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降谷零还伸长了脖子,抬了抬眼示意,方便副官的动作。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推眼镜的动作,都要把自己的鼻梁摩擦出火星了。
但他是个很听上司安排的好下属,降谷先生吩咐的事情也从来都不会多问。
虽然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情况了。
这是他风见裕也的人生大危机!
即使这样,他却还是乖乖去做了。
只不过质疑的眼神,可能在降谷零的面前有些过于显眼。
平时作为上司,降谷零还是很不吝啬于为下属解惑的。
即使现在情况已经很着急了,但是金发青年半月眼了一会儿,还是无奈的开口道:“用点力气,留下痕迹来,还有不管你脑子里面想了些什么,都通通给我倒掉,在直播被掐断之前,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吗?我需要受到一些合理的伤势。波本也需要有合适的条件,缓和与苏格兰之间的关系。”
哦!
风见裕也恍然大悟。
过了一会儿。
忍无可忍的零组负责人抬腿踹了面前人一脚。
“都说了给我用点力气!”
磕磕绊绊了好半天,总算还是在苏格兰到来之前把一切都搞定了。
————
电光闪过,照亮了这栋偏僻的小屋。
浑身都已经湿透,黑色的短发狼狈的黏在脸颊上,唯有那双蓝色的猫瞳闪着惊人的亮光,诸伏景光就这样闯进了这里。
窗外的闪电照过照亮他的下半张脸,黑发青年视若无物的,从松本健武趴在一边自杀的的尸体旁路过。
浴缸里面。
从水龙头处流下的液体还在孜孜不倦的驻满整个空间,金色的短发却已经被全然淹没在里面。
蜜色的肌肤随波逐流,精致的脸蛋紧闭着双眼,阳光下浪花一样粉红色的泡沫从口鼻处溢出。
就像是人鱼一样美丽且易逝的男性,正睡得酣甜。
但是现场唯一所能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却不会有任何带有冒犯的感触。
蓝色的猫猫眼中带上了几分惊慌失措,几乎是颤抖的双手解开纠缠在幼驯染身上捆束生命的链条。
快要失去力量的手指压住金发的后脑勺,柔软的鼻息喷吐在脖颈的命脉上,紧抿的失色唇瓣这才逐渐回温。
仿佛是祈求一般的嗓音,“睁开眼吧…”
于是金发的人鱼就睁开眼睫,露出温顺的紫色下垂眼。
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的力道,波本把手搭在苏格兰肩膀上,金发的情报官歪了歪头,吐出湿软的气音,“苏格兰,你怎么才来呀?”
心中还尤带着几分怜惜,诸伏景光顺着细瘦的腰肢,摸向纤长却力量感十足的大腿,还有青红色的淤痕交叠,脆弱的不堪一折的手腕。
玉米谷物酿做而成的波本威士忌有着复杂而甜美的味道。
就如同本人一样。
苏格兰在颈后精准的把握住,波本携着武器在暗中朝他发难的手指尖。
没有理会金发青年凌厉还带着些审视的眼神,诸伏景光只是自顾自的把对方冻僵了的身体牢牢地锁在怀中,脸颊轻蹭了蹭对方冰冷的脸蛋,表情带着愉快的笑意。
苏格兰弯了弯眼睛,“抓到你了,波本。”
降谷零浑身一震。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钟,暹罗猫猫好像悟到了某些道理。
hiro。
该不会是在来真的吧——!
第36章
骇人的青红指印深深的印刻在原本光洁平滑的颈项上,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天,却依旧还是显得过分狰狞。
有些无可奈何的心疼,诸伏景光小心的把药膏涂抹在对方的伤处, 但是身下的肌肉却还是在与药物接触的瞬间绷紧了皮肤。
蓝色猫猫眼的青年只能更加的放轻动作, 但是被服务着的波本却是一副毫不领情的模样。
现在的情形当然值得他对苏格兰疗伤的不领情,不仅不领情,金发公安还觉得非常的痛心疾首。
气鼓鼓着一张脸, 降谷零活动着手脚,叮当当响起来的声音令他更是郁结。
可是一旁的苏格兰却还在火上浇油。
降谷零的目光都快瞪出火星子来了,也没见猫猫眼的青年有过一刻犹豫。
把手铐掏出来, 把他的手腕更牢固的固定在床头栏杆上——这样的不良行为。
这大概也是因为诸伏景光本人非常清楚他幼驯染逃脱能力的原因。
直到必须要出门离开之前的保险全部做完,苏格兰才在眼睛瞪的溜圆,显示出一片难以置信之色的紫灰色瞳孔面前, 露出了宛若天使一般柔和的笑容。
“想必波本你也能够理解什么是必要的手段吧?”
波本不想说话。
波本试图用凌厉的眼神告知苏格兰自己已经是在非常的生气了。
可是猫猫眼的青年拒绝接受, 还挂着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 手指在他的伤处轻柔的点过。
“既然透酱你不愿意陪我一起出去的话, 那就好好的待在家里面养伤吧, 这样的话,那为了方便透气,我就不在伤口上缠上纱布了。”
要不是因为降谷零还在跟诸伏景光置气冷战, 那么即使是对着自家亲爱的幼驯染, 他也一定是要非常用力的顶回去的。
你那是诚心想要邀请我出门的态度吗?
可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要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的, 警校历届以来最优秀的首席, 还是顽强的忍耐住了想要出声的欲望。
只是用面对生死敌人的态度,又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房间角落里被丢在一边的【裹尸袋】。
至少正直的降谷警官此刻只愿意用这个名字称呼眼前的这个玩意儿。
毕竟按照苏格兰的要求,要是把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穿戴在身上之后, 降谷零估计着自己跟一具不能动弹的尸体,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还能够探出头来喘口气儿了。
所以他必不可能允许自己以这种形象,被苏格兰扛出家门,带着一起去做任务。
面对波本坚定不移的拒绝,苏格兰最终也只能接受了。
“好吧,那我会尽快回来的。”
苏格兰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回来之前,我还要去商场里采购一点新鲜的食材,透酱有什么想要的吗?”
“…”
没有得到回答。
嘛,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
诸伏景光估摸着自己在波本这里的信誉度早就已经清零了,所以当然也不会再被他眼中苏格兰的小恩小惠所收买。
但是猫猫眼的青年却还是准备按照惯例,为对方带回那唯一一家会出售芹菜味儿的蛋糕,来作为补偿的礼物。
面对依然沉默的波本,苏格兰没有任何的不耐。
细致的把垫在金发青年身下的抱枕取走拍打蓬松,调整出一个能够让波本躺的舒服的姿势之后,才细心的把薄被掖在对方的腰腹下。
降谷零偷偷的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依旧是只要看着就能够让人联想到——诸如晴朗的天空或者温暖的阳光,之类一切让人感到光明的东西,诸伏景光碧波浅滩一样的蓝色眼睛,依旧是令降谷零万分熟悉的,只会对他一个人宽容且纵容的模样。
但是很快,猫猫眼的青年在起身之后又往他脖子上面挂了个东西的操作,却在提醒他之前的想法全部都是错觉。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乖乖巧巧的躺在自己安全领域内的金发青年,苏格兰似乎是很满意的模样抚上波本柔软的脸颊,整个过程表现得非常自然,没有一点儿感觉不对劲的模样。
可是这不对啊。
金发公安还记得之前那些他们搞出来的人设。
但是那些什么——
【我只想要你做我一人高悬于天上的太阳】
【光被囚于无人得见的阴影深处】
——之类的,难道不是虚假的,只是用来应付组织的东西吗?
hiro这一副很认真的想要把那真的去践行的模样…
Zero有点发慌。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有点太过敏感了?
虽然萩原和松田那样黏糊糊的幼驯染都不会这样去做,但是,苏格兰和波本也并不一般啊。
在组织的眼中,他们可是一对经历了囚禁、反杀、精神控制、决裂,反复失忆又再次重逢,完全一点都不纯爱的血色小情侣呢。
降谷零是知道hiro是向上级打了多少报告,想要营救他的,现在看来大概是得不到回应,所以干脆决定自己动手了?
黑心的金发上司恍然大悟。
那这么一看hiro是还怪谨慎的嘞。
都在提前预防,如果这次不成功被波本逃脱了,有之前组织里面的影响在,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苏格兰的动机会有什么不对。
除了表现的有一点吓人以外,hiro没有一点问题,但是毕竟他们是在组织卧底,所以这一点小小的瑕疵也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自认为已经想通了一切之后,降谷零心里面的那一点点别扭也就消失不见。
金发青年就躺平到随便苏格兰去做了,反正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做不到反抗。
直到猫猫眼的青年终于满意,要准备离开了。
温暖的阳光直照的人昏昏欲睡,在这种静谧安详的气氛中,诸伏景光拉上兜帽,把随身的枪支挂在腰上。
“我要出发了。”
门扉在闭合之前,猫猫眼的青年似乎等待了很久。
可是苏格兰仍旧没有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回应。
被离开前的难过所感染,又被此时阳光正好,静谧又安闲的气氛影响到。
明明是等得望穿秋水,才总算要等到苏格兰离开卧室的降谷零,却又有一点陷入到了是否要叫住对方的犹豫当中。
毕竟在苏格兰走后,他是一定要试着去逃脱的。
可是如果当苏格兰回来见到他不在了,是否又会在hiro脆弱的精神上更雪上加霜呢?
经历了这一番后,已经没办法不相信黑田长官关于他幼驯染那些精神状态的推断了。
但是像谷零也同样认为,他其实在不坦白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前提下,也是同样能够和苏格兰好好坐下来谈一谈的。
但是黑发青年从迷晕他开始,就一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拒绝交流的态度,这才让说什么都没用的波本进入到和苏格兰冷战状态。
说是波本在冷暴力苏格兰。
但是皮下更多还是那个认真的小小降谷,在对自家的幼驯染而发愁。
并不是不可以服软做下一些保证,来缓和对方的态度。
但最重要的问题,却是那并不是波本会做的事情。
降谷零不敢保证不会落下破绽,所以最好只能用波本的态度去对待苏格兰。
可是这样一来,很多曾经的撒娇手段就不可以用了。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幼驯染好好相处过的关系,处理这类感情问题上的小小矛盾居然也会让他感到难办。
还有包括假如自救成功之后,波本会在未来对待苏格兰的态度,都让对一切案件都游刃有余的公安头子,而感到未来无光。
降谷零就更想要深深的叹气了。
明明是为了想要让波本和苏格兰搞好关系,才特地又把自己绑回去,等待苏格兰的营救的。
可是谁能想到,苏格兰在把波本从危险的场合当中带走之后的第一反应,却是用绑架来代替购买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就只有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在贝尔摩德等的挑拨之下,本来就没有多少还值得下降的空间了。
等等,难不成这才是苏格兰连计划都没有,只是看到波本落单,就眼前一亮上了的原因?
反正也糟糕不了更多…
好吧,不管怎么说。
这似乎也根本算不上是值得庆幸。
事到如今,就连有着多年卧底经验的零组组长,都不知道他们这几瓶威士忌,未来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在一间安全屋里和平的相处了。
只能说幸好玛格丽特不会跟他们在一起。
不然真的很难说不会有带坏小孩子的嫌疑。
陷入到了和昨晚的松本健武不同,但却也格外相似的崩溃当中,波本在把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开,逃避似的埋在了似乎还留存有hiro气味的抱枕上面。
好吧。
真的不能够再拖延了。
勇敢的零零,不怕困难的站了起来。
他准备回到组织基地之后,再认真的考虑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金发公安一脸严肃的思考表情。
降谷零:…
绝对没有任何办法了。
无论怎么想波本都绝对不会原谅苏格兰。
金色的暹罗猫垮起了个小猫批脸,破罐子破摔的想道。
要不然还是等到下次老乌鸦给他洗脑,一键刷新之后,再来考虑和苏格兰搞好关系的事吧。
然后垂头丧气的组织公主,慢慢腾腾的准备把自己挺翘的屁股,从苏格兰家格外狭窄的窗户悬框里挤出去的时候。
像是在地狱才有的平淡嗓音,却在波本始料未及的时刻,突然在脑后响起。
第37章
要不然说只有幼驯染才会了解幼驯染呢?
降谷零能够凭借自己对诸伏景光的熟悉, 轻易解开一般人根本无处着手的繁琐束具。
苏格兰当然也能够凭借对自家幼驯染的了解,敏锐的察觉出在波本不动声色的面庞下,没有一丝着急的心理, 从而判断出来, 波本绝对还有着另外的后手。
于是自然可以施施然的等在外面,只等到波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脱放松的那一刻,就直接守株待兔的抓个正着。
失策了。
降谷零有些懊恼, 早在hiro居然会放任他清醒,而自己独自一个人外出去做任务时,就应该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的。
这也没什么好说。
只能说这一次, 确实是这辈子基本上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心理上也一直在与幼驯染的对决中处于上位的降谷零在棋差一招。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苏格兰原本并不想要用出的过分手段, 这下, 也不得不在他身上使出来了吧, 而且还是理由充足且足够名正言顺的。
总之, 在这个格外恐怖的时刻。
金发公安挺翘的屁股都还有一半夹在窗框里面的时候, 那道鼻音浓重,听起来非常有特色的磁性嗓音,十分令人惊悚的在他的背后响起了。
只见苏格兰一脸猫猫笑的, 又叫了他一次。
“透酱?”
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波本真的有尾巴的话, 都会在这一刻膨胀到有原本的两倍大。
“我应该有说过, 要好好的待在家里面?答应了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波本你应该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
一头耀眼的灿烂金发垂头丧气的耸拉下来。
波本抿了抿唇,用非常可怜的眼神看向苏格兰。
“你真的要这么去做吗?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猫猫眼的青年被蜂蜜陷阱所击中,眼神恍惚了一瞬, 却很快就挣脱出来。
苏格兰的手心揉搓向那看着就手感十分不错的柔软发丝,黑发男人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语气中带着轻快,“虽然很抱歉,但是波本,你对待别人的手段,在我这里是不起作用的。”
好像又想起了过去无数次被可爱的笑着威胁时的那样,波本的身形徒然一僵,条件反射的转身就想要立刻逃跑。
却被苏格兰早有所料的钳制住手腕。
金发青年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完全拽不动。
既然这样,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比起语言上的沟通,有时候男人就是要用肢体才能更好的交流。
这样想着,降谷零的目光第一次的认真起来。
在需要他动手的时候,金发首席从来不吝啬于先手发动攻击。
借助自己被牢牢把握住的手臂,波本旋身,就像在主动讨求拥抱一样的姿势撞进苏格兰的怀里。
但就如同波本一直以来给其他人的印象那样,每一次的甜蜜之下,都在暗中隐藏着刀锋。
不想被怀里的暹罗猫一记肘击就被迫失去战斗力,苏格兰迫不得已的松开安室透,用手掌抵住对方的攻击。
两人在角力的时候,苏格兰还不忘调笑似的从上往下看着他的猫。
“真是遗憾,我本来还想要更加温柔一点的,现在放弃的话,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可以的哦?透酱。”
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火大。
就在降谷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一瞬间,苏格兰的双手改推为拉,用力的把对方从头顶倒摔出去。
金发青年扭腰,将自己的身体翩转,借力拉开距离。
手背轻轻的碰了一下刚刚被拳风擦过肿起的脸颊。
狙击手有力的上肢肌肉,还有对面比他整整大出一圈的体型,都足够令苏格兰在近战当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而诸伏景光神出鬼没,从侧边袭来的腿脚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不过,只有这样子才对啊!
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金发青年紫灰色的双瞳火光更亮。
他早就想要和景光打上一场了,从见面开始,从上辈子开始,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幼驯染胸口溅满了血迹,自己却无能为力开始——
两个人的身体相撞在一起。
手上的招式也不纯纯只限于拳击。
纵然他没有办法在体重以及耐力上面比得过对方。
但是轻巧也有轻巧的好处,至少在短时间内,他的爆发力就是比苏格兰要更强。
只要在这段时间赢下来的话——
双方对视一眼,同时默契的加快了互相攻击的速度。
还是不知不觉的落入到下风,降谷零喘了口气儿退开一步,之前一天的经历到底是对他有着影响。
不能再继续跟他硬碰硬了。
意识到这,紫灰色的眼珠不着痕迹的往右侧偏了一点。
接下来的过程,降谷零表现出自己正极力避免与苏格兰之间进行力量的对抗。
黑发青年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于是男人乘胜追击,丝毫不留闪避余地的,将波本逼近房间的角落。
这时候从第三者的角度看来,金发青年已经绝对无法再逃脱了。
可是降谷零本就没想着要逃。
天蓝色的猫眼和紫灰色的同时对上的那一刻,苏格兰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后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降谷零好不容易才把苏格兰引来这个地方,为此他挨了对面好几下狠的,被击中的肩膀到现在都隐隐有些麻木。
金发青年的手用力拽住上方置物的架子身体腾起,矫健修长的双腿朝着苏格兰的脖颈绞去。
无论被打中多少次都不要紧,胜利的时机只需要精准命中一次就可以。
伴随着东西落地的声音,两个人重重的倒下。
降谷零失力的躺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当他准备收拾收拾,离开这里的时候。
却再一次,有陌生的脚步声从门口前突然出现了。
第一反应是防备着对方,降谷零的身体几乎不带思考的,本能的挡在诸伏景光的前面。
本来这并没有什么。
但是出现在面前的人是贝尔摩德,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刚刚才放松一会儿的气氛瞬间被摒弃,安室透暗暗叹了口气,几乎瞬间就拿出自己全部的演技,浑身上下的气场几乎和刚刚判若两人。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有名的千面魔女,能够看透人心灵的本事不知道到哪里,尤其在他刚刚的条件反射就已经不知道又暴露了多少底细。
就算贝尔摩德在他面前从来不加掩饰那不知所起的奇怪好感,但是失忆那时候便罢了,现在他们真实立场相悖,若是再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放松警惕,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
“贝尔摩德,Boss的命令,你应该还不可以离开美国吧?擅自回归日本,还不打一声招呼闯进东京我的地盘,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挑衅我么?”
组织的波本,即使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金发碧眼的大明星面前,也不会示弱。
倒不如说为了让别人看不透他的情况,只会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比平时表现的攻击性更强。
女明星水绿色的美目不太明显闪过一丝受伤,却并没有被波本所忽略。
没有对态度冷淡,竖起尖刺的同僚的指控做出回应,贝尔摩德只是用隐隐带着愤怒的视线,注视着面前男人身上过于糜艳的伤痕。
目光在身体上流连不去,苏格兰也还在身后昏迷着,就在安室透几乎完全失去耐心,没法再和这女人继续装模作样下去的时候,贝尔摩德才不紧不慢,意有所指的对却还在硬撑着的金发黑皮的情报贩子这么评价道。
“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狼狈的时刻呢?是被好好疼爱过了吗,波本?”
青红交错的累累伤痕,从脊背向着下方延伸下去,半身赤裸的金发青年,在散落四处的锁链映衬下几乎有一种天使受难现场般魔性的魅力。
没有对贝尔摩德的调侃产生更多的情绪,波本有些诧异的拧眉,眼前的这个女人这次表现的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紫灰色的双瞳不由地感到些许迷惑。
奇怪,忘记贝尔摩德被组织boss强加给波本的母亲身份,居然会对她的影响有这么大吗?他还以为千面魔女并不想要跟组织里面的人扯上关系呢。
不过这些可以以后再考虑。
安室透熟练地与对方发起交易,互相握有把柄,对在场的双方而言是个过于熟练的事情。
雾紫色下垂的狗狗眼显出几分认真,“你突然出现在日本的这件事,我不会告知给组织里的任何人知道,与此相对的,这次苏格兰的事情,我也不希望有boss的插手。”
对于波本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坦诚了。
可是贝尔摩德那双被无数人称赞过的眼睛却瞬间冰封起来,几乎是一瞬间,女人就回忆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苏格兰时,她对这个男人的评价。
充满了随性与对整个世界的漠然。
那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根植于过往的记忆,她曾经还在一面之缘后,揣测过像苏格兰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对个体的人类感兴趣?
第38章
那个时候, 贝尔摩德看着在苏格兰的脸上,显得最为出彩的那双承载着深海一般的蓝色猫眼,在某一刻居然盛满了心碎。
她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她也曾经猜测过,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才能让他做出这种…充满了欲望, 在苏格兰的眼中只有下等的卑劣人类,才会做出的行为呢。
可是贝尔摩德却万万没想到,被盯上了的居然会是她的孩子。
她过往的经历很多, 所以能够看得出来,苏格兰对波本那绝对不是什么恋慕之人所真正具有的眼神。
苏格兰眼中所透露出来的,完全是对世界尚且未明的孩童才具备的天真喜爱, 像是在看着自己喜爱的所有物,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不顾一切的想要完全占有, 更像是对自己所持有之物的占有支配欲望。
那不是纯粹的爱。
而贝尔摩德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受伤。
但是波本却理解不了她的苦心。
“好吧, ”隐藏起对苏格兰的尖刻恶意, 女明星风姿绰约的笑了, “我可以答应这个交换, 但是你也得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子做才行?”
“组织里的人,也会有这样多余的好奇心吗?”
金绿色的美甲隔空抚摸上安室透身上的伤口, 即使被躲开了也并不生气, 只是在面对金发青年警惕的眼神时, 贝尔摩德撑着脸颊, 似乎很好心的模样, 提醒着对方。
“别告诉我你忘记了那位先生和朗姆之间的对抗,如果能够有合适的时机,可以借机合理的除掉朗姆麾下的代号成员, 想必我的把柄,在boss的面前就只是个不值得称道的小小失误而已,不是吗?”
安室透无言,贝尔摩德说的对。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把那件事情说出来,交换贝尔摩德对他的事情闭口不谈。
金发青年抬眼又确认了一遍女明星的眼神,他可以肯定贝尔摩德这次是认真的。
而刚刚他在挡在苏格兰的面前时,暴露出来的情绪太过明显。
安室透不能肯定贝尔摩德究竟已经从中分析出来了一些什么。
想要骗过本就演技超群的好莱坞影后,本就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金发青年眼睛沉了下去,尤其是在他失忆那段时间与魔女之间过于密切的相处,已经在贝尔摩德的面前暴露出太多波本所不该有的真实。
所以…只有那一种办法了吧!
降谷零能够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上涌,羞赧这种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存在的情绪,在将他反复冲刷。
金发青年庆幸自己脚下穿着鞋子,不会被面对面正仔细观察他神情的女人,注意到他那些控制不住的小动作。
“我不知道。”
波本垂下眼睫,手捂住胸口,好像能在那里触摸到自己皮下未知的心意,“只是它在面对苏格兰时,总会升起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近乎于温柔的雾紫色在贝尔摩德的面前书写迷茫。
“那好像并不是一种能够被描述清楚的感情,但无论如何,它会在苏格兰的面前真实的跃动,而我不想要他死。”
对于组织而言,这些言下之意代表着什么,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
而贝尔摩德只要还想在他面前伪装体贴,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
波本无情地审视着自己刚才的表现。
表情的僵硬,也可以被很好地解释为他在表白心意时的羞涩。
爱是不可捉摸的东西。
而他无论为此做出什么样不可思议的行为,全部都可以在组织成员的面前被正确解读。
安室透定下心来。
这把稳了。
但他看向千面魔女的方向,女人却显然一副遭受到重大冲击,精神很不稳定的模样。
波本迷惑的缓缓打出个问号。
贝尔摩德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表现?
他以为波本和苏格兰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应该早已经被调查清楚了才对。
至少贝尔摩德肯定知情。
早在他刚出实验室,还不知道自己要回归日本的时候,魔女就已经早早提醒过他要小心苏格兰的存在了。
所以为什么贝尔摩德还会为波本对苏格兰存在不自知的好感,这件事情而感到惊奇?
贝尔摩德今天表现的一直就很不对劲…波本警惕起来,难道是因为那个他还不了解的,魔女会今天突然出现在日本的原因?
金发青年的心里湍湍不安,可是按照他和贝尔摩德上辈子相处的了解来看,对方应该是相信了他的说法,被敷衍过去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他面对危机时的感应,却还在不停的报警呢。
现在身体的情况,恐怕没办法用武力逼迫对方去闭嘴了。
降谷零咽下心中的懊悔,可恶,要是早知道贝尔摩德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才他也不会在苏格兰的面前表现的那么冲动。
说到这里就想起来,对方居然能够这么精准锁定到苏格兰的安全屋…
事后也得想个办法,好好提醒hiro注意安全才行。
脑袋里面闪过了那么多,房间的安静,已经让金发青年不自觉的彻底戒备起来。
隔在贝尔摩德和苏格兰的中间,伴随着时间推移,安室透发现魔女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终于,还是明艳的女明星先退了一步。
“我可不是你需要去认真面对的敌人。”
迎着安室透凌厉的视线,贝尔摩德重又风情万种的勾起唇角,慢慢走近。
浅金色的长发在眼前荡起,挑逗般的在他的脸颊留下一丝痒意,无愧于魔女之名,贝尔摩德湿软的在他耳边吐气,透露出暧昧的气息,“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过早的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可不好呐,我可爱的透君。”
女明星认真的警告着他。
“组织可不是什么适合玩过家家的好地方。”
同样归属于冷色调的两双瞳孔对视。
为魔女难得的好心,金发青年默默颌首。
他一向知道这里是归属于黑暗森林的法则之地。
在他认下了魔女的心意之后,对方好像就心满意足了,似乎来到日本的目的也已经完成,于是女人顺理成章的邀请波本去送他一程。
波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也敏感的察觉到,贝尔摩德的行为,似乎是在避免他和苏格兰更进一步的接触。
可是苏格兰都已经躺在地上了,难道他还能够再做些什么吗?
没有把自己的困惑表现出来,金发青年只是迎着女明星不满的眼神,默默的把苏格兰搬回了之前他才躺过的那个床上。
本来是打算放下就走的。
可是安室透联想到他在组织里一贯表现出来的人设,一向是睚眦必报的波本,今天在苏格兰的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又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呢?
他不会对hiro下狠手,而无论是任务,还是在情报当中做手脚都很容易出现意外。
那么当下最好的选择…
金发青年的目光默默投向了在一场拆迁过后,竟然还安然无恙的躺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裹尸袋】。
贝尔摩德的眼神一时更加难以言喻了。
那道视线被波本给抓了个正着,他潜意识的觉得只要能够试探出来魔女更多的情绪波动,他就能够知道贝尔摩德今天所有外溢的表现都究竟为何。
可波本也有直觉如果他再继续试探下去,很可能就会对未来造成某种不太妙的后果。
算了。
放弃也是一种哲学。
金发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一只大号的蚕蛹安详的平躺在卧室的床上。
临走之前,金发公安还幸灾乐祸的对着幼驯染祈祷了一下,“祝你今晚好梦,苏格兰。”
第39章
总之, 关于组建新的行动小队的事情,任务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
就在波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 准备从机场回来的路上。
琴酒的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安室透心中烦闷不已, 于是干脆大大的打开车窗,在狂呼而作的风声之中,向通讯器对面总是过于敏锐的那个男人, 掩饰自己偶感波澜的情绪。
几句话之后,他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就像往常踩在银色长发男人的底线上面一样,安室透来来回回的兜着圈子, 把一切的话都说的像是似是而非、暧昧难言,直到琴酒忍耐不住的打断,才敷衍性质的随口讲了几句没那么不着边际的答案。
实话说, 今天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去伪饰自己表现出来依旧是滴水不漏的组织里面波本的模样。
但是。
玩弄言语却是安室透这个从小就在人心险恶的环境中, 挣扎攀升出来的恶之花的拿手好戏, 挑拨离间,交锋洞明,从每一丝微小的情绪当中把握连其主人都不知道的脉络, 都是波本会不厌其烦喜欢进行的游戏。
所以现在, 这也该是降谷零所热衷的游戏。
更何况琴酒会在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 如果不是这两天与公安的交集太多, 在哪里暴露了痕迹, 被那个男人怀疑的话。
说话的同时,几乎像是本能在运作一般的,金发黑皮的青年条件反射警觉起来, 飞快的回想了一遍这两天的行程。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
也就意味着组织有必须指明他去做的任务了。
幸好琴酒不会像贝尔摩德那样总是说不到重点,这为安室透节省了很多的精力,而对方提到的任务也与他的行踪无关。
是他之前在与莱伊的离别之际,交代给对方去抓捕的那个炸弹犯。
因为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他本还想在下次见到FBI时,好好嘲笑对方这个难得的失败,但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后续?
不管怎么说,四舍五入就是琴酒提前带走了自己的目标。
那就是琴酒在理亏。
飞速的理顺了这个逻辑,这辈子重新通关酒厂这个游戏的小公举波本,表面上一直在被贝尔摩德和boss呵护的安室透,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亏。
于是顺理成章的拿出组织的公主殿下此时该有的骄纵。
“那是我要的人,GIN,他害得我差点在吃饭的时候受伤,还在莱伊的面前丢脸。擅自在我前面把人带走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求我在好不容易完成那一大沓任务之后继续加班,你真以为我像是行动组的那些机器人一样,任由你摆布吗?”
说话的语气,就像那个娇柔造作的女人一样令人生厌。
“人拿不到手里就是你的无能,”不欲再多说,银色长发的男人嗤笑了一声后,饱含深意的向着安室透开口:
“组织在俄国那边与供应商之间的合作,遇到了一些阻碍的这件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知道这是琴酒在说任务的具体情况,安室透认真起来,思索着皱了皱眉,“我记得这原先是朗姆所负责的内容。”
这辈子才刚出警校就被老乌鸦带走,两年以来都在不停的跟组织斗智斗勇。
还经历了卧底FBI,又被组织boss把自己从潜入中撤回,和幼驯染意外相遇表演各种剧本,以及洗脑实验失忆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波本这个理论上说,才刚刚回归日本总部的情报组的负责人,除了手上的一些贝尔摩德在美国交给他的情报网之外,还能有余力在日本,有几个刚刚才经营起来的下线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俄国?
除非用到公安的渠道,所以他这个组织的波本,除非亲身出马,否则那些情报中过于针对的细节,短时间内确实没那么多闲工夫,能够全部都仔细了解。
所以,组织在俄国的那些布置,安室透确实没那么清楚。
意外的没对他的费解表达多少不满,琴酒平淡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朗姆那个没用的家伙,自从在公开跟boss对着干之后,组织内部就减少了对他的支持,所以现在朗姆手底下的很多生意,都已经落到了勉励维持的状况。”
琴酒大致讲了一些组织高层才知道的内情,作为对波本的补充说明,然后…
“但是就算朗姆是在自找死路,他手底下掌握的很多东西,却还是与组织内部的重要部门息息相关,所以就算在粉饰太平吧,boss目前还需要跟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唔…”
琴酒警觉的发问,“有什么问题吗?”
金发黑皮的青年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只是觉得从你口中说出这些话来,听着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银色长发的男人嗓音顿时直降800度,原本还想要说的,也顿时没兴趣再继续下去了,“其余的资料你自己去找伏特加,总之俄国那边关系到组织相当一大部分的军火武器的来源,Boss的命令——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你跟我搭档一起去挽回这段合作。”
电话□□脆的挂断,金发黑皮的青年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没耐心的家伙。”
不过…
关于在俄国具体任务的内情,所以组织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呢?
上一世他可没有机会接触到组织这边的军火线。
如果借着这次任务的机会搞清楚就好了,说不定他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一些线索,有关Boss的那支——组织里面一直有着相关的传言,却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的那支私人武装军队。
还可以趁此机会探查出来究竟哪个是完全属于组织控制之下的码头,还有海关的哪个部分被收买…
稍微想想就知道收获该有多么巨大,若是自己能够完全掌握住这条线路就好了。
不过现在他才刚刚回归日本,根据上辈子的经验,估算出来组织boss应该不会在近期再让他离境之后,波本不禁感到有点可惜,恐怕琴酒也只是需要他去进行一点关于任务前期的调查,顶多再让他研究一下任务可能的突破口,就不会让他再深入下去了。
不过情报向来就是这样积少成多的,所以也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遗憾,毕竟在已经获取到组织boss的信任的当下,安稳的潜伏下去,不暴露自己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去做的。
不过他知道琴酒目前的位置,如果现在去的快一点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能够从伏特加的手里套到一点资料。
一想到这里,用昏迷代替睡眠的日本公安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于是降谷零一边联想着上辈子在公安接触过的那些资料当中,是否有一些跟这次的任务有关,一边弹射起步把油门直直的踩到底,面不改色的看着转速表没有停顿的直向最后而去,然后宛若刀片一样立起来滑入车流。
身为萩名山车神的弟子,波本不负众望,甚至动力满满的赶在琴酒离开基地之前就已经赶到。
没有理会负责停车场的底层人员堪称惊悚的目光,金发黑皮的青年撩了一下自己额头的碎发,神清气爽的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接过伏特加拿出来的资料。
比之前琴酒简略的叙述更完备的内容详细的描写在上面。
原本组织合作的供应商安切洛蒂家族,在和一个国际恐怖犯罪组织A搭上了关系之后,面对组织的订单,就不像以往那样配合,所以任务的目标,就是在再次取得安切洛蒂家族的合作之余,作为警告,找到A的成员名单,然后连带他们的总部基地一起,一并全部一网打尽。
A的成员都非常神秘,但是其中却有一个经常在外活动的人员,在里世界中算的上是鼎鼎大名,就是那个令多国都束手无策,甚至连性别年龄都不为人所知的炸X弹客普拉米亚。
而波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普拉米亚,然后通过她来顺藤摸瓜的确定那个国际恐怖组织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波本看到这里就惊讶的立起了眉,看向旁边没有阻止他动作的琴酒,“你认真的,GIN???你都已经说了,这可是令多国官方都拿他没有办法的炸X弹客,现在你却让我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去抓到她?!”
银色长发的男人额头上的青筋蹦起,看起来似乎很不耐烦的模样,“闭嘴波本,和普拉米亚有关的内容不是都在后面写着吗?”
波本露出嘲讽的笑容,摊开手上的资料,后面的纸张一片空白,好像在嘲笑此刻琴酒的大言不惭。
这时候,伏特加憨憨的摸了摸头,尴尬的笑了一声,“因为才把那个炸弹犯抓回来,所以有关他的内容还没有补充上去。”
GIN:…
Top killer深呼吸了一口气,即使被各种废物拖后腿的经验已经足够丰富了,却还是没忍住在此刻狠狠的剜了一眼旁边的伏特加。
第40章
“总之, 前段时间在追查普拉米亚的时候,底层人员恰巧发现了这个炸X弹犯跟普拉米亚有一点关系。”
“哦呀,这倒是令我感到惊讶了?”
没看出对面的波本除了脸上的故作惊诧以外, 究竟还有哪里真的感到好奇, 对于一切装模作样的神秘主义者都毫无好感的琴酒冷哼一声,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排斥表现出来。
安室透睁大一点眼睛,焦紫色的瞳孔波光粼粼, 幼态的脸蛋都显得格外无辜。
“欸呀GIN君,还真是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是个毫无趣味的男人呢~”
嘴上嗤嗤嗤的挑动着对方, 脑中却迅速的把之前拆过的炸X弹和普拉米亚联系到一起,这样说的话…金发黑皮的青年思考着,构造思路上确实有一些在保持着同源的一致性。
面对挑衅而无动于衷, 可不是琴酒的作风, 银色长发的男人在一旁不禁嘲笑起来, “来自于普拉米亚的技术, 怪不得你会对他感兴趣。现在那家伙就在审讯室那边, 就看你能不能尽快问到想要的消息了,不过友情提示,最好早点过去, 不然谁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就咽气了。”
对付这群神秘主义者的经验已经足够丰富, 琴酒在把需要交代的全部说完之后, 就果断准备离开了, 绝对不留给这群只有嘴皮子够利索的情报人员任何继续的余裕。
被狠狠的摆了一道。
金发黑皮的青年郁闷的鼓了鼓脸颊, 对着银色长发男人离去的背影,安室透在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就脚步匆匆的向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头发干燥枯黄的男人生死不知的被挂在墙上, 浑身鲜血淋漓的模样,足够令一些心理能力承受不佳的人直犯恶心了。
但是波本却没有多少反应,上辈子他见的已经足够多,甚至还有许多次他才是被绑在这里的受刑人员。
“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呢?这位…不知名的炸X弹犯先生?”
金发黑皮的青年脸上挂着足够甜蜜的笑容,俏皮的对着一旁的器具指指点点,似乎是享受够了对面炸X弹犯的恐惧之后,才终于选中了目标,轻快的拿起鞭子在面前人的身上划过。
看着只是哪怕不大的一点动作,但是在失去视觉的作用下,只是轻轻一碰,男人身上的哪个部位就不可思议的颤抖起来。
安室透咯咯咯的被逗笑了,“别紧张呀,明明正餐还没有开始呢,你表现得这么有趣,我都不忍心再动手了~”
明亮的灯光下,波本的脸蛋显得纯真又可爱,但是哪怕还没有做出来多少动作,都像是怪物临头一样令炸X弹犯感受到了深切的恐惧。
“不过琴酒那个坏蛋可能还在后面看着呢,所以感觉到痛了也请不要怪我哦~”
金发蜜肤的青年,俏皮的朝着监控器的方向眨了一下眼。
“那么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
“这位先生请尽快结束,让我们都能够轻松一点,好吗?”
身体所能够承受的疼痛是有阀值的,在到达一个极值之后,人类的神经会陷入麻木。
但是精神上感受到的恐惧则不同,不同于身体伤势恢复的缓慢,精神上在接受到痛苦过后,只要稍缓一口气,往往就能够在继续承受更多。
而波本在施与受讯者恐惧的这方面则可以称作是大师。
因为波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他好像并不把审问室里所要工作的对象,当做是和自己平等的,同一物种的人类。
就像是好奇的把热水倒进蚂蚁洞里的孩童,金发青年同样只是好奇,这样的动作过后,对面会有着什么样的反应呢?
被同一把刀插进同样的位置的脾脏,为什么你的惨叫声却不如上一位那样悦耳动听?
满满是居高临下的研究欲,所以纵然那双紫灰色的双瞳看上去再是漂亮,也无法抑制直视那双眼睛时的遍体生寒。
不如说就是因为那紫色美的过于瑰丽,才会更让旁人感受到恐惧。
更别说是需要时时刻刻面对这样的波本的被审讯人员了。
无论什么样的秘密都会在被轻易击溃精神之后全部吐露。
这就是身为组织里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的波本。
把一室的血腥气抛在身后的审讯室里,金发黑皮的青年把被弄脏的手套随手丢在一边。
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走廊,波本挑了挑眉,愉快的又一次拨通了属于琴酒的那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枪声与惨叫声透过听筒清晰的传递在安室透的耳边。
没有在乎通讯的对面,究竟有没有人在认真倾听,波本就愉快的开口炫耀道:“欸?你知道吗,GIN?你交到我手上的那个人交待的实在是太快了,脑子里面的东西轻轻松松就挖得一干二净,简直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耶。”
“所以我才很好奇呢,上一个审讯他的人是谁?技术这么烂,人都要快玩死了,居然还翘不出来一点关于普拉米亚的消息~不会吧?不会吧?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GIN?”
说话时的语气简直可以编成一曲小调,安室透走在路上,不怀好意的作出结论。
“在对炸弹犯的威慑力方面,普拉米亚,你和我之间,居然是我这样小小的情报人员更胜一筹呢。”
银发top killer的脸色更沉。
“哎呀呀,所以果然是动手粗暴的行动组呢,进去的时候还真是让我吓了一跳,血乎乎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倒胃口呢,作为补偿…喂喂喂GIN?啊,挂断了,自己的技术差,还不让人多说,也就伏特加能够忍受你了…”
遗憾的意识到看来是已经是琴酒耐心的临界点了,波本耸了耸肩后,便不再撩拨,在把自己调整到稍微正经一点的模式后,才再一次的向着琴酒的号码拨打过去。
这次才刚一接通,金发黑皮的青年就识趣的直接进入到正题当中。
“嗯,都问出来了,那家伙自称是普拉米亚的学徒,挑动了这么多起在东京的爆炸案,只是为了实验自己的新技术。”
就算再来一万次,也理解不了这些犯罪分子们的脑回路,金发黑皮的青年嫌弃的撇了撇嘴,带上情真意切的厌恶,安室透接着开口。
“啊…不过说是学徒,普拉米亚跟他之间的联系也只是在电话和网络之间。嗯,全部都是单向联络,信号还经过了多次加密,很遗憾,要想破解,恐怕就得祈祷普拉米亚再打过来时会什么都察觉不到,而且至少也要持续通话20分钟以上才可能锁定,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们的爆X炸犯先生还是向我们提供了一点有用的素材——渔夫码头,有一次通讯时,他从普拉米亚的身边听到了这个地名,不过你猜怎么着,GIN?”
金发黑皮的青年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俄罗斯的境内至少有20多个地方叫做这个名字呢。”
熟练的从这群只会说废话的神秘主义者话语里面提取出来重点信息,银色长发的男人干脆利落的下达命令。
“前期的情报,以及找到普拉米亚负责从她的口中挖出所有关于A的资料,以及重新搭建起来与安切洛蒂家族的合作,这全部都是你的任务,波本。”
“根据boss的吩咐,我只负责其中你有所需要的武力支援。”
欸?!
降谷零真的惊讶了。
琴酒的意思居然不是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那样,只是搞定炸弹犯,从那家伙的口中审讯出来有关普拉米亚的信息,之后就全部交由琴酒去接手。
现在看来在俄的任务,老乌鸦该不会是真正要他和琴酒两个人共同来负责,甚至他才是在这段合作中更加占主导的那一个?
这可是把实打实的权利交在自己的手里!
被洗脑居然能够获得这样大的信任度吗?他简直是要爱死当初把自己带走的老乌鸦了。
公安头子看到插手军X火线的希望,心中情不自禁感到心花怒放,美滋滋的想着这一世进入组织的方式还真是走对了,除了稍微有点风险以外,简直一点问题都没有。上辈子他可是直到混到最后,朗姆那个老头子可还是一直防备着他呢,完全不像今生的Boss这样这么大方~
不过降谷零虽然这么想着,嘴里面却还是故作不满的叫着,“尽快在日本地区经营起来属于波本的情报网,这可是当初boss交给我的指令,现在我哪还有功夫跑到俄国去,陪你一起大海捞针?”
不过琴酒却完全没把波本的抗议放在心上,男人的嗓音透着一股冷漠的漫不经心,“你说错了,要去大海捞针找到普拉米亚的人只有你,这就是boss的命令,我的任务只是在你找到所有有关A的情报之后,去把它们全部端掉。”
“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男人语带嘲弄的这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