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仰起头,缓缓凑近,吻了吻成泠的唇角。
“不会有人比你更好。”
*
夏末的阳光澄明柔和,照进方方正正的支摘窗,书案边散落一片纵横交错的光影。
宁久的手边,堆叠着一摞抄好的书册。
她早已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但眉头依然紧皱。
笔尖落在纸面上,却一直在重复书写着相同的几个字。
“年十七,十八年前。”
苏轻看了一眼,疑惑询问,“宁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十七岁的人,正在调查十八年前的事。”
宁久的声音有气无力。
谢漪随口撂下的一句话,已经折磨了她整整一下午。
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谢漪这个疯子,命里克她。
苏轻纳闷极了:“一个十七岁的人,为什么要调查十八年前的事?”
宁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因为她生性多疑,脑子不太正常。”
说完这句话,宁久愣住了。
等等,生性多疑……
十七岁的谢漪,却在怀疑十八年前的某件事。
说明这件事,一定与她身边的人,或者她自己有关。
宁久猛地望向苏轻:“苏轻姐,二十四年前,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苏轻一拍大腿。
“宁妹妹!这回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我从小便敏而好学,通读昭国史册。可惜身负凌云之志,却怀才不遇,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直到碰上你……你啊你,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宁久眼角一抽。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敏而好学这种词,还能自己用来形容自己的。
“轻姐你说。”
苏轻火速进入状态,清了清嗓子。
“二十四年前,那可是景章元年,异亩同颖,紫气东来,整个大昭都有一副好气象。”
“景章元年……”
作为穿越者,宁久了解点历史,但不多。
于是虚心提问:“历朝历代的皇帝刚登基时,似乎不会改元。景章元年,意思就是女帝陛下登基的第二年?”
“对,就是那一年。”
“那一年好事连连,北疆战事告捷,温慧贵妃诞下大公主,陛下清算了意图谋反的长宁长公主,让大昭安稳了二十多年。”
乍一听见长宁这个名字,宁久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年她看书时,只注意到了长平长公主这个大反派,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还有另一位长公主。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久逮住这个机会,细细询问:“除了造反,长宁长公主还干过什么事?”
苏轻有些讶异:“宁妹妹,你上个月抄的那本书,不就跟长宁长公主有关吗?”
一番对话,彻底暴露了宁久用手指工作,而闲置脑子的本性。
宁久惭愧道:“好的,我马上就看。”
她翻找出上个月所抄的书册,认真看了起来。
看到一半,才恍然发觉,这本书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正史,而是……
女帝和长宁长公主的同人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宁久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就算她穿的是一本百合文,里面的角色多多少少都有点拉娘配的嫌疑,可女帝和长公主是亲姐妹啊。
这不能过审吧?
苏轻看着宁久一脸吃瘪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宁妹妹,你还真中招了!”
“上个月我抄这本书时,亦觉天雷滚滚,骂了这‘西陵笑笑生’好久,才有所释怀。”
“……”所以这就是苏轻平白无故让她看雷文的理由?
苏轻嘿嘿一笑,从书柜里取下一册书籍:“宁妹妹,我不逗你了,这才是真东西。”
霞光绚烂,漫过被彤云烧红的天际。
宁久手捧昭国史官编撰的正史,沿着田间小路,边走边看。
直到走进家中,她终于知道,谢漪究竟想调查什么了。
“原来如此。”
宁久将书册放置在桌边,喃喃自语,“你虽然是个疯子,但是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敏锐。”
也就在宁久准备再次让系统开启任务时。
一双柔软冰凉的手,悄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阿久,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