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监视?(2 / 2)

郁汶皱着眉头,抱怨道。

他费了老半天劲,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书架高处一本崭新的书籍,其两旁的书籍都略有磨损的痕迹,却只有这本截然不同。

指尖因攀得太高而拉扯出泛白的痕迹,青年咬着牙,指甲使了七分力才将它从两旁抠出来。

“诶诶诶!”

书籍失去挟持,轰然朝郁汶的方向跌落,“咚”一声砸到了郁汶的脑袋,郁汶手还没从书架收回来就被砸得惨叫。

书顺着郁汶的怀抱向下,稳稳滑落到轮椅边,闷闷地砸在地毯上,书页“哗啦啦”地摊开,好似在嘲笑郁汶的愚蠢。

郁汶气得踩了它两脚:“你神经病吗!”

要不是黎雾柏的书房压根找不到什么类似保险箱的可以藏贵重物品的东西,郁汶也不至于沦落到翻书,看黎雾柏会不会偷偷把戒指夹在里面。

毕竟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青年生气得瞪着书籍,拿眼刀刺了它半天,

良久,他又灰溜溜地弯腰,艰难地把它捡起,捏着鼻子拍拍书本表面的灰。

昏暗的书房衬得郁汶内心毛毛的,他勉强认清封面的书名,似乎是一本心理学书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郁汶的指尖触及烫金字体,感受指腹下的触感。

……好吧,现实果然是骗人的,压根没有像推理小说一样,将犯人藏匿的赃物塞进书里夹着。

“叮铃铃……”

郁汶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这破烂书丢出去。

他以为是朋友见他真的不准备来,准备再给自己打最后一通电话,因此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地接通了。

他和早上打电话来的那个朋友还算熟,在其他人面前不敢说的话,偶尔郁汶也敢胆大包天地对他说。

“我马上就来,你们等下我吧。”

就算没拿到钻戒,郁汶也不可能不去,否则肯定会让他们那群捧高踩低的小妖精们看笑话。

郁汶单手用力翻着书,翻得书页“哗啦啦”响。

但最终的结果发现里面确实什么东西都没藏,只讲了一堆枯燥理论,压根啥都看不懂。

他举着通话,撇了撇嘴:“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啊?藏东西都不会藏。”

“藏什么东西?”

郁汶的嘴比脑子快,还没意识到声音不对劲时已经出声:“当然是……”

男人沉稳却温润的声线却猛然如同炮竹般,在郁汶脑中炸开,郁汶立马瞪大眼睛。“是?”

郁汶本来就心虚得要命,刚刚还对着话筒那头说漏嘴,脸色大变,惊得嗓子都挤不出声音:“大、大哥……”

他想赶紧把书合上,端端正正坐好,没成想慌乱之下将书二度从腿间滑落,拦都来不及拦,又“咚”地砸落地面。

不知是不是心虚作祟,动静甚至比刚刚从高高的书架上滑落时还要剧烈。

郁汶连忙捂住话筒,强撑着解释。

“我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呢,大哥。”

对方语气平平,不急不缓翻合同的纸质声响轻轻刮着郁汶耳畔:“收拾东西?”

明明是很正常的反问,郁汶却头皮发麻,身体里的血液极速冷却,心脏在胸腔内砰砰跳动。

对方敏锐得好似身上有无数洞察人心的瞳孔,仿佛当它们专注地凝视某个对象时,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逃离监视。

“啊,是啊,”郁汶有些惊慌地转移话题,磕磕绊绊道,“因为我想出门——和朋友。”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生怕黎雾柏听不懂他的暗示。

郁汶不敢让他知道自己进了黎雾柏的书房,赶紧把朋友拉来做人证,防止后续黎雾柏质问时支支吾吾拿不出证据。

但黎雾柏不为所动,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接收到郁汶的信号。

他没说挂电话,郁汶也不敢私自挂断。

青年用肩膀夹着通话,指尖颤颤巍巍顶着书脊,艰难地拨开书架的缝隙,想把不知所云的书籍塞回去。

“晚上我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麦克风仿佛有电流经过郁汶的筋脉,酥酥麻麻地穿过郁汶的头皮。

这种事情就该开门见山的说啊!害人差点吓出事情。

郁汶无心敷衍黎雾柏,撇了撇嘴,赶紧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把书塞好。

他心有余悸地擦擦汗水,点开银行卡账户,却猛然发现里面多出一大笔钱。

“!”

郁汶震惊得数了数后面的零,眉眼乐得喜不自胜,刚刚对黎雾柏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对方古板的形象突然就在他眼里伟岸了一截。

他将找不到钻戒的失落抛之脑后,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向黎雾柏追究,随手将不平整的书脊拍拍,勉强从外表看没有瑕疵,就直接悄悄撤离。

“……”

角落的红光默默无闻地记录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