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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公主波本透 无咎韵 16950 字 2个月前

第181章

总之, 就算他定制了更大尺寸的项x圈。但是这对于芹菜来说,却应该并不是什么会令它感到舒服的事吧?

至少就降谷零的观察来看,现在这个尺码就刚刚好。如果再大一点的话, 就会导致对方的脖子感到不适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金发公安心想着, 还有没有其他的补救措施呢?总不至于要芹菜, 每天都带上一块黑板才能上街巡游吧?

说起来带项x圈的本意, 其实也只是为了证明芹菜是家养的完全安全的宠物,那么如果抛弃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只是以芹菜可以自由地上街作为目标的话…

组织的情报专家紫灰色的瞳孔顿时变暗了一圈。

在规则的内外已经反复横跳习惯了的金发少年,轻车熟路的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然后将衣服上的拉链头拆下来, 又顺手勾在项圈的背面。

心满意足的看着心爱的宠物现在的模样。

降谷零的脸上扬起一抹相当可爱的笑容, 这不是相当完美的嘛。

以后也不会有人在怀疑芹菜的危险性了~

心情愉快的拍了拍白熊的肩膀, 金发公安义正言辞地对着芹菜说道:“那么记住了哦,你以后就是患有失语症的,玩偶套装的狂热爱好者啦~”

这个还要感谢hiro给他的灵感呢~

不过先不说这个人设究竟有没有问题好了, 反正现在的主宠两个都觉得这个主意真是相当的不错,甚至立刻还一拍即合, 想要当即就上街去尝试一番这样伪装的可靠程度。

但是好事总是多磨,事情的发展也总是一波多折。

就像之前还认为公安绝对不会压榨未成年人劳动力的降谷零,此刻也收到了来自黑田长官的通讯。

“需要我从某个人的手中得到, 现在还并不知道目标究竟藏在哪里的某个受贿记录?而且也不确定东西是否一定就在目标的手中?在窃取的过程当中, 还绝对不可以引来任何人,包括本人的注意?”

这种离谱的任务,降谷零这些年也见多了,可是当他此时听完之后, 却依然还是沉默下来。

金发少年紫灰色的双瞳当中透出一丝茫然。公安…难道就没有除我以外的人选可派了吗?

不,这并不是拒绝的意思。

热爱工作的金发公安只是想提醒一句长官。

黑田理事官,您还记得我现在的模样吗?

平日里签署文件,远程指挥作战什么的就不说了,反正这种事情只要有手就行。哪怕他缩到三岁,这种任务对于他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体再去出这种类型的外勤任务,先不说危险的问题,就是硬件条件也不匹配啊?

而且又不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组织眼中苏格兰那样的人。

咳。

降谷零嗓音有些不复之前的圆滑,略带点委婉的提醒长官。

“您应该知道我最近的情况吧?以现在的身体情况再去行使我之前惯用的手段,”是不是稍微有一点危险啊?当然不是生理方面的…

似乎是从心爱部下之前震耳欲聋的沉默声中察觉到了什么,黑田兵卫不等对方将这一句话完整的说完,就直接的打断,然后等到片刻后,男人的嗓音有些干巴巴的响起。

“据我所知,公安一般并不会强求成员完成任务所使用的方式。”

所以习惯使用horap走捷径…明明是波本在组织里面被污染学坏了。现在再把这种罪名丢到公安的头上,至少他是不会认的。

“咳。”

公安部门的两个人相对咳嗽了一下,似乎是在为这个话题而感到尴尬,于是两人不约而同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这次需要由你出马,主要原因是因为目标本就是与你现在表面身份同龄的男孩。”

终于进入了正题,降谷零凝神细听电话对面传过来的消息。

“我们怀疑目标的父亲,现在掺和到了某件与境外势力相勾结,很可能会在未来某一天威胁到国家安全的事件上面。”

“然而很遗憾的是,对方现在所处的位置位高权重,但我们却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如果由公安直接动手的话,可能会引来国家公安委员会的追责。”

对长官所说的话,降谷零轻易就理解了对方的言下之意,毕竟公安所手持的证明某个人违法犯罪的证据,有时候确实不是通过那么光明且正义的渠道而来。

既然这些东西不能够在检察厅内出示,那么,再去寻一些机巧的路子,就是理所当然。

“不过有线人传来可靠消息。对方的妻子很有可能在离世之前秘密掌握到了对方的犯罪证据,但是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这份东西是否真的保存了下来,又或者是已经隐藏在了某个只有她本人才知道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黑田兵卫让降谷零默默吸收他刚才讲到的这些,然后才继续说道:

“不过据推测,通过侧写的内容所显示,如果这份资料真实存在,那么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在你这次要接近的目标的手中,也就是那位女士在临死不久时,还怎么都无法放心下来的孩子。”

说到这里也就是公安这次任务当中最大的难点。

目标因为家庭生活不和谐,所以会对任何以不自然的方式接近他的人都怀有深切的敌意,而那份资料,又必须只能通过他的手去获取。

对于公安来说,对半大的少年下手显然并没有太大的负担。

然而问题却是,他们绝不能因此引来对方父亲的注意。

思及此,黑田兵卫再怎么无奈,也只能派出和目标同龄的降谷零去接近对方。以图麻痹瓦解对方的警戒心,以柔和自然的手段获取那份宝贵的资料。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是清楚明白了。

既然这次的任务非他不可,降谷零当然也就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份任务。

但是金发的情报专家可不认为只是同龄人,就可以轻易的消除每天都生活在胆战惊心当中目标的戒心。

那么创造出一个特殊的环境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心念电转间便生出了主意。

金发的情报专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如果联合东京的几个学校一起夏令营出行到海岛上时,却意外遭遇了风暴导致他们不能返航,被迫断掉与外界全部的联系。

——这样不是在生活当中,十分自然就会发生的意外吗?甚至如果这期间出了纰漏,也能够因为交通和通讯不便的缘故,而迅速弥补。

当然提出这样的做法,是因为降谷零还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私心。

毕竟答应雪莉的事情都已经很久了。

而他拿了对方的好处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该送宫野明美出组织了。

更何况波本失去联系,不正是苏格兰下手剪除波本身边人的好机会吗?

再说过去一段时间,莱伊的名字在过了热点之后,很少在被乌鸦的人所提及,而顺势牵扯出的朗姆的风波,也在那位先生的操控下迅速平息。

组织最近太过平稳,也是时候该让这里的人再动一动了。

————

“说起来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波本,已经很久都没有在组织里面露面过了。”

在组织基地里,某个环境很昏暗的休闲吧台前,几个刚完成训练的成员正坐在那里,边休息喝酒边随口闲聊。

其中突然有一个人提出了这样的话题,而身旁的人当然也提起了兴趣。

毕竟刚刚成为了组织情报组完全的负责人的波本,和他那个有着狗血情节的骈头苏格兰,一直都是在组织论坛里面,经久不衰的高亮话题。

每一次提到,都能够引得乌鸦当中上至代号高层,又下至底层消耗品们的激烈讨论。

毕竟每次品评这一对时,每次都能够从新鲜的角度,发现他们之前未曾发觉的细节。然后就可以再展开一波,对于这两个人的关系究竟如何的探究。

不管怎么说,关系能够反转这么多次,还至今藕断丝连的小情侣,就算是在他们里世界也是不多见的。

如此可以见得,组织高层代号成员的精神状态,绝不是他们这些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不过在说话的人对此大加感叹的时候,坐在一旁和对方闲聊的人却并不以为意。

“啊,这不就是那个什么嘛…神秘主义之类的,咱们组织里面的高层哪个不是这样?当然是除了琴酒大人以外。尤其是上一任的朗姆,不是也有传言说他是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还有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类的说法吗?”

所以由此可见,成为组织情报组负责人之后,就会自动变身成为变声器之后一个不知面目的人也是理所应当。

而他身为琴酒大人的手下,当然也得和对方在态度上保持一致,一样都得对那些见不得人的情报组的人弃如敝履的才是。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还不好放平心态的?

男人摇晃着酒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再说,苏格兰不是还很能够稳得住吗?既然如此,波本他人就肯定不可能出问题啦。”

第182章

“不是啊。”最开始关心波本的那个代号成员表情有些微妙, “其实就是因为苏格兰最近的一些动作,才让我开始怀疑波本身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的?”

身为被伏特加所收买的前线人员,他一直都有在暗中观察苏波两个人, 结果在此期间,他观察着观察着, 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波本似乎很久都没有真正露面过了?而且再前一段时间时, 还有安室的扭曲厨怀疑过, 通过邮件所传递到他们手上的指令,真的是波本所下达的吗?

波本狂热爱好者的话语真实性可信度不低, 可是只把这一点当作证据汇报到伏特加的头上,也会显得他有些过于小题大做。

于是为了不辜负这份外快,男人决定再从身边的人身上试探看看, 还能不能够旁敲侧击出一些苏波两个人的蛛丝马迹。

至少这样也算对得起, 他每个月基本上是白拿的那份钱了。

在组织里面, 能够有这份操守的人可不多。当然,咳…好奇心也是其中的一份因素就是了。

想到这里,男人不禁再一次试探着循循善诱起来。

“你知道的, 我跟爱尔兰那边有点关系,而就在前一段时间, 我跟他一起喝酒的时候,恰好就听他说了苏格兰想要对赤井秀一动手的消息。””咱们组织里想要拿下莱伊人头的人可不少呢,苏格兰能够这么稳操胜券, 凭借的就是他直接通过那位先生的渠道, 调走了雪莉的姐姐,也是宫野家的那个大女儿。”

“重点是这条调令并没有经过波本,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吧。”男人充满暗示性的看过去。“这不就是打着要让赤井秀一的前女友当做诱饵,钓出来那个叛徒的主意吗?”

苏格兰, 这是趁着波本出了问题,就要对恋人身边的人下手了啊。

只可惜作为男人酒搭子的这个组织成员,也不知道是真的什么都不了解,还是在故意装傻?反正就是两手一摊,只根据对面所透露出来的表面信息去回话。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苏格兰成功,那就是为组织挽回颜面的好事。反正宫野家的大女儿只是个底层成员,无论拿她去换些什么都不亏。而击杀掉叛徒的功绩,也足够苏格兰再往上升一升了。”

反正他听着,就觉得这是一件一本万利的大好事。

至于宫野明美的安危,组织里的人可不会有人在意。或许雪莉会在乎,但是她想要跟苏格兰对着干,至少也得先找到波本才行。

然而波本却还在因为参加了夏令营,而和同学们一起困在海中的小岛上,至今都无法联系到外界呢。

而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导致了,雪莉比外界慢了许多步才得到这个消息,而就算是她已经知道了姐姐遇到危险了的事情,却也毫无办法,还是只能完全束手无策的被困在研究所里。

找不到波本,姐姐的生命就危在旦夕。

茶色头发的少女咬了咬嘴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没有到该放弃的地步,波本曾经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他出现意外,导致雪莉找不到他的时候,那么名片上的号码,或许能够给到她帮助。

而宫野志保认识名片上的那个人。

【玛格丽特】是波本在组织里面最信任的副手,在必要时刻,她甚至能够调动波本在东京的一部分人脉。

而在波本被困在组织的研究所时,一般就是由她在处理组织里面最基本的情报事项。

然而小小的科学家今天注定失望。

无论怎么拨通,留给她的都只是一串忙音。

宫野志保无力地垂下手指,在这种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开始怨恨波本,怨恨玛格丽特,怨恨这个组织,甚至是那位先生…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此时最应该憎恨的是那个弱小又无能为力的自己。

如果自身没有力量的话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动了动手指,心里燃起一点像是马上就要被风吹熄的火苗般的期待。

她还没有到绝路。就算是为了姐姐,她也得再努力一次。

而在这个只此一次的机会面前,雪莉却犹豫了。

究竟是打给苏格兰那个罪魁祸首,试图恳求他放过姐姐这一次,还是…

在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其实她的心中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宫野志保不再迟疑,她几乎是冒着赴死的决心,斩断自己所有退路般的,拨通了那个曾经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到的号码。

茶色头发的少女咽了一下喉咙,有些干涩的嗓音响起。

“是库拉索吗?我这里有一个交易,请问你想不想要听一下。”

能够有这次外出的机会,还要多亏当初波本的帮助,雪莉现在才能够在全权掌控了组织的研究所后,勉强可以不被实时监控的出行。

不过即便是这样,小小的科学家外出的时间也不能够太久,迫于这样的限制,她只能就近挑选了一家就在组织基地附近的咖啡厅,与库拉索会面。

戴着帽子口罩还有围巾,把自己裹到就算连亲生姐姐也辨识不出的程度后,茶色头发的科学家才神色匆匆的来到了这家环境很好,重点是有着独立隔音包间的高档咖啡屋。

而等她来到时,银白色头发的高挑女性却早已经坐在那里等待许久。

然后两人见面的第一时间,第一反应自然是同一时间,在对方目之所及的地方摆上了信号屏蔽仪。

不过这样,也多少能够看出库拉索认真的态度了。

雪莉松了口气,对于此行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更加有信心了,毕竟她们今天所要谈的,可是绝对不能够被组织知道的内容。

但是防备的措施,也就交易开始前的这一点了。

毕竟她们两人——其中一个是从小就生活在单纯的环境当中,只有药物与资料的环绕下长大的研究员;而另一个,是被多次洗脑后,现在差不多跟格式化后也没什么区别的实验体。

她们之间的对话,如果是放在波本这样成熟的情报人员面前,一定是看起来十分直白的模样吧。

茶色头发的少女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不过她在之前与波本的交流当中学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谎言并不是情报人员达成目的的最佳手段,除非你有能力让对方看不出来,否则的话…用真诚的语言来打动对手,才是对于像她这样的小女孩来说更适合的做法。

于是在之前帮波本收集资料的时候,就顺便留意记住了库拉索身体数据的宫野志保先开口了。

“我看过你上一次体检时的档案,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和上一次做对比却仍然可以看出——库拉索,你应该已经稍微摆脱了一点来自于组织的控制吧。”

少女清朗的嗓音笃定地响起,她认真的看向面前脸上没有表情,依旧是一副漠然模样的银发女性。

“我并不是想要拿这个来威胁你,作为诚意,在过来之前,我就已经篡改好了你身体报告上有问题的那几个数据。正如我所说,我这次只是为了交易而来。”

在这时候才终于第一次的开口,库拉索犀利的眼神从面前犹带着紧张的研究员身上扫过。

“那么不妨来说说看,你究竟能拿出什么我所需要的东西,来打动我?”

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小科学家有些紧张。

她知道走出这一步就是在背叛组织,过往对乌鸦深沉的恐惧仍然牢牢的缠绕在她身上,也压在她的心底。

但是。茶色头发的少女苦笑,难道这种事情前段时间她做的还少吗?如果是与虎谋皮的话,那她也不差只是这一件了。

不过万幸的是,她与面前的人都互相抓着对方的把柄。那么只要库拉索还想要自己好的话…宫野志保下意识的咬了咬唇,至少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她要说的这件事情随便暴露出去。

况且她除了这副头脑,以及那些关于药理的知识以外,还能够有什么用呢?反正也不过是对方一只手就能够掐死的小动物罢了。

不过弱点未必也不能转换为优势。她的弱小可欺,同样也是她肯定库拉索,即使知道自己握有对方已经恢复那样致命的消息,却还能够允许她继续说下去,而不是直接灭口的原因。

“我想要和你交易的,是一个脱离组织的机会。”

库拉索异色的双瞳里面终于出现了一抹意料之外的神色。

其实在这趟行程之前,库拉索并不抱有多少期待雪莉能够拿出足以打动她的筹码。

其实今天她会抽时间过来一趟,为的也只是因为自己和苏格兰那个男人单方面的有仇,所以所有能够给对方使绊子的机会,她都不想错过罢了。

至于雪莉说,她已经知道自己恢复的事情时,库拉索确实有想过要动手。

但是对方既然敢在一开始就把底牌露出来,那么也就同样意味着雪莉一定还有另外的准备。

第183章

况且, 其实她也很想听听看,发现她已经恢复了的这件事情的研究员,不急着将她已经恢复的事情上报那位先生, 反而手捏着这条消息来和自己做交易,究竟又想要说些什么?

迎着面前银发女性探究的目光, 茶色头发的少女毫不畏缩, 只略一停顿, 就眼神坚定地继续说了起来。

“既然会隐瞒组织,就代表着你也并不想要, 再次回到那种人生都一片空白的境况当中吧。”

“但是哪怕离开组织,像我们这样由组织浇灌成长开放的恶之花,就算脱离乌鸦的控制, 也会发现在离开之后, 根本就无处可去, 也无处可依,天下之大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目之所及, 尽是和我们有着根本上不同的…”

“异类。”

宫野志保面色丝毫不变,只是目光意味深长的如此说道。

不过这个异类说的究竟是外面那些幸福到让人触之即伤的普通人, 还是他们这些在社会中与他人格格不入的黑羊,那就只能由对方来见仁见智了。

不过,这些又何尝不是她本人, 以及姐姐的真实写照呢。

茶色头发的少女心中泛起一股酸意, 她尽力把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后,才继续说道:

“想要自由的方式就只有死亡这一种,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过乌鸦的视野。”

口中说的这段话,仿佛是过去组织在她的耳边曾经千万次数重复过的真理, 所留下绝对不容违背的深刻印记。

但是,宫野志保的心中却仍然浮现出了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的身影。

或许只有莱伊是个例外吧。

但这样的幸运,却绝对不会降临在她们这些——从来没有感受过一天外界甘美而自由的空气,从小就在这个满是罪恶的犯罪组织长大的成员的身上。

异色的双瞳朝她看来,那只透明色的眼瞳似乎能照尽她所有的不堪,宫野志保的手指颤了颤,方才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枚红白双色的胶囊。

“但是如果服下这颗药物的话,或许就能够有微小的概率可以让你躲开组织的视线,以另一种崭新的身份去过自己的生活。”

轻轻的把那个被密封包装好的名为ATPX—4860的药物推到库拉索的面前。

宫野志保轻轻地开口,“那么你愿意为此尝试去赌一把吗?”

库拉索的目光紧紧的凝视在那枚红白双色的小药丸上。她没有回答,隔音的小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阵令人难捱的沉默。

但是小小的科学家知道,她终是会达成自己所愿。

————

然后时间回到几天前,在苏格兰才刚刚知道了自己接下来居然要对宫野明美下手的时候。

蓝眼睛的男人沉默的看着邮件当中,现在正在和同龄人们一起出去郊游的幼驯染,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支使他安排宫野明美假死的任务。

安排一个人假死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一回生两回熟,而就算他之前没有亲自参与过,但是在流程上,通过上次,苏格兰也能差不多了解了个大概。

尤其对方的情况和影也有所不同,至少和当初全东京的代号成员都动起来的盛况不同,宫野明美,可不是什么组织重点关注的叛徒。

反正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底层而已。

甚至如果她的妹妹不是研究所里身为负责人的雪莉,她自己也不是那个组织的叛徒莱伊的女朋友的话,组织里面甚至根本不会有多少人还会在意宫野明美的存在。

可是。

猫猫眼的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身为不怀好意的作恶者,结果却是最后一个才得知了自己要对无辜女性下手的事情,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还有Zero,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公安那边还暂处于磨合期的事情?

既不能动用公安的人手,也不可能让组织的人插手,那么现在能够派上的,也就只有生命教里的那些人而已。

但是…要说拉人、传教、挖墙脚,亦或者搞经济,那些人可能会是职业对口的一把好手。但是马上宫野明美假死要用到的专业人才,是不是也太过为难这些人了啊?

那么事到如今…黑发公安湛蓝色的眼眸变灰了一个度,该是寻找外援的时候了——

拖着疲惫的脚步,一个拉一个步履蹒跚的走上台阶。

加班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回到公寓,却晴天霹雳的发现楼中莫名的断电,爆处组的双子星只能相互扶持着,满目绝望的登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

等终于到了家门口,两人已经是浑身疲软,甚至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就想这样连鞋都不脱的直接扑进松软的床上步入梦乡。

然而,却连这一点微小的期待也无法达成。

致使电缆炸掉的罪魁祸首,正在一片黑暗的公寓当中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给两个自投罗网的兔子一个超大的惊喜。

惊喜不惊喜的,就萩松两人看来大概是fifty —fifty吧,反正惊是肯定有的。

从一片昏暗的环境当中,突然冒出头来,猫猫眼的男人满脸深沉的向面前瞳孔地震的两个人发出请求。

“松田,萩原,事到如今也只有你们才能够帮我了。”

毫不客气的说,卷卷毛刚刚差点就要像突然看到黄瓜的德文猫那样,一拳打到对方的脸上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究竟是谁,松田阵平才急急刹车,撤回了自己的拳头,以及后续一系列的攻击连招,而没有意外的在自家同期的脸上,添上一些不太和谐的东西。

总之,等慌乱的三个人重新平和的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能够心平气和的谈论时,已经是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的事情了。

“行吧。”揉着自己差点抽筋的手腕,松田阵平满腹都是无语的表情。

“又是什么事情要来劳动您这尊大驾来找我和hagi帮忙?先说好,如果是和金发大老师之间感情问题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考虑怎么来的,就该怎么原路返回了。”

卷发青年姿态松散的摊了摊手,看起来似乎对于猫眼同期现在所处的困境似乎并不太感到在意。

不过这些作态也只是故意而为之罢了,松田阵平为的就只是故意阴阳怪气一把,这两个向来都是有事儿才会想起他们的大忙人。

但是玩笑虽好,却不宜太久。

糗过一句之后,卷发青年当然也就不再多提。毕竟他也知道能够劳动这两个失踪已久的人物,连那个组织的危险都不在乎了,也要偷偷潜入他和hagi的家来找他们帮忙的,必定不会是些什么小事。

然后正当卷卷毛打算认真起来对待这件事情时,他身后半长发的青年就在此刻探出一颗头。

经过职场生涯,对人心把握的越发敏锐的萩原·联谊专家·研二,惑人的紫意满含兴奋的盯着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看起来就很有上位者气场的诸伏景光。

hagi:真的不会嘛~?

用剩下的一只手把身侧那只不合时宜的紫色抱抱熊推开。

松田阵平就像这本小说里面唯一一个正剧当中的角色那样,重新把现场的气氛拉回这时候本该有的模样。

有这一双锐利凫青色眼睛的卷发警官一脸正经的勾了勾唇角,又眯起了眼睛。“说吧,是爆破建筑,还是绑架高官,如果需要警方做伪证的话,那还是班长那边才比较好操作。”

笑看了半天对面那一对幼驯染的打闹,却完全没想到松田开口居然就是这样的暴击,猫猫眼的男人愣愣的下意识回答。

“确实有需要假报警,让警方对某个地域进行交通管制,不过这个问题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但是…黑发公安心中有点点的迷茫,但是,你刚刚说的这一套。怎么听着这么不合法?甚至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理应更加擅长违规操作的卧底公安日常行事都听着还要更加过分了。

明明在警校里面时,萩原松田应该还没有猖狂到这等地步啊?!顶多也就是携带上半个学校的同学,假装成路人去压制便利店劫匪,或者360度悬空飞车,牺牲掉半个鬼冢教官老朋友的车子而已。

等等…蓝眼睛的男人面色深沉起来,当初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想,也怪不得只是半年,教官的发际线就沧桑了许多呢。

不过身为某个金发公安的幼驯染,诸伏景光转念一想,也觉得并不能把这些问题全部都怪罪在面前两个人的身上。

毕竟罪恶的源头,还是对这两个平日里都只是在兢兢业业拆弹,日常尽职尽责的警官先生施加了影响的罪魁祸首。

Zero。

诸伏景光的心中大为震撼,所以你之前就是这么去找松田他们来帮忙的吗?

未来的发展,该不会是在干掉组织boss之后,下一个该解决的黑恶势力就是鬼冢(划掉)教父(划掉)教官了吧?

第184章

鬼冢教父什么的不太可能, 对方比起上位里世界的教父,可能更想要做的是直接清理门墙也说不定。

不过虽然松田刚刚说的是有那么一些过分,但是仔细想想看的话…诸伏景光觉得他接下来想要让对方帮忙的事, 似乎也跟松田说出来的那些也是大致差不离的模样。

没关系。经过组织生活的磨砺之后,下限底线清白什么的, 已经通通都不在乎了的布偶猫洒脱一笑。

反正教官您当初也教导过我们, 公安有时候比起程序正义, 更注重的是结果正义吧。

他们这些学生,可都有在好好的按照您的教导, 在坚决贯彻的执行呢。

在心里对着教官的塑像隔空拜了拜,然后又默默的在心中对鬼冢八藏道了一声歉。

猫猫眼的男人正了正自己的表情,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都抛到一边后, 就开始将要说的事情娓娓道来。

经过不长的一段时间说明, 黑发公安用略微沙哑的嗓音作出总结。

“…总之到时候需要你们帮忙的大概就是这些事。”

大致明白了同期的意思, 对于客串一把爆破专家的事情已经非常轻车熟路的爆处组双子星,也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对方的要求。

但是一切结束之后,眼见着黑发同期说完了就要走, 卷卷毛便立刻一个眼神递给自己的幼驯染。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知道内情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对方?

于是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萩原研二就和松田阵平以并非常人可比的默契性同时出手,布下严密的防线拦住了猫猫眼的男人。

“hiro旦那,既然你的事情说完了, 那么也差不多该轮到我们来问了吧。”戴着黑墨镜的恶役警官先生, 大马金刀的横腿拦在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布偶猫左边。

诸伏景光退后两步,然后再一抬眼,就发现了刚刚还留有一点闪躲余地的右面,也同样被衣着松散, 身上喷着浓郁的香水味的,反正不像是什么好人的花衬衫给拦住了去路。

进退两难是个大字明明白白的横在了黑发公安的眼前。

而造成眼下这一局面的两位正义的警察先生,还在威逼利诱的说服不小心踏入陷阱的猫眼男人。

“小诸伏你就从了吧,你也知道我们小阵平,向来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你应该也不想天天有人在身后追着逼问吧?”

左边是威胁,右边是半长发的青年看似好意的劝解。

蓝眼的公安沉默了一下,才刚准备开口,就看到松田阵平威胁似的从身后掏出了银光闪闪的手铐。

右边倒是很友好的给他捧过来一杯热水。

…就是看起来有些像是审讯室里猪扒饭的替代品。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拍了拍面前还在试图垂死挣扎的猫眼男人的肩膀。“记得不要说谎哦,小阵平的超绝直觉开关现在可是打开的呢。”

不,也不至于把松田直接当做测谎仪来使用吧?迎着半长发青年宛如萨摩耶一般可亲的笑脸,诸伏景光的目光却飘忽了一瞬。

虽然但是…萩原你越来越靠上,似乎已经直接摁到我脖子上的那根手指也很可疑唉。

终于还是抵不住的举手投降,猫猫眼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要拷问我,也至少得让我先死个明白吧。”

一来就是一整套的威逼利诱,可就算你们把警校里当初学的那些东西都用出来,不直说要知道什么事情的话,那就算想要让我坦白,我也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讲起啊?

实在是之前搞的事情太多,无论是哪个暴露,都让诸伏景光感到自己的清白已经岌岌可危。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至少还是想把自己为人在基本线以上的形象,在警视厅的同僚面前维持到最后的。

最起码,至少他恋铜癖的名声,不要再继续传播到更远了吧?

最关键的是,要知道为了哥哥的安全,高明哥他可是被zero想办法从长野调到东京了啊!

况且依照他对同期的了解,萩原和松田如此的作态…诸伏景光半眯起眼睛,审视的看向面前任由他打量,也没有丝毫心虚模样的两人。

但这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本来了解的也就只是皮毛的那么一点东西,所以现在这副先声夺人的姿态,也只是在故意诈他而已。

然而大家都是同期,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过分了解彼此。

诸伏景光的视线才刚一波动,松田阵平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已经落空。

“啧”,卷卷毛嫌弃的砸吧了一下嘴后,终于放开压制着猫猫眼男人的手,转而双手交叉环抱着双臂直起身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啊。”

加载了上辈子的记忆之后已经满级的大魔王微微一笑,就好像刚刚那些慌张都是故意伪装出来的一样。

分辨不出黑发同期的深浅,卷发青年也只能认输妥协。

“行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直说了。”

松田阵平认真起来,目光炯炯的看向面前的猫眼男人。

“Zero,他究竟在组织里面遇到了什么?身上的那些痕迹。究竟是谁干的?”

背后有冷汗在滑落,诸伏景光强迫自己止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依照他对幼驯染的了解,Zero是肯定不会把他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白的说给同期听的。

松田和萩原也肯定不会知道…一系列小x黑x屋的强x制,STK的收藏品,还有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的ntr剧情。

但是…

左边被松田随手搁置在那里的手铐还在闪闪发光,黑发公安眼角余光快速的扫过面前的通向门口逃跑的道路。

每一条逃脱的路线都被看似已经放松,却仍然牢牢的把控着那些节点的双子星两人所占据。

黑发公安迟疑的看向面前跃跃欲试的两人。

虽然在雪莉药物的影响下,他现在并不会觉得那些在事态的裹挟下必需而为之的事情有什么错,但是从前培养出来的趋于正常人的三观,也让诸伏景光知道,那些事情如果当真坦言相告知的话…

恐怕郊区的回收站,就是他这个有害垃圾被处决之后,再下一秒的归宿了。

这样看来,想要逃脱那个就在不久之后的未来,似乎将面前的这两个人蒙骗过去是唯一的途径。

但是。

别说谎言,哪怕只是避重就轻,诸伏景光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够骗过洞察力敏锐的萩原研二,和直觉惊人的松田阵平所叠加在一起的阵势。

那么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交出一个所谓的凶手了。

“Zero…”口腔当中出乎意料的干燥,猫猫眼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还是绝望的发现嘴巴里面没有一点唾液在分泌,能够帮助他,至少在现在可以顺滑的将那些其实很清白的事实向面前的两个同期吐露。

于是眼睛一闭,心一横。诸伏景光终于说出了完全没有过再加工痕迹的真相。

“一直在伤害zero的,是一个叫做苏格兰的组织代号高层。”

话一说出口,接下来的内容也就自然而然的流畅了许多。

“Zero当初并不是以正常的渠道进入组织的。”

猫猫眼的男人闭了闭眼睛,催眠自己的同时,也当真回忆起来了当初那一番,让人不想要再回想一遍的经历。

“zero被组织的那位先生洗脑。”

说到这里时,诸伏景光仍然感受到从心底里源源不断升起的难过与痛恨。即使事情早已经过去,Zero也获得了自由,但是每每想起,却还是不能忘怀这个组织给幼驯染的身上带去的伤害。

诸伏景光痛恨的厉害,直到现在每次在那位先生平直的声音下接受命令时,他也仍是恨不得直接通过电流找到那个老乌鸦的所在地,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去。

可是,Zero却还需要靠着那位先生的支持,才能够在这个吃人的组织里面站稳脚跟。

只要一想到幼驯染还需要再继续和组织boss虚与委蛇,猫猫眼男人的牙尖就情不自禁的痒痒了起来,有种迫切的想要生啖那只老乌鸦血肉的感觉。

然而这一切还需要他们再继续忍耐,蓝眼睛的男人腮帮子处隐现他牙关紧咬的痕迹。

“zero很坚强。纵使过往的记忆会被清洗,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不停的试图用任何可以做到的方法,努力的在自己的身体上,镌刻下那些曾经的过去。”

“苏格兰就是在这时候出现了。”几乎无法再说下去,黑发公安的喉咙当中填塞满了这些黑暗又苦涩的东西。

“他跟过去的我很像,像到会让记忆缺失的zero,错以为苏格兰就是他过往记忆当中的那个幻影。”

蓝眼睛男人周身的气息压抑而低沉,就像狂风席卷着暴雨,黑幕遮蔽天地。

“他假冒我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zero口中一直在想念的那个幼驯染。”

第185章

“而Zero也被他欺骗, 甚至还在考虑是否要接受苏格兰的感情。”

说到这里时,黑发公安的语气逐渐急促起来。

“但是纸无论如何也是包不住火的,Zero也并不是因为苏格兰和我有这一张相似的脸就会被轻易蒙骗过去的人。”

“更何况…”诸伏景光的手指都在气到发抖, 眼眶红到简直要滴血。恨意将他席卷,磅礴的杀气直冲向他口中的那个人。

如果苏格兰这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毫不怀疑哪怕是有再可怕的后果, 诸伏景光也不会在乎。

蓝眼睛的男人一定会在这里出手, 拼尽全力的直接干掉对方,就是做不到, 他也一定要生生的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更何况以苏格兰那根本就是在把zero当成一个玩意儿似的态度,也一点儿都没想过要隐藏他那些真正不堪的心思。”

猫猫眼的男人摸了一把脸,干涩的眼角仿佛也代表着他已经将过去那些软弱的泪水已经流尽。

“然后再之后zero就进了组织的实验室, 我也不知道那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反正之后就很久都没有再得到过zero的消息。也是直到最近我才隐约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

痛苦到极致后, 反而能够将这些情绪都摒弃。黑发公安面容冰冷,湛蓝色的眼眸当中似乎有狂风暴雨在咆哮,却又被他牢牢的禁锢在憎恨萌生的心底。

“Zero被他囚禁起来做了很多可怕的事。”

猫猫眼的男人抬头, 眼中是千帆过尽后的茫然与无力。

“我该怎么办?”

这一声声的质问好像是在对着他自己。

在听到黑发同期说到一半时,面色就同样沉冷下来, 手指紧攥成拳头,细细的血丝从卷发青年的指尖流下。

“金发混蛋在受到折磨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又在哪里?

逼问比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的同期,并不能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感觉更好一些, 可是只是在这里作为一个旁观者听着, 就感觉到难受的双子星两人,迫切的需要一个输出口,免得他们会因为情绪过激,血压上升而直接爆炸。

不过, 萩松两人又何尝不知道这只是徒劳呢。

哪怕有再多的不甘,这也已经是过去的事。

萩原研二低下头,一向丰沛的感情让他实在难以忍受这几欲落泪的冲动。

半长发的青年看着自己发白颤抖的指尖,嗓音悲痛而哽咽。

“小降谷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认输的人,就算被逼到绝境也好,他明明就是那种哪怕在绝境,也会硬生生挖出一条生路的人啊!”

不会被一味的困在情绪的牢笼,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下定决心。

挚友被伤害了固然让他感到难过,但是他也相信以降谷零的能力,哪怕现在遇到困难了,未来也终究会迈过这一道坎。

在樱花树下那个耀眼宣誓的首席,注定会将那些想要将他拖进泥潭里的肮脏身影,全部都踩在脚底,然后以最自由的姿态,和他们一起携手走向更加光辉璀璨的未来。

所以——

松田阵平头顶的小卷毛桀骜的炸起。

比起悲痛,现在更应该做的不是直接干掉那个人面兽心的苏格兰吗?

凫青色的眼眸就像择人而噬的雪狼一般盯视着面前目光闪躲的蓝眼青年,卷发青年丝毫不容对方躲避的冷声问道:

“你是知道的吧?hiro旦那!”

就像是笃定对方一定知道答案那样肯定的问出口,松田阵平的眉眼间是始终如一的高昂。

“我不确定,但是就在之前,zero身边的一个公安被苏格兰设计除去了。”

“所以我想…”诸伏景光苦笑一声,嗓音有些低落,无法言说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几分。

“大概是因为zero被他抓住了某些把柄吧。”

“难道说。”半长发的青年惊愕的抬起眼睛,敏锐的直觉所意识到的那些猜测,让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我想那可能是关于我的。”蓝眼睛的公安语气艰涩,目光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掌心,似乎肉眼就可以看见那上面萦绕不去的血腥气。

那是属于诸伏景光这个名字的罪孽。

“我是公安的身份可能已经在苏格兰那里暴露了。”

难不成小降谷他之前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件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快速的对了一个眼神,怪不得他一直隐隐觉察到警视厅内部似乎暗潮涌动,直到现在才勉强平息。

“我不敢死,如果我死了的话,还有谁能够从组织那里,从苏格兰的手里救出zero呢。”

“虽然现实情况,似乎我才是zero在组织里面感到痛苦的根源。”

“别这么说。”卷发青年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而无畏。“金发大老师他肯定也不会想要你这么说的。”

“是啊,zero从来都不会觉得我是拖累。”

蓝眼睛的男人捂住脸,嗓音当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无力。他可以付出一切去拯救心中最珍视的那个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对方沦落到了如此难堪的处境。

“可是我亲眼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啊!那个男人用我来逼迫zero。”

诸伏景光的语气当中充满了崩溃过后的压抑,负面的情绪源源不断的生出无法止歇,似乎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将这个男人,从持续不断滑落的情绪低潮当中挽救出来。

不过猫猫眼的男人或许也不想被拯救就是了。

Zero还被困在地狱里面,他又怎么能够抛下对方?独自去追寻和平的伊甸园呢。

伴随着在场所有人剧烈波动的情绪,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一滴晶莹的泪珠却先于他的嗓音落地。

“他…”

就像是有棉花塞住了黑发公安的喉咙,诸伏景光不住的喘息,艰难地将那仿佛像是在刀片儿里面滚过了的尖刺话语,从口中吐出。

那略带鼻音的嗓音还在响起,只是很轻很轻,就像是一道气音,哪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近在一步之遥的距离,不注意听时,也会无法辨析。

“他肆意的控制、利用、驱使、使用、支配着Zero,把zero当做是掌心上的玩物,亦或者是可以随意与他人交换的物品。只要筹码足够,他甚至可以在那些肮脏的人面前亲手玩弄zero给他们看。”

黑发公安终于放下手抬头,曾经明亮的蓝色眼睛现在却已经被终日阴霾的浓云所笼罩,浑身疲惫而颓唐的气息,就像是自灵魂当中散发出来的一样。

诸伏景光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把利刃,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心都碎得彻底。也像是一把大火,要把恨的人都焚烧个彻底,只留下灰烬。

萩松两个人却是不敢置信,毕竟毕竟以之前他们所见到的首席的态度,他和诸伏口中的那个苏格兰,应该是同属那个组织的重要成员才是。

那么就算这样,那个人渣居然也敢这么随意的去对待理应是他同伴的人吗?那个所谓的boss呢?也不管管吗?他就不在乎组织会因此而生出乱子?!

还真是把弱肉强食演绎了个彻底,卷发青年牙关紧咬,半晌后呵呵冷笑了一声。

不过那种犯罪组织里的人,或许做些什么都不值得他们这些正常人感到奇怪。

但是转念一想,两人却又不约而同的联想到了那天回来之后班长就讳莫如深的深情。

“甚至于玩腻了,把zero的价值全部都榨取干净了,就可以随手把zero抛到一边。哪怕再找个新的,更好的,更年轻可爱的替代品重复他之前在zero身上做过的全部的事情也都可以。苏格兰,他就是这样的人。”

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空洞的蓝色眼珠,就像两枚漂亮的玻璃球一样镶嵌在他惨白的面容之上。

比起活着的人类,这样的诸伏景光似乎更像是某种无机质的非生命体。

就仿若他的灵魂之火也随着幼驯染的经历一起被冻结吹熄,遗落向那无尽的深渊而去一般。

“如果不亲眼见到,我甚至没办法确认,现在组织里面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个人,究竟是zero,还是苏格兰使计用来顶替zero的人。”

“可是…”蓝眼睛的男人轻轻扯动了唇角,“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亲眼见过zero了。”

说完这一切后,苏格兰就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彻底的不发一言。

黑暗扭曲的气场笼罩着黑发男人,将他湛蓝色的上挑眼睛,都染成了漆黑诡谲的模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心里一紧,心中的直觉预兆在疯狂示警。

被折磨伤害的zero确实重要,但是就在他们面前,近在咫尺的另一个同期,也不能不管啊。

如果就这样将诸伏放着不管的话,糟糕的心态一定会将他们那个曾经光明又温暖的同期给拉下深渊的。

第186章

就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纠结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才好时, 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却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苏…”格兰。

来电话的人,是组织的爱尔兰, 可是没等通讯对面的人将代号完整的说完,黑发公安就立刻加大音量, 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了对方。

“找我有什么事?你应该知道我最近在忙着那个叛徒的事, 根本就没有多余空闲的功夫…”

这句话显得有点太过着急了, 不像是苏格兰平时的样子。

可是这一点微小的变化,或许也只有波本才能够看得出来。

萩松两个人, 就只看到了自家变得熟悉又陌生的同期,在拿起手机之后就一副不耐的模样,满脸冰冷, 语气相当不客气的对着电话对面那个人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