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这样的山猪就是注定体会不到细糠的美妙,行动组想要伪装成情报组, 就像琴酒想要假扮贝尔莫德,可能不是一般的任重而道远。
所以赤井秀一遗憾的放下餐盘,决定在回去的路上翻翻吉他包, 或许里面还有上次遗落下来的能量棒, 可以让他撑过今天这个或许并不平静的夜晚。
于是黑色长发的男人拿起桌上的餐巾, 解脱般的轻轻沾过自己的唇角后, 礼貌赞美了刚刚一直站在旁边, 以一种非常敬业的态度为他们服务的主厨,“味道很棒。”
感觉还有点不够,看着面前新鲜的, 甚至过于新鲜, 甚至还在眼前活泼的跳动的肉块。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番之前转过电台时, 美食频道里经常出现过的评论, “…入口即化, 真是美味极了。”
但显然对面皱着眉头,早已经挑剔的把餐盘推到一边的金发青年却有着不同的意见。
把餐桌附近的服务人员礼貌的请走,波本冷笑着, 把银刀插进餐叉里摆出了一个刻薄的三角形。
“果然不应该相信你这种——已经被美式和能量棒毒害过的舌头所说出的推荐。”
金发青年把杯子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后,就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在过来之前,至少会先看看这家店的评价?前菜小吃里的生牛肉就差点把我一口送走,如果你计划只要干掉上司就能够升职加薪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哪怕是在弱肉强食的犯罪组织。就凭借这种离谱的阴谋诡计,那位先生也或许只有老年痴呆,才有可能会让你得逞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秒,无奈的摊了摊手,“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也许是因为我太过想当然的认为你会喜欢这里的环境?毕竟在我看来,这些米其林餐厅的味道其实并没有多少差别,所以如何评价只是看个人的口味。”
“意料之中,我也不指望你对入口的食物能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了。”
令人意外的,安室透在讽刺过后却并没有再继续计较下去,金发青年撑着脸颊看向窗外的夜景,“不过食物的味道虽然差强人意,但是至少这里的风景却还不错。”
“嚯。”
赤井秀一惊讶的抬了抬眼,语气显得十分诧异,“看来你对这次约会的评价,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低嘛。”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嘀咕着站起身来,“你自我勉励的情绪还是先收着一点吧,如果把今天全部的行程打一个分,你顶多也就值得一个T…还是巨怪级别的那种。”
“而且约会?”
金发蜜肤的青年吐了吐舌尖,“把这种甜美的词汇用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别说笑了,我是会吐的。”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跟着对面同样站了起来,把贿赂品光明正大的塞进对方手里,“那我就只能期待在下一次的课后作业时,可以在严格的教授手下获得至少一个A(合格)的评分了。”
抖了抖桌巾,黑色长发的男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所以呢,我今天算是过关了吗?”
金发青年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不会因为芹菜味的能量棒就对你网开一面。”
“不过…”好像是很勉为其难的语气,“行动时倒勉强还算是干脆利落。”
不愧是上辈子在叛逃之后,还能让琴酒都一直拿其毫无办法的赤井秀一。
不论是近身格斗,还是他那首屈一指的狙击技术,都几乎毫无漏洞可言,而且今天相处下来,明明是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按耐住所有的情绪,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的就完成了全部的灭口任务。
没有着急的向他探听消息,可以在进一步接触时,也不缺乏能够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真是个不可小看的家伙。
不过用这种不入眼的手段就想要让自己放松警惕,安室透不由得冷哼一声。
而跟在身后,莫名其妙发现了面前金发青年情绪转变的赤井秀一还在摸不着头脑。
黑色长发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这么苦恼,就算是他之前的那些前女友们…
等等…说起来他曾经的那些女友们好像也是这样,总是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无缘无故的就生起气来,然后在一顿令人大惑不解的痛斥过后,就以一种FBI王牌搜查官也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随机使用面前的饮品来为他洗脸来着。
因为某些过于具有即视感的ptsd,赤井秀一默默的与前方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然后在这意外的冒着各种乱七八糟想法的时刻,一道尖叫声却突然在旁边响起来。
“啊——是炸弹!”
————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被声音惊到,立刻冲到了那人的身边,但却还有两个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一个黑色卷发的青年一个滑步趴下把桌布掀起来后,就抬头朝着桌子的背面看去,亮红色的倒计时闪烁在他的眼前。
“确实是炸弹没错了。”
松田阵平面色凝重,“hagi你先到周围查看还有没有别的炸弹。”
卷发的青年环顾四周时,好像被什么惊到呛咳了一下。
“这个金发的…咳,热心民众,就先帮忙把餐厅里的群众都疏散出去,请拜托您了。”
未免被旁边的赤井秀一注意到,降谷零只是隐蔽的瞪了一眼对方。
但却还是按照松田阵平所说,让身旁的赤井秀一去疏散群众了。
难得遇到许久未见的同期,即使亲眼见到对方是这么一副精神失常,语言系统紊乱的模样。
降谷零在看到即使对方头发依旧还是乱糟糟的,表情也仍然是臭的一塌糊涂,还大摇大摆的,语气糟糕的命令自己,却仍旧感觉对方蹲在那里撬开主板,立刻就开始准备拆弹的模样令人感到十分的久违,还有万分的亲切。
当然。
是让人想要用拳头和那张可恶的脸亲密接触的那种亲切。
不过…
金发青年表情有些凝重的看了看还拥挤在周围的人群。
还没有得到警视厅的回复,就算知道你拆弹的技术高超,在没有得到上级的指令的情况下就直接动手。
就算用情况紧急时间急迫作为理由,也免不了又要写检查了吧。
于是安室透向着旁边的黑色长发男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这些明显还毫不知情的民众先带离这里。
而降谷零则是打定主意留下,顺便也可以为松田拆弹是提供一点帮助。
毕竟谁也不知道安装炸弹的人是否就在附近,或许随时都有可能瞬间引爆炸弹的倒计时。
“只要三分钟就足够了。”
黑色卷发的男人拆开炸弹的外壳,眼睛熠熠的闪着光,一副成竹在握的模样这样说道。
这样自信蓬勃向上的模样,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眼眶的热意隐下。
降谷零失神了一瞬间,准备递出的剪刀停顿了一下。
“喂!”即使在这种时候,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同期挚友的不对劲。
松田阵平压低嗓音,“你没问题吧?金毛混蛋?”
不着痕迹的避过对方还想要搀扶他的那只手,不知道何时就会被彻底洗脑,丧失自我的问题还横亘在他和所有人之间,降谷零并没有准备在这时候与朋友相认,“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随意的取外号,日本的警察是不是也太过没有礼貌了?”
“呃——”
卷毛头好像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跟上他的话茬,“因为你这家伙看上去就令人很不爽啊,还有我都已经说了让你们这些群众先撤离的吧,对炸弹这种东西——一无所知的平民还是离远一点,不要给我捣乱才好。”
“要向你强调这一点的人是我才对吧?”安室透嘴角撇成 へ的形状,“看你的证件,不过也才是刚毕业不久的警校生吧,说不定实操经验都还没多少,就自信满满的冲上来以为可以自己解决,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这种的菜鸟手里。”
对不起啦,松田。
谁让你确实是才警校刚毕业没多久呢?
一般的平民会对此表示不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紫灰色的眸子漂移了一下。
“而且,”降谷零清咳了一下嗓音,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炸弹上面,“虽然忘记是从哪儿学的了,但是肯定是个这方面的权威精英所教授给我的拆弹技巧。所以像对于面前这种简单的炸弹,至少提供一二帮助,相信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第28章
说完这段话后, 降谷零发现面前松田阵平一直在用一种看起来非常怪异,隐隐有些得意,好像被顺毛摸了, 但却感觉还是很不爽的目光在看着他。
知道对方现在是些什么想法, 降谷零隐隐有些心虚,不过这已经是他在目前的状况下所能够做的全部了。
带着些许歉意,金发青年成为了波本皱了皱眉头, 目光变得冷淡下来询问面前的松田阵平,“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呵!”
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直到面前, 金发黑皮的青年看起来已经非常不耐之后,才强行把自己的唇角扯平,然后冷笑一声, “我可不敢对安室先生有意见。既然你对那位技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老师这么有自信心的话, 那我就去旁边看看好了, 刚好我的同伴那边说好像还发现了其他的炸弹。”
然后就在两人准备兵分两路时, 门口的通路却突然被炸塌。
除了他和赤井秀一, 还有两位爆处组的警官以外,还有之前第一个发现炸弹的客人,和餐厅的老板和主厨, 都被迫只能留在了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灰尘弥漫, 第一时间就被身旁的卷毛扑倒, 被护在了怀里的降谷零, 好不容易才挣扎的探出一颗头来。
赤井秀一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走过来, “出去的门被堵上了,要清理出一条能够方便离开的通道,恐怕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而且我还顺便观察了一下餐厅的高度,即使消防梯来了,怕是也帮不到我们。”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那边接到信息之后也凝重了眉眼,“警视厅的支援也过不来了,警方的直升机前不久之前刚好被调走,就算是最快的速度,恐怕也得有两个小时才能够回来。”
赤井秀一左右看了看,然后摊手。
“那也就是说炸弹现在只能由在场的我们几个独自处理了?”
刚才第一个发现了炸弹并且作出预警的男人失魂落魄的跪了下来,他恐惧的捂住脸痛哭起来,“要是我刚刚没有被吓得站不起来,而是坚持一下,第一个跑出去就好了呜呜呜,我的女朋友还在家里面等我呢…”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对男人的表现很是不屑,很不客气的走过去一把扯开对方的手腕。
没有理会周围人被他的动作惊到,想要上前阻止的动作,黑色卷发的男人手上一用力,抬起男人的下巴,把对方干干净净的脸庞,还有一片来不及反应的错愕,通通都暴露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事到如今,现在只有我们几个在场,差不多也是时候该坦白了吧?村中先生。就在刚才,我收到这样一条消息,今天早上在住宅区发现了一具尸体,受害者的名字是中村光介,他的职业是掮客中介。而我猜他被害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负责牵线,让你把这家餐厅卖给了老板了呢?明明在自己的手上时经营不良的餐馆,一倒手却变得有名起来,是因为嫉妒才驱使你做出这样子的报复行为的吗?”
卷发青年一双青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不过就算是你不承认也无所谓,现场能够控制住在餐厅老板和主厨不定时巡视的时间时,恰巧第一个发现炸弹,并且还恰到好处的掌握住第二次引爆的时机,把他们都拦住无法逃脱的人,能够做到这些的,就只有你,村中东吾!”
松田阵平停顿了一下后,继续组织语言,“而且不仅仅如此,现在还留在现场的证据,也能够充分证明你就是凶手了,再调查一下中村光介死亡时间时你的不在场记录,所以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被连珠炮一般的在面前摆出了全部的线索和证据,村中东吾颓然的放下手臂,也没有再试图继续负偶顽抗,男人只是叹了一口气。
“警官先生,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补充的,你说的全部都没错,但我可不只是因为区区的嫉妒心,就能够做出的这种可怕的事,我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吧。”
“那么,是因为你的女朋友吗?因为村中先生认为是老板看中了你的这家餐厅的地理位置想要购买,所以才致使了你的女朋友不停的找你要钱,但是卖餐厅得到的钱很快就被花完了,但是却依然无法满足不知餍足的女朋友小姐,于是就只能去借高利贷,啊…原来去借高利贷的门路,也是那位掮客先生介绍的呢,嗯,原来如此。”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借的高利贷就像滚雪球一样,很快就还不上了,女朋友小姐发现,已经无法从你的身上榨取出来任何东西之后想要分手。是这样子的啊,所以村中先生才会在餐厅盈利变好了之后,试图再从老板的身上拿到更多的钱,所以村中先生想要和老板同归于尽,是因为被老板拒绝,没能得到钱,从而彻底跟女朋友分手的原因吗?”
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的背后探出了头,天生的微笑唇让这个半长发的青年看起来非常好相处,说话之时双方视线相接,总有种能够打破对方心房,直击对方心灵的魔力。
但是这种能力被用在洞察别人身上最不想要被得知的心理时,就显得有些过于恐怖了。
看到周围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萩原研二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搔了搔自己的脸颊,“因为判断出可能与这次的案件相关,所以在把炸弹排除掉之后,就去调查一下也是很合理的吧?”
村中东吾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精心安装的炸弹居然会这么轻易就被人解决掉,而且事件的内情居然也会这么快就被全部暴露出来。
饱含着自认为是痛苦的过往,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袒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就在男人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神,没有再紧握住引爆器的那一刻。
只是一瞬间,松田阵平趁着对方注意力从手中移开,立刻就冲上前去把村中东吾压制在地面。
男人顿时挣扎起来,自以为想明白了一切的他悲愤的怒吼出声,“你们是在骗我!卑鄙的警察们,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有拆掉炸弹吧!”
把对方的双手拉到背后用塑料扎带扣在一起,松田阵平才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看起来很是猖狂的说道:“那种简单的构造,想要拆除的话,我只要三分钟就足够了。至于骗开注意力,制服你的这件事…拜托,好歹也有点自己是犯人的觉悟吧。”
卷毛头翻了个白眼,“预防已经被拆除的炸弹继续被控制引爆,所以优先排除掉周围所有可能的侵害威胁,这难道不应该是常识吗?更何况面对犯罪分子,我们怎么可能全盘相信?你这家伙都想要同归于尽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在哪个角落里藏了我们还没有找到的炸弹。”
萩原研二蹲在村中东吾的面前,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引起注意。
“特意把仇人和自己一起留下在这个放置了炸弹的餐厅,你的全部心思早就全部已经一目了然啦~村中先生?该说是冤有头债有主,所以报仇时也尽量没有牵扯到旁人,但是这里可还有四个无辜人士诶。这样子的话…该不会反而看中了我们当中有人是警察?”
半长发警官脸上笑着,眼神却明显已经冷了下来。
身旁的卷毛头接下来的话才更是一点都不客气,他半拉下来一点自己戴着的墨镜,眼珠向下面撇去,半晌后嗤笑一声,“报复警察啊,那你可真有够拉的。”
松田阵平越想,就越觉得今天遇到的事件可笑,在嗤的一声气笑过后,卷发青年满是无语的表情。
“你自己决定要舔女朋友,你自己去借的高利贷,也是你自己决定要把餐厅卖掉,合同上也是明明白白的写好了当初餐厅双方买卖的资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作为民事行为责任人自己做出的选择,明明你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想要报警把餐厅重新拿回来卖个更高的价格,是不可能的吧?合着这样也能怪到警察的头上?”
不在自己的身上寻找问题,反而把错误全部都归咎在无关者的身上。
莫名其妙的怒火涌上心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怨天尤人,恨不得报复一切的炸x弹犯,愈发激动的激烈情绪,就好像他曾经真的经历过些什么一样。
卷卷毛克制不住情绪,恨不得一拳头挥在这家伙的脸上,他气呼呼的道:“你这么能,你怎么不先去跟你前女友给杠上呢?!警察难道就得罪你了吗!”
“小阵平说话也不要太过分了嘛”,萩原研二赶紧把松田阵平拉到一边,用力把对方的上半身困住的同时,还努力的拖着卷发青年还在不停的往外踹着的有力腿脚向后退着。
第29章
以他们现在警察的身份,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绝对算得上是违规,要是被投诉的话, 就又要写检讨了!
所以殴打犯人是不可以的啦!即使对方是罪有应得, 好歹也要挑个没有目击者的地方嘛——
萩原研二暗暗叫苦。
总之拜托啦小阵平,今天他们的行为,已经是在他们累累的检讨书上, 在雪上加霜了!
直到被半长发的青年挡在身后,松田阵平脸上依旧是一副 What the fuck 、这是什么鬼玩意?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总之是一副没有见识的小警察被震撼到三观的模样, “而且都这样了你就还不想要跟她分手?!你是脑子被那女人给啃了吗?今天在场所有人遇见你这家伙都算是倒了大霉了。”
萩原研二也快要绷不住了,半长发的青年手掌死死捂住卷卷毛的下半张脸,然后无视松田阵平死命掰着自己的动作, 转过头来看向村中东吾, 半长发的青年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努力的去打着圆场。
“村中先生, 小阵平他只是一时激动, 绝对没有鼓励您再去报复任何人的意思。当然对于您的遭遇, 我们也深表同情,但是受到伤害不是你选择去报复其他人的理由…”
等到目暮警官到来,这起事件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但是在专业的精英卧底兼职跨国犯罪组织代号成员的面前, 降谷零丰富的经验, 却显然让他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还没有被全部暴露出来。
至少那个一切事件的源头, 穿插始终,一切的事情都有她在参与的那个女人,在事件的最后就悄无声息痕迹全无的隐没脱身了。
降谷零皱了皱眉。
这样的作案手法, 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这只不过是他不成型的猜测,但是出于谨慎起见,金发公安仍是打算要将这件事情交给风见裕也事后去继续调查。
事件结束。
然后在警察们的面前,礼貌的答应会在日后再去补笔录过后,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两个人终于能够搭伴离开。
今天的一天显得过于漫长,从琴酒的行动组转到现在归属于波本的队伍里面,看来之后必须得抽个空去跟詹姆斯他们商量一下,修改之前订立好的行动安排了…
赤井秀一这样想着,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走在自己前方,那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的金发上面,fbi的精英搜查官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稍微有点手痒。
“你在想什么?”
身前刚刚还想到的人,突然冷不丁的出声。
赤井秀一神态自若,没有一点自己刚刚被抓包的心虚,“啊,只是没想到日本的警察,嗯…”
男人思考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中性词,“意外的比我想象当中要更加的特立独行?”
安室透梗了一下,不想继续这个会让自己感到不愉快的话题。
凝望着被押送上警车的犯人,直到周围的人群全部散开,情报组的负责人这才抱胸说道:“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村中东吾背后还有人在提供炸药的这件事。”
“Ho~”
“我观察了被排除之前的炸X弹,安装的可是相当的不专业啊,根本就不像是对爆破有着基本了解的人所会安置的位置。”
“Ho?”
金发黑皮的青年紧了紧眉眼,“这样看的话,向村中东吾提供炸X弹的人应该不是他的同伙。”
“Ho。”
安室透:…
安室透:###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之人的情绪,已读乱回了很久的赤井秀一这才认真起来,“最近东都炸x弹案件频发,波本大人是认为还有人在背后提供□□吗?”
看到波本大人终于在有捧哏的份上勉强点了下头,赤井秀一想到之前要在对方面前充分展示自己实力的计划。
于是在沉吟过后,也分析出了更多。
“你想拿到他手里还有的【货物】,但是这么麻烦的做法…手上现在难不成没有足够的物资吗?”
黑色长发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负责管控后勤的,基本是归属于元老派系那边的吧?但是根据我的了解,像皮斯科那种两边下注、摇摆不定的类型才是元老派系那边的大多数?这样明目张胆的在给你下绊子…一般来说,那些在组织里面汲汲营营的一辈子的老人,应该不会这样明显的摆明立场与boss对抗,轻易的倒向朗姆才对。”
前面的安室透越走越慢,赤井秀一分析着,就把本不应该是莱伊这时该说的话直面在了波本的面前。
“啊…那就是个别人单纯的看不惯你这位新晋的情报组负责人了。”
莱伊出乎意料的饶有兴致起来。
“具体说说哪方面被使绊子了?如果有boss那边提供的资金支持的话,我这边倒是还有几个可用的物资渠道。”
“话太多了,莱伊!”
面对向他露出獠牙的,进入组织不过半年就已经展露出头角的王牌狙击手。
即使已经知道对方FBI的身份,却仍旧是不由自主的就警惕起来。
是看着他才进入日本,所以想要在波本的势力当中分庭抗礼,占一杯羹吗?
金发青年眯起眼睛,紫灰色的眼眸颜色变得更浅,瞳孔也幽深起来。
两人的气势不由对峙起来,就在气场节节攀升之时。
黑色长发的男人突然耸了耸肩。
“Why so serious?”
“我只不过是在担心波本大人您暂时缺少武器装备后勤,所以想要尝试为您分担一些苦恼罢了。”
说的好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金发青年审视的目光落在莱伊的身上。
“是吗?”
波本轻飘飘的笑了。
“真是多谢你的体贴,不过我想这点应该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不过作为组织的新人,你的想法似乎太多了一点呢。”
立定在路旁人迹罕少的拐角,金发黑皮青年精致的脸庞被从小巷深处遮蔽过来的阴影分割成两半,无法从表情分析出对面的人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直到有车经过,远光灯由远及近的拉长,波本的面庞被照亮的一瞬间,好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深刻的分界线。
金发的组织公主从上到下的打量了黑色长发男人一番,一直看到对方把试探的触角缩回了头,这才恶意满满的笑了,“在组织里面,琴酒通常会把那些打探太多无关消息的成员认定为叛徒,你对此又是怎么认为的呢,莱伊?”
“我认为…”赤井秀一的表情很是诚恳,“那是行动组的陋习。”
盯着那张始终没有什么波动的冷酷面庞,安室透忍了又忍,还是没能耐住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看在你似乎是非常想要为我尽上一份力的模样,那就三天内把那个炸弹犯的同伙交到我的手上,要是你无能到连那帮废物警察都能抓到你的痕迹的话…”
新官上任的情报组负责人瞟了莱伊一眼,在充分利用自己的眼神给予对方压迫感后,才矜持的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给我任何会增加我工作量的理由。”
这样说完之后,金发黑皮的青年就似乎不想再理会他一般,径直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徒留下身无分文的手下,被冷酷的尾气丢下遗留在寒风里。
唉,还在FBI的时候,作为后辈时的透看起来可是要礼貌可爱多了。
…所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是波本,还是安室透?
而在赤井秀一离开之后,又过了很久。
一颗半长发的脑袋探头探脑的从小巷的墙壁边上冒出来,萩原研二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口气,招呼自己的幼驯染走出来。
出乎意料的,居然是刚刚本该和警察们一同离开的那两个爆处班的警察。
已经确定不会被刚刚那两个走开的人给杀个回马枪,两人才赶紧从这背后的小巷里,一堆破烂的旁边离开。
萩原研二一副受到了莫大惊吓的模样。
他完全没有想到,只是抄个近路,顺便去便利店里买包香烟就会看到这样惊险刺激的画面。
但是即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半长发的青年却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警视厅里最受欢迎的帅气警官,难得一副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萩原研二没有在乎自己现在形象全无,只是伸出胳膊肘来,怼了怼旁边的卷毛,迫切的想要得到认同,“小阵平呐,快用你的直觉看一看呀,小降谷是真的失忆了吗?”
“呵,首席那个家伙…”
松田阵平故意沉下脸来。
“要是你无能到连那帮废物警察都能抓到你的痕迹的话…”
卷卷毛呲着牙露出一副在各个国家通缉令上,名列前茅的连环杀手都自叹弗如的邪恶怪笑。
“——东京湾里的水泥桩就是你的下一个家!”
进行了一番合理的艺术创作之后,松田阵平原本还能一直维持着镇静的脸,也在同伴的询问面前突然一垮,“完蛋了,不管是不是失忆,反正金毛混蛋的脑子肯定是出问题了。”
第30章
“不过也许是因为那位诸星先生在旁边, 所以小降谷才会装出一副不认识我们的模样?”
抱着侥幸心理,还是不敢相信现实会有这么的惨烈,萩原研二半是庆幸的提出这么一种可能。
“比如说是潜入搜查什么的, 小诸伏不是也一样, 在毕业之后就同样音信全无了嘛?”
“不可能的啦…”
卷毛青年英俊的脸上各种的颜艺表情层出不穷,“金发大老师的脑子肯定是真的坏掉了,要不然就算是卧底, 以我跟他在一起半年的斗争经验发誓,就算是看首席的脸皮厚度,他也绝对做不到直接当面承认我技艺高超又值得敬仰吧?”
“而且当时在场的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诶, 如果想要我们不要暴露出来降谷他的身份有问题,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不是更应该想个办法去提醒我的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叹气, 就像是被毛线团缠满了全身的混乱猫咪一样, 手捧着一整个写满了警视厅联系人的电话簿, 都纠结的不知道该何处下手, 去拯救他们那个一年不见就失忆,还跑去混黑的可怜同期。
所以该怎么办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当初那两个家伙一毕业就失踪, 他们都还以为是去做公安的保密工作。
但是现在想想, 如果是那种情况倒还算好说, 下游的卧底出现问题, 上层肯定会发现, 也能去想办法解决,那大不了他们就是一起加入进去救援小组,想办法把金发大老师给捞出来就是了。
问题是现在一看, 就怕是金毛混蛋那家伙不是去做卧底,单纯只是出现了意外…
救命,他们该怎么从犯罪分子的手中拯救自己的同期??!
哪里有办法能够让他们判断清楚现在的情况?还有诸伏呢?你幼驯染丢了,你知道吗?
一时间感觉头疼的神经都在突突作跳,而让两个人现在感到苦恼加倍的,当然还有一点点更大的问题。
要是金毛混蛋他自己不愿意回来该怎么办?毕竟他们可是都亲眼看见了,他现在混的是有多么如鱼得水。
那个黑色长头发的男人,一身冰冷的气质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一身精壮的肌肉,恐怕一只手就能打两个hagi,而且之前在楼上餐厅时看待那个想要跟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炸弹犯的眼神——那可绝对是杀过人的!
但是就这样一位要是在美国出自传,都绝对能够大卖特卖发家致富的杀人犯,在他们好同期的一套连消带打之下,都不得不偃旗息鼓的模样…
emmmmmmmmm完蛋了,这种情况下,要是拿不出来切实的证据,那么不论说什么,降谷零都绝对不会完全相信的。
还在一起上警校的时期,他们可是就有了解到他们的这位首席平日里做事究竟是有多么的谨慎。
但问题的严重性就在于——当初以为同期要去卧底,他们可是早就把能够关联到诸伏和降谷的资料照片什么的,通通都已经销毁了啊!
而更可怕的是,根据刚才的观察,如果他们当真直面给莽上去的话。
以现在这位安室透先生的性格,绝对会当面笑意盈盈的答应下来,然后转过身就翻脸去调查,万一真给调查出来点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呢?
会不会反而暴露出来自身的真实情况呢?
那样会不会牵扯到降谷自身的安危,或者他们另外一位失踪的同期?
陷入到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但是他们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萩原研二拉住松田阵平的手,语气坚定又诚挚,颇有一种勇者刚揭了国王的榜,准备踏上冒险屠杀恶龙娶公主的责任感。
“现在小降谷和小诸伏他们的安危可都系在我们两个的身上了啊!”
“是啊hagi!景国王还等着我们去救出零公主啊!”
话说的这么铿锵铁骨,但是两个人却只是一起又叹了口气。
只有萩原研二蔫巴巴的扬了扬拿到手中的联系方式。
“反正看他们的模样,暂时也要在东都发展,小降谷是跑不掉的,所以先想办法联系上小诸伏如何?”
“哈哈哈好,hagi你说的真不错”,松田阵平的眼睛一亮,也努力打起精神来,“金毛混蛋的事就让景老爷自己决定怎么把他抓回来,不赖嘛hagi,偶尔还是能够说出一些不错的主意的。”
卷发青年一推墨镜,露出一抹恶行恶质的笑容,“反正不管什么情况,诸伏肯定是会比我们更了解该怎么对付那家伙的。”
就在爆处组的两人密谋着要如何去接近他们另外一位同期的时候。
两人所指向的那位同期,也在确实努力的进行着自己接近高贵的组织公主的计划。
—————
雨水倾盆而下,洗净了罪案现场留下的血液痕迹。
苏格兰收起枪支,在被警方包围之前,就已经顺应着之前看好的逃生小道离开了犯罪现场。
闪电照亮男人的下半张脸,黑发青年视若无睹的从设卡的警察旁边安然路过。
回到了安全屋也没有开灯,苏格兰只是很平静清洗双手,吃完了迟到许久的晚餐,简单的洗漱过后,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简陋的床铺上面进入睡眠。
粉色的樱花花瓣在天空当中飞舞,他的幼驯染在园林的入口前向他招手,飘荡的金发在空中荡起一道优雅的弧线,zero言笑晏晏的朝向他,“hiro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诸伏景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只是欣喜的朝着挚友的方向跑去。
但是距离却越拉越远,猫猫眼的青年拼命的追赶着,好不容易才来到降谷零的面前。
可是金发青年苍白的唇瓣轻启,表情却是十足困惑的模样。
“hiro…?这是谁的名字吗?”
噩梦般的话语声怎么都没办法被正确理解。
他用尽方法去解释,却只能看到灵魂的另一半与他在渐行渐远。
诸伏景光猛然惊醒。
在警校时期时好不容易才痊愈的失眠症状,在现在似乎有如阴影一般的又卷土重来,但这一次,他好像却要陷入长久无声无光的未来。
紫灰色的瞳孔,变换出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黑发青年有些刚清醒过来的茫然,他感觉自己身处的现实如梦似幻。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人生中已经相伴了足足三分之二,未来也永远都不会分开的他,会用那种陌生的眼光在看待自己呢?
屋外的大雨还在下着。
苏格兰习以为常的从床头上掏出一盒香烟去点燃。
明天还有任务要进行。
得保证充足的睡眠,维持良好的精力才可以。
但是这么想着,苏格兰却迟迟没有动作。
猫猫眼的青年目光失焦的盯着窗外,雨水在玻璃上滑下,就像是一道泪痕。
火光燃尽到了指尖,苏格兰没有在意那点被烧到了的痛。
天已经蒙蒙亮,烟头也落满了残余酒液的冰石杯。
黑发青年终于在揉了揉眉心之后躺下,可是辗转反侧间,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帮助自己调整到容易入睡的状态。
终于有了一点点朦胧的睡意,可是通讯器却被自动接通了,是朗姆在传召他去基地里见面。
————
“苏格兰,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偷偷去见了波本一面。”
刚一见面,朗姆就戳破了苏格兰最近的行程。
苏格兰并没有感到惊讶,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得到朗姆的信任,所以大胆将自己可以示人的行踪,暴露在监视人的面前,也是一种能够让朗姆放松对他警惕的举动。
深知这一切的黑发青年半跪在地上,头颅垂得极低的沉默着,只从动作上面表现出来自己的恭顺。
朗姆好像也并不在意对方是否是在想些什么,毕竟苏格兰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总有他们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但是他却可以帮助到他们。
想要权利的就用权利去控制,想要利益的就用利益去诱惑,不必在意他们心里面是如何去想,朗姆只要保证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就可以。
反正也只有像库拉索这样洗脑后,能确保完全忠诚的属于他的人,才能够触碰到自己的核心。
而除此以外,被他所握住把柄的苏格兰哪怕再有反心,也只能在自己的手下臣服,再做不了其他。
电子音传来的声音依旧显得呆板而平直。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去接近安室透,为此,即便是我亲自将你招揽而来,你也从未真心的想要投入我的麾下,但是…”
朗姆的嗓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苏格兰做好准备,“现在你已经见过了波本,他又一次的完全忘记你了,不是吗?在美国那一次的初见时,你应该是感到很庆幸的吧。曾经那些恶劣的过去都被波本忘得一干二净,有想过要和安室透一起再去创造崭新而美好的记忆吗?不过他却又一次的忘记你了,你的存在甚至没有在波本的心中留下丝毫的痕迹。所以现在你应当已经知道了吧?只要还有boss在的这一天,你的妄想就全部都只会是泡影。”
“想要的东西,只有切实的握在掌心才不会失去,我以为这一点你应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朗姆似乎是在教导他一样。
“自由是会在扎根后,像植物一样迅速生长的东西,而得到它的时间愈久,就越是难以根除那茂盛的向往外界的心。”
“而哪怕到了未来,你真的再次和他在一起了,也迟早会把握不住掌握对方的缰绳,波本一定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而到了那一天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才得在手心上的那个人,你真的甘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次离开吗?”
朗姆的话语就像琴键一样敲落在苏格兰的心脏。
现实不正是这样吗?
就算是他再努力的恢复zero的记忆也好,Zero在再次回想起来曾经的那一刻,就会再次投身在与组织这片黑暗的斗争当中。
而诸伏景光所能够做的,就是每一次都沉默的站在金发青年离开的背后。
“要知道和曾经不一样,他现在就已经无法再被你完全掌控了,波本的地位可是在boss的扶持之下已经越来越高了。”
朗姆已经几乎是在明示,只有跟他一起合作去扳倒boss,未来才能够有重新得到波本的机会。
似乎被说中了内心,苏格兰嗓音干涩,有些哑口无言。
而真实的诸伏景光却被朗姆触动到心脏最深处的爱丽舍,他确实感到了恐慌,为自己想要带走zero却在所有人的眼中却是一厢情愿。
甚至就连zero本人作为波本,都只会将这当做是叛徒之举,更何况在经过了贝尔摩德诱导的波本,面对苏格兰时也只会充满了敌意。
他在组织里面的孤立无援,举目望去,四下皆敌,公安里面新上任的上司,和营救已经在组织里面登上高位,可能已经彻底叛变的卧底比起来,似乎更想要从他幼驯染的身上得到来自于组织的实验数据。
现在能够帮助到zero的只有他自己,没有任何能够信任的人,即使是公安也不可以,猫猫眼的青年感到步步维艰。
痛苦在拷问着他的心灵。
诸伏景光背在身后的掌心,已经被指尖抠挖出了淋漓的鲜血。
如果真的不能够带着zero回到红色的那一方的话…
这样的可能性,让诸伏景光下意识的不敢再继续联想下去,却也在他心底的某处留下了一丝痕迹。
朗姆看着屏幕里面目光转为幽深的蓝瞳,满意的循循善诱起来。
“你知道boss洗脑控制人的手段吗?面对意志力强硬的对象,想要把对方彻底的掌控在自己的手心,就要完完全全的清洗掉被洗脑人属于自我的意识。”
“人类的大脑可是很脆弱的东西。你认为,以你所认识的那个安室透,在这样频繁的透支之下,他的精神还能够扛得过几次呢?说到底,就像忒修斯的船一样,到了最后,这样的他,还能够算是当初的那个他吗?”
“据我所知,在boss的身边,可从来都不缺少从前喜欢,却不得不被淘汰更新的瑕疵品。”
朗姆的语气似乎是在替苏格兰担忧波本身体的安危,现在还是组织二把手的男人语气诡谲,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所以喜欢的人,还是时时刻刻放在自己能够看着到的地方会更好一点,不是吗?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就像你曾经所做的那样,但是这次他不会再离开,安室透会成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
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格兰明显一副心动了的表情,朗姆再接再厉。
“美好的东西破裂总是会令人感到惋惜,所以如果你还想要安室透能够完完整整,也是健健康康的待在自己的身边的话…”
话音就停留在这里。
朗姆的话语正中他的隐忧,诸伏景光想要尖叫着不可以、不能够,他的zero合该是在阳光下恣意自由的模样。
但是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只是恭敬的垂下眼睫,紧绷的唇角看不出来一丝多余的情绪,压抑的嗓音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
像是豺狗一样的臣服。
“随时听候您的吩咐,朗姆大人。”
拼尽一切也要努力向上爬,脑海当中只剩下这么一个残留的念头。
组织里面boss和朗姆内斗的气氛已经愈演愈烈,就连下层成员也都已经有所耳闻。
他要借着朗姆和boss争斗的机会插足其中搅动风雨,就算是被朗姆利用着,接近到波本的身边,通过和波本的关系探听属于boss的动向也没关系。
只要让他能够待在zero的身边,安然的去看着Zero就好。
哪怕是去到最危险的第一线,去捣毁属于boss的势力范围,也全部都无所谓,反正只要能够把zero带回来,那所有的一切代价就都是值得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也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低低的笑声响起,直到彻底笼罩住这片狭小的房间,猫猫眼青年的唇角一点一点的向上勾起,笑容扯开一个疯狂的弧度,诸伏景光用手把额前的刘海向后梳去,毫不在意指尖的鲜血,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狰狞的痕迹。
心中的憎恨就像暴风雨下狂涌的海潮,遮天蔽日,宛如海兽在咆哮。
诸伏景光猫一样的蓝色眼睛此刻就像是海平面上结着碎冰,但海底的火山却极力忍耐着喷发的模样。
“我们都会如愿的,我敬爱的朗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