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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是菩萨吗?”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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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 在生气?

提着袋子走在后方的国木田独步脚步一滞,他的目光越过青年瘦削的背影,落在了五条小姐的身上。

这位, 就是传说中的——太宰的女朋友吗?

咒力感知范围的内出现了陌生的气息,不是织田作, 是另一个人。

五条小姐稍感疑惑, 又了然。

是金黄色的呢, 能承受太宰治非一般人的作妖, 这位搭档先生,和他所呈现的咒力色彩形状一致, 是一位很……温柔又正直的先生。

隔着虚空的距离, 国木田见到那位面上绑着丝带的小姐侧了侧脸, 有什么看不见踪影的存在, 仿佛一瞬间越过了空气窥探到了他。

……异能力吗?

他下意识的有些紧绷。

不知名的能量围着他打了个圈, 像只好奇的小动物, 最后绕来绕去, 驻足在了他额前的碎发前,很轻,风一吹拂, 就悄无声息地散去。

国木田独步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 朝五条小姐所在的位置望去,他瞧见对方的嘴角勾起, 示意一般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居然。能看得见吗?

国木田独步想起一路走来被搭档的无脑瞳吹发言统治的经历, 再注意一下她和乱步先生的侃侃而谈,特别是在五条小姐友好态度的衬托下,这位时常要被迫给太宰治收拾烂摊子的好人先生还是免不得地从心底发出了疑问。

她图太宰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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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酱。”

“你的眼睛呢?”

太宰治的声音更轻了,轻得仿佛呢喃, 好似在触碰一个易碎的幻境。

和五条小姐是同一个角度的江户川乱步也能看出此刻这位青年的不正常,哪怕是一向直来直去的名侦探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太宰治的难过。

是了。

悲伤,难过。

还有不为人知的颤抖。

国木田独步难以置信地盯着太宰治的手,那双手就这样抚上了五条小姐的脸,太宰治的手很冰,他的语调以及俊秀的面容逆着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美感,他悲伤地感叹着,“为什么呢?”

五条小姐愣住,她也看不到太宰治的脸了。

熟悉的,陌生的人都被各式各样的咒力人型替代,她见不到以往那些友人的音容样貌,现在已经是计划内最好的结局了。

那么,太宰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五条小姐没有排斥太宰治的靠近,她迟疑地举起自己的手,哄家里的白毛蓝眼猫猫她会,但怎么哄太宰治,这她不擅长。

同样冰冷的温度,一点一点地盖在了太宰治同样柔软的发心上,“我没事哦。”

“骗人。”

太宰治更生气了,他的表情和咬字都带着些愤愤不平的味道,“瞳酱是什么菩萨吗?救苦救难,拜一拜就能立地成佛的那种?”

“对不起。”

五条小姐好像知道他在气什么了,“以后不会删掉你了。”

“……?”

太宰治抬头盯着她,就差没把“就这”两个字写脸上了。五条小姐看不到他的脸,可感知情绪能力过于一流,她又跟着补上一句,像是长期出门在外对孤身一人在家里等铲屎官回来的猫猫的保证书,“做什么之前我也会和你们说的。”

“不会再故意消失不见了,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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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见过最强时期的五条瞳,也曾亲眼目睹举世无双的六眼拥有怎样瑰丽的色彩。

蓝天白云,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能从那双眼里知晓其一二,她和他是站在完全相反的对立面。

五条瞳肩上有着能压死人的重担,无边无际的课程与战斗淹没着她,她的人生里写满了拯救与责任,可她唯独没想过救下自己。

比起太宰治,她像个机器,又像个神明。

高高在上,俯瞰人间。

你怎么能确定神明是懂爱的呢?

和太宰治完全不一样,可某些方面,他们又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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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

怕太宰不信,五条小姐伸出一截尾指,“要拉钩吗?”

“要!”

拉完勾后,五条小姐以为自己已经哄好了他,谁曾想,太宰治眯着眼,犹不知足地又来了一句,“那么瞳酱……”

“嗯?”

“我和悟君,到底谁更重要呢?”

“……”

五条小姐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情,她没想过太宰治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还以为,太宰治会问她——自己和禅院先生,谁更重要。

“噗噗。”

太宰治倒是笑得开心,他看得明白,那个小白脸算什么,远在东京五条家的五条悟才是明显占据五条小姐心思的主力军。

旁边吃瓜的名侦探递来眼神,无声表示对这位武装侦探社小白脸的失望:没救了,太宰。

家都被偷光了,哪还有空去计较侄子的事情。

面对太宰治送来的送命题,国木田独步也表示自己不能就这么看着难得脱单的搭档走上送死的道路,他握着拳头咳嗽几声,举起手里拎着的袋子晃了晃,“太宰,你的鱼要放哪里?”

“这还用说嘛,放织田作那里啦。”

太宰治扭头,口吻嫌弃,“你真笨啊国木田君。”

国木田:“……”

他错了。

他就应该看着太宰治被甩。

“鱼?”

五条小姐把眼睛转到了国木田独步的悬空的手上,她见不到死物的咒力形状,但根据几人回来的时间,应该是刚死不久。

“对的。”

太宰治恢复以往嬉嬉笑笑的样子,凑到五条小姐前对着她邀功,“我和织田作专门去超市买的哦,那里人可多了,还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想和我抢它呢。”

“谢谢。”

五条小姐习以为常地把头转向织田作,“拜托你了织田作,我想要一份特制微辣咖喱饭和今天太宰买回来的这条……”

习惯性点菜的五条小姐突兀地卡住了词,她忘了自己目前是看不到这条鱼的形状的,太宰治笑容一顿,帮她添上鱼的种类,“鲷鱼。织田作你做鲷鱼汤就好啦,要那种热呼呼的,不烫,又能垫肚子的。”

“好。”

已经走到扩建的厨房位置系好围裙的织田作点了点头,接过国木田递来的袋子,干脆利落地打开处理起了这条鱼,动作流畅又不失美感,没一会,鱼和食材便下了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五条小姐坐在那估算着时间,旁边的太宰治叽叽喳喳的,她心想禅院先生或许在路上了,就快到了。

刚这么想,手心里的手机就开始有频率地震动起来,有人给她打了电话,是禅院甚尔。

她接起电话,禅院先生的声音有点低,呼吸和脚步声交叠着,能听得出来他出了门,正在朝这边赶来。

“喂,甚尔?”

“我快到了。”

“你还没吃?”

“还没呢,甚尔也没吃吗?”

“没有,我一口没吃。”

那头的禅院先生似乎是笑了,“说好了,我去超市给你买东西,整理房间,饿了一整天了,你要怎么赔我?”

“那甚尔倒是能和我一起吃,我可以让织田作帮你多加一份咖喱饭。”

“一份咖喱饭就想打发我?”

禅院先生貌似很不满,“还是别的男人做的咖喱饭?”

“那不然?甚尔想吃什么?”

五条小姐又想到今天的短信,唇边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禅院甚尔听着这句,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也没回她,仿佛是在思考要说什么。

他看了看开着门的咖啡厅,走进先前地图上标着的办公楼,没记错的话,武装侦探社是在四楼?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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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旁沉默着,只有脚步声和其他门扉开动的声音,五条小姐还想在说些什么,武装侦探社的门却被人敲了两下。

“咚咚。”

禅院甚尔的声音隔着听筒有些哑,还有点失真,他说,“开门。”——

作者有话说:这边揭露伏笔

1.宰说姑姑是菩萨吗指的是她管五条家的事情并且想让5踩着自己上位把自己当成工具引诱羂索的事情,太宰治或多或少猜到她后面又做了什么,但因为无法阻止,他也知道这个选择是相对来说最好的,换成他本人的话也会这么去做,谁也没资格说谁

瞳是绝对的理智主义者,对她来说一箭三雕的好事没理由不做

2.宰难过是她本该不用那么做的但是她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下不止眼睛没了身体也搞得乱七八糟

3.而且姑姑决意去和脑花掰头的时候其实做好了没活着回来的打算所以把所有联系人都删了,直接就走了,一点消息没留下,对宰来说这简直就是在抛弃他们……就好比原著织田作的操作一样

4.宰说的一个讨厌的家伙,抢鲷鱼,是谁我不说,我觉得好明显了

5.下章真的要掰头了哈哈哈哈让我们看谁能绿的过谁(我知道我很慢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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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直给我收藏评论还有营养液的小可爱!来贴贴!

第42章 “男朋友?” “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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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五条小姐一怔, 她紧接着站起身子,电话还没挂断,那双手摸索着打开了侦探社的门, “……甚尔?”

她的声音很轻,嘴角还带着未曾褪下的笑意, 禅院先生低头看她, 五条小姐的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几分, “你来啦。”

“嗯。”

禅院先生皱了皱眉, 碧色的眼瞳打量了她一圈,最后拉开外套的一角, 把藏在怀里热着的巧克力牛奶塞进了她手中。

五条小姐:“……?”

她的表情掺着疑惑, 也没有放下牛奶, 就只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像在问, 这是什么。

“巧克力牛奶。”

禅院先生的视线扫过她的指尖, 堂而皇之地跟着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给你暖手的。”

你看,他就知道。

禅院先生的手掌紧了紧,更方便地把人的手全然包裹住, 这个娇气的大小姐, 没有他是不行的。

男人的手掌粗糙,茧子很多, 握上去触感并不好, 五条小姐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着他握着,牛奶带来的温度和禅院先生的体温混在一起,融合成一股热流逐渐温暖了她冰凉的手指。

很贴心呢, 甚尔。

“不是还没吃饭?”

禅院甚尔朝里走,接着反客为主地把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关上,顶着一屋子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地看她,“等会拿去喝了,暖暖胃。”

“好。”

五条小姐还没说什么,肩膀便被人使了点力气按住,禅院先生臭着张脸把人往后带。

白发女性一时不察,后脑勺直接撞进咒术师杀手的胸膛,她捧着热乎乎的巧克力牛奶,似乎很茫然,“……甚尔?”

“哎呀哎呀。”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太宰治笑眯眯的,口吻怎么听怎么欠揍,“无关人士禁止进入武装侦探社哦?”

“还是说——”

他与五条小姐的距离被猛地拉近,禅院先生啧了一声,另一只手终于松开五条小姐的手,径直地捏住太宰治的脑袋,男人脸色黑沉,碧色的瞳孔如同被冒犯领地的野兽,满是不悦,“我管你说什么,给我离她远点。”

“好凶啊。”

被单手提起悬挂在空中的太宰治面色不变,甚至还游刃有余地朝五条小姐控诉,“瞳酱你看,这么凶的男人绝对不能要!连鲷鱼都抢不过!”

太宰治振振有词,“再说了,凶巴巴的男人怎么比得上温柔体贴的阿治呢?这种道理三岁的小孩子都懂!”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这似曾相识的欠揍感,哦,是他啊。

那个抢他鲷鱼的家伙。

众目睽睽下,禅院先生笑得更凶了,他轻蔑的眼神在太宰治身上游走着,语调嘲讽,“温柔?”

他随意地晃了晃太宰治,跟手上捏着的不是个人,而是只蚂蚁一样,“是指这种?”

瘦弱到被他轻轻一提就起来,风吹了就跑,一点安全感都不能给这大小姐的家伙?

禅院先生:呵呵。

禅院先生:恕我直言,我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先前说过,禅院先生是个小心眼的人,他很会记仇。

十年间太宰治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变化,以至于他一听就能认出来,十年后的太宰治他是揍不到了,但是十年前的,不好意思,这不就来了。

前者坑了他一把,后者抢了他本来想给五条小姐煮的鲷鱼,新仇加旧恨,这波不打回去他干脆跟五条小姐姓好了。

“啊,好难受。”

太宰治面色发青,倒也没有挣扎,“力气这么大,一看就是会家暴的坏男人,瞳酱还是和我一起吧,殉情的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的。”

“够了哦。”

比前一会要温暖得多的手指出现在了禅院甚尔的脸颊另一端,五条小姐不知道他和太宰治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她也不可能真就这么让好友出事,“甚尔不要欺负太宰了。”

暴躁的猛兽停下了向猎物进攻的爪子。

白发女性口吻温软,“我想喝巧克力牛奶。”

武装侦探社的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被五条小姐带进来的第三者接过江户川乱步给的剪刀和吸管,熟练地剪开巧克力牛奶的包装袋,吸管往里一、插,递给了五条小姐。

这还不够,只见他过分自来熟的把外套一脱,给五条小姐披上,自作主张地往厨房的方向走,边走还边问她,“饭还没好?”

“唔,没有哦。”

五条小姐咬着吸管,话音断断续续,“织田作在里面做咖喱饭和煮鲷鱼汤,很好吃的。”

“咖喱?”

禅院先生锋利的眉梢挑起,“辣的?”

“……微辣?”

五条小姐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长度,“很少的那种,我想吃。”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冷酷无情:“想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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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端着大家的午餐出来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以后了。

这位年长系天然呆的大家长把餐盘一份一份放在大家的位置上,包括禅院先生的那份,唯独没有五条小姐的,“瞳,有人把你那份拿走了,他说你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吃辣。”

织田作表情认真,“这件事你应该提早和我说的,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在管控五条小姐饮食这方面,织田作从不疏忽。

“抱歉织田作。”

五条小姐服软,她的表情也很真诚,“吃习惯织田作的微辣咖喱,久了已经习惯了,所以就忘了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织田作点点头,把鲷鱼汤分了她一份,“那位先生说你不能喝太烫的,这碗是他提前盛好放凉不少的,给。”

沉迷吃瓜的侦探社成员:……

沉迷吃瓜的侦探社成员:各个方面,都输得相当彻底呢,太宰。

“真过分啊织田作~”

太宰治一头栽倒在桌上,“怎么可以帮着别的男人来跟我抢瞳酱呢,明明我才是瞳酱的男朋友!”

织田作:“……啊?”

姗姗来迟的禅院甚尔端着一份咖喱饭出来了,大家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太宰说的那些话。男人的手指还沾着少许水渍,他把饭端在五条小姐面前,“喏,你要的咖喱饭。”

五条小姐愣住,下意识挖了一勺入口,“……好吃!”

没有她不能吃的辣味,但是各种食材在口中爆发开来,酱汁也调配得恰到好处,除了在织田作那边,这是五条小姐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咖喱饭。

“对吧?”

织田作跟着点头,一本正经的夸赞,“事先被邀请品尝了几口酱料,我也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咖喱,不辣也能这么好吃。”

“很有下厨的天分呢,禅院先生。”

两位大厨的氛围出乎意料的不错,只是这么一来,倒是有人更要闹了。

太宰治:“织田作!”

太宰治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可以被小白脸的糖衣炮弹攻略掉!瞳酱的男朋友是我!他才是登门入室的小三!”

织田作:“……?”

织田作:“你不是吗?”

禅院先生给吃得有些急的五条小姐顺了顺后背,闻言抬起了头,他嗤笑着,低沉的声线懒洋洋的,“男朋友?”

“就你?”——

作者有话说:爹咪:长得还可以,身材没我好,手艺没我强,说话还没我好听,还想跟我抢老婆,建议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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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之后想写的文

[综]和斯库瓦罗闪婚后?CP斯库瓦罗

[综]黏着系男友?CP白兰

第43章 “给甚尔的,酬金。” “我是在替瞳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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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五条小姐坐在餐桌上,罕见地感到了头疼。

禅院先生坐在她身旁,此时正跟对面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在一杯又一杯地比划着。

三个人, 比赛喝酒。

从咒术师杀手发表出嘲讽发言后,不甘示弱的太宰治也开启了自己的拉仇恨模式, 如果只是两个人单纯的左右对波就算了, 反正垃圾话也不太影响她干饭。

可太宰治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吗?

不, 他不是。

这位mafia前干部不负他大名鼎鼎的前“双黑”之名, 一通嘴炮和骚操作砸下来,惹得本就不爽的禅院先生也被轻而易举地燃起了火气。

明知他有意而为之, 禅院甚尔也还是入了局。

一旁天然的观战人员、见情况不好想制止的织田作之助也被莫名其妙地卷进了战场。

从一对一, 到一对二, 最后演变成了禅院先生单挑武装侦探社全员。

不愧是你, 太宰。

五条小姐不知道要夸他心脏, 还是要和他说明, 以禅院先生的酒量和身体, 他真可能把所有人都干趴下,再游刃有余地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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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二幸存者之一的五条小姐对着满桌的狼藉颇为无奈。

禅院先生真就一点不留情,整个侦探社的人员, 连一开始只是吃瓜状态的江户川乱步也都打出了GG。

这下倒好, 所有人全倒了,只剩他们两个。

五条小姐摇摇头, 她的饭早在之前便吃完了, 这场闹剧到这里也该落幕了,“大家都睡着了啊。”

禅院甚尔不意外,得益于天与咒缚的躯体,他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把再高度数的酒当水喝也不怕,更别提侦探社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多高度数的酒,大多都是些啤酒、少量红酒之类的。

五条小姐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含着,禅院先生能瞧见包装袋,是她经常给自己的那款。

白发女性含着糖果,声音没之前那么清楚了,“甚尔要负责打扫哦。”

这一桌的乱象,总要有个人来收拾烂摊子的。

禅院先生一听这话,扭头看她,表情还挺凶,“为什么要我帮他们打扫?”

开玩笑,这里又不是他和大小姐的家,干嘛要做白工。

“甚尔是喝醉了吗?”

五条小姐歪着头,言下之意很明显——不是喝醉的话,为什么没听清呢?

“……啧。”

禅院先生臭着张脸,看上去更凶了,他心里把罪魁祸首太宰治来来回回骂了个百八十遍,恨不得揪起他的领子让他现场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飞翔的快乐。

……唔,生气了呢。

五条小姐口腔里的糖球滚了几圈,她后知后觉地招招手,刚站起来的禅院甚尔垂下头,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一部分光影,他大概是有些不解的,却还是在她招宠物般的举动下弯了腰。

五条小姐摊开手,掌心里停着一颗糖,和她吃的一样的糖。

禅院甚尔看了她几眼,与他的面无表情形成正比的,是五条小姐的笑,“给甚尔的,酬金。”

“……”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咒术师杀手想,他的劳动力是不是太廉价了点,一颗糖就请得动。

给孔时雨知道,要哭的吧。

男人上半身往下压,以至于投在五条小姐身上的阴影更大了。

她甚至能感知到对方手臂抬起时刮过的细风,以及粗粝的指尖擦过掌心部分薄茧时带来的触感。

男人拈起糖果,仍旧保持弯腰的动作,嗓音低低的,“一颗糖就想收买我?你当我三岁小孩?”

“不可以吗?”

五条小姐微昂起头,反问了一句。

“……可以。”

在禅院甚尔还未挺直身子时,五条小姐的手掌抚上了这只凶兽的发心,直直的,有点刺,没自己的软。

她默不作声地点评着,又忍不住摸了几下。

但手感也不算差,像在摸野生黑豹的皮毛。

被顺毛的禅院先生顿了几秒,也撕开包装把糖果丢进嘴里。

等去把碗筷整理好放进厨房的时候,在外被称为天舆暴君的青年身上烦躁的气息无声褪去,脸色也比前面要好了很多,至少看着像个正常人了。

可能是照顾五条小姐后点亮的家庭煮夫技能,禅院先生收拾得特别快,五条小姐才吃完一颗糖,正进行撕开第二颗包装袋的过程中,他出来了。

一切收拾整齐,比他们来之前还要干净。

五条小姐这才戳戳手机屏幕看时间,这个点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禅院先生提着两袋垃圾出来,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武装侦探社的门被关上,楼道的声控灯自动亮起,方便住户在夜晚目不能视的黑暗中也能看得清路。

但这对二人来说没有区别,禅院先生的好视力足够让他在无光的情况下也能洞悉周围环境的布局,而五条小姐……

不好意思,她是个半盲人。

顾名思义,对于那些无咒力的非生物,如果不是真正睁开眼睛的话,她就是一个瞎子。

两眼一抹黑,开不开灯都没区别,反正看不见。

禅院先生没有提东西的另一只手握着五条小姐的手,下了楼后,分类好的垃圾先被扔进了附近的集中堆放处。

两人在夜晚的街道上徒步行走着,慢悠悠地准备回家。

因为看不见,丢完垃圾后禅院甚尔还是牵着她的手,两人之间靠得很近,五条小姐敏锐的嗅到来自他身上的酒气。

喝了这么多,能闻到也属实正常。

禅院先生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杀手的习惯让他多年一直维持着不沾染过多的气味,哪怕现在有了五条小姐,他也还是习惯了。

酒味总归不好闻的,还不如香波的味道。

“回去先洗个澡。”

禅院先生说,“热水器出门前就开着了,直接洗就行。”

“好。”

禅院先生又说,“香波那些……都是你惯用的,没差,要是想换,明天我们出去再看其他的。”

“嗯嗯。”

五条小姐听着,点点头,语调听着很软很甜,“好体贴哦甚尔。”

侦探社距离他们住的公寓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走一会就到了。

禅院先生从外套的内衬里拿出钥匙开锁,咔哒一声,门开了,五条小姐握在手里的手机也恰如其分地发出声响,屏幕在黑暗的门前亮起。

是太宰治发来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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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是在给瞳发消息?”

织田作之助略有不解地看着哼着歌,晃着腿的好友,“要告别的话,刚才为什么不去说?”

“可是那时候去说就是在做电灯泡了啊!”

太宰治理直气壮,“我才不要做电灯泡!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凶巴巴的肌肉男哦!”

“可是……”

织田作欲言又止,“你看上去……”

很开心的样子。

“我是在替瞳酱高兴哦。”

“瞳?”

“织田作见过吗?”

“什么?”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弯起,“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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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机器,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少女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私心。

在理性与欲望的拉扯中,她有意而为之地放纵了情感,任由它蜂拥而上,拨开内心的开关,主导了这副躯体。

旁观的太宰治看得真切。

名为五条瞳的、他的好友,在一步一步地,从无欲无求、不懂情爱的神,挣扎地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作者有话说:比起太宰治,她像个机器,又像个神明。

高高在上,俯瞰人间。

你怎么能确定神明是懂爱的呢?

和太宰治完全不一样,可某些方面,他们又是一样的。

——取自第四十一章

和这章的最后一段对应,我一直觉得六眼的设定本身就是一种神性的代表(举例原著5)

瞳这边也是,责任很大,压死人的重担、无边无际的课程和战斗淹没着她,她的人生写满了拯救与责任,唯独没想过救下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和当初杰哥觉得自己有能力,所以要一直保护普通人的傲慢是一致的

让我们感谢脑花送来的助攻x

脑花:你们六眼是都有什么毛病吗,不死一次不行是吧?

第44章 特级咒灵 “术式反转?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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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 二零零零年三月,横滨市镭钵街附近。”

——“贫民窟所在地。”

——“显现未登记特级咒灵、其口吐人言,疑似受异能者驱使, 再次咒杀港口黑/手/党成员。”

——“特级咒术师五条瞳奉命执行任务委托。”

——“死亡人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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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 此时不过东京时间早晨六点五十分。

五条小姐拿着勺子缓慢地搅拌着眼前的一碗热粥, 她的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便是从里头传出的。

“嗯, 是。”

“啊,又一个吗?”

女性搅拌的动作一停, 陶瓷制的勺子撞在碗沿, 一声脆响, “乱步先生过去了?辛苦你了。现在?可以哦。”

“我是没什么啦, 尽早解决对大家都有好处。”

禅院先生看着她废寝忘食的模样, 默不作声地拿走她那一碗粥, 开启了自己人、肉搅拌机的生涯。

照这样下去, 别想吃了。

“嗯嗯,那待会见。”

五条小姐挂上电话,勾起的嘴角垂成一条直线, 这个咒灵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忍耐不住了吗?

她习以为常地接过禅院先生递过来的粥, 碗里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是正好适合入口的温度。

五条小姐眯起眼, 享用起自己的早餐。

她对面的禅院先生早吃完了, 都收拾起桌面来了。

禅院甚尔在厨房里洗好部分碗筷,再出来的时候,五条小姐粥喝了一半,她盯着手机看, 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把碗朝禅院先生的方向推了推,大抵是吃不下了,禅院先生熟练地拿走碗,五条小姐轻缓的嗓音自后方漫出,“等会要一起出门的,甚尔。”

“知道了。”

整理好家务,两个人刚锁好门窗,屋外的轰鸣声起起落落,五条小姐凑过去敲敲车窗,“很准时哦,小银。”

坐在驾驶位置的是一位黑色长发的女孩,她穿着休闲的便装,面容清秀,“瞳小姐……”

芥川银有一瞬的错愕,女孩本能地把目光锁定在五条小姐的脸上,前段时间中原干部回去时有同她说起五条小姐的现状,可这始终抵不过本人亲眼所见。

“想什么呢?”

五条小姐亲昵地点着她脸颊的软肉,回神的芥川银露出腼腆的笑,“没什么,您先上车,后座有我准备的点心,方便您垫垫肚子。”

“我果然好喜欢你啊小银。”

五条小姐笑容扩大,拉起禅院甚尔的手就往车上钻。

她刚坐上去就不客气的拎起座位上的纸袋子,心满意足地打开咬了一口,“好久没吃小银做的和果子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手作点心的另一部分被她分给旁边的禅院先生,他不爱吃甜食,但在五条小姐无声的催促下还是随意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紧随其后。

——“嘶,甜死了!”

热衷咸口的咒术师杀手被点心打出红字暴击,他死命地咽下口腔里甜腻的、再好吃也掩盖不了黑暗料理本质、几乎是让他怀疑人生的甜点,连思维都僵化了那么一会。

这种甜得堪比蜂蜜加几大碗白糖的甜味和果子,她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嘴还夸好吃的?

禅院甚尔怀疑人生,禅院甚尔非常不理解。

最强是指这方面的最强吗?

“会吗?”

五条小姐又吃了一个和果子,六眼烧脑带来的副作用让大脑会忍不住地摄入糖分,这种程度也就洒洒水,“我忘了,甚尔是咸党呢。”

她光明正大地说,“点心就是要甜的才好吃。”

禅院甚尔:“……”

眼看甜咸之争又要起来,他眼疾手快地举起一颗和果子,放到五条小姐嘴边,“给你。”

斗嘴是斗不过的。

只能勉勉强强转移注意力的样子。

芥川银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心底却也在给早已脱离港口mafia的太宰治判了个死刑。

没救了,瞳小姐连和果子都舍得分,你拿什么争啊太宰先生!

唯一能称得上优势的脸,从目前来看,这位小白脸先生长得也差不到哪去,但身材各方面倒是把太宰治秒成了渣。

完完全全输了啊,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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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小姐吃完点心,车也开到了案发现场。

周围被拉上的警戒线,停驻的几辆警车以及对尸体进行勘测检查的医护人员,五条小姐一下车便走到了江户川乱步所在的包围圈。

血液的腥臭味遮也遮不住,争先恐后般闯进鼻腔,比起这个,更令她注意的是……

“真是……肆无忌惮呢。”

六眼自动收集着四周的讯息,五条小姐只一眼,便看出了尸体周围那恶心的、无比嚣张的残秽。

“不止。”

禅院先生接过话头,“连人类自身存在的痕迹都没抹除。”

“相当自大啊,这家伙。”

拥有天与咒缚、换来零咒力和最强肉、体的禅院先生凭借敏锐得过分的感官判断出了来者的情况。

人类能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

“走吧,现在应该还赶得上。”

“在事情转变成更大的灾难前,干掉它。”

追寻着残秽的痕迹,三人一路到了镭钵街附近,也就是贫民窟一带。

随处可见的诅咒,人类的负面情感在这边区域到达了顶峰。

五条小姐下了车,示意芥川银回去,到这个地步,不是带路不带路的问题了。

这个咒灵,很强。

不是一般的特级了。

芥川银迟疑片刻,对上五条小姐拉下覆盖在丝巾后的沧海之瞳后,还是点了点头,准备打道回府。

之后的战场,不属于她该参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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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祓除过吗,特级。”

“咒灵?有。”

“强吗?”

“弱得要死啊。”

咒术师杀手身上再次出现了以前曾见过的、丑萌丑萌的奇怪咒灵,五条小姐能感知到他的这份跃跃欲试。

白发女子的步伐称不上快,轻巧的脚步声随着那片掩盖住明朗天际、昏暗阴影的蔓延,走进了贫民窟的更深处。

“甚尔知道吗,正常情况下,特级咒灵是不会离开自己的诞生地的。”

“当然,也有例外,在那群烂橘子和窗的登记里,历史上是有过不少特级咒灵离开自己的诞生地,给人类造成更大灾难的记录。”

“而足以离开诞生地的咒力,无一例外——”

“都与普通的特级咒灵,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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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我们的家。”

“吾将赐予尔等永恒的长眠。”

两个可以说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生物微笑着伸出手掌,漆黑又浓郁的暗影终于吞噬掉了眼前的最后一丝光明。

“我要这个,甚尔不准抢怪。”

“随你,那旁边那个……异能者是吧,归我了。”

青年手中的三节棍以雷霆万钧之力砸向其中一人,与此同时,白发女性的身影快如鬼魅,径直地略过黑暗,冲向了对方。

“让我来试试,特级咒灵究竟能在它底下撑过几回。”

三节棍的影子蓦地劈下。

“术式反转?赫。”

属于女性白皙修长的指节悄悄竖起——

作者有话说:尝试着写了一章,前面柯南剧本时期爹咪还没有游云,游云是后来花姑姑钱买的

不太会写战斗……大家将就着看……我是废物呜呜呜

第45章 人类 “我是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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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触即发。

小小的红色能量球凝聚在五条小姐的指尖, 只一秒,骤然的光亮迸发,它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引发了爆炸。

巨大的轰鸣声在空间内传播开来, 这个密闭的空间在此之下裂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隙,紧接着, 黑暗又如影随形地填补上了那份空缺。

“喂喂, 麻烦大小姐你稍微控制一下。”

五条小姐听见禅院先生的抱怨, “我和这个家伙可还没走远, 误伤友军算什么。”

“哎呀。”

五条小姐双手合十,咒灵的攻击停在她身前, 寸步不进, “我相信甚尔可以的。”

被托付信任的禅院甚尔从口舌间弹出不屑的音节, 他手中的游云如被驯服的野马, 牢牢地捆住眼前的能力者, 另一只武器凭空撕开这片阴暗角落, 退出了战场。

“别死了。”

脱离战场前, 他留下简短的一句。

同伴的离去似乎令它感受到了不安,咒灵的攻击愈发猛烈,却实实在在地打在空气中, 无法前进分毫。

“为什么?”

咒灵停下手, 她的声音有着少女一般的清脆,她在疑惑, “你很强, 为什么要帮他们?”

“嗯?”

五条小姐掀起唇角,“你会说话啊。”

未登记的特级。

拥有沟通的能力,且术式疑似精神控制类。

“回答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因为是同类吗?”

咒灵顶着那张和异能者一模一样的面孔, 又问了一次,五条小姐摇摇头,“也不是,而且你确定要用这张脸和我说话吗?这不是你本来的样子吧。”

六眼告诉她,它的咒力在说谎。

咒灵是不可能和真正的人类有着完全契合的五官的,它的能力,或许还要加上变幻自如这点。

“我喜欢这张脸。”

咒灵这么说道。

“随你喜欢,不过我的时间很紧迫哦。”

五条小姐活动了下手指,“当知心姐姐和咒灵探讨人生……这种事情太为难我啦。”

“好吧。”

咒灵闻言,撤掉了自己的伪装,变成了一位更加年幼、穿着碎花裙子的女童。

众所周知,诅咒这种东西严格来说是没有性别的概念的,她会变成这副模样,毫无疑问——

“你是因为那孩子而诞生的?”

“是,也不是。”

咒灵很老实的说,“我是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

“诶——”

五条小姐拉长了口吻,“人类恶啊,但是你这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呢,你恨人类吗?”

白发女子靠近它,一字一句,“还是说,你在替她,恨着人类。”

“……”

“看来,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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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展开。”

“心所有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上叠加了一层光幕,哪怕蒙着眼,五条小姐也能清楚地瞧见正常人类该有的色彩、躯体。

这是不正常的。

她的眼睛是见不到色彩的,被封印的六眼蠢蠢欲动,这种能力与其说是操控五感与神经,不如说……是直接把记忆,又或者是幻觉,强行灌进了她的脑子里。

故事往往有着一段老生常谈的开端。

晴奈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年幼稚嫩的孩子在这个地方是很难存活下去的,抱团,亦是有着常人无法匹敌的能力。

在横滨,一切皆有可能。

异能力者某些方面是独属于横滨的特产,很幸运的,她觉醒了属于自己的能力。

孩童懵懵懂懂地在同伴的招呼下进入了灰色的世界,身藏宝藏的小孩连拿起武器都勉强。

何况同伴们也清楚他们是无法庇佑她的,人有感情,但在这个连吃喝都要拼命抢夺的贫民窟,感情是奢侈品。

所有的感情也比不上新鲜的一顿饱餐。

“好多……这都是他给的吗!”

“晴奈!你看,只要你过去,这些就都是我们的了!”

“对啊对啊,只是过去,等我们再强大一点,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的!”

“在那里你也不会挨饿,有吃有喝比跟着我们好多啦,会活得很好的!”

……

……

他们这么说着。

用“这是为你好”给这比买卖披上了一层皇帝的新装。

晴奈信了。

她自愿的走向了深渊。

时间回溯,这是晴奈所持有的能力。

和广泛意义上理解的不同,她的回溯更偏向于个体。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有了吃喝就会想要金钱,有了金钱就会想要权利,有了权利又会想拥有力量。

人类是怕死的生物。

未知的、超出范围理解的能力,可它的掌控者,是一位年仅六七岁的小孩。

一位连自保都无法做到的小孩。

无止境的使用能力,镣铐锁链束缚住女孩的双臂,脆弱的肌肤上有着不断增加的针孔,年迈的老者们美名其曰“为科学献身”,把她送进了冰冷的手术室。

好冷。

好冷。

好冷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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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呢?

晴奈倒在床上,手术室里的白炽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人类的声音像热锅里即将沸腾的水被盖上了厚厚的锅盖,恍恍惚惚听不真切。

“醒醒,嘿,醒醒。”

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声音,是个比她还要小的女孩。

啊。

原来我还没死吗。

晴奈恍惚地、睁开了双眼。

那个女孩毫不留情杀光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

鲜血染红了他们洁白干净的白大褂,那群高高在上,总是用无比狂热的目光看着她的、腐朽恶心的家伙们永远地闭上了嘴。

血液溅满了四周墙面,人类残垣的断肢还在滴落着液体。

表情狰狞,死不瞑目。

晴奈盯着曾经洁白如雪的墙面上一滴一滴滑下的血渍发呆,她突兀地意识到,原来他们也是人类。

和她一样,受到伤害会流血流泪、无法抗拒死亡恐惧本能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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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奈无视遍地血肉,带着女孩离开了研究所。

在她们走后,她便上了暗网的名单,失去这个势力庇佑的她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

只是这次不同,真理陪着她。

真理,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真理说其实她并没有性别的概念,咒灵是没有的。

真理这个名字也是她生来就有的,据说和她的能力,也就是术式一样,是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真理很强,和她不同,她的能力可以让人在睡梦中死亡。

晴奈问她那为什么手术室里的人都死相凄惨,真理跟在她身旁,说她是故意的。

“晴奈讨厌他们,所以我送了他们一场永恒的噩梦。”

“一个人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晴奈身边,永远陪着晴奈的。”

被召唤的恶灵回应了少女的愿望。

她成为了那把挥舞的死神镰刀,残酷地杀掉了所有伤害过晴奈的人类,并在她的劝说下,赐予了他们一场求而不得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补充一些资料

真理: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诅咒,从名字可以看得出来是某一个角色的前身。实际上性格很直白,像小孩。

晴奈:异能力为回溯时间,仅限于生物和独立的个体,发动媒介是肢体接触。

因为这篇文是好几年前开的,当时咒回的情报,爹咪的情报都没有现在这么多,涉及剧情仅限于涉谷前后一部分(其实也不是很想写到那里,原著太刀了)

不过我会努力的,如果有什么bug……只能麻烦大家当私设啦

第46章 “领域展开。” 年仅五岁的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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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进脑海里的漫长回忆换算成现实生活中, 也仅仅过去了几秒。

作为“六眼”的持有者,五条小姐的脑子一向转得很快。

她身上覆盖的“无限”在被消融瓦解。

成群结队的黑暗有着明确的自我认知,它们围绕着白发女性的四周, 蚕食着她的术式,五条小姐扬了扬眉。

领域的必中属性啊, 真麻烦。

无下限在领域中约等于无, 能战胜领域的, 只有更强大的领域, 简单来说,就是对面开大了, 你也得开大, 看谁的大招更厉害, 谁就赢了。

这是咒术师们都知道的基本常识。

如果可以, 五条小姐是不想开领域的。

和家里的另一位六眼不同, 五条小姐的身躯在上一场战斗后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拿咒力量举例, 假设她原本的咒力量有十万,配合正常的六眼能无穷尽的使用。而封印六眼后,她能动用的咒力不过十分之一都勉强。

当然, 这十万的咒力想用也是可以的, 前提是她现在这具孱弱的身躯,能够承担住这份超规格的力量。

哪怕是她自己特意换取的代价, 这种情况下也会令人感到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