别好看，只是一般人都见不到妈妈的眼睛。”
“爸爸说这是因为妈妈的眼睛只给他看，但是妈妈有偷偷给我看过，没有给爸爸知道。”
“我知道的，爸爸想独占妈妈。”
“我讨厌他。”
“爸爸说过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被富婆买断的小白脸，所以他遇见了妈妈。”
“妈妈就是那个富婆。”
小海胆声音很平静，一点都不怯场。
“可是隔壁的太宰叔叔说，爸爸是他见过最倒霉的小白脸了。”
“为了妈妈的卡，最后把自己的人赔进去了，赔钱赔人，还把底裤都输干净了。”
“事后爸爸知道这件事跑去横滨揍了太宰叔叔一顿，并且让我不要跟他学那些有的没的，妈妈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在家的时候妈妈会坐在沙发上，我放学回家一进门就可以看见妈妈，妈妈会抱着我摸摸我的头，温柔的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妈妈身上喜欢带着薄荷糖，一般是给爸爸吃的，如果我做得好的时候，妈妈也会奖励给我。”
“这个时候爸爸就会臭着脸的和妈妈说让我去吃别的糖，我才不要，这是妈妈给我的。”
“而且妈妈身体很弱，吃喝都要注意，家里的家务都是爸爸和我来负责。”
“我很喜欢能被妈妈依靠的感觉，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给妈妈买一副更好的眼镜。”
“夏油前辈说，肯定是妈妈当初眼镜没选好，才会导致她在看不见的情况下选上了爸爸，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等我长大，妈妈就不需要爸爸了。”
“我会保护好妈妈。”——
作者有话说：文案名场面来了
这章有不少伏笔小细节等你们发现（x
最后贴贴给我留言评论营养液的小可爱
第35章 想给妈妈的惊喜 屑爹咪的糟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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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讲台上的伏黑惠秀气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对于外界投来的目光落落大方，神态淡然，早熟聪慧的孩子不觉得自己念的这篇范文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在阐述事实。
“……”
然而就是小男孩的冷静，和台下听清作文是写的什么内容的那些大人们逐渐感受到离谱的的怪异神情形成一前一后的惨烈对比。
救命, 他们没听错吧？
富婆？小白脸？买断？等等, 那是包养吧？绝对是包养吧！
“哈。”
被众人以奇怪眼神扫荡的禅院甚尔从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接近于笑的音调, 男人没有因为名义上是自己儿子的男孩念了这篇范文而感到不悦, 恰恰相反，他是赞同的, “写得不错。”
眼尾上扬着的碧绿色瞳孔对上了小海胆要比他更下垂一点的, 有着相同色彩的眸子, “你妈见过这篇作文？”
以他对五条小姐的了解, 她绝对是那种会拿着作文去对未来的伏黑甚尔大肆嘲笑的坏心眼家伙。
“没有。”
小孩摇摇头, 声音更低了点, “说好给妈妈惊喜的。”
班主任坂田桃知道伏黑惠家里主要管事的还是母亲, 再者也清楚她身体的不适，这位教师总是会在事后特意打电话通知伏黑太太关于伏黑惠的各方面情况。
这一次比起从老师口中得知，伏黑惠更喜欢自己亲自告诉妈妈。
妈妈会摸摸头, 会抱抱他, 会给予男孩最想要的，来自母亲柔软温和的夸奖。
“她会喜欢的。”
伏黑惠抬头看去, 禅院甚尔的手指正在丢着手机甩着玩, 也没有看他。小男孩又垂下脑袋定定地望着满分的试卷和范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伏黑太太对他说过, 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伏黑惠的，第一个是伏黑甚尔，第二个是伏黑瞳。
他们是家人，没有谁能比他们更爱他。
禅院甚尔还在戳着手机，他盯着通讯录上显示的自己给未来的五条小姐的备注，稍稍一愣。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男人碧色的瞳孔罕见地睁大了些许，像是对此感到了惊诧。
[津美纪的家长会快完了，到时候在一楼会和，津美纪说她想在外面吃。——from老婆大人]
“等会一楼会和。”
禅院甚尔点了手机几下，输入法删了又点点了又删，他对着身边小一号的自己转达道，“津美纪说想在外面吃。”
“……？”
伏黑惠扭头，眼神霎时生动起来，“妈妈说的。”
“对。”
伏黑惠见到禅院甚尔在聊天框里按了几下，发送信息后才把注意聚焦在他的身上，“你想吃什么也可以说。”
“不用，和津美纪一样就好。”
伏黑惠不挑食，在亲爹不做人的磨练下，年幼的他已经到了能自学做饭的程度，而且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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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from甚尔]
“甚尔说可以哦。”
年长的白发女性戴着墨绿色眼罩，她细软的发丝散在背后，像冬季时路面铺开的一层白雪，脸颊两侧几缕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着，伏黑津美纪能察觉到她的视线降落在自己的身上，“晚一点结束再一家人一起去吃饭吧。”
“可以吗？”
因为母亲失踪而导致抚养权降落在伏黑太太手上的津美纪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挥霍着伏黑一家人的耐心和温柔。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毫无排斥地接纳了她这个外来者，并不会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孩子就厚此薄彼，连看上去很凶的甚尔叔叔也会在细节的方面顾及到她的感受，更别提本就温柔的伏黑母子。
这三个人给了伏黑津美纪一个梦想中的家。
“可以哦。”
伏黑太太伸出手揉了揉津美纪的发心，家里两个早熟的孩子常常在她的举动下温驯得如同可爱的小动物，乖巧地任由其顺毛，“不管是津美纪还是小惠都是孩子嘛，小孩子是可以在大人的怀里撒娇的。”
她眼镜下的双眼眯起，“我和甚尔都会在范围内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偶尔也让我们做一个合格的家长吧津美纪。”
“好、好的！”
又被会心一击的黑茶发色女孩面上一热，愣愣地点了几下脑袋，“谢谢您……我很庆幸当初是您接手了我的抚养权。”
“我也很庆幸津美纪选择来到我这边。”
伏黑太太的手心从女孩的发顶移开，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你和小惠没有区别，都是我们的孩子。”
如果说伏黑惠是恩惠，那么伏黑津美纪大抵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五条小姐的身体早在十八岁时就已经到达了极限，这具曾经拥有争夺最强位置的躯体遭到了无可避免的损伤，伏黑惠的出生是个意外。
当时为了这个孩子，五条小姐不顾几人的反对，固执己见地打算留下他，最后在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里孕育、诞下了这个孩子。
生产时在手术室外的煎熬和对五条小姐身躯的担忧让那时的禅院甚尔留下了严重的阴影，事后不管再怎么调养，五条小姐本就布满裂痕的身体愈发衰弱，以至于到了出门都要坐着轮椅的程度。
在伏黑惠眼里，妈妈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在伏黑甚尔眼里，五条小姐在试图给那个学不会爱、无法拥抱爱、从垃圾堆里走出来且孤身一人的自己一个家，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野兽心甘情愿地被套上了枷锁，他把最柔软的一面摊开来给她瞧，与此同时，这位握着枷锁的女人也被野兽牢牢地霸占着。
极端又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为了她的身体考虑，伏黑甚尔没少下功夫，包括不再要孩子这点。
他说孩子有一个就够了，没兴趣再多来一个增加负担。
养孩子也没和老婆在一块舒服，小兔崽子就喜欢和外面心怀不轨的黑泥精和讨人厌的侄子一起坑爹。
伏黑津美纪的到来让这个家更加丰满，彼时已经成为伏黑太太的五条小姐并不担心伏黑惠会因此难过，吃醋。
那孩子很温柔，和他的头发一样，看上去是扎人的刺，摸着却是蓬松细软的发丝。
伏黑惠是主动去接触津美纪的，伏黑太太把津美纪的学籍转移到了和小海胆一样的学校，两个孩子会在相同的时间点起床，分工明确又默契地准备好一家的早饭，再背好小书包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走去距离家里大概几个街道过去的学校，和隔壁吉野家的顺平一起，三个小孩。
至于为什么家里需要两个小孩自力更生做早饭，这个问题身为糟糕大人的屑爹曾对此表示过，“你妈很累，要多睡一会，而我要陪你妈睡觉，没空给你们做早饭。”
要么自己做，要么拿钱去买便当。
懂事的两个小孩一致地选择了自己动手，为家里省点钱。
当然，这事儿伏黑太太根本不知道，她对伏黑先生“俩小孩想锻炼自己的动手能力，不想让你打扰，多睡会”的花言巧语深信不疑——
作者有话说：爹咪，糟糕大人。
原本这章是想写到十年后的爹咪的，但是我又写嗨了，然后——
第36章 欢迎回来，甚尔君 想死吗？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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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完毕, 散场时间。
“你妈说她们先在一楼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