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囚在凛春(完) 只是死在这里,他还是……
林堂春只能听见一道清脆声, 好像什么东西摔碎了,又像是重力拍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与他预想中会来的那个人相重合。
那是向名烽暴怒的声音——
“你他妈疯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不按照我的要求行事——!”
他一个巴掌准确无误地重重落在明荆的脸上, 皮肤立即被拍打出了一道红痕,显得触目惊心。
明荆丝毫没有意外, 被打巴掌了也只是受着。
她的眼睛正死死盯在站在向名烽身旁的人身上。
周洄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点, 他看完了向名烽教训明荆的整个过程, 脸色却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
向名烽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抱歉周总,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事已至此,到底有没有经过向名烽的示下已经不太重要。周洄没有与他再多废话,而是直截了当问明荆:“人在哪里?”
明荆淡淡笑着, “周洄……不,现在应该叫你周总了,好久不见啊。你这爱告状的坏习惯还是没有变。”
周洄微蹙了蹙眉。
“不过这次就算你真的搬救兵过来也没用了。”明荆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你的心肝宝贝身上已经被我绑好的炸弹,只要我轻轻按下这个按钮,砰!灰飞烟灭。”
她露出挑衅和兴奋的眼神, 手指不断在遥控器的按钮上摩挲。
向名烽想上手去夺下遥控器,被她轻易躲了过去。
他咬牙切齿:“你知道他是谁吗?”
明荆正了正神色:“我只知道他是您半辈子的梦魇, 是我们事业上巨大的碍脚石。不杀了他,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不安心。”
“老板,”她莞尔一笑,“十年前你让我要狠心,怎么时间过了这么久您反倒变得心软了呢?”
此刻向名烽的眼神可怖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去杀了这个女人。
“我就不该……”他喃喃道,“这些年我就不该给你这些权力。”
向名烽转头看向周洄,意思是我言尽于此。
周洄本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明荆既然有能耐绑架林堂春,自然就有能耐让向名烽都拿她没办法。
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半刻不停地盯着明荆手里的遥控器,用余光慢慢扫着室内的陈设。
他看了监控便直截了当地去找向名烽对质,向名烽一开始脸上还挂着笑,听到林堂春被他手底下人绑架了时便半点笑不出来,倒是也没吝啬,立马调了人手去查明荆的动向。
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并不难,三班人马同时在文州大范围寻找,只花了半个点便找到了这个破旧废弃的仓库。
当听到向名烽的下属来报告寻找的结果时,周洄就敏锐地察觉到着恐怕不是简单的绑架案。
明荆这是在借鱼饵钓大鱼。
林堂春是那枚可怜得几乎被当做死人的鱼饵,而他是那个该被引出来的大鱼。
得到这个结果时周洄甚至轻轻松了半口气,这意味着至少在他还没来之前——林堂春都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的。
只不过明荆是个疯子,周洄早在多年前就经历过她毒辣的手段,要是林堂春在她的手上……
他的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向名烽和他坐在同一辆车差点没被这疾驰的车速晃晕过去:“呕——你他妈开这么快干什么——!到时候被交警关进去我可不捞你——!”
周洄一边猛踩油门不停一边平静道:“向总要是长眼睛了可以往窗外看看我们走的哪条道。”
向名烽迎着风眯眼往外一看,嚯,走的居然还是专用应急车道,这条道平时也就给州里的领导用用,怪不得一路上开这么快旁边都没车主骂街,这回真是下了大手笔。
他看着周洄略显焦急的动作,安抚道:“你也别太担心,人她不敢弄死。”
周洄听着这句安慰心中燥火不减反增,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向名烽自知理亏闭嘴,等到了目的地看到了真架势才变了脸色。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里并不大,目测内室也没几个,周洄带来的人和向名烽的人都躲在十几米之外,他的喉结动了动,只能再拖一会时间:“你先别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我想的没错。”明荆冷冷道,“在你的软肋面前你可以什么都不顾。连这样的人都敢用,老板,你真的半点私心么?”
向名烽眼中恨意藏不住:“我用谁用得着你指手画脚?”
“是,您用谁我管不着,可是这个人如果影响到我们的事业,即使你狠不下心来,那我不介意去做那个恶人。”
她说的话足够挑拨离间,只是当下两人都想着同一件事,根本对她说的话无暇顾及。
“我留着他有我自己的考量——”向名烽目不斜视地看着明荆。
周洄现在没想着跟他解决信任问题,而是默默看了他一瞬,意思是时间不太够了,没必要再耗下去。
向名烽感受到目光,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站在统一战线上。
他握了握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在哪吗?”
明荆的动作一愣。
“他不是被……”
向名烽闭了闭眼睛,心说要是周洄和林堂春两人成功逃出来了非得给他磕一顿头不可。
“他没死。”他抛了一个只属于他和明荆两人的锚出去,精准无误地封锁住明荆的一切动作。
周洄虽然听不懂两人话中的“他”是谁,但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他眼神分毫不差地锁住明荆因为怔愣而微微放松的手。
“你好好想想吧,只要你今天把遥控器放下,剩下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说话根本没有可信度。”明荆恶狠狠道。
向名烽笑了,“信不信由你,你大可以去查他的尸骨到底在不在墓园之中,现在他的生与死也交到你手上,你选,是要他的命,还是要这两个人的命。”
其实向名烽此刻说的话是完全站不住脚的,但情况危急,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果然,明荆的神色有所松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两件事的可比性。
就在这一瞬间——
向名烽在暗中打了个手势,在方才谈话中慢慢隐蔽前进的几个下属立刻冲上去想要制住明荆,就在这慌乱之时,向名烽一巴掌拍掉明荆手中的遥控器!
周洄趁势直接带着人冲了进去,轻而易举找到了暗门,不带分毫犹豫一脚踹了上去!
砰!
暗门被猛地踢开,入目的是被戴帽子男人死死捂住嘴巴的林堂春和绑在他腰上的小型炸弹。
男人见状赶忙松开手去掏手枪,林堂春如获新生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枪,就被训练有素的几人毫无防备地擒住。
周洄则是在一旁手抖地拆着炸弹。
这种小型炸弹虽小,但威力不输普通炸弹,还能用电子遥控,内部结构精巧,拆解也需要一定难度。
周洄的胸膛杂乱无章地起伏,心脏砰砰跳动到了极点,即使紧张至此外表却看不出一丝差池,手上动作也有条不紊拆着。
林堂春体力不支喘着气任他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原本有许多话要讲,但在这一瞬间看着周洄冒着冷汗的额头和额头绷起的青筋就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如果说周洄拆不开炸弹,那他最后一秒的反应应该是猛地把周洄推开吧。他心想。
只是死在这里,他还是有许多遗憾。
周洄的手速一刻未减,小型炸弹却仍绑在身上纹丝未动。
林堂春的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有些平静。
他嘴唇嗫嚅着,觉得要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是要说些什么好。
就在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下方传来一道声音:“拆开了。”
那句话的尾音带着些颤抖,林堂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具体情况,就见周洄一把将小型炸弹扔至远处墙角,自己则被拦腰抱起。
其他人早已撤退出去,而在外面的明荆也终于挣脱了束缚,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地面抓住了遥控器!
“你……”向名烽瞳孔骤缩,看到周洄也已经拆开炸弹正带着人往外大步赶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下属的簇拥下先行一步撤离。
“砰——!”小型炸弹的威力几乎是立刻释放出巨大的火势和能活活把人轻易烤熟的热度,在一刹那将小半个仓库都炸了个干净!
抱着林堂春往外赶的周洄只觉身后的温度在0.01秒中极速升高,炸弹的作用力使背后如同被灼烧般火热难忍。
万幸的是他的动作利索及时,要是再晚几秒恐怕几人就得葬身此地。
炸弹的范围被巧妙地控制在暗室往外一些的空间,明荆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所有被烧了个干净,“不亏……”她呢喃道,“用两个人的命来换,不亏。”
劫后余生的两波人在不停往外散发着浓烟的破败建筑前稍作休整,周洄和向名烽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叫警察。
“这浓烟,恐怕不惊动警方都不行了啊。”向名烽漫不经心道,仿佛方才那个略显失态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人我已经接到。剩下的,就留给向总自己去收烂摊子。”周洄冷冷道。
向名烽有些惊讶:“那个女人你也要交给我处置?”
“这个人的命不该我来拿。”周洄没有给他分几个眼神,向名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怀里半昏迷过去的林堂春,眼神晦暗不明。
“算了。”他摆摆手,潇洒离去,“回去记得告诉这家伙,他的命有一半还是我救的。”
周洄没有回他的话,抱着人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我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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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冬雪未融(一) 他说:“现在呢?你觉……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三次不止。
周洄摆弄着花瓶里的茉莉,花的清香静心宁神,可他却迟迟无法冷静下来。
又是这样。
总是在危险到来之后他才得知具体的情况。消息是没有的, 商量也是没有的。
是担心我不允许吗?周洄坐在床头,看着林堂春恬静的睡颜, 手指无意识敲着一旁的桌子, 仿佛这样有规律的敲击能够缓解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要是他再晚一点到, 要是他当时大脑混乱拆错了炸弹……
后果会变成什么样,周洄不敢去想。
向名烽在事后给他发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这才知道林堂春背着他去了一次研究院,如果不是有人替他死在明荆的枪子下, 恐怕他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得知林堂春的死讯。
周洄如同雕塑般端坐一动未动,只有微弱的喘息声昭告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昏暗灯光下,林堂春的眼皮开始无意识地颤动。
周洄沉默了一会,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先出去。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林堂春。
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不痛不痒就此揭过,又怕林堂春看到他不堪破败内心后会恐惧害怕,距他越来越远。
他哑着嗓子开门对门外的郑天忆道:“人快醒了, 你进去看看吧。”
郑天忆有些讶异:“你不进去陪着?”
周洄摇摇头,“我在门外等着, 你们说什么我都听得见。”
郑天忆:“.…”那这个房间隔音是真的差啊。
他带了些仪器进去,果真,进房间后不过几分钟,床上的林堂春便缓缓睁开眼。
“小祖宗,你终于醒了。”郑天忆把仪器准备好,开始检查他身体的各项指标。
林堂春明显还有些懵,双眼找不到焦距,又闭上眼缓了一会。
郑天忆赞成道:“闭着吧, 刚从阎王那里收回一条命——哦不,是两条命回来,还是缓一缓为好。”
听了这话没过几秒钟,林堂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睁开了眼。
他环视了一周,明显是他房间里的陈设。
他轻轻开口问:“周洄呢?”
郑天忆一边调试仪器一边漫不经心答:“可能被你吓着了吧,在外面等着呢。”
“嘶——”他停下手中动作,一本正经道:“怎么感觉他像是等在产房外的……”
“停。”林堂春猜到他想说什么,无情打断。
郑天忆被手动静音,任劳任怨地开始为他检查。
“一切正常——其实就是被绑的时间有点长,几个小时不吃不喝不进水,还被绑了炸弹,有点惊悸虚弱,没什么大问题,调养几天就好了。”
他絮絮叨叨说着,“就你这小身板,平时换季的时候不感冒都谢天谢地了,闯什么贼窝啊?你是没看见你家周总的表情,我操,感觉他下一秒就让我和荣清陪葬了……”
他自顾自说了几句后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嗯?小春,怎么不说话?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郑天忆站在床边,只能看见林堂春带着面无表情微蹙着眉,灯光分明地打下来,照得他的侧脸白皙清秀。
他倏地闭上嘴,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怎么?”周洄看他沉默地走出来,不知道怎么心中有些不踏实。
“身体上没什么大问题。”郑天忆顿了顿,“就是……可能情绪不太好,估计受惊吓过度了吧,小孩哪经历过这事,缓一缓也就好了。”
他临走前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周洄的肩膀,“……你也进去劝劝吧,总不能两人就这么一直僵着,有什么话说开不行吗?”
周洄抬起眼望向他,似乎在说那你和荣清说开了吗?
郑天忆耸耸肩,“得,我就是一太医,感情问题还是得皇上您自己解决。”
人走了,就只剩周洄一个人站在门口。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几个月前他似乎也是这么在林堂春房门前徘徊。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他不会再收回那只要去敲响房门的手。
他不要逃避,也不要麻木。
咔嚓——
房门被打开,林堂春安静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他没有去看来人,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却默默蜷曲。
周洄没有勉强他,而是先开了口问:“要坐起来吗?”
林堂春点点头:“嗯。”
他没有依靠周洄的帮助,而是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的精神实际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身体上的酸痛疲惫也早已随之消散,因此可以轻易地直起身。
劫后余生的珍惜与后怕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开,一时间竟然陷入沉寂。
“为什么救我?”空气沉默了一会,林堂春轻轻开口。
周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堂春垂下脑袋,“你知不知道……她绑我是为了——”
“我知道。”周洄又重复一遍,“我都知道。”
“那为什么……”林堂春的声音开始急剧颤抖,“为什么要来送死?”
周洄的喉结动了动,“因为要是我不来送死,受濒死折磨的就是你——”
他这句话实际是带有一些不满和怒火,这些负面情绪被他藏在心里藏得太深,总有一天会悉数如火山喷发。
当他得知林堂春单独一个人去研究院的时候,说不生气是假的。
性命于他而言,真的就这么不重要么——那一刹那周洄在心里绝望地想。
他曾经几乎是偷来的一条命,让他十年间从未安分地睡过一次好觉,只要一闭眼,那场能毁灭一切的大火就迅速浮现在他眼前。
他甚至能听见那里面传来的凄惨尖叫声——那些声音都来自于与他共事的同事或师兄师弟。
那里面当然还有他的老师和师母。
十年前他亲眼目睹悲剧的时候,有一瞬间他万念俱灰地想,为什么我不在里面?为什么死的不是卑劣一无所有的他,而是施舍善意、从未做过一件错事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承受大火烧过的所有?
苟且偷生。
二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但是林堂春不一样。
他应该好好地活着,幸福单纯而又不包含任何仇恨杂质地活着。
就算我死了——
他也应该好好地活着。
“可是我不想你死。”
周洄一愣。
林堂春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周洄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那包含他一切需要自我消化的恶劣情绪的眼睛就被林堂春看了个清楚。
“我不想要这个结局。为什么我们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好好活着?我想要我们两个都幸幸福福地、像以前那样好好活着,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是有两个无名的人毫无遗憾地被葬在一起,在土地里看春来夏长——不行么?”
林堂春忍不住哽咽道,“我也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想永远瞒着我,然后一个人去送死,一个人把这个秘密带到地底;你想抛下我,然后把这条命还给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对不对?”
周洄倏然哽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所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直直洇进被子里,被子上瞬间出现一小片颜色稍深的痕迹。
“所以,你来救我,是因为愧疚还是爱?”
这些年的关心照顾,究竟是因为师生情结的良心,还是发自内心地早已超出这个范畴的爱?
周洄听到他这个问题,无法避免地自嘲般苦笑了一声。
林堂春听见他这一声似乎带着些许怨气和苦楚的苦笑,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
明明是他不顾性命在先,此刻却更像是他在质问周洄。
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他只想要一个答复。
不是模糊不清、不明不白的说辞而是确切万分、清清楚楚的答复。
如果他现在学会读心术读一读周洄的心,他就会惊奇地发现周洄此刻的心里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周洄曾经已经无数次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所以他现在不需要犹豫。
他可以直接回答林堂春的问题。
几秒后,林堂春只觉得有一只手把他整个从床上捞起来,然后嘴唇猝不及防被贴上一个温热的触感——
他不可控制地睁大了眼睛。
周洄比他高了整整十厘米,只要略微弯腰低头就可以轻而易举吻住他。
可是他没有。
而是以一个极具侵略性地、不容拒绝的姿势把他捞进自己怀里,臂膀在他身后颇有安全感地紧紧环住,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往上托,让两人尽量在同一平线上——
温热柔软之后,随之而来的唇齿间被毫无防备地被攻击性地闯入。缱绻缠绵的水声在四方大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林堂春被掠夺得晕晕乎乎,几乎只能被动地被周洄吃了个干净。
在心率爆破的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终于,周洄大发慈悲地放开他,居高临下看着林堂春脸颊发红微喘着气。
林堂春听到上方传来的一道声音,刺破耳膜完完全全回荡在脑海里。
他说:“现在呢?你觉得是愧疚还是爱?”——
作者有话说:(心虚)没想到这章还没写到本垒打,下章一定[墨镜]反正已经亲上了,大家肯定都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嘿嘿嘿[垂耳兔头]
是不是有好多小宝开学了[眼镜]祝大家开学顺利,九月顺利!
这章进入新的小标题,随机掉落红红的东西![亲亲]
第43章 冬雪未融(二) 本垒打预警!空间里的……
林堂春腿软得近乎站不住, 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周洄的手臂上,他脸颊发烫,不敢想象此刻在周洄眼中他会是什么样。
严格来算的话,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周洄完全是无师自通, 除了唇边可疑的水迹整个人就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林堂春更是毫无经验, 就这么乖乖地顺从被撬开齿关, 嘴唇被亲咬得红润发肿,眼睛雾蒙蒙失去焦距,额发变得乱乱的像是被乱揉一通的小猫。
林堂春脑子里懵懵的,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来着?
奥对, 他刚刚问周洄救他是因为愧疚还是爱。然后周洄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亲了上来。
周洄有力的臂膀仍然不费力地托着他,“傻了?”
是爱。
林堂春撞上周洄那一双包含万千情绪的眼睛。
他在里面看到了他最想要看到的东西。
他喃喃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一切都像梦一样来得太不真实,明明不久前他还因为周洄要和别人订婚的事情感到无措和无力,因为一个喝醉后偷亲的吻而无数次担惊受怕,而现在周洄就站在他面前,语气坚定。
周洄微微蹙眉, 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失神的样子,心中一阵泛痛。要是他早点开口就好了。要是他早一点意识到, 早一点开口,早一点给足安全感。
也许就没有这些危险的事情发生。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决定要是要靠身体力行来告诉林堂春真实性。
于是当林堂春刚从亲吻中缓过神时,就感觉有一双手在拨弄自己的衣服。
林堂春:“?”
他畏寒,房间里早就开了空调,所以就算什么都不穿身体也是温暖的。
他张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思索一番之后大脑迟钝地告诉他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便乖巧地随着周洄的动作抬手抬腿,一会儿功夫就被三下五除二剥了个精光。
林堂春看了看裸露的自己和被包裹得一丝不苟的周洄,顿感羞耻心上涌,脸色发红躲进被子里,他控诉道:“凭什么你不脱?”
周洄无辜道:“礼尚往来,我帮你脱了衣服,宝宝也应该帮我。”
林堂春被他毫无逻辑流氓至极的发言深深震惊,怒道:“你又不是没长手!”之后又像骂得不过瘾,在被子里闷闷地憋出一句:“死变态!”
周洄好整以暇地把裹得严实的蚕宝宝从被子里剥出来,让林堂春光洁白皙的手臂环着自己结实的背,随即凑上前去,任由两人滚烫的呼吸交错。
林堂春以为他要来亲自己,赶忙闭上眼。
结果温热的嘴唇没等到,等来了一声低沉的浅笑。
他睁开眼,果然是周洄在故意逗弄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推开他去找衣服穿。
周洄当然不会任他推开,两处手臂牢牢地困在林堂春的两边,在他气恼的时候轻柔地吻了上去。
和方才狠戾的粗暴扫荡不同,这次的亲吻就像是温柔的蜻蜓点水,舌尖也只是轻轻舔舐,迟迟没有撬开齿关。
林堂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也在慢慢配合,沉溺在轻柔如羽毛的亲吻,渐渐放松警惕,主动探出一点舌尖。
周洄一点一点引导,直到将主动权悉数交到林堂春的手上。
林堂春就像是一只刚刚踏出家门的小猫在好奇地试探性探索,湿软的小舌胡乱地在两人唇齿间搅弄,直到把两人的嘴唇都舔得湿乎乎。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动情。
林堂春本来还有些不清醒,却感觉小腹下方好像有什么微微抵住了他。
他顿感羞赧,不敢去看,微微转过了头。
他转过了头,也就看不见周洄看着他越来越深的眸色和眼底那抹许久未曾出现的疯狂阴狠。
控制欲和占有欲像野草般在周洄的脑海中无限蔓延,他青筋紧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让那点本不该出现的念头尽数消灭。
几秒后,林堂春陷入了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
周洄的动作小心翼翼又十分珍惜,时刻顾及他的感受,即使身上也不好受,也强忍着装看不见,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洇湿在被子里,出现不浅不深的痕迹。
随着林堂春时断时续的喘息声和低吟,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被审核制裁版)
空间里的气氛越来越黏腻暧昧,伴着若有若无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气声,一直到被帘子遮住的月亮西沉。
在黎明到来之际,第一缕朝阳刺破窗帘照进昏暗的卧室。
林堂春本就体力不支,根本没有坚持到最后就昏睡了过去。周洄怕他第二天发炎发烧,抱着人去浴室清理冲洗,由于人已经昏睡过去,站着冲澡是不太可能,周洄又只能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先过了一遍水确认浴缸里头是整洁的,才将人小心放进去,清理完之后又用浴巾轻柔擦拭直到全身上下全都干干爽爽,才满意地把林堂春抱上床塞进被子里。
这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凌晨时分。
林堂春卧室里的床小,勉勉强强能容下两个人,周洄在把人洗干净放到床上之前先换了一张干净的床单,在估计了片刻床的尺寸大小之后本想回自己卧室睡觉,后来也不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还是上了床,这样至少在第二天起床时能第一时间查看林堂春的情况。
他手掌一探林堂春额上的温度,还好,没烧。
随即把早已睡沉的林堂春一把搂进怀里,像是在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和健康的生命体征。
直至将他完完整整、踏踏实实嵌入怀中,看着他枕在自己的臂弯上安眠的时候,周洄那飘忽了两天怦怦乱跳的心脏才算是平稳落了地。
这个人是我的了。周洄心想。
餍足感和被满足的控制占有欲在脑海中与迟来的悔恨和惭愧厮杀交缠,他没有感觉到丝毫困意,而是睁着眼睛反复描摹林堂春乖顺的眉眼。
终于没有再皱着眉头了。
周洄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端。
至于别的。他苦涩地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等到下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再带着一束新鲜的蔷薇去墓碑前谢罪吧。
周洄亲昵地碰了碰林堂春的额头,感受到熟睡的人又往自己的怀里蹭了蹭。
“对不起。”
他无由地轻声冒出这么一句来,不知是在对林堂春说,还是对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内的第三人。
一夜好眠。
两人都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噩梦侵扰的、安心的好觉。
再次醒来时,已是太阳高挂。
林堂春朦胧地揉了揉眼睛,觉得身上暖乎乎的很是舒服,不自觉地又往旁边的巨大抱枕上挪了挪。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睁开眼。
一睁眼就与“巨大抱枕”的健康小麦色肌肉对了个正着,在往上一看,周洄正垂着眼睫盯他的小动作。
林堂春:“!!!”
昨晚羞耻亲密的回忆顿时涌入脑中,身体某处突然袭来的轻微酸胀也在时刻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结巴的:“早,早安。”
周洄微微挑眉,回他:“早。”
“几点了?”前一天晚上他被翻来覆去犹如摊开的一张饼反复折腾,到最后意识昏沉睡了过去,都不知道几时几点。
周洄看了看手表,“十一点。”
“十一点?!”林堂春惊坐起来,被猛起身的酸痛拉扯得龇牙咧嘴。
宽大有力的手掌贴上腰际,周洄坐起身帮他按揉缓解疼痛,一边又无可避免地用上说教的语气:“不要起得这么猛。”
林堂春幽怨地盯着他,他照单全收,仍旧面不改色地动作。
“你不去上班吗?为什么王姨没有来叫……”林堂春把后面半句话咽下去,就他们这样抱着睡觉,王姨进来也被吓回去了,怎么可能敢叫醒两人。
“今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周洄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不用。”
林堂春越过他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是周六。
他现在还保持着趴在周洄身上的姿势,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有一个折腾他半宿的罪魁祸首隔了一层衣服顶在他的皮肤上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林堂春:“.…”
他立刻愤怒地和周洄对视。
周洄不以为意,在林堂春眼中流露着一种与郑天忆同流合污的流氓气质:“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叫晨——”
他一下被林堂春捂住嘴:“我不用你科普!”
随后,一个气呼呼的身影冲进卫生间,留下一句:“既然叫这个名字,那就让太阳公公给你解决——!”
周洄:“.…”
他被忽地气笑,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晦暗不明,几秒后一掀被子直直地走进卫生间。
半个小时之后,林堂春一脸怨气不满地和心情颇好的周洄一同在餐桌前坐下,王姨忘不了今早敲响林堂春的房门后周洄来开门的惊悚感,只一个劲地给林堂春夹菜:“来,小春,多补补。”
林堂春:“?”怎么感觉怪怪的?
即使小林同志昨晚以精通的语言技术成功混过去,使原本严肃的谈话变成彻夜“长谈”,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在午饭过后被闲在家里的周洄抓过去审问——
作者有话说:这次早早就来了哈哈哈[星星眼]突袭给大家爽吃[垂耳兔头]
但是不知道这一章还能存在多久,二编:原本有一些已经不存在了哈哈(苦笑)大家先看吧,可以看看我专栏,可以在那个什么上找我玩,说不定之后有惊喜
第44章 冬雪未融(三) 周洄先是愣了一下,随……
说是审问其实也不大对, 因为没有哪个审问官满眼黏在犯人身上,也没有哪个犯人耳朵红红被审问。
“那天,你到底瞒着我去做了多少事?”周洄话音刚落, 林堂春就心虚地移开目光。
“嗯?”他颇有压迫感地问,林堂春不满地小声嘟囔周洄是衣冠禽兽,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周洄向他展示超强听力, 笑眯眯问:“骂我什么呢?”
林堂春被猝不及防问得一个激灵, 赶紧摇摇头。
他老老实实答:“那天……我找人帮我查了查向名烽的明细,然后顺着查到的结果找到了向盛管理下尚存的研究院。”
周洄点点头,表示他听着,让林堂春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想到那个研究院还开着, 我以为它早就荒废了,所以进去之后看到里面有这么多科研人员我也吓了一跳。”
“前台的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叫我在那里等一会,她去找他们老板,然后……”
“然后你就真的乖乖地等在了那里?”
这句话里有压制的怒气和燥郁,虽然语气平淡没有明显的升降起伏, 但以林堂春的经验而言,一般听到这个口气的话语, 就代表着周洄是真的生气了。
他自认理亏,嘴上却不饶人:“我实在没有能够信任的人,你又不愿意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去查,至少我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真实的。”
没有能够信任的人。
千怪万怪,还是怪周洄自己思虑不周。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林堂春对这件事情穷追不舍的毅力。
周洄叹了一口气,妥协似的说:“我确实没有打算要告诉你。”
林堂春一怔, 内心说不清的复杂。
照他这个说法,“没有打算”的意思就是一辈子。就算他死了,也只会把秘密带进坟墓里。
“但是我那个时候对你说的,还不是时候,也是真的。”周洄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不是后来突生变故,那么最好的情况应该是林堂春继续去当编剧,去过他轻松自在的生活,不用再为除了工作以外的其他事情烦心。
“那什么是时候?等到我只能捧着你的骨灰在你大义凛然牺牲之后才是时候吗?”林堂春反驳道,周洄罕见地吃了瘪,竟然一时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林堂春冷笑一声,看来他是说对了。
这世界上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英雄,一个就够了。
而其他人,只能做怀念英雄并在英雄墓碑前放一束花的可怜配角。
再瞒下去也并没有意思了,周洄的喉结上下滑动,道:“现在。”
林堂春想要开口反驳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想要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在经历过生与死之后,周洄在早已远离课堂的十年之后又学到了一个东西,叫做取舍。
生与死永远是远比任何事情更重要的、放在首位的。
至少林堂春的生命该是这样。
十年前林芜和向满薇没来得及告诉他的道理,现在由他们的儿子亲手教给他。
“你遇到的那个前台的女人,叫做明荆。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案,由她亲手策划。”
林堂春瞳孔骤缩。
“而你遇到的那个帮你逃出研究院的男人,叫孔连昌。他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以前和林老师一起共事的事情,包括那场爆炸?”
“是。”林堂春嗓音沙哑。
“你有没有想过,明荆要杀他,不仅是因为他帮了你。”周洄紧盯着林堂春的脸色,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你什么意思?”他尾音发颤。
“他说的话确实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有一件,他为了圆满这唯一的漏洞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孔连昌和林老师是师兄弟的关系没错,但他从来没有在研究院工作过。最多,他也就是在实验室里打打下手,根本没有在研究院工作的资格。”
周洄顿了顿,似乎在估量林堂春的接受程度,“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所研究院里,纯粹是因为他在为明荆——或者说是向名烽卖命。”
林堂春的脑中反复嚼着那日孔连昌与他说过的几句话。字字说得真诚恳切,说得他几乎都要相信了。不过幸好他留了心眼,不然恐怕要为他人当枪使。
如果说这些话都在林堂春的可接受范围之内,就算有些震惊也不会掀起大风大浪,那接下来的这句话简直就要把林堂春的这些天以来的所有认知打破重塑:
“除了这些,我还合理怀疑——孔连昌就是那场爆炸案的直接黑手。”
孔连昌。是那日帮他从研究院逃走的孔连昌。
也是早已死于明荆之手的孔连昌。
林堂春后背一阵发凉,往后一摸,才惊觉已被冷汗浸透。
周洄不动声色地往林堂春那边挪了挪,像两只一遇到危险就依偎在一起的小兽,他把一边手撑在林堂春腰的后方,那是一个极具安全感和占有欲的姿势。
而林堂春未曾察觉,眼神毫无目的性地聚焦在某处,呼吸急促。
周洄似乎注意到他的不适,提醒道:“宝宝,深呼吸。”
林堂春被一下子点醒了,艰难道:“……你继续说。”
周洄松了一口气,“当初是因为他,我才注意到向名烽的公司向盛集团,那时候他还不是公司的主要掌权人,直到几年后,他完全上位,我才有机会与他直接交锋。”
“答案如你所见——向盛集团之所以停止了有关药剂和生物研究,那是因为在向名烽还没有上位的时候,向盛就在做一种禁药研究。”
“禁药?”林堂春皱起眉头。
“这个禁药三言两语解释不太清楚,”周洄一顿,尽量用林堂春能听得懂的话来解释:“他们公司在研究的禁药是有关精神控制的,但比普通的言语凌辱更为霸道顽固。这里面的东西能够直接摧毁人脑里的神经系统并进行入侵,而药效总的来说就是将普通的单个意识分裂为多重人格,从而达到毁灭意识实现精神控制的结果,类似于医学上的精神类疾病——精神分裂,只不过造成的结果更加可怖,一旦被注入极有可能会变成连直系血亲都不认的傀儡。”
林堂春虽然不懂生物研究,但也大致懂了:“这个禁药的威力这么强悍……向盛做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处?为什么没有新闻案例,是还没有投入使用吗?”
周洄摇摇头,“向盛做这个的用处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直接关联到他们家族的成员纠纷,没有新闻案例是因为禁药在被投入使用的一瞬间就被上部领导层勒令禁止,但就连领导层也无法直接对抗向盛的势力,只能暗中建造一所研究院以暗中较量。”
林堂春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而那所研究院,也就是你的父亲所在的研究院,同样也是遭受爆炸的研究院。”周洄垂下眼睫,“在那里工作的科研人员,我也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这样。
根本就没有孔连昌口中所谓的共事,他和林芜也只是单纯的对立关系。
“那现在呢?”林堂春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现在那所尚存的研究院,也是在研究禁药吗?”
“他们表面上是在进行正常的药剂研究,但背地里依然对禁药怀有深深的固执。十年前一场爆炸,摧毁了对抗禁药研究的一切成果。”
这几乎是令人绝望的消息。死无对证,也没有来自各方力量的支持。
“所以,”林堂春嘴唇干涩,“你现在在做的事就是与向名烽进行合作打好关系,为了拿到关键证据好一网打尽?”
周洄赞许地点点头,又苦涩道:“我是那场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起初向名烽对我也没有对信任,多的是怀疑。”
“直到这些年,天英对于向盛的帮助越来越多,他对我的芥蒂陡然减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你。”
林堂春抬头撞上周洄望过来的眼神。
就在这重要的时刻,周洄忽然停住了话口不再往下说。
“总之,要想继续进一步获取向名烽的信任现在已经是难上加难。经过这些事,恐怕他早就已经怀疑上我,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堂春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
快刀斩乱麻。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他第一次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直到自己可能也帮不了太多,但事关周洄和他的父母,此刻他的目标已与周洄的相互重合。
听到这句话,周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堪称温柔深情地轻轻笑了,他收紧手臂将人完完全全搂进自己怀里,亲昵地吻了一下林堂春的额头。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这不仅仅是他的愿望,恐怕也是其他许多人的愿望。
就像周洄十年时间里每次接送他上学时,站在车门口说的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夏秋冬都没有改变过的那句话。
“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来啦[星星眼][星星眼]期待宝们用评论砸晕我[闭嘴][闭嘴]
第45章 冬雪未融(四) “跟我睡一晚,我就告……
《不渡春》开播一周, 连续七天霸榜热搜,收视率更是一骑绝尘,一度成为秋冬季电视剧的黑马, 互动讨论度如火如荼,两位主演连带着涨了一波粉丝, 宋骄一跃成为95女演员的扛把子, 也算是以一己之力为自己之前的舆论正了名, 宋寻也一度被网友们票选为这一届鸣英奖影帝最有竞争力的男演员。
得知了这一消息,林堂春第一时间在群里送出祝福。
宋骄不知道他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开心收下祝福后疑惑道:“哎?小春,我看你最近的W博都不怎么上线了, 你的一些小粉丝都问到我这里来了。”
林堂春仔细想想,自己是许久都没有登上W博了。
荣清在群里艾特他:“小春身体怎么样了?今天有导演联系我想买你的版权跟你合作,我不能擅自做决定,等你来公司再商议【微笑.jpg】”
宋骄立刻警觉:“小堂春又生病了?你这小身子骨不行啊,太弱了,这样,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经常在他那里开药调理身体, 我把他推给周总给你喝点中药补补吧。”
林堂春委婉拒绝:“不用了宋姐,就是一点小毛病,已经好了。”
他又一个字一个字给荣清敲:“谢谢荣编!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公司。”
到了月末,正好是寻枫发工资的时候,林堂春收到发工资的短信时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多数了一个零。
“一二三四……”没数错。就是四个零。
他怀着惊讶去问荣清:“荣编,我这个月请假这么多次, 还能拿到这个数的工资?是不是财务的人发错了啊?”
“没发错。你忘了?一开始的时候寻枫的负责人就跟你说过,在家办公和在公司都是可以的,虽然你这个月请假比较多,但都是病假,而且该完成的剧本你也一直在写,再加上新剧播了有提成,这个数正常。”
几秒后他又发来一句:“小春,发工资了,记得请我吃饭。”
彼时的林堂春还没听懂他这一句暗示,只当是荣清想找他约饭,乐呵呵答应了。
“小春,你家周总不在家吧?”
林堂春环视一遍卧室四周,又嗒嗒嗒地跑到楼梯处看一楼,确认周洄不在家。
这两天周洄一心想陪林堂春宅家,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被孙琳每天含着怨气惨兮兮催他上班的短信所胁迫,在家办公的计划泡汤,恋恋不舍地起早开车走了。
今早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0.01秒后被周洄精准按灭。
被子里传来林堂春不满地轻哼。这几天他的睡眠不太好,周洄一动不敢动,直到确认下方的呼吸变得平稳后才轻轻下了床,帮他把被子掖好,利索地换好衣服洗漱,走之前还没忘了亲一下林堂春露在外面挺翘的鼻尖,差点被林堂春当成蚊子巴掌伺候。
距离两人死里逃生已过去三天。
整整三天,林堂春啧啧道,这三天周洄简直展现出了可怕的控制欲,和之前的体贴关爱大为反差,整天荒淫度日,甚至还要在林堂春累睡着之后带着电脑在床上解决工作,第二天醒来之后林堂春依然只能在结实有力地臂弯里汗津津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停往外挪挪挪到两人中间能开一家蜜雪冰城的位置。
谈起这些,林堂春又来劲了,和荣清委屈巴巴哭诉半天。
“他连手机都不给我用!什么一天只许用三个小时,还说什么我要多休息这是为了我好,我要是使用时间超出一分钟的话他就要——”他气愤发到一半又猛然停住了。
接收信息接收了半晌的荣清好心发来一句:“小春,你确定不是在凡尔赛你和周总的甜蜜日常吗?”
林堂春:“.…”
荣清又发:“知足吧小春,周总知道你被绑之后脸色差得差点让我以为他要毁灭整个人类文明,事后没把你72小时绑在家里天天棍棒伺候就不错了。”
林堂春思索一会,“其实真的差不多。”
只是此棍棒非彼棍棒。
荣清:“那当我没说。”
林堂春想起正题来:“对了荣编,你问周洄在不在家干什么?你要来我们家玩吗?”
荣清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话:“没有。我在想如果他不在家的话郑天忆就可以有活干了。”
林堂春:“?”
等到他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看到神态疲倦捏着鼻梁的荣清,惊讶道:“荣编,你这是怎么了?”
荣清把一份文件拿给他:“喏,别忘了请我吃饭。”
林堂春怔愣地看着手上的文件,差点就忘了这事,顿时感激涕零:“谢谢荣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等等。他眼神一下子捕捉到荣清细长白皙脖子上的红痕。
林堂春立刻不可置信地看向荣清,“不不不会吧荣编,你你你……”
他有了经验,一眼就看出这红痕分明是人为的吻痕,说是吻痕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咬痕,甚至还能看清上面的牙印。
荣清闭了闭眼睛:“嗯,狗咬的。”
林堂春:“.…”
他心情复杂地问:“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荣清没说话,答案不言自喻昭然若揭。
林堂春的第一反应是闯祸了。就因为手上这一份文件,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荣清却说:“你别多想,跟你这份文件没关系。”
他敛了敛神色,“是我自己作的。”
“在这三天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堂春弱弱问。
荣清笑了一下,“睡了。”
这事说来复杂。就在林堂春醒来的那一天,郑天忆为他做完检查之后马不停蹄赶去酒局应酬,荣清没忘了林堂春交代给他的事,又去了医院找人,在小许嘴中得知人没在医院而是去了应酬后直接杀到了酒局。
这种酒局都玩得花,荣清进来的时候猝不及防被几个小姑娘撞上,被甜甜的香水味扑了一脸,他微不可见地皱着眉问道:“请问郑天忆在哪个包厢?”
几个小姑娘笑笑闹闹,嗓音甜美叫得亲昵:“郑总呀,在里面那个包厢,您是新来的客人吗?我可以带您去!”
“不用了,谢谢。”荣清摆手拒绝,迈着步伐来到里面的包厢,耐心告罄直接打开了门。
里面乌烟瘴气,烟酒味熏天,荣清只是站在门口都觉得受不了,他忍着脾气往里面看去,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直接走进去找人。
里面的老板们像是喝醉了,看人都看不清楚,只隐约看见一个身姿绰约的人走进来,调笑道:“新来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进来啊,我们的酒呢?”
荣清皱眉嫌恶道:“我找郑天忆。”
“郑总?哈哈,郑总还真是受欢迎啊,男女通吃!哈哈!”
他看清楚了。
喝得烂醉的郑天忆瘫在角落,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头看了一眼,嘴里模糊不清:“这他妈哪找来的……怎么长得这么像……”
他后半句话没说完,就直接被荣清拉起来拖着走出去。
背后的喧闹声逐渐远去,直到吹到外面的冷风,他才一下子清醒了。
“荣清?你怎么在这?”
荣清冷冷看向他:“你不是医生吗?怎么,想把自己喝死送到自家医院抢救才算完?”
郑天忆没听清他的话,滚烫的手抚上荣清的脸:“我果然是在做梦……你怎么可能来呢,还这样关心我……不过这个手感,难道做梦都卷成5D版的了?”
荣清:“.…”
不知为什么,他应该在郑天忆手抚上来的那一刻就躲开的。
可是他没有。而是任由滚烫的触感在脸上停留。
“这就不像了。如果是真的荣清……那他肯定立马躲开了,摸都摸不着……”郑天忆嘟囔着,“跟他妈猫似的。”
荣清没有说话,冷风一样吹透了他的脑袋。他轻轻问:“你医院办公室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郑天忆刚想回答,一下子止住了,像是想到什么,嗬地一声笑开,勾勾手指示意荣清凑过来听。
荣清不知道他想什么,只能凑到他嘴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明明室外温度不低,荣清却平白感到有些热。
郑天忆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跟我睡一晚,我就告诉你。”
荣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别过了脑袋,骂道:“你精虫上脑疯了吗?”
他又想起包厢里暧昧的气氛和那些撞见的小姑娘,不知是赌气还是怎么:“谁他妈要跟你睡。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脑子,顺便回家把你下面那根东西洗洗干净。”
“你说我脏?”荣清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委屈和无辜的意味。
那句话仿佛激起了郑天忆尘封已久的内心,他越说越激动:“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什么东西都不给我留——六年啊荣清,整整六年你特么来看过我一回吗?!”
“既然你可以这么狠心地掉头就走,跑到我找不到的天涯海角,那我他妈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荣清苦涩地笑了一声。
后来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主动,也许是两人的意识都不太清醒,郑天忆身体力行成功让荣清相信了他这些年的确是“守身如玉”。
夜深人静时,旁边的人早已呼呼大睡,荣清失神地望向酒店窗外的夜景,身下的狼藉刺激着他的神经。
“看过的。”在黑暗寂静中,他轻轻地不知道对谁说——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闭嘴]我感觉我像有那个开学焦虑症,恨不得回到暑假第一天……
我想回老家看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