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2 / 2)

她迷茫摇摆纤细的腰,纤细的腰上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黑夜笼在她的身上仿佛度了层妩媚的柔光。

谁也想不到如此老实不起眼的女人,坐着的是本该她这辈子都难以得见的清绝之人。

不久前她还只敢在心中埋怨,面上与身子都得五体投地的卑微伏甸在地上,忐忑的求他开恩,此刻他却在做这等事。

雪聆只要想到当初心脏麻得厉害,喘不上气便松开他的手,想咬住唇。

辜行止许久不曾喝水,如遇甘泉般疯狂。

不多时,雪聆被吮麻了,痉挛着要下去,却被他追来继续含着吸,双手还死死扣住她不放。

雪聆现在下也下不去,抖着发出哭腔:“别吸了,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阴郁的眼就露出痴态,颊上的淡雀斑被肌肤渗透出的红,洇出奇异的妩媚。

缠绵的涎液入了他的口,他仿佛还是不觉得足够,急迫得似要将她吸干。

雪聆心痒身麻得提不起力气,原是想等他亲累了再说,但他一直不停,像是在报复她。

这个男人恶劣的报复心很重,雪聆隐约有所感知。

不过雪聆太累了,无心去想他此刻不正常的反常,得了满足后歪倒在他的身边,面色红润地喘着不平的气。

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等暧昧大暖意散了,她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抱着我,有点冷。”

一双滚烫的双手从前绕后,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他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不知不觉睡去-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又冷飕飕的,雪聆费劲醒来,睁眼呆呆望着渗水的屋顶。

又漏了。雪聆心中轻叹,转头看着身边的辜行止。

他尚未醒来,侧头安静靠在榻架上浅眠,明明蒙眼白布都还黏着干枯的痕迹,昭告他受过何事,还是半点不显落魄,反之给她一种白鹤被困的颓然雅美。

雪聆摸了摸自己昨夜哭过,现在还有些肿的眼皮,心中好生嫉妒。

但她昨晚实在累得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睡了过去,现在自然也没多少嫉妒可维系。

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鼻子堵得想打喷嚏,又觉得累得没力气打喷嚏。

好累啊。

雪聆懒洋洋的起身从他腿上爬过去,坐在床边捞衣裳,刚穿好上衣身后的人也醒了。

他没讲话,应该是从昨夜开始,他便很少讲话,只有在喘不上气时发出几声吞咽声,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

雪聆穿好衣裳,转头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打算重新换一条。

取下来后雪聆才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乌栗色瞳孔散着光,像是汪在湖泊下的黑石子,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在想什么。

眼神太过摄人。

雪聆有种他能看见她,视线直落在身上是要记住她的脸。

漂亮是漂亮,但太吓人了。

雪聆匆忙又勾了根干净的布条覆住他的眼。

待那双眼被覆在白布下,她莫名的紧张才得以缓解。

雪聆坐在旁边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心忧昨夜受了寒会不会生病。

看来还是得熬碗姜汤喝。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听她穿衣、洗漱、埋怨,最后在头上戴上铃铛。

雪聆出了房门,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发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模糊传进他的耳。

叮铃铃。

与昨夜的铃铛声重合。

他颤了颤睫羽,很轻地覆下眼帘,在身上寻找有何处有束缚。

可……

他抬起苍白的手,五指蜷缩。

是自由的。

雪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随后再端进屋。

进屋时,她先是见清雅濯雪的青年抬着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个喷嚏,赶紧前去把姜汤塞在他的手上:“别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发生,平静抬起毫无血色的脸问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汤啊,昨晚我们都没盖被褥,我担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转头,莫名又变得冷淡,与昨夜判若两人。

“你不喝?”雪聆见他抗拒,诧异一瞬后又蓦然想到他好像讨厌辛辣,连姜也不喜欢。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颚想要灌进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还软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竟一下抚倒了姜汤。

冒着热气的姜汤洒在地上,连着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着地上冒起的热烟,心疼得无与伦比。

她哀悼碎碗,倏然转头瞪他:“你打碎了我的碗。”

辜行止冷冷靠在原位,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昨夜分明还好好的,今日他又莫名变得冷漠,还比此前更甚了。

雪聆厌恶他冷淡的姿态高于心疼碗。

她蓦然起身,掀开被褥抬脚踩着他质问:“你又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辜行止扬起脸,唇是红的,乌黑发丝覆在胸前,整个人冷淡得阴郁:“你骗我,没有一月十三日。”

才两天两夜,所以他才会在反复醒来后一直听见淅沥沥的大雨,并非过了无数个日月。

昨夜他思绪躁乱,没去想既已过了四十几日,为何他不曾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还活得好好的。

雪聆在骗他。

他无所而起的恨意再度如黑泥在翻涌,冷透的白肌血色全无,身躯有难以形容的紧绷。

雪聆见他又在莫名其妙冷脸,不禁想念最初的他。

那时他再如何生气都不会频频冷脸,经常噙着温润的笑,一看便是受过良好礼仪的世家公子。

现在……

雪聆想不出如何形容他,总之全身都是叛逆反骨,又傲又冷。

明明昨夜还乖乖的。

雪聆幽怨碾脚,踩着感受他薄肌的纹路。

辜行止握住她清瘦的脚踝,往下骤然一拽,雪聆便趴在了他的胸膛。

雪聆本来还很生气,但闻见他身上的冷香喉又是一干。

她抬头看他殷红的薄唇近在咫尺,一下就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身上的香和白日似乎不同,更浓了。

好香啊。

雪聆闻着他身上的香,不生气了。

她攀在他的身上,像是天真的狸奴揍完人又亲昵靠过来,亮着眼睛问他:“能亲一下吗?”

辜行止蹙了下眉,对她方才还生气,现在又索吻的行径不解。

她的脾性很大,可又转变很快,上一刻尚在生气,下一刻又莫名高兴。

他不讲话,雪聆当沉默是同意,先吻在他充血的耳尖上。

“小白,你耳垂上有一颗红红的痣……”她气息潮湿,缠绵在耳畔,如是才发现他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嗓中含着好奇。

辜行止眼皮抖了下,握住脚踝的手一松,想推开她。

雪聆偏要得寸进尺,直接抬膝压住他的手,启唇含住那颗红痣。

辜行止耳尖周遭肉眼可见地红了,推拒之后见她仍如此,便如漂亮的人形木偶安静的任她索取。

其实雪聆自幼就羡慕别人有漂亮的木偶玩耍,她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捏泥巴玩。

哪怕再后来长大了,看见街边插在摊柜上的漂亮木偶,总是会流连忘返地看上几眼,不过这时她不会想花钱买这种无用的东西了,每日为自己今日该吃什么,何时才能成为人上人而烦恼。

她平等妒恨世间所有权贵,恨得她那次在街道上尚未看见他的人,只见富贵的马车从身边驶过,心中便恨得泛酸水。

可现在她觉得辜行止就是上苍馈赠给她的,她不讨厌他,想一直养着他。

“小白……”她气息有些乱,含着他的耳尖轻喘。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一辈子不嫁人,你也不回去,我们互相作陪,直到死后被埋在土里,如果无人敛尸,那我们也烂在一起。”

她趴在辜行止的身上像撒娇的小孩在索求,身子一半歪下去。

辜行止将她快掉下去的身子稳住,冷淡回道:“我不会陪你死,不会与你埋在一起,不会烂在一起。”

“好绝情。”雪聆噘嘴,“我就随口说说。”

她有自知之明的,辜行止迟早会回去做他的世子,继承侯爵,她这种低等人怎么会和他躺在一起。

世子,侯爵,富贵。

雪聆好嫉妒啊,为何她没投身在这等好家世中?

“若有朝一日我得了富贵,我才不会要你陪。”雪聆咬他的唇,哼唧:“我要寻个爱我的意中人,他将一切都给我,半点离不开我,无论我去何处都陪着我。”

雪聆嘴里兴致勃勃地说着,其实心中晓得,她找不到这样的人。

辜行止欲回她的话,又听见她说。

“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雪聆一直视他为所有物,辜行止从一开始便有所察觉,可却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她说这样的话。

辜行止忽然不懂,她到底将他当成了什么。

他是她的,所以昨夜她只是在正常使用他,就像是使用一件器具、一件衣物、伞……

他失神着想雪聆,而雪聆在找刚才丢的那条白布,昨夜她全程在他的脸上磨,白布被弄脏了刚换下。

本来她不想作甚,可每次闻着他身上不绝的淡香,越闻越觉周身发麻,渴望堵在喉咙迫不及待想要发泄出来。

趁着他在怔神间,雪聆三两下又绑住他的双手,抬膝跨在他的腰上。

这次她不去坐他的脸,而是在他身上。

女体柔软,即便他看不见,也能清楚感受她在沉沦,

雪聆的息如潮,若有若无地拂在他的肌肤,他苍白到病态的肌肤渐渐随她娇滴滴的软喘而泛红。

他有些喘不上气,抬手去寻她的后腰。

光洁微凉的肌肤在掌心下,他掩在白布下的眸光散开,迷茫抚着她凉凉的后背:“冷吗?”

雪聆攥着他被蹬掉的长裤,脸上泛滥如潮,软哼哼喘道:“冷,都怪你不抱我。”

辜行止没说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雪聆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贴着他的胸口倒是暖的。

她在他身上缠绵了许久,结果外面还在下雨。

安静后的雪聆不满嚷道:“还在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屋内潮潮的,木柜都要发霉了。”

辜行止嗯了声。

雪聆又说:“改天我再多找份工吧,白天在帮夫子,晚上去做其他的。”

辜行止听出她第二次从口中提起夫子,语气不似最初,隐隐有说不出的讨厌。

雪聆在讨厌夫子。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问:“为何不能辞去夫子身边的工,去做其他的?”

雪聆睁大眼,莫名奇妙地瞥他:“你在说什么啊,夫子给我的工钱最多,我干嘛要丢瓜捡芝麻?”

辜行止问:“他给你多少?”

雪聆:“日结,一日十二文钱,活儿又轻松。”

“做何事?”

“当然是在书……”

雪聆说一半骤然停下,歪头看他:“你在打听我。”

“嗯。”他没反驳。

雪聆问:“为什么?”

辜行止唇角上仰出微笑:“担心你。”

刚才恨她,现在关心她,雪聆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没接着说了,从他身边爬起来。

刚坐起来身后就传来拽曳感,青年阴郁的清冷声音响起:“你去做什么。”

雪聆穿着衣裳:“去编草鞋啊,以后下午我去外面摆摊,赚一个铜板便多一个。”

得到她的回答,辜行止松开手,放柔嗓音:“能在房中编吗?”

“为何?”雪聆转头看他。

他平声道:“我不想一人听雨声。”

雪聆侧耳听雨摧打屋檐,复又看眼前的人。

清冷俊美的青年跪坐于榻,蜿蜒散垂的长发纠缠在项圈链上,白布蒙眼,裸在外的肤色冷白血色,笑起来有种温吞的阴郁,反正很好看。

“好。”雪聆答应他了。

之后雪聆将放在门口的东西抱进来,端着小木杌坐在他的身边,拿着尚未编完的草鞋继续。

辜行止听着她发出的窸窣声,心不觉平静,反而有说不出的躁乱。

“你在做什么?”

雪聆正埋头苦干,忽然听见他主动问话,抬起脸道:“不是和你说了,编草鞋啊。”

他不讲话了。

雪聆等了会又继续编,才编几根,耳边又响起他的问话。

“你要做多久?”

雪聆耐心回道:“等雨停吧。”

“雨何时停?”

“晚上吧。”

“何时到晚上?”

“……”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又问:“何时到晚上?”

问后他屏住呼吸听她的呼吸。

雪聆觉得他今日话好多,一直问,回答后又很长时间不讲话。

“还在吗?”辜行止明知她在,仍是平声问她。

“在,你好吵啊,再问来问去,我就出去了。”雪聆拿着草鞋旋身背对他,埋怨他的话好多。

辜行止再度沉默。

雪聆终于能安心编织草鞋了。

可也没安静多久,他又问她还在否。

雪聆懒得回,他便隔十几二十息问一次,半点不觉自己太吵了。

“在、在在在在。”雪聆气呼呼地放下草鞋,转头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一直问我,不让我赚钱。”

她怀疑辜行止故意一直叫她,就是为了报复她,不想让她安心编草鞋。

好恶毒的男人,挡人发财,无异于杀人父母啊。

雪聆心一惊,赶紧从他身上下去。

她得努力赚钱啊,不能上他的当。

“去何处?”

辜行止这次拽住她的手,不让她下去。

雪聆恨得想打他,但思极刚缓和的关系,她这会又贪他身子,只好好声没好气道:“不去哪儿,坐屋里的凳上继续编草鞋。”

辜行止松了手。

雪聆趁机从他身上下去,端着木杌坐得远远的。

他隐隐听见后想下榻,却不慎碰到了床头的铜铃线,瞬间僵在原地。

雪聆没留意,继续满脸的懊恼坐在另一侧,指尖迅速编着草鞋。

早知道他这般烦人,她就不答应在屋内做活了。

打扰她做活儿,好讨厌啊。雪聆的手指都快得似要冒烟。

辜行止坐在她身后隔了许久才从心悸中回神,白布下眼睫僵颤几瞬。

她没听见,还是看见他是无意碰的?

为何不问他?

雪聆。

他启唇欲唤出她的名字,喉咙一紧,漫天袭来的作呕感令他不得不俯身干呕。

雪聆闻声转头看见他跪趴在榻上,神色极为不好地干呕,长发凌乱垂在地上,恹得可怜。

她‘呀’了声,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上前来抱住他,手不停抚他后背。

“你怎么了?没吃什么啊,怎么会吐呢?”

辜行止下颚靠在她的肩上,恶心渐渐散去,胃中依旧搅得难受。

雪聆见他好受些,问他:“是不是怀孕了?”

辜行止:……

雪聆眨眼,也觉得不好笑,重新问他:“是不是饿了?”

“嗯。”他靠在她身上,闭着眼很轻地偷嗅她。

雪聆方才赤身缠绵蹭过他,身上沾染了他的香,这种认知令他生出古怪的情绪。

雪聆对他的奇怪行为毫无察觉,在继续做活和做饭之间抉择后道:“那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嗯。”他白皙的脸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嗅闻。

雪聆身上推开他。

他脑中瞬间空白,待回神后发现屋内没了雪聆。

雪聆去哪了?

雪聆?

他抓住榻沿想去找她,可因不久前喝过渗有蒙汗散的水,现在浑身无力。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疯狂在心中唤她,恨意四起,脸颊渐渐泛红,眉眼间的戾气再也压不住。

他要杀了雪聆。

呯——

碗打碎的声音,雨中响起雪聆的埋怨声,软乎乎的。

他躺在原位仔细听着雪聆的埋怨声,心中的恨被助长,神情却在逐渐平静。

她在埋怨他之前打碎了一个碗,现在又碎了一个,回头还得花钱去买。

她又埋怨自己没有投身好人家,连买个碗买不起。

她自哀自怨,手中事倒是半点没有停下。

重新找碗,生火、烧水、还有刀切菜的声音,伴随着下着的小雨全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彻底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分不清爱恨,还控制不住靠近的感情,真的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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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红包[亲亲]

第20章 第 20 章 来低头

雪聆很快煮了两碗面, 端着一进屋便看见他在听着什么,听见她的声音后像是小狗一样缓缓抬起恹恹的脸。

雪聆偷偷弯了下眼,端着温热的面过去。

辜行止伸手, 接的不是面碗, 而是她的手。

雪聆以为他找错了, 手腕一转,重新递过碗:“这里, 在这里,还有别再打烂碗了, 不然以后我们两人只能用同一只碗了。”

话音一落, 碗又落在了地上,热面洒在地上热气往上冒,一片狼藉。

雪聆瞪眼看地上的狼藉, 复又看眼前冷淡的青年。

他握着她的手腕, 似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偏偏碗是雪聆没端稳,她还不能怪他, 瞪他好几眼后越看他这张脸越觉得漂亮, 气也就又消了。

“只剩一碗了。”雪聆很心疼。

“你吃罢,我不必了。”他似在安慰她, 又似在陈述事实。

雪聆本就是为他做的, 端起余下的一碗放在他手中:“你吃, 等下我再吃。”

说毕她掰开他的手, 重新坐回小木杌上, 拿起尚未做完的草鞋低头继续。

辜行止捧温热的碗,沉寂须臾垂颌,开始斯文缓缓吃着面。

屋内明明有两人,传来的却只有雪聆编草鞋发出的声音, 他的咀嚼仿佛没有,有时候雪聆会疑心他是不是不会咀嚼,可转头时又见他的唇在动,只是太斯文了,所以没有什么声音。

他最终没吃完整碗面便搁置了。

雪聆见余下还剩,不舍浪费,放下编织一半的草鞋,端起他放下的碗呼哧着吃了起来。

雪聆吃东西称不上特别文雅,会发出正常的吸面声音。

辜行止靠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发出的声音,心中异常沉寂。

一整日雪聆几乎都屋内在做草鞋,屋外下着淅沥小雨,屋内的辜行止时不时会问她,待她回答后又不讲话,有时雪聆被问烦了故意不答他的话。

而不答他的话,他还是会隔几息再复问,直到她回应才会静下半炷香。

到了傍晚,雨下得小了些,雪聆今日做草鞋手指都麻了,就没再继续,洗完手又回来捧着他的脸左右看。

见他颓然不少,肤色比之以往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不过唇色倒是艳的,依旧漂亮得世间少有。

若她有他一半皮相就好了。

雪聆嫉妒他生得美,又视他为珍宝,指腹怜惜地拂过他白玉脸颊。

辜行止蹙眉,偏头躲过。

雪聆不许他躲,双手捧正他的脸,兴致盎然道:“我今天要给你洗头。”

辜行止冷淡道:“早上洗过。”

雪聆张开双手,抱住他的头摇了摇:“早上不是我给你洗的,现在我想给你洗。”

辜行止的脸埋在她贫瘠的胸脯上,似乎闻见了她衣襟上沾染的香,鼻尖往上顶,想要闻多些。

雪聆被他弄痒了,笑着推开他:“都说了啊,不可以乱闻。”

她嘴上说着不可以,脸颊却红红的,摸着他的头满眼的愉悦。

她真的好喜欢他的亲昵啊。

辜行止知道她在口是心非,轻‘嗯’了声。

雪聆满意他的温驯,想从他身上下来,手腕一下又被抓住了。

“去何处?”

现在她只要有从他身边离开的意图,他就会问,而且还是只问又没别的深意。

“烧水啊。”雪聆兀自抽出手,不待他说出下一句,骤然捂住他的嘴:“别问了,听话些,就在屋内等我,也不许下来。”

辜行止阖唇,放开她。

雪聆出门了。

他在听她的动静。

小雨扰人,雪聆的动静好小,他有点听不清。

无名状的躁意灼烧着他的胸口,好几次想碰床头的铜铃,想疯狂摇晃,企图让她回来,可每次指尖触及冰凉的铜铃,胃中便翻涌得想吐。

恨意来得莫名,他比以往更恨雪聆,恨着恨着她便回来了。

雪聆刚端着一盆清水进屋,看见榻上的青年双手抓住榻沿,哑声质问她:“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他清隽的脸被白布蒙了一半,披头散发得宛如许久不见生人的囚徒,周身皆是兴奋,怨恨,厌恶的杂乱情绪。

雪聆觉得他问得好莫名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出去烧水给你洗头吗?”

“我不需要。”他又一下温和得近乎冷淡。

雪聆放下盆,来到他的面前。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柔软的肚子上,低声重复:“我不需要洗。”

雪聆问他:“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要什么?”

要她死。

他闻着她没说话,气息下沉着。

雪聆拉开他:“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

不管他。

雪聆说不管他?

辜行止不在意她的话,阴郁地攥紧她身后的布料,喉间却发出沙哑的‘好’。

雪聆高兴得抬起他脸,低头亲他的眼,“小白好乖啊。”

辜行止被她牵着下了榻。

下榻之前他看似平静,实际雪聆拽了许久才将他拽下来。

来到木盆架前,雪聆要解他蒙眼的白布,可踮脚比划他的身量,发现他太高了,得坐下低着头她才够得着。

“坐下来低头。”

他坐下,垂下头,黑长而明亮的乌发浸在水中,后颈凸出清瘦短骨,整个高大的身躯呈出到极致的温驯。

雪聆接下白布随手放在一旁,浇起热水打湿他的后颈,看着水珠滑进他前面深窝锁骨中,最后满出来流进衣襟。

他低着头,喉结在滚,垂下的密睫也滴着雪聆刻意弄的水珠,一滴一滴接着砸在地上,像是在哭。

雪聆蹲下来,看他长久低头的脸庞都有些充血了,还漂亮得不真实,让她好嫉妒。

雪聆看着,又嫉妒上他的眼睫了。

好长好密。

雪聆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觉得眼尾的睫毛要比他的更长,也就不嫉妒了,把嫉妒化作喜爱。

“小白。”她唤他。

辜行止微侧过脸,清冷的眉眼在烛光下尤为深邃,眼窝深得有种异族美,瞳色乌如水墨散着光。

雪聆痴迷盯着他往前靠近,含住他湿漉漉的长睫:“你好漂亮。”

她发自内心地感慨。

他真的是她见过漂亮的人,比珠宝都美,她完全无法形容。

雪聆好喜欢他,所以诚实呢喃出了喜欢:“我好喜欢你。”

辜行止在听见她说的话后瞳中划过恍惚,乌睫颤了颤,脸上呈出茫然。

雪聆吮了一下他轻颤的睫羽便松开了,低眸看见他漆黑得摄人的眼,像是在看她。

虽然知晓他现在看不见,雪聆还是觉得不能解下白布,他不止体香勾人,连眼也生得勾人。

而且万一哪日他盲眼复明,看见她的脸,她都不好躲藏。

雪聆想到会被他看见脸,心下便是一惊。

她重新束上他的眼,并道:“没我允许不许摘下白布,不许看我的脸,不然……”

她想威胁他,绞尽脑汁想了许多,最后脱口道:“我就丢了你。”

他现在连她出个门都要不停问,雪聆觉得他现在肯定不想被丢下,可话出口后,她又懊恼地咬住下唇,在他尚未回应之前忙不迭重新威胁。

“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恶毒的威胁于他无用,他甚至连‘嗯’都懒得发出来。

辜行止知道,雪聆不会挖他的眼,她或许连人都没杀过,所以才一直未曾发现院外的树下,埋着慢慢腐烂的尸体。

他也会将她埋在下面。

雪聆。他无声笑了。

雪聆本来就不是真心想为他洗头,用温水将他打湿得乱七八糟后就抚着他的颈子,将他推倒在墙角,双手插进他湿都没湿透的发中,坐在他的身上,低头亲他的唇。

辜行止被迫半仰着头,唇被吮得发麻生痛,身子有说不出的胀感。

她不会换气,亲一会儿要歇许久,期间会歪在他的肩上像是小狗一样闻着。

辜行止唇上的伤又裂开了,他低着头,含香的血珠滚在她红红的脸颊上。

可惜他看不见,也看不见她神情迷蒙,因一点香便软得回不了神的样子。

他的唇在她小巧的琼鼻上蹭着,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引得她不适地旋过身,脸用力埋在他的肩上。

然后雪聆更晕了,没发现他在得寸进尺。

没了可蹭的他便往下,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肩上,无端想起雪聆曾经说过的话。

她肩上有疤,是她为他留下的,也有他咬的。

咬伤好了吗?后来雪聆没与他提过。

他喉咙生痒,忍不住咬住她颈侧的衣领往下。

女子的肌肤从唇下划过,他感受到了坎坷的疤痕。

不是咬痕,而是尖锐物划出的,经过曩者愈合形成的一道柔软肉疤。

齿痕去何处了?

他唇贴在她清瘦的圆肩上寻着,唇中不自觉溢出:“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雪聆迷迷糊糊转过脸,蹭着他的喉结,随之耳边的呢喃便成了轻喘。

他莫名在发抖,情不自禁舒服得启唇吮她肩上的疤痕,喉中痒,掌心痒,恨意又在撕扯他的理智。

雪聆让疤愈合了,她忘记了他留下的齿印,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骤然狠咬住她肩,听见腻在怀中的雪聆吃痛尖叫,遂又用力推开他,接着一巴掌迎面而来。

他雪白的脸被扇红,偏头靠着泛黄的墙面上喘气,乌黑的湿发凌乱贴在清隽的脸上,周身呈现出无所谓的冷淡。

雪聆泪盈盈地捂着被咬破皮的肩,偏头一看,出血了。

他咬得好狠。

雪聆狠狠抬起头,见他染血的唇上含着怪异的笑,冷感的脸庞都笑得泛上了红痕。

他好漂亮啊。

雪聆又因为他生得漂亮舍不得再打他,气急了就骂他疯狗乱咬人,然后从他身上起来去找药涂伤。

她忿忿地坐在床边,外面下着小雨,潮湿的风从门缝吹进来,直吹得烛光摇摇晃晃的。

身后覆来青年高大的身影。

雪聆不耐烦转头:“干什么?”

他从后面主动拥着她,短窄玉颌轻压在她的肩上,温柔问她:“在生气了吗?”

雪聆当然很生气,可侧头看见他还在笑,心中那点道不出的情绪浮了上来。

都是他先咬她的。

雪聆心中琢磨如何让他难受,一时没回他的话。

辜行止还在等,而她迟迟不言让一下周围都安静了。

他忽然想去摸她的眼,想看她的表情,还没碰上就被一掌抚开,随之那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肩上,往旁一推。

雪聆得意洋洋地抓住他腰间的布带,故意将结衣扯松,让他身上那长裤散开,半截精瘦的白皙腰身露在昏黄的烛灯夜里。

辜行止躺在了灰白棉褥上,面容胜雪,神情清淡得平静,好似被褪去长裤的并非是他。

雪聆见他还如此冷静,不满又升起来,丢了腰带转去磋磨他胸膛薄肌。

白皙的肌肤被搓粉,他喘着,蒙眼的白布似被泪水渗湿,整个人颤抖得格外凌乱。

雪聆见他不得平静,心里那点儿不满淡去,若有所感地低头见在面前有什么颤巍巍撑得笔直——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榜单啦,下一章在周四的晚上十一点半后更新,本章还是会掉落红包[摸头]

放两个预收求怜爱——1——

《被强夺后失忆的穿越女》

简介

善玉失忆了,醒来看见一位貌若潘安的青年,他漂亮俊逸,品性温柔,对她一切都事无巨细安排妥当,占有欲极强。

他说,他是与她一起穿越到古代的人,是她的男友,与她在陌生的古代寻找了许久回家的方式都失败后,决定留下与他在一起一辈子。

善玉信了。

因为他知道汽车,空调……甚至能说出几部她便是失忆了,也一下能说出口的电影。

不过与他相处的日子中,善玉渐渐发现他很奇怪。

他似乎在观察她,窥视她,像是狩猎的毒蛇日日窥视她的一举一动,更令人窒息的是,他也总想要与她耳鬓厮磨,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在被婉拒后沉默几息,笑着抚摸她的脸说:“善玉,你要习惯啊。”然后慢慢吻遍她。

他总是这样,几次下来善玉忍不住在纸上写骂他的话,偷偷留在他的书房,想要看他生气的模样。

谁知,她看见那封信被他倒着拿起欣赏。

善玉以为是意外。

有一日,她在花园看见一处隐蔽的石墙上刻着杂乱而疯狂的‘sos’‘放我回去’‘救救我’‘放我出去’等不同求救的字眼,像是濒临疯癫边沿的疯子,一笔一划的希冀。

善玉以为是曾经和他写的,笑着与他说起。

当时他若有所思敛着眉,转头便让人将那写字拓印下后送来,也正是这一日,善玉发现他不认识‘SOS’,他也似乎不是她的男朋友……

(食用指南

1.人设:被强夺逼疯失忆后的穿越女VS掌控欲很强的阴湿男鬼

2.一个狗血阴暗黑泥般的强取豪夺文

3.文案后续会小修细节

4.名字可能会改,以开文后为准

——预收2——

《普通的我获得特殊迷香后》

简介:

祝今照只是平平无奇的小门户千金,因为救了郡主,而被带进了全是天潢贵胄的书院做伴读,这里的人眼都长在头顶,尽管他们看似礼仪周全,她知道这里无人看得起她。她就像误入神仙宝地的阴暗小老鼠,连恨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地藏着不能被发现。

直到有一日,她在上香祈祷这些贵人倒霉时,意外从云游道士手中得到特殊的迷魂香,只要在谁面前点上沾染他气息的香就能为所欲为。

祝今照打算让他们幻觉到自己当初受过的苦。

她激动的选择第一个报复的对象——看似温柔实则倨傲的清冷高岭之花,明喻侯之子。

谁知他表面清冷,实则凶悍异常不受影响,一炷香的时辰,她抖着双腿颤颤巍巍地扶着墙逃离现场。

此人断然不能报复第二次,祝今照又开始报复对她冷嘲热讽,俊美非凡,被誉为京城梦中檀郎的将军之子。

又是一炷香,她面色赤红地回到寝屋内,喘气不止地伸出被咬红的手指,狠狠划了他的名字。

她就不信梦里还要被欺负,所以下一个目标,她瞄准了当今最尊贵的太子嫡子……

神香用尽,祝今照再去寻那老道士无果,想到那些人反正都被她狠狠报复了,打算就此收手。

孰料回寝之际,房中燃着一只香……

(食用指南:

人设:平平无奇的阴暗小老鼠VS各路天潢贵溃们

关键词:雄竞,1vn多男主,古代版天龙人,阴暗批们,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