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还在脑海里疯狂呐喊,然而宁久已经变成了恋爱脑的形状。
手动把系统关机,搂紧妻子的肩膀:“你也很好。”
她知道,成泠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前提是,完全信任,没有欺骗。
*
陵阳城,赵府。
年轻的丞相穿一身绛紫官服,临轩而望,目光锁定在墙角那簇快要开败的荼蘼花上。
贴身侍女冲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跑过去摘下一支,双手奉上。
楚玉面露怀念,把玩着掌中的荼蘼。
陵阳知府眼站在旁边赔笑,眉眼都快挤到一块儿了:“大人喜欢这花?”
楚玉摇摇头:“我不喜,不过那位殿下喜欢。”
朝中众臣皆知,太女谢漪姿容非凡,性情却十分古怪,所喜之物亦是千奇百怪。
但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毕竟自打女帝陛下病重,长平长公主摇身一变,当上摄政王,楚家便成了长公主的党羽,与皇储党水火不容。
既已各站一派,丞相大人又为何要提及太女的喜好?
赵禹摸不清楚玉的用意,只能干笑:“喔?太女殿下竟喜欢荼蘼花,不知您是从何知晓?”
楚玉盯着掌心里的荼蘼,微微笑了笑:“当年本相登新科,于殿前被今上指为状元,赐宴琼林,本是略有些自傲的。”
“直到游园时,瞧见一人穿白衣,头戴荼蘼玉簪,含笑坐在步辇上。远远望去,神姿高彻,恍若天人,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玉的话让赵禹汗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天知道身为长公主左膀右臂的丞相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夸赞起太女殿下。
赵禹没话讲,贴身侍女盯着那朵荼蘼花看了一会儿,却忽然变了脸色。
“殿下!属下昨日似乎在一处地方见过此物。”
楚玉微微皱眉,望向侍女:“何处?”
“一间客栈里面。”
侍女表情阴狠,语速飞快,“属下虽然记不清那家客栈叫什么名字,但记得一个人。”
经侍女这么一说,楚玉眉头皱得更紧,开始回忆起什么。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昨晚她搜了很多家客栈,也见了很多人,但唯有那个人,与那间简陋破旧的客栈格格不入。
侍女语气冰冷:“就是那个叫做宁久的人,床头摆放的花瓶里,插了一束荼蘼花。”
*
入夜,清水镇人鸟俱静,满天繁星,几处蛙鸣。
宁久拿出洗好的葡萄和桃子,和成泠一起把水果装进桶里。
攥紧绳子,一点点放索,装满瓜果的木桶缓缓沉入深井。
“噗通”一声闷响,木桶完全没入水中。宁久擦了擦额前冒出的汗水,趴在井口,往底下望了几眼,这才满意盖上盖子。
在没有冰箱的古代,夏天就靠吃点冰的苟活了。
宁久坐在小院的台阶上,搂着妻子,打着蒲扇,抬头看星星。
“明天先吃桃子,还是葡萄?”
成泠抱着宁久的手臂,嗓音轻柔,溶进晚风中:“先吃桃子,桃子软得快。”
“早上吃,还是中午吃?”
“早上吃,我给你削几个,你在路上吃。”
宁久睁大了眼睛:“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你一个人吃不完,就带去书局,分给她们吃。”
树影婆娑,蒲扇轻摇,宁久和成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夏夜的晚风格外醉人,她很惬意,逐渐遗忘了昨夜发生的那些事。
那些事情好可怕,离她和成泠的生活好远好远,她只是个想跟爱人把日子过好的胆小鬼,对与获得幸福无关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繁星在夜空中一闪一闪。
宁久侧过身,捧住成泠的脸,拨开女子额前漆黑的碎发,于眉心处轻轻落下一吻。
她的声音温和坚定:“我爱你。”
成泠轻声回应:“我也爱你。”
夜幕深沉,月光温柔如水,二人静静依偎。
也就在这时,清水镇中央突然亮起了一束火光。
那火光越来越近,举灯的人在道路上跑得越来越快,边跑边尖声呼喊。
“不好了!镇长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