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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戳戳手机,伏黑惠站在他身边,父子俩对其他家庭其乐融融的氛围不感兴趣, 小海胆手里也拿着手机,“妈妈和津美纪结束得比较早。”

比起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在大庭广众之下悠然分心拿出手机的糟糕大人, 严格意义上算是个听话的好学生的伏黑惠直到结束才从自己的口袋和小书包里找出联络的工具。

手机震动一下, 禅院甚尔一眼扫过屏幕显示的讯息, 抬手把它摁灭, 又拍了拍小海胆的脑袋,“我去上个洗手间, 你先去找你妈, 我一会就到。”

“嗯。”

小男孩依言点点头, 也没去问他, 乖巧背上书包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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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已经帮你放在小惠学校的洗手间二号隔间里了。——from港、黑劳模]

“哈。”

依照信息提示走进二号隔间, 拿走马桶按钮旁放着钥匙的禅院甚尔抖了抖眉毛, 他还在脑子里思考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他没开车过来。

而下一秒,这位被十年后的他备注为“港、黑劳模”的人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禅院甚尔当即果断地接起电话, “喂。”

“让我猜猜, 甚尔君是不是还在想是谁帮了你?”

电话那头的人阴阳怪气的语调和他刚来十年后打给他的那个家伙并没有差别,是同一个人。

“事先声明, 拉黑我也没用的哦, 毕竟这是中也的手机,拉黑了到时候收不到消息的也只会是十年后的你,这对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有脑子的甚尔君应该不会再干这种蠢事的吧?”

禅院甚尔:“……”

十年后……的你?

喂喂, 没开玩笑吧。

居然有人知道他是来自十年前的世界?

难道不是因为在十年前的他被火箭筒砸中才会导致十年后的伏黑甚尔和他交换时空位置的吗?这个人是怎么意识到的?

“你有什么目的?”

“当然是因为我对瞳酱抱有不一样的心思啦~”

“……”

禅院甚尔从耳边移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眼,他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十年后的伏黑甚尔揍一顿了,放着这么显眼的情敌在身边,是觉得自己的正宫地位够稳吗?

“开玩笑的啦。”

男声像是被禅院甚尔的沉默逗笑,毫不客气地在那段发出了可疑的“噗噗”一样的笑声,恶意又嚣张地拉长了音,“十年前的甚尔君——好蠢。”

“……你是觉得我找不到你吗?”

禅院甚尔缄默片刻,不疾不徐地回复道,这个备注能传达给他需要的讯息,就算是现在回去十年前他也有把握能根据情报的蛛丝马迹找出打这个电话的人。

“就算找到也没用,能被甚尔君找到的,那大概也是十年前的我,十年前的我挨的揍和十年后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打电话的人估计是觉得刺激给的够多了,笑了几声后继续把话题拐了回来,“我只是满足小惠的需求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才是他的父亲,惠却更喜欢我呢?”

这句话长久没有得到答复,伴随着一声炸起的轰鸣和升起的粉红色团状烟雾,被莫名其妙换到十年前的男人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时空,“想死吗?太宰。”

“哦呀。”

被点出真名的太宰治一点都不意外,从善如流地无视掉上一句的威慑,带着笑意和对方打了声招呼,“欢迎回来,甚尔君。”

“少多管闲事。”

伏黑甚尔耷拉着眉眼,啪嚓挂断电话。

因为禅院甚尔离去而掉落在地上的车钥匙被他捡起,他翻开手机的通话记录,果不其然在黑名单里看到了属于织田作之助的手机号码,他嗤笑了下,“小鬼。”

紧接着,伏黑甚尔又点开自己和妻子的信息记录,一边往一楼的目的地走去。

从时间来看这个家长会开了有一段时间,人潮涌动的数量应该是结束了有一会,家里的小兔崽子应该是被十年前的他使唤去找妻子和津美纪了。

现在去正好赶上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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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太宰叔叔。”

小海胆礼貌地对着电话致谢,他的身侧一左一右跟着两只玉犬,这是他的能力之一,目前的他日常中最经常召唤到的伙伴,“去找妈妈和津美纪吧。”

他摸了摸玉犬顺滑的毛发,听从嘱咐的玉犬们低头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两人的咒力和气味,伏黑惠跟在后面,在人来人往的一家三口或者两两相伴的氛围中,未免显得太过格格不入。

伏黑太太和伏黑津美纪在一楼旁的一棵树下的阴影处站着,她们刚刚结束了和邻居,也就是隔壁家的吉野太太和吉野顺平的问候。

吉野家是单亲家庭,仅有吉野顺平一位孩子,这孩子同样就读于帝丹小学,恰巧和伏黑津美纪同班。

这次的家长会上两人都是被老师高度赞扬表扬的孩子,再加上吉野太太时不时会在超市遇见前来买菜的伏黑先生和孩子,一来二去也颇为熟稔。

对母子二人甚是照顾的伏黑一家也在私底下,普通人见不到的世界里为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比如咒灵。

出乎意料的是,看似作为一般人的吉野顺平倒是拥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他能见到伏黑惠的玉犬们,在一次消灭四周诅咒的时候。

因为有了共同的话题,三个小孩的关系迅速亲近了起来,已然形成了独立亲密的小团体,原先害怕孩子太过孤独的吉野太太为此也登门感谢过夫妻二人,她是一个普通又开明的母亲,儿子几乎占据了她生活的一切。

而现在看到他能在陌生的环境交到要好可靠的朋友,着实让她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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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看到二人所在位置的伏黑惠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去,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两只玉犬早在他之前便冲到一家之主的脚下,亲昵地绕着她的腿打转。

脚步在愈发靠近母亲时愈加飞快,却又在到达目的地的前一部分猛地刹住,一步之遥。

“您……”

伏黑惠抬起头,他的眉心拢起皱痕,“怎么没有坐轮椅?”

在伏黑惠的印象中,母亲是极少出门的。

她的身体不好,换季时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事,就算是出门,也常常是坐在轮椅上被自己的父亲推着出去的,很少有说像现在一样站着走路来学校。

破例的那一次,也是在前几年来给他开家长会的时候。

“不要紧。”

伏黑太太安抚地摸摸小海胆的发心,细瘦的手臂把他揽在怀里,“这是我第一次来开津美纪的家长会,如果要坐着轮椅来,也太引人注目了点。”

“我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也就甚尔喜欢大惊小怪。”

她笑了笑,还不忘让津美纪帮自己圆一回,“不信你问津美纪,我好好的呢。”

“这个我可以证明。”

黑茶发色的女孩点点头,她一开始也是和伏黑惠有着一样的顾虑,但架不住伏黑太太温温柔柔的劝说,再加上看起来确实和往常没有差别,这才跟着倒戈。

“而且这次听说你考得不错,连津美纪的班主任都知道了。”

她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孩子一个拥抱,“考得很棒哦,你和津美纪都是,每次参加你们的家长会,老师都只会和我说——「伏黑太太真会教育孩子,两位伏黑同学每次都是年段名列前茅的存在」,完全不需要人担心呢。”

“不过说起来,甚尔呢?”

“……”

埋在妈妈怀里的小海胆偷偷地涨红了耳朵,他的声音很小,“他去洗手间了,等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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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最经不得念的,前脚刚提起,后脚人就到了。

带着少许寒气的初春,男人身上就只套了一件宽松的毛衣,不算很厚。他在见到站着的伏黑太太时并没有感到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想吃什么?”

“津美纪想吃什么呢?”

伏黑瞳垂下头,把选择权给了女孩,津美纪眨了眨眼,“寿司……可以吗?”

“可以哦。”

白发女性莞尔一笑,她能听到丈夫手指上挂着的车钥匙碰撞的声响,“甚尔开车吧,他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哦。”

“上车吧,车在外面。”

伏黑甚尔走到伏黑太太身旁,两只玉犬识趣的躲回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他习以为常地把自己空着的那只大手捂在她手掌,指尖的微凉让他语气有点不好,“又没戴手套。”

“手套不方便打字。”

伏黑太太笑得温软,双手握住他的五指,“甚尔的手比手套要好用多了。”

“……”

男人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也不再说她的不对。

“去十年前玩得怎么样?太宰都和我说了哦。”

“还行。”

“有没有为十年前的我心动?我记得十年前的甚尔那时候……才被我亲了没多久吧,反应超可爱的。”

“……”

伏黑甚尔沉默一瞬。

“过几天我去横滨一趟。”——

作者有话说:宰,十年前的你挨不挨揍我不知道,但是十年后的你是惨了。

十年前的爹咪:你有什么目的

十年后的爹咪:想死吗

顺带一提爹咪文里提到的小鬼,是在嘲笑十年前的自己,他觉得十年前的自己是小鬼哈哈哈幼稚,还拉黑

实际上他自己也背地里拉黑了宰(bushi

大声bb想要收藏评论[让我康康]

第37章 揍一顿就是了 龙之介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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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这个时间……太不赶巧了。

禅院甚尔回来后到达的地点并不是五条小姐的卧室内, 他站在厨房余光环绕了一圈,嗯,没什么变化。

就多了个锅里烧着的红糖姜水和一些东西。

他也不觉得十年后的自己会做点什么, 顶多也就是些做惯了的操作。

禅院甚尔踏入客厅,塑料袋装着的布洛芬还有其他的东西就这么被人随意地丢在茶几上, 旁边还放着他的手机, 因为一开始出门太急, 他也就带了点零钱, 鞋都没换,更别提手机了。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去到十年后的自己也下意识查看了一些伏黑甚尔的消息, 那来到十年前的他呢?没道理会放着这个不管。

最了解禅院甚尔的, 只能是他自己。

被压在手机下的白色纸张掀开一角, 禅院甚尔手指拈起纸张, 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看不出面色变化。

不一会, 他露出一个笑,单手握紧,不费劲地把纸片揉成团, 头也不回地甩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禅院甚尔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他和五条小姐的房间都在二楼,他的房间要比这位大小姐还要再里面一点, 房门很好认, 禅院甚尔的脚步一顿,门是虚掩着的,没关。

有人进去过,是伏黑甚尔。

他不意外, 手指握住房门把小心推开,屋内昏暗,床头柜旁摆放着水杯和碗勺,还有一部分的疑似胶囊的药物,禅院甚尔走过去,定睛一瞧,碗里还盛着少量没喝完的红糖姜水。

是十年后的他做的。

禅院甚尔移动视线,落在了床铺上,五条小姐平躺着,呼吸绵长,他能感知到对方休息得很好。比起他离开时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现在看上去竟也好多了,脸色不再那么吓人。

五条小姐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她的额前散落几缕发丝,最后隐约顺着弧线垂到了鬓边,禅院甚尔眼睫眨了眨,心下一动,伸手把那几缕发丝捋到了一边。

五条小姐的发很软,是通体的白,他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了冬至下的雪,禅院甚尔凝望着她沉睡的脸庞,手掌一松,发梢悄然从指间溜走。

从同居开始,五条小姐的一切日常都是禅院甚尔来打理的,包括出门时的梳头发辫,禅院甚尔都能做得很好,他自然是清楚,可能再这么下去,五条瞳会醒。

人是一种贪心的生物,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也适用于现在。禅院甚尔也不例外,不如说他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见他松开手,转而换了个方向,五条小姐躺在床铺上,成片的发丝铺在身后,禅院甚尔的手掌先是停在发心,他第一次这么摸一个人的头,顺滑的发丝染上了他掌间的温度,他又继续往下,缓慢而又轻巧地控制住力气,仿佛在给幼猫顺毛一般,克制又放纵地摸了摸。

做完这一切,五条小姐还是没醒,睡得很死。

禅院甚尔不知道是要庆幸她的好眠,还是对她的毫无防备感到无语,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他,五条小姐才能如此坦然地把弱点摊开来。

禅院甚尔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控制不住心头涌现的少许愉悦,这是个好消息,五条小姐越信任他,他就越能把她蚕食殆尽吞吃入腹。

既然已经确定十年后的她是自己的,连孩子都有了,那么在不排斥对方的情况下,禅院甚尔自然乐见其成。

能白嫖这么一个长期饭票,那也不算亏,四舍五入还赚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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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让我别打电话给你的吗?”

接到这通电话的人似乎是对他感到意外,自打知道禅院甚尔自己栽坑里了后,孔时雨当天晚上就开了瓶香槟庆祝,不过他倒是记得先前说的那些话,也没再联系过这位有着咒术师杀手盛名的男人。

“有点事。”

禅院甚尔不在意自己的自打脸,语气很随意,“你对港口黑、手党有什么了解?”

“港口黑手党?”

孔时雨一惊,“你惹上他们了?”

“目前还没。”

“……什么叫目前还没?你还真想招惹啊?”

禅院甚尔对他紧张的态度不为所动,“帮我查个人。”

“帮你查是可以,但我话先放在这,港口黑手党难查,而且他们首领可是个狠家伙,要是被他顺藤摸瓜抓住点什么我可把锅都往你身上砸,你别想我帮你顶账。”

“可以。”

禅院甚尔也没指望孔时雨能帮他背锅,查个人而已,“太宰治,你查查这个人。”

“太宰治?”

孔时雨虽说有信息渠道,但却对此人和港口黑手党没什么关联印象,“我记得港口黑手党目前的几位干部里面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你找他做什么?”

“……”

孔时雨听见那端禅院甚尔颇有些烦躁的语气。

“能做什么,揍一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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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这么过了几天,等到五条小姐的生理期彻底过去,已经是比本该启程前往横滨的时间点晚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在这期间她特意和身在横滨的一众好友们打了声招呼,以免又被太宰治这个小黑心眼的给在心里偷偷又加上一笔。

本来不告而别就让她难得心虚,再失约的话,织田作和安吾那边倒还好,太宰治这个心眼多的又要拿小本本记仇,给她罪加一等了。

“走吧。”

五条小姐和禅院甚尔提着好几箱行李上了车,准备去车站,横滨距离东京其实也算不得远,坐电车一会就能到。

她联系过横滨的那几位好友了,织田作说会和太宰治一起来接她,房子他们也已经和社长商量好了,说是侦探社附近有一栋公寓出租,到时候和甚尔一起住在那里便可。

祓除咒灵也是有报酬的,而五条小姐的报酬,自然是三方平分,谁都别想少了她的,如果想被打上门的话。

不过她比起心眼多的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更喜欢待在武装侦探社附近,那边的氛围也更轻松点,福泽谕吉看似颇具威严,却待人温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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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内,两人等了好一段时间都没等来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便想联系对方询问些什么,织田作的一通电话便先打了过来。

他说本来处理完这次的委托,他们照理说是可以去接两人的,但奈何太宰治一个不小心,又带头翘班失踪,然后不小心一头栽进河里,顺着河流最后被河边钓鱼的大伯当做鱼钓了上来,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才刚想赶去。

五条小姐:“……”

禅院甚尔看她沉默片刻,像是对此习以为常,“没关系,我和甚尔也才刚到没多久,织田作你先照顾好太宰也不要紧,把公寓的地图给我,我们先把行李放过去。”

织田作忙不迭发了张地图过来,并表示公寓的钥匙还在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手上,到时候可以先去侦探社拿走钥匙再去。

五条小姐又同他寒暄了几句,微笑着挂了电话,无奈示意身边的男人,“再可靠的织田作一旦遇见太宰也没有办法,太好骗了呢。”

“没办法,我们先过去吧。”

五条小姐挽住他的手臂,“甚尔也才来过一次横滨,估计都没好好逛过,这里可和东京一点都不一样哦。”

“不一样?”

走出车站的禅院甚尔一怔,“……是挺不一样的。”

在东京,哪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公物。

五条小姐不太懂禅院甚尔这句话的意思,她闻言看去,便瞧见——

身材纤瘦,穿着黑色风衣,领口打着白色领巾,背后奇怪凶狠的黑兽张牙舞爪地撕开被敌人丢来的攻击,芥川龙之介因为烟尘的飞散忍不住轻声咳嗽了几下,“太宰先生特意交代在下,要帮他前去车站接送五条小姐,武装侦探社的人,是要阻拦在下吗?”

“哈?阻拦?你这小鬼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五条本来就是我们侦探社的人。”

与谢野晶子挥了挥手中的刀,表情不耐,太宰这家伙在搞什么,让港、黑的人接送自己的女朋友?

森鸥外到现在可没停止对咒术界的觊觎吧?

“既然如此,在下便先收拾掉你,再去接送五条小姐!”

“罗生门!”

“你们是在聚众打架吗?”

五条小姐挽着禅院先生眉眼弯弯,“龙之介,还有……?”

打得正欢的两人霎时一顿,连杀到一半的罗生门都刹住了脚步,急停在半空止步不前。

芥川龙之介扭头,在看见五条小姐和她挽着禅院甚尔的手时,表情从错愕转变成了呆滞,他仿佛听见了有什么东西骤然裂开的声音。

不吠的狂犬咬牙切齿,目龇欲裂。

“五条小姐……您、您、”

“就是这种家伙,迷惑了您吗!!!”

听见了吗,是芥川龙之介三观裂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芥芥,确切来说港。黑的人都以为宰和姑姑是一对,现在武侦因为宰前段时间说的也认为他们是一对了

然后一看到姑姑和爹咪在一起就惊了

全横滨都知道宰被绿系列(bushi

然后爹咪说的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是指十年后的爹咪

笑死

十年前的爹咪:摸摸头都要隐忍克制

十年后的爹咪:揉腰揉肚子都光明正大习以为常

第38章 故意的 地基都给你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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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港口黑手党包括横滨在内的不少相关人士都知道, 芥川龙之介此人,是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宰厨。

这头被太宰治捡回的狂犬在他面前是只名副其实的忠犬,对外极具盛名的少年心甘情愿地在太宰治的教导下垂下高傲的头颅, 恭敬温顺。

连带太宰治可能只是打发时间的随口一说,都能被他认认真真的当成圣旨来对待。

在芥川龙之介眼中, 不存在太宰先生逗自己玩的可能性, 要五条小姐来说, 可能就算太宰治逗他玩, 以龙之介对这家伙的极端推崇,也只会死脑筋的认为太宰这是在锻炼他。

而且这次的事情在这位宰厨的眼里, 压根也称不上玩笑。

去接太宰先生的女朋友!这一看就是太宰先生信任自己的证明!

此时不去, 更待何时!

和中原中也一样, 死脑筋的芥川龙之介一直秉承着五条小姐在和太宰先生谈恋爱的奇妙想法, 这不能怪他误会。

属实是太宰治自己瞎搞, 这锅他得自己背稳了。

从前面中原中也的看法我们可以了解到, 连他这位前任搭档加现任死对头都能这么想, 那就更别提芥川龙之介这个实心眼的了。

反正从芥川龙之介见到五条小姐和太宰治的相处后,他就情不自禁的给两人在谈恋爱的传闻盖上一个厚章。

对,就是在谈恋爱。

从其余成员嘴里传出的八卦新闻, 到他这边已经演变成了谈恋爱。

单纯的少年也没多想, 他的妹妹,也就是同样身为成员的芥川银甚至和五条小姐私交甚笃, 他没少被妹妹叫去说帮五条小姐带上一份吃食。

芥川一看, 嚯,这分量加起来比自己那份都还要多上几分。

都说了芥川是个死心眼的,换成一般人得吃醋的操作,在这位哥哥看来……妹妹难得有个关系好也说得上话的朋友, 必须带上!

至于什么棒打鸳鸯?五条小姐配不上太宰先生?

开什么玩笑,就五条小姐那个武力值,哪怕芥川是个太宰激推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出这话,也就是他站在太宰那边,你要换成中原中也,分分钟得吐槽死——那条青花鱼没被压着打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打得过他女朋友?你当六眼吃素的?

太宰:“……”

全横滨都知道这位前□□干部体术中下的事儿了。

我们再退后一步,不说芥川那边对五条小姐的看法,至少五条小姐这里,对他可是满意得很,满意到眼馋想抢过来的程度。

早眼馋芥川银厨艺,一度想把人拐回家的五条小姐屡屡战败,不是小姑娘不心动……跟龙之介是个妹控一样,这姑娘,是个兄控。

心动到天边去也没用,只要哥哥不在一块,那就是白扯。

但要带着芥川龙之介一起,他不干。私底下也被五条小姐在旁边指导过几次的少年对她好感度挺高的,可一谈到离开太宰治,就仨字。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可能。

为此,五条小姐在酒吧和其他时候明里暗里不知道酸了太宰治几次,暗恨为什么太宰治能遇见这么可爱实力又强还听话的徒弟,凭什么她就没有?

不过这在芥川兄妹看来,这些互动则是更加证实了传闻——没错!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五条小姐:“……?”

她得多想不开才和黑泥精凑一块,达咩达咩。

这么一误会,就误会到了现在。

问题是也不止他误会了,前几天刚被太宰治忽悠瘸了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也是这么想的,以至于在芥川龙之介可以说是撕心裂肺的质问下,与谢野晶子第一反应——

完了,太宰绿了。

第二反应——

卧槽,干得漂亮!

有生之年她居然能亲眼看到有姑娘能这么绿了太宰这家伙!

震惊过后,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同伴爱的与谢野晶子当机立断地把自己到来的目的地丢一边去,和双目赤红被拆了CP的清瘦少年相比,这位短发女性可太淡定了。

殊不知,与谢野晶子正在内心疯狂压抑着自己的笑意,憋笑憋到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太要命了。

太宰:……?

太宰:听听,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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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小姐,在下……”

在前几分钟还在芥川龙之介身后张牙舞爪顶着猩红眼眸的黑色凶兽敛下释放出的杀气,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乖巧地把自己的利爪往里缩了缩。

温顺程度让领教过它有多凶多能打的与谢野晶子抽了抽额角。

罗生门:乖巧,害怕。

罗生门:想贴贴,但不敢。

“是太宰说的吧。”

猜到黑泥精好友巴不得天下大乱他好吃瓜的恶趣味性子和走到她不远处的这位少年对太宰治极度热爱的属性的五条小姐嘴角略弯起,“让你来接我。”

“是。”

芥川轻咳了几声,低垂着眉眼,哪还有前一会目龇欲裂的模样。

不久前他的手机里收到了一通匿名电话,当时正在努力工作的他过了几秒才接了电话,谁知电话里传出来的还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太宰先生的声音。

来意也很明显,要他去替他接送独自到达车站的五条小姐。

老实人?极端宰厨没考虑过太宰治骗他的可能性,被信任的芥川心中瞬间燃起熊熊斗志,连带罗生门也受到主人的影响,杀气腾腾,出手之迅速吓到了一群港、黑成员,而完成任务的芥川也准备去车站接人。

结果还是被杀出来的程咬金,哦不,是与谢野晶子半路拦截,深感自己辜负了太宰先生嘱托的芥川不知道要如何对五条小姐开口了。

画面太复杂,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太宰?”

与谢野晶子也走了过来,再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她就是傻逼了,“怪不得掉水里去了。”

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女朋友来的这一天掉水里,还带着织田作和国木田一起,这要是没鬼她就让太宰治倒立洗头。

“嗯,太宰说他是故意的哦。”

五条小姐看了眼手机讯息页面出现的“我不是故意的”几个字,笑得愈发温柔,她身边的禅院甚尔也跟着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些什么,“他在那边看起来也不要紧,这位……”

墨绿色的丝巾遮挡住视线,睁着眼的五条小姐看着属于女性的咒力人型,口吻停顿了一下,与谢野晶子替她接上说到一半的话,“与谢野晶子,叫与谢野、晶子都可以。”

“晶子小姐。”

她选择了第二个,“麻烦您专门走一趟替太宰送钥匙了。”

“没事。”

被她的敬语绕得有点头大的晶子摆了摆手,又收了自己的刀,防止吓到人家,她把放在口袋里的一串钥匙递给五条小姐,“本来就是给你、你们的,我也只是受社长所托。”

令与谢野晶子感到意外的,接过这串钥匙的不是五条小姐,是被她揽着手,看上去个子很高,身材健壮的那个黑发男人。

“行李就拜托甚尔啦。”

来接五条小姐的两位眼睁睁地看着她侧着脸,昂起下巴微笑地说出疑似撒娇的话语,“在我回来前要整理好哦。”

“知道了。”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钥匙玩,闻言也没分出视线,只是应了一声,权当答复。

“我先和晶子去一趟,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五条小姐笑眯眯地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用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力道并不大,反而让禅院甚尔觉得有点痒,这大小姐又想欺负人了。

刚这么一想,一直揽着他的手在下一刻忽然松开,被用完就丢的禅院甚尔这才收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墨绿色的眼珠动了动,继而冲她扬了扬眉毛,“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应当是和侦探社的成员们一起吃的,好久没吃织田作的咖喱饭了,到时候甚尔也一起来吧,很好吃的哦。”

“行。”

“侦探社的地址甚尔知道吗?”

“不知道。”

禅院甚尔回她,“去之前查一下地图。”

“也可以。”

五条小姐点点头,打算走到晶子身边和她一起去武装侦探社。

“着什么急?”

禅院甚尔勾住她的身子,把人往回带,男人带着薄茧又比她大了一圈的手掌又在后脑勺替她拉了拉遮在双目前的丝巾,细心地调整了几分,“好了。”

顺手牵羊的咒术师杀手拍了拍她的发心,还挺满足的样子,“你走吧。”

与谢野晶子:“……”

芥川龙之介:“……”

太宰/太宰先生!

再不出现你连地基都要被人撬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宰:我不是故意的

爹咪:我是故意的

从十年后回来的爹咪已经有了深刻的——他是姑姑家的好男人自觉

后面好几个细节,姑姑带头坑宰,爹咪笑她小心眼(bushi

结果姑姑就小心眼捏他手心了,爹咪就反问她要吃什么报复回去(明明知道她不会在家吃,啧,男人

至于后面那些光明正大的操作,你们猜是不是故意的

第39章 因为你没有女朋友 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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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成功被同伴从鱼线中解救出来、且浑身湿漉漉的青年昂起脑袋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的发丝不像一般的直发顺滑地垂下,反而是有些弯曲的形状,因此在经历了被河水打湿的情况下就愈发显得像一团湿哒哒的海藻了。

备注, 还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最新鲜的海藻。

“还好吗?太宰?”

织田作之助发完讯息,抬头就看见了跟个落汤鸡一样的好友, 本性正直的他倒不会和另一边在跟钓鱼的大伯道歉的国木田独步一样训斥对方, “我的外套借你, 先回侦探社换件衣服吧。”

“没事没事。”

太宰治笑嘻嘻的摆摆手, 全然无视自己的惨状,“肯定是瞳酱在想我了, 这个样子回去侦探社会被取笑的, 还不如去国木田君家里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摆平完太宰治惹的事的国木田独步:“……?”

又关我什么事?

……

二十分钟后, 国木田家。

“哈, 多亏了国木田君肯借我衣服穿, 这下太宰治终于可以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好久不见的女朋友——也就是瞳酱面前。”

洗完澡又吹好头发的太宰治笑眯了眼, “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去见人也太丢脸啦。”

国木田独步:“……”

终于把视线从本子上移开的黄发青年神情还带着少许不敢置信, “你居然也知道丢脸的吗?”

——既然知道丢脸,你又怎么干得出来在要去接久别重逢的女朋友的前一会自己跳进河里表演地心引力下垂这种操作的?

国木田独步满心无语。

“讨厌啦国木田君,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哦。”

太宰治没有任何自觉地拉长了音, 口吻欢脱, “任何男性在女朋友面前都想保持自己最好的形象,这点一定要记住哦。”

“是吗?”

“是的哦, 快记下来!”

栽进坑里的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 唰唰地在本子上写下了刚才的对话。

然后,下一秒。

“啊,我忘了。”

太宰治穿好鞋袜,恍然大悟般地在这位好心的同事胸口大刺刺地戳了几刀, “没有女朋友的国木田君可能无法理解这种情绪。”

“……”

“啪嚓。”

又一次被嘲讽的青年一把折断了手中写到一半的笔,额角青筋疯狂跳动,他觉得自打和太宰治成为同事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稳定血压直飙一百八。

“没关系,我也没有女朋友。”

老实人织田作之助听见这边的动静,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不,这是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吗?这是太宰治欠不欠揍的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回去侦探社吧,瞳酱一定久等了!快点快点!织田作!”

抬头一看,罪魁祸首太宰治已经走出几米开外,跟个小孩一样朝着两人挥动手臂,“你们两个太慢了!”

国木田独步又一次沉默了。

……所以说,他究竟是为什么要把太宰治带回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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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开的茶水被倒进少女面前的茶杯里,水雾从下到上地升出,五条小姐呷了口茶,温热的液体随着茶香在口腔中荡开来,她下意识地笑了笑,赞扬的话脱口而出,“社长的茶比森医生那里的好喝多了。”

“想喝的话,随时欢迎。”

坐在她对面的银发中年男子有一张俊朗的脸庞,只是不怒自威的气场削弱了他五官给人带来的观感,让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往往都被威严所替代。

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社长,同样也是这次任务的委托者之一。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横滨有多久没有诞生过了呢?”

五条小姐的指尖从茶杯的杯壁上滑下,她抬起眼,隔着绑在眼前的丝巾,注视着福泽谕吉的咒力形状,缓缓吐出几个字,“特级咒灵。”

“从你离开后。”

横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个地区仿若被人为地隔开来,咒灵的诞生需要以同样强大的恶意和怨念作为养分,但是在横滨,恶意和怨念不过是伴生物一样的存在。而特级咒灵,诞生的所在地,往往都是——

“看来是老样子呢。”

她了然道,“贫民窟吗?”

“是,从贫民窟蔓延开,目前三方势力底下人员,除去武装侦探社,其他或多或少都有被影响。”

福泽谕吉颔首,“在你之前窗曾想派咒术师来过,被异能特务科拒绝了,不是他们那个等级能应对的。”

“特级啊。”

五条小姐笑了,“烂橘子还想派人来送死吗?看谁不合眼就把谁推出来到横滨。”

恕她直言,就现在那点人手,在面对横滨这种怨念诞生的咒灵,基本都是送死二字,除非来的是特级。

想也知道,横滨的人也不是傻子,能由着他们这么搞。

五条小姐对咒术界上层的不屑和不满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靠谱的福泽谕吉自然不可能跟着她一起diss那些烂橘子,继而转了个话题,问起了辅助监督的事情。

“理吗?没有哦,我这次带的不是她。”

和一般的咒术师不同,五条小姐过于随心所欲,日常工作还好,像横滨这种委托,她基本都不会带上自己的辅助监督,solo的最强境界莫过于此。

银发女性随口应了几句,又叹了叹气,颓丧又无奈,“关键是瞎了眼也不能好好养老退休,真讨厌,压榨残疾人可是犯法的。”

福泽谕吉:“……?”

退休?养老?残疾人?

消息没有其他两位灵通的武装侦探社社长皱了皱眉,“你的眼睛?”

经由此句,他这才注意到五条小姐脸上绑着的墨绿色丝巾,福泽谕吉还以为这是她的最新爱好,六眼成长到一定程度后五条小姐便喜欢往眼睛倒腾点什么东西遮住,好避免消耗。

“瞎了哦。”

五条小姐笑眯眯喝了口茶,说的好像不是自己一样。可惜她只能看见咒力人型,见不到其他的,社长变脸一定很好玩。

“不要开玩笑。”

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六眼所代表的含义,如果五条小姐的六眼真的和她说的一样出了问题,他不觉得咒术界的人会放着她来到横滨。

“没有开玩笑。”

五条小姐伸出手,拉下了挡在眼前的丝巾,有一段时间没见光的眸子暴露在福泽谕吉的眼下,“准确点来讲,是我让人把六眼封印了,现在的我可承受不住这双眼睛,会死掉的。”

她纤长浓密的眼睫动了动,蕴含着沧海的瞳孔直直对上了福泽谕吉,六眼窥见了他难得的错愕,少女掩唇,噗嗤笑出了声,“别担心啊社长,区区特级,我还是可以的。”

那个恶心的老怪物给了六眼从未有过的濒死,作为被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拽入地下的代价,五条小姐拥有了更甚当初的强大。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举起茶壶想给她的茶水续杯,这位中年人没再过问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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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会去贫民窟一趟。”

“需要和太宰他们一起吗?”

“不,我需要的是另一个人。”

茶水陆续地满上了她的茶杯,茶叶因为水流的冲击而四散开来,五条小姐垂着眼,瞧着立起的茶梗,含笑道,“看来明天……会有好事发生呢。”——

作者有话说:姑姑:茶真好喝

宰:上线过程中

爹咪:情侣同款水杯?买!睡衣?买!牙刷?买!

我的男主和女主好像拿错了剧本(bushi)

爹咪就要和宰对上了,掰头现场,你们压谁?

反正我压爹咪(x)

最后谢谢给我营养液还有收藏留言的小可爱哦,贴贴

第40章 我不如乱步先生 “瞳酱,你的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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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宰治他们三人回到武装侦探社的时候, 五条小姐早在那里待了好一会了。

她托着腮,和坐在办公桌上晃荡着双腿的江户川乱步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从氛围来看, 聊的还是正事。这就很稀奇了。

“乱步先生没想过插手?”

手指划过屏幕,她一目十行地把上面的讯息纳入眼底, 看着在咔嚓咔嚓吃零食的这位名侦探, 笑着又递过一包粗点心。

被零食贿赂的江户川乱步接过这包粗点心, 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又塞了一块, 声音有点含糊不清,“社长不喜欢的。”

嚼着嚼着, 估摸着被粗点心噎到了, 他举起旁边的波子汽水灌了几口, 成功把堵在喉咙里的碎屑咽下, “再怎么说乱步大人也不会插手的哦, 没用的没用的。”

五条小姐笑了笑, 倒也不生气, “这种东西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就在刚才,异能特务科已经把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了。”

“动作还真快。”

江户川乱步踢了踢腿, 他对其他两大势力都没什么感觉, “那你呢?有什么想问乱步大人的?”

看在粗点心的份上,他可以勉强支援一下她。

“想问的啊……”

五条小姐沉思片刻, 打开手机, 把上面的图片转了个方向,递给江户川乱步,“也就是说,在乱步先生赶到现场的时候, 这位死者的生命体征还没有低到可以被宣布死亡的程度?”

“嗯。”

“他还活着哦。”

江户川乱步转了转从波子汽水里拿出的弹珠,把手机还了回去。

这个案件从第一位死者出现开始,警方那边在发觉不对后便率先联络了他,他也确实赶到了现场,只是和他对五条小姐说的一样,那位死者,是死在他赶去现场之后,并且,死相极其凄惨。

像是有人往他的躯体里塞入了一个自爆式的炸弹,炸开的同时连同残肢碎屑,血肉飞溅,唯有掉在扭曲肢体开外不远处的头颅面庞上保留着幸福又满足的微笑。

这本身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试问,哪个非自愿面对惨死的人会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露出这种称得上甜蜜的笑容?

里里外外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诡异与惊悚。

“……”

“我知道了。”

五条小姐接过手机,点了一下,被放大的图片缩回原先的尺寸。

跟在第一位死者后的其他几位的案发照片无一不是堪比分尸现场的惨烈。她面色如常地略过,咒术师每天都要处理相应的任务委托,这种能被广电打上高糊马赛克的程度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大脑思维飞速转动,五条小姐低着头,忽地弯了弯眼,密密麻麻的资料在脑海中简单地过了一遍,筛选提取出她想要的内容。

白发女性了然,不忘对着江户川乱步道谢,在他茫然的表情下朝着这位正玩着弹珠的名侦探递去眼神,“我不如乱步先生。”

“嗯?”

名侦探先生眨眨眼,他从不懂谦虚为何物,“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是呢,乱步先生是独一份的。”

被比下去的五条小姐更开心了,她喜欢这种坦然。

小孩心性却拥有比肩神明能力的江户川乱步其实很得她的欢心,每每来到横滨,五条小姐总会顺手带上名侦探喜欢的零食大礼包来投喂他。

江户川乱步也习惯了她的到来,名侦探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喜爱,这很正常,“非人”的他们按另一个角度来说,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

五条小姐喜欢强者,可能是天赋使然,作为友人,她可以保护亲友,作为咒术师的最强,她有义务承担高额的委托和高强度的工作,这是责任。

但作为人,她无法去共情。

或许是上帝在塑造她时不小心去掉了多余的某些情感,又或者环境导致的思维差异。

她的人生从未站在弱者的角度去看过这个世界,她隔着屏幕去看这个世界的人,伸出手也只是摸到了那层厚厚的玻璃罩子。可以理解,却始终无法感同身受。

这具看似温柔的皮囊下装满了高高在上的疏离和随时准备坠落悬崖,孤注一掷的疯狂。

两者在极端拉扯下混为一体,有时候连五条小姐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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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怔然间,搭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一缩,有人给她发了条讯息,五条小姐点开Line的聊天框,是禅院甚尔发来的。

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消息,就简简单单的一张图,和一句话。

富婆,饭饭,饿饿[甚尔]:情侣杯子组图.jpg

富婆,饭饭,饿饿[甚尔]:超市打折,蓝色和粉色你要哪个?

坐在她对面的江户川乱步眼睁睁地看着五条小姐淡然的脸上绽开笑,明明表情变化不大,只是勾了勾嘴角,却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发现她气场散发出的愉悦气息。

这感觉……不是吧?

名侦探的脑回路罕见地停滞了几秒,他几乎是以一种吃瓜的心态戴上了眼镜。

“……”

完了。

太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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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养老中[专属金主大小姐]:蓝色。

富婆,饭饭,饿饿:……

禅院甚尔盯着手机那端的人发来的信息,有一瞬间的无语。

咒术师杀手艰难地戳了几下键盘,满脑子安慰自己,粉色就粉色,这都用上情侣款了,四舍五入等于在一起了。

这么一想,连货架上粉粉嫩嫩的女款专用杯子都稍微顺眼了起来,他闷不吭声地在其他客人的目光下,拿起两个杯子塞进了购物车,走向了另一边的日用品专区和生鲜专区。

富婆,饭饭,饿饿[甚尔]:……

富婆,饭饭,饿饿[甚尔]:好。

五条小姐发誓,自己从那六个点点点中体会到了来自禅院先生的一言难尽和无语凝噎。

她笑眯了眼,撑着下巴点了一下禅院甚尔的头像,来到备注界面,往前面输入了四个字,又稍作修改。

然后返回聊天框。

富婆,饭饭,饿饿[超可爱的甚尔君]:鲷鱼吃吗?

退休养老中:吃哦。

富婆,饭饭,饿饿[超可爱的甚尔君]:明天要不要试试寿喜烧?

退休养老中:这么丰盛?

富婆,饭饭,饿饿[超可爱的甚尔君]:你上次不是说想吃么?

上次?

五条小姐想了想,好像是在来横滨前生理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她瘫在沙发上抱怨了几句,说想吃热乎乎的食物,没想到被记住了。

在小白脸这方面,甚尔君可真合格啊。

两人的聊天界面不知不觉被塞满,从上往下一滑能看到一大片,都是禅院先生在说,然后她回。

即便不在身边,五条小姐恍惚中也有种自己陪着他上上下下逛了一整遍超市的错觉。

这钱花得真值,她感叹道。

五条小姐还以为要等到天黑才能见到从河里捞出来的太宰治,因为前几次来横滨差不多都是这个待遇。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很好,这次有进步。

好歹天还没黑。

“瞳酱~”

和其他两人一样提着满手袋子的太宰治打从见到五条小姐的第一眼,就特别干脆利落的把自己手上的一堆袋子甩到了国木田身上,在搭档气得半死的怒吼下以一个异常娇俏的跑姿冲到了她的面前,结果嘴上说的倒是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你还记得在家里辛辛苦苦等了你那么多年的阿治吗?”

五条小姐:“……”

她搓了搓胳膊,温柔的表情霎时破裂碎开,“太宰,麻烦说人话。”

“瞳酱。”

距离她几步远,鸢色眼眸的青年的视线一凝,嘴角弧度垂下,他的声音很轻,不复先前嘻嘻哈哈的模样,“你的眼睛呢?”——

作者有话说:横滨剧本正式开启

接下来进入有奖竞猜环节√

让你们猜猜这个案件是什么(被龟龟说魔鬼的脑洞)原本是说爹咪会和宰对上的,但是这边还没写到,细节你们自己扒,糖只多不少(?)

结尾宰的语气是因为他以为姑姑只是单纯的挖坑让烂橘子跳,结果没想到姑姑真的把自己搞残了(x)

武装侦探社除了太宰和织田作,内心都是:完了,太宰完了。家 被 偷 了。

爹咪:家都没有,偷什么偷

笑死

最后求一波留言收藏呜呜呜,抱抱大家,还有谢谢给我营养液的小可爱!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