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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弄竹马 燕麦粥Y 20570 字 3个月前

但是主角为什么都是男的?

安然看到时也呆滞的表情,疑惑地看了眼她正翻到的那一页漫画,没有黄唧唧的啊?

而且现在实体刊物卡得如此严格,别说肉,连烫都是素的。

时也一言难尽又颇为嫌弃,脸色就像是便秘似的,指着安然看的漫画,说:“你……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安然又看了眼,确实没有黄,才松了气,看着时也莫名道:“这个怎么了?”

她以前其实也没没有接触耽美,只是最近兴趣来了就接了部耽美广播剧,才接触的耽美文学。

以前她没接触的时候,搞不懂那些喜欢看耽美的妹子是怎么想的,两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而当她接触了……嗯,真刺激!

时也见安然衣服很是稀疏平常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滑稽了,哭丧着脸,像只没得到骨头的小狗崽似的。

中二少年是直男本男,他直白地认为什么样的人看什么样的东西。

所以他也直白地觉得那些喜欢看同性恋漫画的,可能也是同性恋。

然后现在看到安然看男同漫画,他整颗心都凉了,脸色煞白。

种子一发芽,沾到水就疯狂地拔长。

没一会回儿,时也思维就发散到了安然不喜欢他,不想和他结婚,讨厌他,难道就是因为他不是女孩子吗?

安然看到他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魂了?”

时也回过神,一脸悲愤地看着安然,振振有词地说:“你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这个?”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安然看了眼漫画,不解地看向时也,皱眉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时也面上难堪,他没想到他的情敌不是江宇,也不是其他男人,而是那么多的女人,他质问安然:“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安然傻掉,随即深吸一口气,道:“时也,你脑子里装了整个死海吗?”

“噢,不是浮力很大的那个死海,是没有生命,全是水的海。”很好,时大少爷有一次将淡定的安然气得说不出话。

这下时也反应得贼快,跳脚道:“你脑子里才全是水!”

诶?等冷静下来,时也倏地看向安然,眼睛里的光贼亮,破丫头这是否认了?

他突然蹭地站起身,走到安然面前,在安然猝不及防地情况下,心情无比激动地捧起安然的脸,用力嘬了一口安然的额头,发出巨大的羞耻的声音。

时也劫后余生地感叹道:“啊,安然,我又喜欢你多了一点,真是太喜欢你了。”

中二少年心中纯净,因此说话做事便都十分直白。

安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告白,弄得一脸懵逼。

等她回过神来,时也已经像个翩翩起舞的疯蝴蝶似的,飞出了她的房间。

安然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双手捂着脸,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时也回到房间就开始看书了,他看的可是正经的五三。

今天他看着一个公式,都觉得它是不是变可爱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才会掉马,然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掉[推眼镜]

蠢粥最近在学日语,头痛

第26章 一瓶可乐

当晚, 安然又做梦了,她又梦到了那一年。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只是经常会在梦里梦见那天, 梦久了, 就觉得无比的真实。

今晚一如既往地梦见了那天晚上, 她被蒙住了眼睛, 也不知道被绑去了什么地方。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梦里的她突然手上全都是血。

被绑来一路上都很安静的她, 终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哭喊起来,她害怕,她害怕那些人会把她杀掉,她害怕再也见不到某个幼稚鬼了。

这时梦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又稚嫩的声音,说:“然然, 不要怕,我来救你啦!”

最后这道声音慢慢变化, 变成了少年的声音,莫名地安了她的心。

这晚上,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梦见这个场景便会被惊醒。

而是听到了那个声音过后, 她梦里的场景便消失不见了, 一晚好眠。

知道了安然不喜欢女孩子后,时也松了一口气,后面又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破丫头为什么不喜欢他?

这个问题一直蕴绕在时也脑子中,挥之不去。

直到星期一去学校都还没有想出个合理的理由。

他长得不够好看吗?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肯定是破丫头眼光有问题。

星期一时也照旧载着安然去学校, 之前两人一起去学校, 旁人只是会因为时也在学校的知名度而好奇地观望。

现在不一样了,安然因为一首女伪男声的歌曲, 与时也一同红遍二中。

虽说已经过了一个周末,但是关于两人的帖子在学校论坛一直位居榜首,居高不下。

现在我们的安然同学也是有小迷妹拥护的人了。

现在两人共骑一车去学校,回头率几乎百分百,再是以往单纯好奇的目光,路过的同学们看到他们两都是两眼放光,一脸八卦。

“我靠,他们两什么关系啊?”

“他们两不会是在谈恋爱叭?我之前就看到时也载安然上学了。”

“我的天哪,不要啊!难道我又要失恋了吗?”

安然皱眉,她不太习惯他们的这种目光,她压力很大的好吗?

倒是时也很是享受,美滋滋的恨不得更多的人看见他和安然在一起。

得意洋洋的想,都看看,这是他老婆,别人都别想打主意。

他还没享受够,安然碰了碰的时也,说:“以后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不行。”时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你傻吗?有车不坐,要走路。”

安然已经习惯了是大少爷的傲娇脾性,很是有耐心地说:“可是在学校,被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时也反驳:“有什么不好的,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他知道破丫头不想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是不能如她的愿,不然他除了要想如何追到破丫头,还得和情敌斗智斗勇。

安然的耐心是有限的,看时也油盐不进,板着脸说:“你不要狡辩,这样本来就不好。”

她倒是没有像时也想的那样有多讨厌他,只是她的想法比较自主,从她知道自己有个娃娃亲的时候,就不禁哭笑不得,深叹她的大人真是不靠谱。

虽然现在真的相处了,她总觉得她和时也之间有种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不强烈,但就是让她心里像只小猫在挠一样。

但她一直都是理智占上风,不可能因为一点莫须有的感觉,就让自己和一个算起来算是刚认识不久的人订婚结婚。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一起,你不能这样霸道。”时也看安然不为所动,便干脆理直气壮起来,威胁道:“你不准拒绝,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安然扯了扯嘴角,到底是谁霸道?这狗崽子还挺会碰瓷。

见安然不说话,时也自认为搬赢了一局,春风得意地吹着口哨。

两个人到了学校,陆川看到他们一起来学校,露出姨母笑。

他看向安然,立马笑嘻嘻地说:“嫂子好。”

安然顿住,不动声色地斜了一眼时也,淡定地坐回自己坐位上。

易芸仿佛有八卦雷达似的,听到这声嫂子,立马转过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安然:“哇,你们在一起了?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鼓着脸,像只河豚,好朋友谈恋爱了,居然不告诉她,她要生气了。

安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说:“并没有,不然你肯定知道。”

“噢,这还差不多。”易芸这下满意了,转过身继续读书。

时也赞赏地看了眼陆川。

等他一坐下来,陆川立马凑过来,控诉道:“时哥,你不厚道啊!安然同学是你未婚妻,你居然不告诉我,我们还是兄弟吗?”

简直就是塑料兄弟情。

时也看他一眼,疑惑道:“我没说过吗?”

陆川肯定地摇头:“没有。”

“噢,我忘了。”时也随意道。

陆川无语,真塑料兄弟情了,他说:“时哥,你不说你未婚妻很凶,是个悍妻吗?安然同学明明这么温柔,你以前怎么能如此编排人家。”

“我没有,我没说。”时也无赖到底了,破丫头就在他前面,他怎么可能承认如此荒诞的事实。

他在心底冷笑,那是你们不了解破丫头,无知的人类。

以前还会明目张胆地凶,现在就会扮猪吃虎。

不过现在,破丫头就算凶,也是可爱的,毕竟她只对他一个人那样,他和这些平凡人是不一样的。

陆川听罢,登时惊奇地看向时也,这还是他们的校霸时哥吗?怎么就这么怂呢?

见他看过来,时也顿时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陆川摸了摸鼻子,他算是看清了,他们时哥这是怕老婆。

可两夫妻之在班里潜伏了这么久,居然都没人发现,陆川高深莫测地看了眼安然和时也。

他发现平时这两位在学校都不交流的,他凑过去,好奇地问时也:“时哥,你们是不是夫妻感情不好哇?为什么安然同学都不理你的?”

时也:“……”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半响后,他突然有些别扭地说:“她不喜欢我。”

嗯,还有一丝委屈。

“噗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时哥也有招人不喜欢的一天。”陆川捧腹大笑,怎么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们时哥居然会如此委屈地说出人家女孩子不喜欢他。

时也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只觉得今天丢了个大人,他没事跟这货说干嘛?

眼看再笑时也就要揍了,陆川马上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咳,那你喜欢安然同学吗?”

时也一脸“你是智障吗”的表情看着他,说:“你说呢?”

那就是喜欢了,陆川鼓励时也说:“那就追啊!追到她喜欢你为止,你们可是有婚约的,比其他男人可有优势多了。”

时也皱了皱眉,有些不自然地问:“怎么追?”

“咳~”陆川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一副“老司机”的样子,说:“追女孩子可是有大学问的,不能太过主动,也不能太过被动还要是不是地准备一点小惊喜。”

时也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半响后才说:“那为什么你还是单身狗?”

他好歹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陆川:“……”

他受伤地捂住胸口,控诉道:“时哥,你怎么能对我人生攻击。”

时也莫名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

陆川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时也,他怎么就觉得他们时哥变得越来越腹黑了,是谁带坏了他,还他单纯又中二的时哥。

他说:“我们要等时哥你脱单了,我们才有机会好吗。”

时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boy,口上很是嫌弃陆川说的话,实际却默默记在心里。

小惊喜?要准备什么小惊喜?

他偷偷打开手机,四下张望,然后像做贼似的去某浏览器去搜索,搜半天他都觉得那些方法太土了。

他眼神百无聊赖地乱看,突然看到他桌子上已经喝了半瓶的可乐,眼睛一亮。

于是周二下午体育课的时候,大家运动结束后,安然坐到看台上休息。

时也看了她一眼,跑去了小卖部。

半响后,他跑到安然面前,把可乐递给她。

安然一愣,她看了眼可乐,摇摇头,道:“我不……”

还没等她拒绝,时也就把可乐塞进了她手里,转身就去跟班里男生一起去打篮球了。

安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给她了又不能喝,这货怎么突然这么懂事呢!

安然一向很自律,她现在还挺喜欢用声音去表达自己的,嗓子很重要,她不会拿本钱开玩笑,所以需要忌的东西绝对不会沾。

陆川八卦地问:“你给安然同学送了啥?”

时也拿过篮球,十分傲娇地转过身就投了一个球,无声炫耀。

他此时就像个开了屏的花孔雀,吸引了无数的雌孔雀。

易芸从厕所回来,坐到安然身边,看到她手上的可乐,眼睛一亮,说:“我好渴,然然可乐可以给我喝吗?等下去给你买。”

安然看了眼手上的可乐,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她。

好奇怪,只是一瓶可乐,她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易芸喝了一大半瓶了,无意间看了眼瓶身,突然就抱了一下安然,惊喜道:“然然我也好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蠢粥刚刚体测回来,跑了八百,快虚脱了

大家猜然然搞的是什么骚操作。

第27章 土味情话

安然一愣, 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易芸同学思维一向很跳脱,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只是对小姑娘笑了笑。

回教室的时候, 时也没有看见安然手上拿了可乐, 就以为她已经喝掉了, 紧张又期待地等着看安然的反应如何。

下午回家,时也跟在安然身后, 像个人形尾巴,就连安然上了楼,他也跟着她。

安然进房间,他还跟着。

安然打开门,突然停住, 转过身看向时也,挑了挑眉, 抱着胸好暇以整地看着他,悠悠地等他开口。

站在安然门前的时也,清了清嗓子,看向安然, 眼神向下睨着安然, 像是很不在意一般,问:“你没有什么话要给我讲吗?”

安然眨了眨眼睛:“什么话?”

时也气急,这破丫头明明看到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涨红着脸质问:“你看到了那句话后就没有想说的吗?”

“啊?什么话?”安然一脸茫然, 这货在说什么?什么话?

时也:“就是那瓶可乐, 上面我可是写了字的。”

呃……安然突然想起,易芸喝了可乐后, 奇奇怪怪地给她告了个白。

易芸是个满腹少女心的小女生,经常她好说喜欢她,所以她也没在意。

现在想来,易芸说的那句话,估计是时也写在可乐瓶上的。

咳,狗崽子之前虽然说喜欢她,但平时依然傲娇得不行,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大少爷既然还会做这种对他来说有点丢份的事。

想到那瓶可乐,安然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她慢吞吞地说:“咳,我没有喝。”

时也眉头一皱,狐疑地看着安然,说:“那可乐呢?”

安然眼神飘忽,竟不敢直视时也那狗崽似的眼睛,摸了摸鼻子说:“被易芸拿去喝了。”

“什么!”

时也登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安然立马说:“我不能喝甜的。”

她停顿了一笑,看向时也,说:“你也少喝,可乐杀*的。”

时也被她理直气壮的回应呛住:“你你你你……”

气得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瞪了一眼安然,万分气愤和委屈地转身下了楼,闹起了少爷脾气。

安然看着中二少年气冲冲又莫名有些可怜的背影,她心里居然丝毫没有同情,竟然还有那么一点想笑。

谁知道这平时酷酷地少年会想到这么土掉渣的告白方式。

安然赶紧咳了咳,赶掉她这些不厚道的想法,还是要去安慰一下狗崽子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安然将书包放回房间,就走到楼下。

就看到时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拿着遥控器不停地的换台。

看到安然下来,叫时也从他这颗已经碎成稀里哗啦的玻璃渣子的心中,硬是扒出来了一丝窃喜。

破丫头还是在意我的,他洋洋得意地想。

此时他思维又跑偏了,又在想破丫头是不是真的不能吃甜,为什么不能吃甜?

是不是因为她之前出的事留下的后遗症?

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中二少年的满腔气愤,就很没出息地散尽了,变成了满心的关心。

不过为了保留自己的尊严,他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实则心不在焉地注意着安然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原谅她了,可是她必须得哄哄自己才行。谁让她把自己给她的可乐,居然给别人喝了,还让别人看到了他要和她说的话。

安然坐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问:“生气啦?”

“哼!”时也作得要死地扭过头去。

安然难得耐着性子跟他说了两句软话,说:“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不给别人了,我自己喝光。”

“没有下次了。”时大少爷十分傲娇,却又人不不住关心,别扭地说:“你不是不能吃甜的嘛!”

安然心里一软,顿时感觉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狗崽子平时傲娇又霸道,但对她说的话却又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她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没有下次了。”

时也又不满意了,他觉得安然这是不在意他。

安然敏感地发现这狗崽子好像又生气了,满脸都写着“要亲亲抱抱”才会好。

果然,见安然一直没有反应,时也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看着她说:“你都不准备表示一下吗?”

安然挑眉:“你要什么表示?”

今天安然很温柔,让时也都快忘记了那个邪恶天使的安然,顿时得寸进尺,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你抱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之前时也拿着遥控器瞎调,也不知道调了个什么狗血频道,此时正在表演着狗血剧情。

两个主角正在闹别扭,女主正在嘤嘤嘤求原谅。

女主向男主撒娇:“老公,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嘛~”

时也登时指着电视,看向安然,说:“你看这才是妻子的正确打开方式,快点抱我。”

安然扯了扯嘴角,这货明明都不要脸到家了,偏偏平时还傲娇得不行,真是好笑。

电视还在上演,男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意思不言而喻。

女主稍微矜持娇羞了那么几秒,羞羞哒地地垫着脚尖亲了上去。

想退回去的时候,男主却眼疾手快地按住女主的后脑勺,一手抱住她的细。腰,两人来了个激情四射的法式热吻,还有越演越过分的趋势。

一时间,房间中响起了羞耻的啧啧的水声,后面两个主角亲着亲着还亲到了床上,上演了十。八。禁。

顿时空气中盈满了尴尬,时也面红耳赤地拿着遥控器倏地关了电视,欲盖弥彰地抱怨:“现在都拍的些什么脑残电视剧。”

安然耳尖也写发红,但她的道行可比时也深多了,不过尴尬了一瞬,就恢复了平常,脸上平静地看着时也,实则心里默默地看笑话。

时也看见安然的表情,刚刚求抱抱的热情也凉了下来,心想破丫头和他一起看了这么激情的戏,都不脸红一下,可见是真的不喜欢他。

他瘪了瘪嘴角,略显失落地说:“算了,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他还没说完,安然就起身来到他面前,倾身抱住他。

因为房子里有暖气,两人进来都脱了厚重的羽绒服,此时都穿着薄薄的卫衣,两人滚烫的体温互相传递着。

安静地房内,仿佛能听到时也这纯情少年瞬间速度飙升的心跳声。

时也傻傻地怔住,少女的身子很软,仿佛没有骨头似的,让他都不敢伸手去用力回报住她。

直到安然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时也才回过神来,反射性地抱住她,十分霸道地用力翻转了半圈,将少女抱住压在沙发上。

十七。八岁的少年总是冲动而热情的,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

安然猝不及防地被这一突袭,毫无防备,一时一点懵,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格外动人,眼尾下的泪痣又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看得时也心里痒得不行,喉头动了下,连忙避开,不敢看她的眼睛,再看他就该陷下去了。

他看着身下软软的少女,觉得她就像个瓷娃娃,都不敢太用力。

安然也没反抗,就这样看着时也。

时也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安然下眼睛,问:“安然,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了?”

安然顿住,她要怎么回答?回答不喜欢?

可是她此时看着眼前的少年,期待的眼神,却动了恻隐之心,不能像之前那样,毫无在意地说出那三个字,她此时竟有些不忍心。

时也看着安然,心下突突突地跳,万分忐忑。

安然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

而此时,们却开了。

今天家里张姨有事请了假,顾女士提前回来给两孩子准备晚饭,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如此刺激(辣眼睛)的一幕。

安静地空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

沙发上的两小只顿时犹如惊弓之鸟,时也像跟弹簧似的,瞬间从安然身上弹了起来,抬头就看到了玄关处目光呆滞的顾女士。

他顿像做了坏事被逮了个正着似的,一时间手足无措。

安然起身看到顾女士,紧张了一瞬,平静了下来,比时也要淡定得多。

顾女士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们,结结巴巴地说:“小也,然然,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她一直希望两人能够培养感情,可是却一直能随她的愿,可谁知道两小孩一鸣惊人,一上来就给她如此刺激的一击。

顾女士问出来,两小只难得地默契,一起保持安静。

安然眉头紧皱,正在想如何解释。

时也突然指着她,一脸控诉:“我们在抢东西,安然拿了我东西,不换我。”

安然诧异地看了眼时也,这货反应何时如此之快了?

顾女士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眼睛一眯,问时也:“是吗?”

“当时是真的。”时也说地那叫个振振有辞,因为他说的可是事实。

之子莫若母,顾女士了解时也,她儿子一向不会撒谎,一撒谎脸上就忍不住露出心虚的表情。

因此见他表情如此镇定,倒是真的信了那么几分。

她反思自己,思想怎么能这么歪呢!明明两个小孩,如此纯洁。

她咳了声,淡定地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向时也,说:“什么东西给然然就是了,你是男子汉要让着女孩子,何况还是你未婚妻。”

时也非常乖巧地说:“我知道了,那那个东西就是安然的了。”

安然斜眼睨着他,扯了扯嘴角,说得跟真的一样。

顾女士欣慰地点点头,才转身去了厨房,去给两孩子准备点吃的,垫垫肚子。

这时安然才挑眉看向时也,揶揄道:“你说说我倒是拿了你什么东西呀?”

时也眉梢轻挑,得意地说:“我的心,它现在是你的了,好好收好。”

安然一噎,被这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雷到了,一言难尽的看着时也。

这货到底一天是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啊,晚了这么多,蠢粥晚上有形式政策课,回来才码字,抱歉

今天是小叶子土味满满的一天。

第28章 毛线围巾

时也第一次给自己老婆的小惊喜(吓), 就这样以一场忍俊不禁的笑话收尾,还没有得到安然的回答。

时也很郁闷,那天安然抱他的时候, 他明显感觉到破丫头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

他还兴冲冲的以为这天过去, 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又会进一步。

结果谁知道这天过后, 安然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又回到了原点。

而最那个江宇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老来纠缠他老婆, 想挖墙脚吗?

江宇确实是对安然有意思的,但他这种长得好,成绩又好的人总会有一些骄傲,也就一直没有付出行动。

但是自从艺术节过后,学校论坛里关于那两人的帖子一直人气很高, 最后讨论着,都在讨论他们两是不是在谈恋爱。

所以学霸男神有了危机感, 终于付出了行动。

学霸男神智商高,情商也高,追求女孩子,也是进退有度, 让人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安然下意识地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心里想着,要是家里那位大少爷知道了,肯定又得闹。

但是江宇不明说,她也不好自多多情地去拒绝人家, 只得尽量避免和他碰面。

倒是时也心里着急得不行, 生怕他的破丫头被江宇这种斯文败类迷惑了心,来个真。出轨。

但安然的心却又仿佛是铁打的一样, 任他如何作,她都不为所动。

最近圣诞节快要到了,班里突然兴起了一股打毛线风。

安然在20班唯一的好朋友易芸,也加入了打毛线大军。

安然虽然过着老年人的生活,但她实质还是一个年轻人,自然知道他们打毛线是来干嘛。

所以看到易芸打毛线,她难得起了八卦之心,眨着眼睛笑问她,说:“咦?我们小芸芸在打什么呀?是要送给谁啊?”

易芸一脸娇羞,悄悄抬眼看了下安然的同桌,嗔了安然一眼,浑身冒着粉红泡泡,说:“当然送给我喜欢的人啦!”

安然惊奇地侧头看了一眼她正在吃鸡的同桌,是她落伍了吗?她怎么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有情况的。

她故作伤心,说:“哇,我还以为芸芸是要送给我的呢!”

易芸嘚瑟地摇摆着小脑袋,说:“然然回家让妈妈打去。”

安然撇了下嘴角,陷入青春期春心萌动的少女还真是可怕。

她妈妈会给她打毛线?温女士那双手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妇女的手,她打毛线,怕是毛线打她吧。

都说喜欢一个人,目光所在之处,都有她的存在。大概是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地去关注她吧。

就连时也这个大直男也是如此,安然就在前面,有事无事的时候,他总会不经意地往她身上瞟。

所以安然和易芸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看不到安然的表情,所以就以为安然说的话,句句都是心中所想。

他心道,破丫头怎么跟个直男癌似的,喜欢什么不好,喜欢别人织的围巾。

然而时大少爷一向都是万分的口嫌体正直,嘴里虽然嫌弃,实质上却是偷偷地合计他打围巾的可行性。

恰逢旁边陆川也是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说:“我们最近兴起了一大股打围巾的飙风,时哥你猜猜有多少是送给你的?动不动心?”

时也是他们班的一哥,不是指打架,而是人身魅力,有他在,他们脱单基本没戏。

虽然时也有未婚妻了,但是男人嘛!谁还没点虚荣心,陆川想。

“不动心。”时也表情冷漠,他不动心,但他老婆动心了。

“哦。”陆川咳嗽一声,拍着彩虹屁:“陆哥还真是专情的好男人哈。”

那是当然,时也眉梢微动,所以破丫头大概是眼瞎。

不过他是不介意做她的眼睛的。

看时也对这个丝毫不感兴趣,陆川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可半响后,时也突然看向他,眉头紧皱着说:“打那毛线难不难?”

陆川怔住,不知道时也为何突然这样问。

他突然福至心灵,干巴巴地问:“时哥,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想,我不想。”他还没说完,就被时也冷酷地打断,说:“我就是随意问问。”

陆川:我都还没说他到底想什么呢?

他当然不能拆时也的台,不然要挨揍,于是顺着他的话说:“这样啊,我看那些个女生手上动得飞快,应该是简单的叭!”

这话里话外,怎么听着都有股怂恿的意味。

但是时也这种爱情上脑的男人怎么会想那么多。

下午时也和安然回去,他看到学校门口的文具店,神色只犹豫了一下,便对安然说:“等我一下。”

然后就如鬼魅一般钻进了文具店,他关注了好久才知道文具店有毛线,虽然他也不懂好好的文具店卖什么毛线。

最近兴起了这么一股风气,店里来来往往,都是二中的女生,兴致盎然地在店里挑着毛线。

时也一个钢铁直男,挤在一群女生里面挑毛线,自觉丢脸,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往上一提遮住嘴巴,然后又将帽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头。

这样,就算他在二中人气再高,依然鬼都认不出他是谁。

他在心底默默抱怨,都怪那破丫头,织的围巾有什么好喜欢的。

旁边那些女生看着自己身边不知何时混进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蒙面男,一看都不是好人,纷纷拿了自己心仪的毛线,做飞鸟散尽似的,都跑去结账了。

时也不在意,她们走了才好,免得有人认出他。

然后胡乱在心里又抱怨了安然一通,随后又实诚地挑着安然喜欢的颜色的毛线。

破丫头平时穿的衣服颜色都比较淡,他挑来挑去,最终还是拿了个白色,这个颜色白搭,总不会有错。

他拿好了围巾,走到前面柜台处,压低声音对老板说:“结账。”

文具店老板,看着这包裹严实的少年,鬼鬼祟祟的,他忍不住警惕地看着时也,然后悄悄地看了眼电脑上的监控。

见老板迟迟没反应,时也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结账。”

老板担心他身上有非法武器,赶紧给他结了账,心想,监控后面再看。

等时也一走,他赶紧将刚才的监控调出来,发现这人真的只是来挑毛线的,不禁奇怪地看向外面那个人。

时也将自己挑来的毛线放在书包里藏好了,才恍若无事地走向安然。

安然见他这么久才出来,随意地问了句:“你去买什么了?”

她一问,时也全身就紧张了起来,生怕安然知道了。

他立马开口道:“我去买笔了,我没笔了。”

安然看了他一眼,家里不是有很多笔嘛!

顾女士对家里两个小朋友上心得很,只要是小朋友需要的东西,家里都准备了很多,半辈子都用不完。

不过安然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这货一时没想起,没有丝毫的怀疑。

因为自从她考了第一后,时也就开始学习了,真的很努力认真的在学习,誓死要超过她。

中期考试他进步了很多,上周月考,他又进步了,一下跃进了年级前五十,也是学霸一枚了。

因为时也基础其实很好,初中也是年级一二名那种学霸,初升高的暑假又打了高中基础,所以虽然上高中玩儿了一年,现在学起来也不算吃力。

时也一回家,就火速跑回自己房间,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对面,然后关紧门。

他将书包随意丢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就坐到书桌前开始研究这团白花花的毛线。

买毛线时候,老板给了一张教程纸,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连个结都打不出来。

最后他干脆打开电脑,搜索织围巾的视频教程,他真是吃鸡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几天过去,安然开始有些怀疑时也了。

这货最近几天总是鬼鬼祟祟的躲在房间,也不知道在干嘛。

平时总喜欢粘着她,跟她怼来怼去,一天不和她抬杠,他就全身不舒服。

而现在每天就载着她上学放学,跟她话都少了。

难道他的兴趣已经淡了?

安然心想,她就知道中二少年的喜欢不靠谱,只会是三分钟热情。

这样也行,省得她一天纠结得要命。

马上就平安夜了,时也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织的围巾,不是这里一个洞,就是那里一个疙瘩。

平安夜前夕,易芸小同学的围巾也已经收了尾,她乐颠颠地和安然分享。

安然看着这条黑色的围巾,由衷地赞赏,说:“芸芸的手真巧啊!”

时也在后面支着耳朵,不屑中暗含着嫉妒地看了一眼易芸手上的围巾,心道:我的手也很巧。

易芸嘻嘻一笑,开心道:“我还有剩下的毛线,可以给然然也织一条。”

安然摇摇头,拒绝了,她看着这条繁复的围巾就头疼,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

安然拒绝了,时也满意了,他的老婆自然只能戴他织的。

陆川问时也:“时哥,你的围巾织好了没有?”

时也立马反驳:“什……什么围巾,娘们唧唧的,谁要织那个!”

“哦~”陆川并不拆穿,他要为他们时哥保留着最后的底裤,然后故意一脸驰往,羡艳地说:“我觉得易芸同学织的很不错诶,不知道谁这么幸运。”

满脸写着单身狗的羡慕,他们这群人,只要一走出去,回头率都是百分百的,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看他们时哥的。

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哦。”时也表情依旧冷漠,说:“别想了,反正你收不到。”

心里洋洋得意,单身狗!

他有未婚妻。

陆川一噎,看着时也那脸上明晃晃地嘲笑单身狗的表情,他已经麻木了。

他要回去问问他妈,有没有给他安排一个貌美如花的娃娃亲。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小叶子今天也很阔爱。

话说以前蠢粥高中就织过围巾,技术超好的,就是有点中二

不过我是织给我闺蜜的,所以一度被我们班男生怀疑我是蕾丝[微笑]

我很直的,喜欢好看的小哥哥

第29章 再次跟踪

平安夜那天, 时也和安然班里都收到了很多苹果。

时也收到苹果,倒也正常,毕竟他是一哥, 有一群小迷妹才说得过去。

而且虽然艺术节过后, 两人的绯闻在二中满天飞, 都在讨论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但到底没有实锤。

因为陆川和周维虽然平时不太着调,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们还是很清楚的,李思思对时也还抱有希望,更不可能往外说了。

就这样,时也和安然的关系在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是不为人知的。

所以时也的那些小迷妹, 自然都还是抱着希望的,纷纷送上了苹果还有围巾。

时也虽然脑子一根筋不开窍, 心里只有一个安然,但也不会让女孩子那么难堪,因此收下了苹果,围巾拒绝了。

不过安然也收到了那么多苹果, 还有许多是妹子送的, 这就让人意外了。

而且送苹果的妹子们还都纷纷一脸娇羞,给安然说“平安夜快乐”的同时,还一脸期待地说:“要是能再听你唱一首歌就好了。”

都怪安然的男声太撩了,她们都险些要弯了啊!

安然哭笑不得, 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女伪男声确实不容易, 圈内伪得好的也少之又少,她有先天优势也有后天努力。但是她不关注论坛这些, 所以倒也没想到艺术节献唱一曲会引起这样的反响。

但都是女孩子送的,她也只好都接下来,笑着说谢谢。

然后转身就以班长的身份,自费给班里每个人都买了苹果。

她这一举动,又在班里狠拉了一把好感,圈了一波粉。

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带光环,也许刚开始你会因为她的光环而嫉妒讨厌她,但慢慢相处下来你总会被她吸引、折服。

时也心里一凉,为何他的情敌又增多了,不仅有男的,还有女的了。

吓得他把收到的苹果转手就全部送给安然了,做得悄无声息,无人发现。他比他们送得多,他才是真爱。

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又赶着陆川和周维去校外跑腿,给全班买了苹果。

班里的人看着今天被大佬送(发)的两个苹果,一脸懵逼。

安然作为他们班班长,给全班买苹果还说得过去。时也作为他们班的一哥……好嘛!也说得过去。

但他们就是觉得这两个苹果都散发着一道诡异的味道,某种不可言说的酸臭味,让他们还没吃,就已经饱了。

这到底是平安果,还是喜果?

但两个当事人倒是出奇地淡定,恍若无事发生。

时也和安然跟往常一样,一起回家,只是今天的书包有点重。

还有时也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他一想到他等会要把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织的围巾送给安然,他就紧张。

她会怎样反应?她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直到安然皱眉提醒他:“小心点,不要撞到人。”

他才回过神来,心虚地专心骑车,不敢再多想。

等回到家,时也跟前几天一样,进进去就光速地蹿回了自己房间。

安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这货最近神神秘秘的,就像早恋的熊孩子生怕被家长发现了一样,早恋?

难道这货这么快在外面有小妖精了?

呵,这有什么好躲藏的,说不定说出来她还可以帮他想办法,左右她也不想应这门婚事。

而被“早恋”的时也同学,此时坐在床上,干巴巴地拿着他那条成长道路不是很顺利的围巾,纠结不已。

他今天看到了他们班那些女生织的了,个个织得毫无瑕疵,有的还花样繁多。

相比他这个,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样,满目疮痍。

这里漏了一针,那里多了两针,这里松了,那里紧了,导致他的围巾看上去坑坑洼洼又皱皱巴巴,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所以平时犹如花孔雀一样自信的时大少爷,此时却犹豫了。

要是送给破丫头,她肯定会嫌弃的吧?这么丑……他看了都想把它丢回去回炉重造,更别说破丫头那个挑剔又刻薄的了。

他在这里犹豫的空档,安然在房间里,把她今天的成果全都倒在床上。

她盯着这些苹果,脑里已经脑补了好几场狗血大戏了。

多冷静自持的女孩子在某些时候也是改不了脑补过头的毛病,更何况平安夜这种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算得上比较特殊的节日了。

这可是情侣约会,或者告白的好日子啊!

她还以为时也那家伙,在这种时候会搞事情呢!

而这时后,她的手机Q1Q提示音却响了。

她怀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耐烦的心情打开手机,看了眼。

原来是江宇约她出去,说是找她有事。

呵!这种时候找她出去,还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虽然她和江宇不常见面,但对方倒是经常找他聊天。她虽说不想与他牵扯过多,偏偏这人又聪明得紧,每次抛出的话题,都让她不能不回。

安然没有及时回消息过去,而是起身来到窗前。

今天下雪了,但窗外有时家种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观赏性藤蔓,四季如春,倒是给这一片雪白平添了一份绿意盎然。

安然的一扇窗没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暖和,一根藤蔓执着地探着头,想要往窗子里面钻。

安然一脸木然地看着那株藤蔓,半响后,赌气似的伸手将它打了出去,“啪”地一下关上窗户。

冷笑,想进她这里,没门儿,窗户都没有。

藤蔓:???

它费半天劲爬上来,就想进去看看,就这样被一巴掌呼出来了了?

从别墅外可以看到在二楼的一扇窗外风,一株藤蔓倔强地在风中倔摇曳,不肯认输。

无名之火总是来得莫名其妙,连安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回身拿了手机,回了江宇的消息,答应了他的邀约。

一次性说清楚了也好。

时也在房间里纠结老半天,秉着“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心态,他的丑围巾也要见老婆,终于鼓起了勇气要将围巾送出去 。

他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安然穿上了户外装备(羽绒服)下楼,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他正准备出口喊住她,突然又顿住,在今天这个日子,又是大雪纷飞的,破丫头万不可能是闲来无事出门遛弯儿。

今天平安夜,也是时景和顾女士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家里就张姨正在厨房给两个小孩张罗晚饭。

时也眼睛一眯,这个日子,她出去,多半是有约会。

他直觉不妙,偷偷摸摸地准备又一次跟了上去。

心想,这回总不能再出现上回的乌龙了吧!他可是把他未来大舅子的脸记得清清楚楚,连大舅子的室友都没有放过。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的快,这才六点钟,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因为平安夜,两边绿化树上都挂满了彩灯。

灯光印在白雪上,倒也漂亮。

但是时也此时去无心欣赏美景,心里一面记挂着和破丫头有约的到底是哪个神秘人。因为他知道,破丫头对外人虽然看上去温温和和,但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可以约出来。

不过因为上次的乌龙,他也不敢妄下结论,只能称之为神秘人。

另一面则是在心里责骂安然,都么晚了,还往外面跑,要是遇见了坏人怎么办。

时也脑洞一开,就跑出天际,一想到要是自己不在,而破丫头又遇到了坏人,他心里就是一阵紧张。

暗自决定,等会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破丫头,振振夫纲。

他在后面胡乱瞎想一通,前面的安然突然顿住,时也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的一棵绿化树后一躲,心跳如鼓。

可他不知道的时候,在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长,并没有与绿化树的影子重合。

然而安然并没有转头,她只是停住,余光往后瞟了一眼,嘴角抬头看了看路灯,嘴角意味深长地地勾起一抹弧度,又若无其事般悠悠地往前走。

看来没有发现,时也像坐过山车似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心里又不满,破丫头真是没心没肺,连就这样被人跟踪都不知道,看来以后他要经常跟着她。

到了江宇约定的地点,这里是个广场,以今晚的人气来看,看样子这里还挺受情侣们欢迎。

安然挑了挑眉,双手放在兜里,朝江宇的方向走去。

江宇看见她,眼睛一亮,有那么一点激动,随后想着要端好成熟稳重的人设,硬是将心里那些激动压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安然面前,将奶茶递给她,温和地笑着说:“你来啦,外面冷,喝杯奶茶暖暖胃。”

安然接过江宇已经插好吸管的奶茶,但并没有喝,只是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江宇依旧笑得如春风般和沐,让人很舒适,带着淡淡的调笑意味:“没有,我也才刚到,奶茶都还是热的呢!”

安然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有些冷场。

时也一看到约安然的是江宇,眼睛瞬间瞪大,原来是这个四眼仔,他早该想到的。

一直自诩和破丫头是一类人,就不要脸地缠着破丫头,时也心里酸溜溜的想。

他此时怒气冲冲,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但冲出去的一瞬间,就倒了回来。

实在是前一次乌龙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所以他觉得还是再观望观望,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四眼仔到底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蠢粥总感觉小叶子和然然拿反了了剧本[坏笑]

第30章 雪中温暖

因为时也站得远, 也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什么,只能通过细节来推断到底在发什么什么。

结果推断半天,也不知道那四眼仔到底说了什么。

江宇的视线一直粘在安然身上, 却又温和如春风, 让人反感不起来。

他不停地重复推眼睛的动作, 以此缓解他的紧张, 他看着安然温柔地笑道:“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

安然悄然挑眉,她可不是来约会的。

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歉意道:“抱歉,家里阿姨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那……”江宇一时间无比紧张,直接说明白的话,他也很担心。

这头,时也继续躲在角落, 鬼鬼祟祟地偷窥。

他只看见四眼仔说了一句什么,安然说了一句什么, 风太大听不清,悲伤。

江宇鼓足了勇气,还是选择直接告白,但在他意料之外的被拒绝了。

他虽然很紧张, 也有想过会被拒绝, 但是他还是有很大的信心会被接受。

因为他一直以为安然和他是一类人,同样是优秀的人,应该会很容易被互相吸引才对,没想到就这样被拒绝了。

安然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 毫无攻击性, 以往他就是被这一副小意温柔给迷惑了,总觉得她很好相处, 所以他也就大胆的接近。

现在他猛然发现,这温柔的笑意仿佛一面亘古不变的面具,任何人看到的都是这一面。

不,好像他偶然看到过她露出桀骜不驯的神色,但不是对他,他忘记是对谁了。

之前他只当看错了,这么温柔乖巧的姑娘怎么可能有那种眼神。

一时间被拒绝,江宇面上尴尬了一瞬,就恢复原来的镇定,故作强颜欢笑道:“唉,居然被拒绝了呢!安然同学可以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吗?”

语气那叫个脆弱,加上清俊的脸,还真容易让人心软。

安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下微微有些被雷到,没看出来这个看上去还比较成熟稳重的少年也是有中二的时候啊!

江宇虽然心中骄傲,被拒绝了,就段不可能再纠缠。

但是他想到自己被拒绝,多少还是有些难过,还有点不甘,所以就想求一个拥抱,以此安慰一下自己。

江宇见她没有动作,但也没有……拒绝吧。

时也用他5.2的视力看着看着,怎么就觉得那个四眼仔的气势大不如刚才了呢!

他心中不解,继续观察 ,突然眼睛猛地瞪大。

时也头上气得登时冒了青烟,那个四眼仔,谁给他的狗胆子,居然想轻薄他老婆!

江宇见安然没有动作,就以为她默认了,就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因为刚刚江宇沉默了很久没说话,安然一不小心就走神了,所以也就没注意江宇的动作。

此时看见他的动作,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推开,旁边就飞速冲上来了一个身影,一拳打在江宇那张俊脸上。

让人看着就牙疼。

安然一愣,她知道时也跟了上来,所以就想着尽早把这里解决了,不然这货又要搞事情。

但她没想到江宇会突然想抱她,也没想到时也会突然冲上来。

江宇平时虽然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但都是十七八岁,冲动的年纪,莫名其妙被打了,自然也要打回去。

看着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安然眉头紧蹙都可以夹死蚊子了。

安然到没有过多担心时也,时也好歹也是个红三代,从小被老爷子训练,战斗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然后江宇可能也是学了跆拳道,两人勉强打个平手,时也稍微占着上风,但也没太过压着对方。

所以安然此时很淡定,还很不走心的出了个神,她眼睛看着时也,看看他脖子上挂的那是什么鬼,他是怎样能够如此面不改色地把这鬼东西挂出来的,还跟了她一路。

她眉头越走越深,难道是他的新欢送的?那这也太心不灵手不巧了吧!难道对方长得似天仙?居然能让狗崽子这挑剔的大少爷忍受这么丑的东西。

今天是平安夜,广场上人很多。安然回过神来,就发现旁边陆续有人看了过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赶紧上前去拉人,江宇在她这边,她顺手就拉住江宇。

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像朵小白花,实质力气还真是不小,就这样就制住了一个人。

同时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安然面无表情,平静地开口。

明明这句话的语调都没有起伏,但另外两人硬是从中听出了冰渣子,纷纷不自觉地停了手。

在停手之际,时也还不死心地补了两拳,像条小狼狗似的凶狠着龇牙咧嘴地瞪了对方一眼。

但一看到安然平静无波的眼神,顿时就有点怂了,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安然。

安然松开江宇,各看了两人一眼,抱着胸,好暇以整地站在那里,也不出声了。

江宇抬手抹了下嘴角,看了一眼安然,也莫名地跟着心虚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学霸男神的形象算是轰然倒塌了,糊出了地心。

江宇自觉羞愧,冲冲和安然道了歉,又道了别,就脚步慌乱地离开了。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刚刚在安然面前形象尽失的事,连安然突然之间气场变化了也没发现。

江宇走了,安然不大关心,她此时就盯着时也。

半响后,冷笑:“你不去娱乐圈当狗仔,还真是屈才了。”

她此时心里怒火中烧,她气时也总是如此冲动,来不来就打架,迟早得出事,所以口里讽刺的话嗖嗖嗖地就飞了出来。

实际上,她刻意忽略了她心里的另一簇怒火,还是有味道的怒火。

时也此时心里委屈,又想到刚才他跟那四眼仔打起来的时候,破丫头首先是去拉那四眼仔,而不是他,便也被挑起了脾气。

他梗着脖子,瞪着眼睛说:“还不是你背着出来跟野男人约会,我要是不跟出来,老婆就要跟人跑了,你赔我吗?”

“呵!”安然被气笑了,然后又看着他脖子上那条东西就碍眼,说:“你什么时候娶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

时也被她的话一呛,顿时委屈涌上心头,他倔强地盯着安然,控诉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拉那四眼仔,不拉我?”

想着刚刚安然第一时间就拉住江宇的场景,他的心就被万箭穿心,扎成了筛子。

安然听罢,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让我拉着你,等着你挨揍吗?”

拉架是个技术活,不是跟谁好就拉谁,因为拉谁谁挨揍。

偏偏这狗崽子还不领情,安然深吸一口气,安抚心里那个马上要暴躁揍人的自己,别跟中二少年计较。

大庭广众的家暴,影响不好。

闻言,时也一愣,半响才回过味来,顿时眼睛一亮,耷拉的嘴角慢慢往上扬,最后变成了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傻笑。

可此时安然可没那么开心,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时也笑了半天,也察觉到了,知道自己误会了自己未来老婆,顿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又想到安然背着出来和别的男人约会,立刻又暂时收起了心虚,理直气壮地问:“那你和那四眼仔又是怎么回事?”

安然斜着眼睛看他,冷笑:“你都不是在心里给我安排得整整齐齐了吗?还问干嘛?”

时也一堵,心里不停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破丫头刚刚被误会了,生气也正常,换他他也生气。

他此时也全都清醒过来了,刚刚是冲动上了恼。现在想想,破丫头虽说对别人都是温温和和,其实这人铁石心肠,哪来那么容易打动。

更何况那四眼仔有他帅气吗?傻了才会弃他这颗珍珠不要,要那劳什子鱼眼睛。

他是老公,要包容自己老婆。

时也这样想着,就赶紧上去哄安然,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挂到安然脖子,有些别扭地说:“我错了,天这么冷,不要冻着了。”

这条围巾来路不明,安然十分嫌弃,眼睛一瞥,就出口说:“你这是哪来的丑东西?拿走。”

噗!时也只觉得膝盖肿了一箭,神情呆滞,脑子里不停地滚着弹幕:丑东西!丑东西!丑东西!”

安然发现他脸色巨变,有点不对劲,怎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女孩子心细,绕个弯就会想通了。

安然皱了皱眉,她突然回想起时也从来不在外面买东西,那天却去了文具店买笔。而就是那天后,他就变得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再结合他最近一直躲在房间里——

她再低头看了一眼这条抽得惨绝人寰的围巾,试想哪个女孩子能有这种手笔。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安然顿时抬头诡异地看向时也,试探道:“这是你做的?”

时也被这么一问,回了神,顿时瞪向看向安然,恼羞成怒道:“丑就还给我。”

改天他再试试。

安然以为他真的被打击到了,立马护住这条丑不拉几的围巾,不让他抢。

她试图安抚一下少年的自尊心,有些不自在地尝试补救,说:“我突然发现这围巾挺暖和的,虽然说造型是特别了点,但也不是那么丑哈,只是有特色了点而已。”

安然心里某个地方好似塌陷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傲娇boy,会为她做到这样。

时也却黑着脸,合着破丫头的话,那就是丑得出奇了。

他愤然又委屈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往时家的方向走去。

安然见此,赶紧追上去。

时也一时心里又羞又恼,脚步不自觉地飞快,路上又有积雪,安然有些跟不上。

安然眼珠子转了转,三秒入戏,在原地“哎哟”一声。

听到安然痛呼(?),时也心下一条,飞快地跑到安然身旁,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怀疑安然是装的,但他依然万分焦急又担心地问道:“安然,你怎么了?”

安然眨巴着眼睛说:“好像扭到脚了。”

时也看了一眼周围的雪,顿时心里一阵自责,干嘛要跟破丫头置气,这丫头本从小坏到大,他还没习惯吗?

他面上担心又心疼,赶紧蹲下身,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安然一愣,心尖一阵暖流淌过,放低了声音说:“不用,没什么事。”

时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也不和她废话,直接霸道地揽住她的腿,将人揽在背上,背起来就快速往家里走。

安然猝不及防地背起来,赶紧抱住时也脖子。

等回过神来,她心里有一丝愧疚,拍了拍时也肩膀,难得软了声音说:“放我下来,我是骗你的,我没事。”

时也顿了下,随即哼哼道:“我早就猜到了,你从小就这么坏,不过休想我放你下来,老公背老婆天经地义。”

背上的少女轻轻的,软软的,抱着他脖子的时候,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才不要放下来。

这会倒是让安然噎住了,见他执意要背,她也跟他矫情了。

北方的冬天是真冷,寒风刺骨。

安然无意间碰到了时也的耳朵,触手冰凉,她坏心眼的捏了捏时也耳垂,然后又用脖子上那条丑围巾裹住时也的脖颈和耳朵。

时也没吭声,但是觉得脚下的步子都飘了,被围巾包住的地方,一阵暖意,被安然捏过的地方,却越来越烫。

在这热闹的夜晚,两人的影子,拉长在一片雪白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甜甜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