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把灭口任务通通都打发给赤井秀一去执行, 金发公安翻阅起那些可能会涉及到研究所机密的任务，这才是他计划要去付出心力的重头戏。
审量着这些工作，波本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其中一个的任务上面。
目标松本光司是研究所里的一个小人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 在朗姆与Boss之间内斗的愈演愈烈之时，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携带着资料叛逃。
只是他太过不起眼，以至于直到一天之后, 才有内部人员发现他的失踪。
只是那时候却已经太迟了，深知组织的势力有多么庞大的松本光司，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 组织的情报人员居然也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以至于这个任务被交到了他的手里。
直觉告诉他，被松本光司所带走的信息有着可以深挖的内情。
波本的手指滑过目标的照片, 指尖被油墨染上颜色, 金发青年陷入到微微的出神状态当中。
“先生…波本大人？”
车子的玻璃被轻轻敲响了。
安室透回过神来, 把任务的介绍好好收起, 新任的情报组负责人正经脸色, 摇下车窗向外看去，应该是刚刚向他来报到的行动小组的新成员。
金发碧眼显然是典型的美国甜心样貌，但是肤色苍白, 看起来是不怎么擅长户外运动的类型, 简介上也说明了是擅长电子机械技术的后勤成员。
但是那出乎意料的令他熟悉的脸庞, 却让波本一时无言。
曾经在美国的时候, 他为了一时的方便, 也抱有着以后可能还会用到的想法，顺手在FBI同期的训练营里面，安插进去了属于自己的人手。
使用从组织实验室里拿出来的特效药, 挽救了艾里森妹妹的性命，也因此彻底得到了当初那个男人的忠心。
同样是在送药的时候，波本见过艾里森的妹妹一面。
和现在面前的少女相似的苍白的面貌，只不过却是要虚弱许多，完全没有现在玛格丽特的身上那种近似摄人的光彩。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完结，却没想到爱丽丝会追着他一起来到了组织，甚至还得到了名为玛格丽特的代号。
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显然是不可行的，但是该如何处置这对擅自行动的兄妹，却也在令波本感到为难。
不管怎么说，面前的少女是因为憧憬自己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幸好她不仅是自己的小组成员，也是负责在电子上面支援的后勤。
只要还没来得及见血，那么一切就还是来得及的，降谷零是这样想的。
他并不想要面前还不成熟的女孩，在对世界都还全无了解的情况下，才从病床上下来，就冒冒然的踏入进另外一个世界。
金发公安把教导爱丽丝当做了自己的责任。
首先就应该从对方的感情用事开始教育。
“未经允许，不可以擅自行动。我当初应该是有在这样强调过的吧？”
安室透语调冷淡，阳光罩下树林透下的光斑，短暂的停留在金发青年的眼睛上面，紫灰色的瞳孔显示出一片阴云般的质感。
从车上踏下来，走向前方森林的小道上，波本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分给旁边眼神殷切的期待看向他的玛格丽特。
“…是的。”
在透先生的面前，玛格丽特的情绪波动总是很容易变得激烈起来，无论是对于对方近乎于滚烫的热恋，有时候安室透单纯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让玛格丽特近乎于无地自容般的羞愧。
而这样漠视的态度，更是让爱丽丝的脸色霎时间惨白下来，好不容易见到先生的欣悦还没有退去，惶恐就已经袭上女孩的心头，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玛格丽特小步快走跟在波本的身后，畏缩的不敢打扰到似乎正在生气的金发青年。
但是——
其实爱丽丝有很多想说的话。
她好想告诉面前的大人，当初透先生出现在她面前，交予给她那支能够让她重新在阳光下自由活动的药剂时，透先生就是她心目当中拯救她生命的，真正的神明了。
是能够倾听到她的愿望，能够让她在乏味的生命中感受到真切的快乐，为她降下真实荣光的伟大存在。
所以爱丽丝和哥哥一样，都好想要去接近透先生，为透先生做事，为透先生付出一切，哪怕是为了对方献上这一条，因为是透先生才侥幸存活下来的性命也可以。
这是她的荣幸！
但是爱丽丝也知道，无论有多么充足的理由，波本大人并不是那种会容许属下去辩解的人。
透先生是很宽容的人，并不会很过分的去责备她，但是爱丽丝不可以因为先生是个好人，就肆意去逾越。
所以爱丽丝只能安安静静的向着对方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
只能争取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坦诚的暴露在大人的面前，没有丝毫秘密被隐瞒，就如同那些跪伏在十字架下的虔信者。
祈求来自于神明的那一丝怜悯。
降谷零的面色稍有缓和，爱丽丝的态度很好。
他只以为这孩子是在进入组织之后，意识到了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之后，已经后悔了，也认识到了自己冲动行为的过错。
那么就好办了。
玛格丽特不过是刚刚进入到组织的视野，正好他本人算是她这次的考核官，那么就随便找个理由让爱丽丝假死，把对方送出组织就是了。
这样思考着，他也就准备这样安排下去。
但是降谷零才刚刚透露出这个意思，就被爱丽丝激烈的反应给惊到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大人？在我身体好了之后，本来是想要告知您的，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哥哥都怎么样也无法联系到您。我有些担心您出事了，所以才会擅自进入到组织想要找到您，直到得到了您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想办法加入进——这次您小队成员的选拔名单。”
金发少女的脸上带出几分绝望，让自认为刚刚并没有多么严厉的安室透，都被惊住了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应对。
“是我太过狂妄不知羞耻，竟然如此浅薄的希望能够更接近于您。”
玛格丽特的神色愈加的凄惶，她苦苦哀求，身体与心灵都痛苦的蜷缩起来。
“求求您不要抛弃我，我会很有用的，我有在努力的学习电脑知识了，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算是日本警视厅的系统，我也一定可以努力入侵进去的。”
想把爱丽丝送走的意思才刚刚开了个头，降谷零就被对方的话语给直接创飞了出去。
被创飞的太远，金发青年一时没有动作。
但是只看到看到透先生依旧没有做出反应，以为自己已经被完全否认了的爱丽丝却在瞬间情绪崩溃了。
金发少女甚至以降谷零都差点来不及的反应速度，果决的举起刀刃，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准备用鲜血向面前人请罪。
血花在眼前飞溅。
刀痕刻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面，相异冲突的颜色，有一种油画般奇异的美感。
但是爱丽丝就好像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苦那样，脸上只有一种献祭般的快乐。
降谷零只在一些不太正经的宗x教当中见到过这样的表现。
可是他做了什么吗？降谷零被炸出了豆豆眼阿巴阿巴，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甚至他在面对这对兄妹时，为了维持波本的人设，还一直都在他们的面前表现的若即若离，不吝惜于在某些场合表现出来自己的压迫感，甚至是危险而又不择手段的那一面。
但是却似乎有些适得其反了呢。
现在的孩子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他自认为并没有人会喜欢他波本的这一面，表现出城府深沉又阴暗的角色。
可是事到如今。
金发公安捏了捏眉心，心想着还真不能把这孩子给随意送出去了。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这孩子过于超前的精神状态。
主要是就凭借着爱丽丝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个能力，也得放在眼皮子底下亲眼看着才行。
但是也不可以过于亲近。
金发青年直觉的认为，否则玛格丽特可能又会做出某些令他难以理解的举动。
行走在森林的小道上，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降谷零是一时还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玛格丽特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就怕会惹恼到了透先生，直接被赶回去美国。
直到面前的通路上出现了目标人物行走过的痕迹。
波本观察着目标踪迹消失的地方，眉头刚一皱。
玛格丽特精神一振，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宝贵的机会，能够体现出来自己的能力。
为了让透先生意识到自己也是有用的，金发少女立刻献宝似的掏出了自己为这次任务所携带的器械。
那是近似于爬虫一样大小的机械，能够自主行动，可以通过红外扫描分析出来所要追踪目标留下的痕迹，再将获取的信息传导到总接收器那里，然后通过一系列AI的解析，就能够以极高的正确率分辨出来目标所有可能的行进路线。
第32章
不仅是在森林, 城市当中曲折又复杂的道路之上才会是它发挥能力的最佳地点。
是完成度相当高，相当完美又好用的机器。
女孩有些隐藏不住自己少年人的浅显心思，她想要崇敬的大人能够表扬一番自己, 如果能够再摸摸头, 就是会令她再高兴不过的事了。
“虽然还有些地方没有被调试好，不过初号机已经能够初步的投入使用了，就是造价还有一点昂贵。”
波本有些隐约的震撼, 又有些忌惮玛格丽特所拥有的这个能力。
金发青年沉默了一下。
他拿上探索机器人左右翻看了一下，其中的构造确实足够精密。
“组织知道这个吗？”
“不。”玛格丽特摇了摇头，天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像是青空一样在闪耀，“我想着应该交给您来做决定。”
金发女孩又思考了一下，完全没有一丝保留的继续补充说明道：“不过因为核心部件只有我能够制造的原因, 所以目前想要批量生产的话, 还不太有可能。”
她好像真的在为自己没能帮上更多而感到真诚的歉意, 降谷零有些无言。
他庆幸这不会为组织所用, 他知道爱丽丝的天赋应该应用在更多的地方, 但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应该很难不去继续利用对方。
顺着玛格丽特手上小机器的指引，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松本光司逃亡的方向。
拨开挡路的灌木丛, 安室透目光一凝, 目光锁定在那里挂住的几丝残留的衣物纤维。
“看来目标确实是选择的这条路在逃的没错了。”
“看来他总算是要坚持不住了。”
金色头发的少女显然很是高兴。
“毕竟没有任何的补给, 在组织的追缉下, 只要身影被暴露在监控当中, 就会被迅速发现，只能迎接连续不断的逃亡。”
玛格丽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件可怕的事情。
“到了最后，甚至连藏在深山里的小村镇都不敢多呆, 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
“——真是白费了波本大人这么多的时间。”
为松本光司的行为作出总结，玛格丽特的目光灼热的望向安室透。
“这样冒犯到先生的人，大人，请求您让我去亲手解决掉他吧。”
走在前面的金发青年突然站住不动了，身体微微紧绷。
就当玛格丽特惊疑自己是否又说错什么话了的时候。
金发青年突然转过面来，向她摇了摇头。
面对还不解状况的金发少女，波本干脆直接用手指抵住了对方的嘴唇。
见到玛格丽特一下子安静下来，波本便将目光重新投回到了面前，正在跟棕熊徒手搏斗的男人身上。
是任务名单上的那张脸。
松本光司不知为何会惹到这头森林里的霸主。
降谷零还想从对方的口中掏出信息来，虽然仅仅只是是研究所里的边缘人物，但是男人的工作年限却几乎贯穿了实验室的建成到现在。
尤其是对方的来历，似乎是和当初爱莲娜医生被火烧灭的实验室有关。
所以哪怕只能从对方身上拷问出来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也可以，研究所的资料本就难得，就算只有一些，也足够目前的公安去消化吸收了。
波本皱了皱眉，所以至少现在松本还不能死在熊的手上。
心里有了成算。
金发青年便悄悄地从腋下的枪带当中掏出他惯用的枪x支。
HKP7型号的手X枪，在他作为公安追捕犯人的时候，可以具备后座力小，便于携带，精度高，又安全性能好等优点。
但是这些在面对体型庞大，又皮毛厚实的棕熊时，杀伤力就显得过于不足。
所以为了提高打击能力，势必就得抓住机会更接近目标才可以。
尤其是…
安室透目光有些凝重的紧盯着刚刚勉强才避过棕熊的正面扑击，现在已经摔倒在灌木丛的中间，已经无力再起身的松本光司的身上。
必须得一击致命才行。
像潜伏在丛林当中捕猎的花豹一般，身披华美的皮毛，脚步轻盈而有力，一点点的接近向猎物的所在。
要瞄准棕熊的弱点，降谷零心里默诵着开枪时三点一线的要诀。
平心静气，屏住呼吸。
为了能够更加的精准，金发青年干脆双手持枪，手臂平稳的准心对准在棕熊桃核大的眼睛上面。
枪响的声音，和棕熊的怒吼声连贯在了一起。
子弹飞出，从眼眶贯穿进目标的大脑。
野兽庞大的躯体重重的落在地上，荡起一层尘埃。
金发青年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波本没有注意到背后在他用手指抵住玛格丽特的嘴唇时，对方脸上就开始飞起的红晕。
啊～波本大人！
玛格丽特的脸上弥漫起病态的迷恋。
美丽又强大。
那冷静的姿态，是世界最伟大的造物。
无论什么时候去看，她都会为波本大人的身姿所折服。
如果是其他人拿出药物来救下她，爱丽丝只会感激，却不会放弃自我，向着对方去贡献出自己的全部。
只有透先生那样浑身笼罩在迷雾当中的人，才会让她被那样精致的外表引起最初的好感，引诱着深入。而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危险，才是让爱丽丝将波本大人刻入到心上，被蛊惑的无法自拔，献上臣服的原因。
就在玛格丽特为波本大人矫健的身姿想入非非的时刻。
已经蹲在松本光司的身边，准备抢救目标的波本用无奈的声音将她唤醒了。
“还愣着在那里干什么？”
金发青年一寸一寸的摸过松本光司的身体，刚刚被棕熊一击拍断的肋骨恰好插入进了目标的肺部当中，男人的口鼻处冒出的粉红色的血液已经泛起了泡沫。
松本光司的目光涣散，看到波本的出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上的伤势，男人挣扎了一下，却还是瞳孔完全扩散，完全失去了意识。
安室透垂下眼帘，为对方合上眼帘，无论何时，生命的逝去，总是令人感到不幸的。
刚才完全没帮上忙的玛格丽特，在金发青年抢救目标的时候，干脆在附近翻找起来，散落在四处，被目标从研究所里带走的那些资料。
“波本大人，您看看应该是这些没错吧？”
玛格丽特讨好的把那些文件递上。
“还有目标的手机，”只不过金发少女摆弄了一下，很是遗憾的模样，“可能是在遇到棕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逃不过了，所以目标估计是把最后的一颗子弹打在了手机的主板上面，电路已经完全被毁坏了，完全抢救不过来。这样就没办法知道他最后还有在联络谁了，真是的，干脆点直接放弃挣扎不好吗？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他想要保护的人，反正都不可能逃得过组织的猎杀。”
玛格丽特把已经毫无用处的手机随手抛在一边。
“感觉真不爽。”
【感觉真不爽。】
两道不同的声线，缠绕在波本的耳边。
金发青年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夜的那一声枪响过后。
只能看到那噩梦般的长发身影在他的瞳孔当中背身而去。
紫灰色的双眸眨了眨，重新恢复了色彩，但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迎来相同的结局。
“去处理一下尸体吧。”
金发青年这么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省得那帮喜欢无聊探险的人发现了，又把警察给招惹过来。”
已经完全融入在犯罪组织的身份，波本毫不客气的命令年轻的女性下属去挖坑埋尸。
趁着玛格丽特劳动的时间，安室透便准备在附近转转，毕竟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被他打死的，应该是一头母熊。
但是在这时节，山上的野兽大多会去避让行人的才是，能够让动物这么暴烈的去抗击一切进入到自己领地的敌人的这种行为。
啊，发现了。
“嘤——”
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幼崽，啃着爪爪，向他可爱的叫了起来。
安室透：“…”
“嘤？”
是一只患有白化病的熊崽，丧失了母亲之后，应该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独自存活下来吧。
安室透摸了摸对方胎毛都还未曾褪去，显得格外柔顺的皮毛。
小熊巩膜都没有退去，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母亲在向他喂奶。
金发青年温柔的垂下眼睫。
“我很抱歉让你失去了母亲，那么你愿意让我送你去动物保护组织吗？”
思考着它的未来，安室透不禁有些忧虑。
患有白化病的动物很难再融入族群，更何况如果送入动物保护组织，就相当于这孩子从这么小就要在人类当中长大。
那样的话…它真的还能再回归森林吗？
安室透用额头贴了贴对方，“是因为我的原因…”
是和他一样群体当中的异类。
“那么你愿意未来跟我一起生活吗？”
熊仔好像听懂了似的，又长长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像是困倦了的模样，沉沉的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金发青年在模糊的光晕当中似乎浅浅的笑了一下。
“那么往后的日子里，还请多多指教。”
————
废品回收站的潮湿角落里，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男人蹲在刚收来的新鲜垃圾旁边，没有在乎皲裂的手指滴答淋落的血液，只是近乎于不知疲惫的收集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像是只存在于生命最后的执念，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重复着，“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CO——by松本光司】
第33章
精准又完美, 连挤抹奶油的动作都称得上是赏心悦目，诸伏景光的动作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兴致用翻糖又做出一只烧糊了的黑脸暹罗猫猫, 在抱着蛋糕上面的芹菜装饰偷笑。
苏格兰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把准备好的见面礼小心包装好。
就算是看在芹菜的面子上，波本再见到他时，也会赏脸给出苏格兰一个稍好一点的脸色吧？
不知道boss和朗姆之间究竟做了一些什么样的利益交换, 反正在上次见面之后不久，苏格兰就被通知，他加入进了波本的行动小组里面。
能够见到幼驯染, 诸伏景光当然心情不错。
可是上次波本对苏格兰冷然的态度，却还是令猫猫眼的青年感到心有余悸。
所以在波本的行动小队成员一位接着一位的考察下来，最后才轮到他时, 苏格兰一时都有些像是班长在带着娜塔莉第一次见家长时的那样紧张, 想要迫切的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是。
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沉了下来。
苏格兰站在车站口边最显眼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太阳的高度, 不禁皱起了眉。
都已经四点钟了, 波本为什么会迟到这么久的时间？
按照他对zero的了解，就算是波本想要给苏格兰一个下马威，都不至于使用这样浅显而又无聊的手段。
克制住潜意识中停不住的担心, 苏格兰告诫自己, 波本在组织里的地位超然, 在朗姆还不打算与boss彻底撕破脸的现在, 公主殿下不该有任何多余的危险。
更何况波本的身手, 他是最清楚zero在警校里面次次第一的搏击成绩。
这段时日以来习以为常的焦躁，又从心底里开始蔓延。
想要干脆的拿出手机，苏格兰又担心在接通后, 无法在波本嘲讽的态度之前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保护欲。
真的是。
犹豫到都不像是他了。
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和zero的相处之间，也会有这样胆怯到懦弱的时刻。
诸伏景光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Zero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还是先把注意力多放在任务上面吧。
苏格兰展开今天要做的任务清单，细细的按照难度与距离，划分出来要将它们完成的顺序。
书写好之后，猫猫眼的青年满意的打了个勾。
要是时间合适，说不定还能邀请波本在任务完成之后，在自己的安全屋里稍微休憩片刻，顺便吃上一顿合乎口味的早餐。
仿佛已经见到了那样的场面，苏格兰开心的勾起嘴角，又满意的整理了一下被抱在怀里的见面礼上的花结。
但是一切的计划，都破灭在他的线人传递过来，波本真的不见了的消息当中。
之前还精心保存的像个精美艺术品一样，花费了良久时间制作的小蛋糕，被猫猫眼的青年弃若敝履的抛弃，随意的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
没有那么多的考虑，就算被波本知道自己在找人盯着他的事也可以，苏格兰的头脑一片空白，只想第一时间听到幼驯染的声音。
但是电话无论怎么拨打过去，都只有一片冷漠的滴滴声在回应。
苏格兰的牙关咬得死紧，懊恼充斥在他的心里，为什么没有更早的察觉到不对劲呢？也许那样zero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调动起自己所能调用的所有人手去寻找波本的踪迹，苏格兰不由的有些庆幸，他不需要在组织面前隐藏自己对波本的在意。
Zero现在会在哪里？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遇上了难以解决的困境？
冷静，冷静，急躁是解决问题的大敌。
苏格兰深呼吸一口气，他突然想到，在过来与他汇合之前，波本会不会是去了提前调查今天任务目标的情报？
在公安的联络人消息传来之前，黑发青年已经按照事先排好的顺序，几乎清洗了清单上面所有的名录。
通讯器对面清水小姐的通话过来的当时，苏格兰正睁着浸透着黑漆漆恶念的上挑蓝色眼睛，手拽着任务目标的头发，正在一下一下的向着地面砸着。
拷问对方有关于自己幼驯染的去向。
“诸伏先生，关于您之前委托公安调查的有关于安室透的情报…”
联络人话语声停顿的那一刻，诸伏景光的心脏也几乎同时停跳了一瞬间，糟糕的预感突破了一直都在努力镇定的理智，慌乱的情绪突兀从心底的层层封锁后升起。
“我想也许您可以先看一看这个直播的内容。”
就像一直悬挂着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
苏格兰打开屏幕。
金发青年浑身湿透，脑袋垂落没有生气的模样清楚的显示在面前。
标题上大大的标明展明着：
【对杀人凶手苏格兰的复仇】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无光的房间之中看不清楚黑发青年的表情。
Zero会受伤，会死亡…这，是因为我的原因。
诸伏景光的心脏空荡荡的冰冷，曾经在阳光下明媚的蓝色双瞳，此刻更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一般。
大脑都好像已经不会运转，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运作着。
苏格兰动作缓慢的直起身，歪了歪脑袋，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喃喃的自言自语了一声，“啊，那就没用了啊。”
轻飘飘的看了躺在地上，气息已经几近于无的目标一眼，苏格兰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已经贯穿到尸体的眉心。
通讯对面的联络人却好像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诸伏先生？我听到那边传来了枪声，任务当中突然通信不要紧吗？直播的案件公安已经从警视厅那边接手，这边需要您指示一下，直播里的人现在是否要安排公安去营救？”
遥远的声音，好像迟了一刻才清晰的传达到脑海。
酝酿的情绪才进行到一半就被迫终止，诸伏景光茫然地眨了眨眼，劫后余生般的心情让他犹若重生。
啊，原来zero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来不及反应更多，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诸伏景光立刻就高声回应起来，“当然，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
通讯对面的声音好像稍有些迟疑。
清水音斟酌地回应道：“转发给您的内容，是来自于今天下午三点时突然在网络上上传的直播视频，虽然在案发的第一时间警察这边就已经封锁了传播，但是直播的发信点却仍在调查当中。”
诸伏景光捏紧了掌心，也就是说zero仍在危险当中。
已经不能够再耽误时间了，迅速的通过光照等分析出zero现在的方位，又从大脑当中调动出来居民区所在的分布，当初zero失踪的位置，离开的时间，以及交通的条件。
有了最初的线索，诸伏景光就能够把所有的路线在脑海当中连通。
然后猫猫眼的青年放下一枚炸弹。
轰鸣的爆炸声将一切的痕迹消弭，郊区的独立别墅在黑夜的掩盖下，只看到一个背着贝斯包走出来的人。
“伤害zero的人，就是你吗？松本健武。”
蓝色的兜帽抬起，柔和的月光晒在男人的脸上，下巴微青的胡茬，倒映着天蓝色的眼眸显出惊人的亮度。
把目标的地点转发给公安。
苏格兰踏上了去拯救幼驯染，顺便寻仇的道路。
但是通讯对面的联络人小姐，却浑身虚脱的瘫软在公安办公室内柔软的座椅之上。
简单来说，清水音原本是警察厅安排给降谷零的联络官。
但是某个金发公安在回想起上辈子的一些记忆之后，却暗箱操作，利用职权用清水顶替掉了诸伏景光现在的联络人。
上辈子hiro的暴露，降谷零直到后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公安里面出现了卧底，联络人的大意，还是诸伏景光本人的失误。
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就无法针对去防范。
也没办法，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卧底而兴师动众，让公安无休止的去警戒。
但却无所谓。
警视厅出现卧底，就把hiro调动到警察厅加强保密等级，联络人大意，就换成自己的属下，让她不敢不小心，至于可能是幼驯染本身的失误…降谷零只能用实践证明，教会诸伏景光步步为营。
面对现在还青涩的诸伏景光，降谷零的做法，是让对方每次打上来的报告都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把握好分寸，让hiro自己去疏远警视厅，只要不是必须就不会去求助公安，这样就可以远离每一次在警视厅时擦肩而过暴露的可能。
习惯孤身一人，学会做规划时要安排上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但是做后备计划时，却永远只能够相信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永远都谨慎的怀疑身边的一切，尤其是，随时都会失去自我的降谷零。
在组织里面，哪怕是最亲密的幼驯染也不能够完全去信任，你永远无法得知那是不是组织在其下怀疑或者考验。
那是降谷零上辈子全部回忆的经验。
hiro，我想要你去学会这一切，因为直到那时，你才能够在组织当中，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降谷零目光深沉而悠远的如此这般吩咐给了清水音。
而联络人小姐在兢兢业业接受了上司的命令之后，看着任务内容都有些不忍觉得残酷。
作为下属，她其实只想要询问一句。
您…们两个真的是幼驯染啊？
第34章
从一片黑暗中醒来, 安室透在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手腕正被铁链牢牢地绑缚在头顶的上方。
是铁管？
还有流水声…
“这是…在浴缸里面？”
头顶的灯光亮起，鼓励的掌声就响在耳边, 金发青年惊讶的眨了眨眼, 他居然没有发现有个人就呆在身边一直在专注地看着他。
“真不愧是那个组织的人啊，但是这样厉害的推理能力，也无法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去帮助你逃生吧？”
身体本能的绷紧, 波本不动声色的防备起来，对方接下来可能具有威胁性的动作。
松本光司那个被打坏了的手机主板始终都令波本感到在意，所以在发现自己被松本健武盯上了的时候, 甚至都没有多思考一瞬，就放任自己被带走，不过在那之前, 他也有安排保险给公安那边发过去了邮件, 起码真到了危险时刻, 他可以保证附近能够瞬间冲出来10个壮汉, 让他至少不至于要在被绑死的状态, 去反抗对手的攻击。
金发青年紧张的眨了眨眼睛，还好，不管松本有着什么样的计划, 都不可能在自己早就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的情况下成功。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安室透可以判断出来自己失踪的时间应该还没有太久, 很好, 这代表着如果他从松本健武的口中, 掏出全部消息的速度足够快速，甚至都能够在hiro发现之前，就解决掉这一次的事件。
不过犹豫了一瞬间, 安室透还是决定目前先顺着对方，希望松本健武在心神松懈的情况下，能够吐出更多的情报吧。
毕竟他确实对松本光司所了解的信息有着足够的期待。
于是金发的情报贩子故意偏过头，睁大眼睛将半张美丽的侧脸暴露在暖光灯下，让自己看起来更为柔弱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不过就算是你不承认，那也无所谓了”，犯人呵呵呵的笑了出来，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反正今天，你是绝不可能自己逃出去的。”
说完之后，男人就好像已经做完自己所有想要做的事情一样，默不作声的坐在了角落里，静静等待水淹过金发青年的口鼻。
这样子不行。
动了动被束缚住的手腕，波本心想道，松本健武没有多少求生欲，这意味着很难用性命作威胁，从他身上审讯出来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是如果可以，有条件的情况，他并不想真的像组织波本一样，把审问现场搞得到处血淋淋的一片。
看来还是得要想办法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才行。
于是即使已经早就调查清楚过了对方的情况，波本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你也是组织的成员吗？”金发青年抿了抿唇，“把我绑到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背叛组织的后果吗？”
波本的目光直直的注视向对方，“你的亲人会死，你的朋友会死，哪怕只是跟你搭过一句话的邻居，也会因为被怀疑知道了组织的情报，而被毫不留情的抹杀。”
“是啊，”松本健武做出了个机械性的牵扯嘴角的动作，“你说的没错。”
“我的朋友，老师，每天会送饭给我的阿婆，还有唯一跟我相依为命，抚养我长大的兄长，他们全部都…”
松本健武做出了一个小孩子经常会使用的，燃放爆竹那样的动作。
“砰——”
男人摊了摊手，“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试探，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紫灰色的下垂眼中仿佛是有一个漩涡在吸引着他，“你难道没有仇恨吗？你难道不想去报复组织吗？报复让你失去一切，让你一无所有的组织。”
“还是说，你哪怕已经连死都不怕了，却还是在恐惧着组织呢？”
在波本的一步步紧逼之下，松本健武的情绪仿佛突然失控一般，狠狠地把椅子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木屑溅在金发青年的身上，波本的脸上却仍旧带着柔软的笑意。
“你把我绑到这里来，你认为杀了我就能够报复到组织了吗？”
“可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波本毫不心虚，“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
“不——”
松本健武恶狠狠的回头，像是想要把某种试图控制他的东西甩掉一样。
“你是没有做过些什么，但是苏格兰，你是他在意的人吧？”
安室透的眼神一厉，松本健武的目标居然是hiro？
还没等到他旁敲侧击，男人就仿佛迫不及待的把所有和盘托出。
“我的哥哥死了，他最后发给我的信息——【CO】，我判断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松本健武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彩。
“只能猜那大概是coal，煤的意思，不是说苏格兰威士忌在制作过程中，烘烤麦芽的时候要使用一种特殊的泥煤嘛。”
男人咧开雪白的牙齿，“我就赌，杀害我哥哥的人就是苏格兰。”
男人的身上充斥着一种对组织所有人的恶意，“不过组织的保密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我调查了好久都找不到任何有关苏格兰的线索，只有你！我听到有人在说你是苏格兰最在意的人。”
松本健武已经彻底混沌了的目光投在金发青年的身上。
“所以我给了苏格兰一个机会，要是他能够在淹死你之前及时赶到，那么差点因为苏格兰被害死亡的你，就是我留着以后背刺他的一把尖刀。不过要是你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心爱的人死亡，也足够让苏格兰感到痛不欲生了。”
听完之后，波本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太明显了。
其中朗姆动过手脚的痕迹真是太明显了。
先不说他在组织里面的地位本就比苏格兰要高许多，怎么可能有连组织外围成员都不算的家属，连组织新任情报组负责人波本都能够知道长相了，却还找不到有关苏格兰的线索呢。
不过至少也有一点好消息。
他总算是把松本健武的话匣子给撬开了。
于是波本干脆乘胜追击。
“可是你真的想要杀死我吗？”
他让头顶的锁链发出一点动静。
“你不敢杀人，”金发青年作出判断，“哪怕是面对你最憎恨的组织成员。”
“水流的动静太慢了。”
明明是处在受害者的位置，波本却仿佛能够和松本健武感同身受一般。
“你应该拿着刀去插进我的心脏，或者更直接一点吧。”
安室透一副体贴的模样，“用手掐住我的喉咙，半分钟，我就会失去意识。”
“只要三分钟，你就能体会到甘美的死亡。”
明明是能够让人感到不自觉放松下来的语气，明明就像金发青年说的那样，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带给他死亡。
但是现在感到恐惧的反而是变成了他一样。
波本又动了动手指，锁链被解开。
直播也被掐断。
安室透从浴缸里面站了起来。
水温太冷，泡着他浑身冰凉。
波本就这样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近到松本健武的身旁。
太近了。
他仿佛都能够在皮肤上感受到金发青年冰冷的吐息。
松本健武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生而为人的本能预感到了些什么，他哀求的看向面前。
不——
金发公安却毫无怜悯，直直戳破了他脆弱的精神防线。
【CO】
“其实是g An——公安的意思吧，你的哥哥，或许是在表达着另外一个意思，【CO】不是想要让你去寻找杀死自己的凶手复仇，而是想要让你将知道的信息上交给公安，获得来自于公安的庇护。”
松本健武崩溃的跪倒在地上。
他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在金发青年居高临下的注视当中，松本健武眼神死寂，他现在甚至比波本本人还要更加主动，男人已经满脑子都只有求得一个痛快的想法了。
于是并不需要多审问，松本健武就把他从哥哥那里得到的东西干脆的全部吐了个痛快。
其中包括很多的基础情报，大多都是要在组织里面呆很久的老资格成员才能够有机会听闻得到的信息。
松本健武的这些事情说到尾声，安室透已经很满意的感觉此行收获不错了，毕竟他上辈子可没有这么早就加入组织，其中的很多事情连他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波本可是贪得无厌的代表，是从来都不会感到满足的猫科动物。
他看出了松本健武的有所保留，却假意让对方以为能够欺瞒过去。
然后在男人眼中好不容易燃起一点微弱星火的时候，波本蹲在了他的面前，他精致的脸蛋做起哀愁的表情来十足的诱人怜惜。
金发青年摆着一副很难过的表情，“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以为我们有那么——那么要好。”
“可是我亲爱的健武君，却为什么还要欺瞒我呢？”
松本健武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被漩涡吞噬了。
第35章
波本没想过那会是银色子弹的原始数据。
再说一遍。
他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到。
眼眶隐隐有些热意, 他好像轻飘飘的，就仿若浮在云端。
爱莲娜医生并不是什么疯狂的科学家，她原本所想要制作出来的这份药物, 是用来造福全人类的。
金发青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后, 他就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卧底公安了。
面对这个出乎意料的惊喜，波本在细细的审问过一番后。
才发现松本光司居然会是当初地狱天使身边，唯二只活下来的两个助手其一。
松本光司知道事情的并不多, 才能在那场实验室的大火里活下来之后，还能安安稳稳的继续留在研究所里，只是分配到了其他的实验项目里去打杂。
至于另外一个还活着, 也只是松本光司仅只出于隐隐约约的猜测，那个跟他一起相处过很久的聪明家伙，直觉认为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丧生在那场意外的火灾当中。
松本健武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能够推测出来的事实也不少。
关于波本经受的实验, 以及贝尔摩德身上用过的药物, 全部都是脱胎于当初的银色子弹。
对于最初的银色子弹的设想, 其实那并不是纯粹的毒药, 只是诱导人体细胞在寿命到达极限之后不是消亡, 而是重新逆转成为干细胞的状态，等待再一次的分化。
但是这个过程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太多，以至于人体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在爱莲娜医生去世之后, 组织的研究员对药物进行了二次构想。
比如说延长细胞的状态, 让转换的速度变得更加漫长, 同时只诱导特定的部分细胞重新逆转成为干细胞等等。
基本上就是当初银色子弹的全面弱化缺憾版。
可是如此成功率却大大的提升了。
虽然还是只仅限在有着乌丸莲耶血脉的成员身上。
如此一来, 波本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在真正的那场实验之前, 前期会有做过那么多次关于他体质的调整手术了。
金发青年捏了捏拳头，若有所思，知道了原理之后再看他的身体, 原来包括一些体能变得更优秀，痊愈力也更强，并不是实验的目的。
而仅仅只是有关于组织的实验当中，好的那一方面的副作用罢了。
不过说到底知道了这些，其实对于降谷零本身并没有多大作用。
知道药理的人有很多，但是还能每一个研究员都是爱莲娜医生吗？
所以关于他身上毛茸茸的问题，这份资料的帮助，顶多也只是给警察厅的研究医院提高了5%的进度。
可是松本健武却说。
爱莲娜医生当初曾经制作出来过唯一的一颗解药。
但是假如那颗解药还在的话，就只可能会在另外一个助手的身上了。
本来以为到这时候，他应该差不多已经把松本健武所知道的情报都掏干了。
所以正当降谷零准备把外面的公安叫进来，把松本带走，顺便布置现场准备迎接一下苏格兰的时候，却突然灵光一现。
他和贝尔摩德身上的实验，波本敢断定这绝对是组织里面最核心的研究了。
既然松本能够了解的这么清楚，对于一项一项的药物都能够如此的如数家珍。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性。
如果把最初的银色子弹序号标为1。
在他和贝尔摩德身上用过，全面弱化的版本统称为2。
那么又会不会有副作用更多，缺陷也更大的版本呢。
就像药店里贩售的医药类产物，纯度含量总有高低，葡萄糖注射液的浓度分为5%，10%和50%，用途就各有不同一样。
波本的目光幽深起来。
组织家大业大，但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又是如何去控制拉拢各国的高层的呢？
组织的核心竞争力又是什么？
这些他上辈子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此刻一瞬间好像就突然豁然开朗。
松本健武在被提问后才突然想起来的模样。
男人告诉波本，银色子弹的生产过程还有一种副产品，或者更适合称之为失败品。
效果非常微弱，虽然同样能够抑制衰老，但药物的作用却大多只会作用在人的体感上，让使用者有一种恢复到年轻时候状态的感觉，若是仅仅如此，那便罢了，但是那种药物的副作用还非常强，它的成瘾性，甚至是一般致幻剂的20倍左右。
这种药物对于研究员们来说就像是产品的废料一样，不过组织的东西不能乱扔，所以每次都会有一名长相非常漂亮的女性代号成员，专门过来研究所里提走这批药物去销毁，至于对方带走之后究竟如何处理，他就不知道了。
松本健武老老实实的交代完一切，已经在准备迎接死亡了。
但是等待他的却是波本劈过来的一记手刀。
降谷零甩了甩手掌，在等待下属们布置现场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直到风见裕也一副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
降谷零才突然想起来。
糟糕！忘记还有苏格兰已经在快到的路上了。
“诸伏警官距离大概还有10分钟的路程。”
风见裕也在一旁默默地提醒道。
金发公安抹了一把脸，打量着四周围才处理到一半的工程，只能在命令下属们加快速度的同时，自己也开始做起准备。
躺进了浴缸水池子里面，又让刺猬头的副官把手腕用锁链重新缠绕回来。
风见裕也调好水流，准备招呼着同事们一起离开的时候，闭目思考，却始终感觉还有哪里不太满意的降谷零却是眼前一亮。
把风见裕也单独留下，时间紧迫，降谷零也没时间多说。
“掐我。”
刺猬头的眼镜男卡了卡，“…啊？”
对下属的反应感到不满，金发公安重新又说了一遍。
“快点，用手掐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