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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守则 颜妧 14284 字 2个月前

沈栀婳思量着回宫以后,得找个法子好好惩治这心比天高的女人。

安如双有些惊讶的问道:“皇上,贵妃娘娘和陆姐姐猎得的猎物的只数一样多,这又该如何定胜负呢?”

顾辞渊略微思索后道:“那贵妃和荣华就再比比。”

陆岚娇声道:“臣妾也不想竟和贵妃娘娘猎的只数一样多,想来是臣妾的运气好吧,但贵妃娘娘比臣妾年长几岁,臣妾总是要以贵妃娘娘为尊的,皇上,不如这次便算作贵妃娘娘胜了吧。”

沈栀婳攥紧了牵着殷儿的手,越发厌恶起陆岚来了,以前她最讨厌的便只有一个颜宛清,如今还要多加一个陆岚了。

顾殷被母妃用力的手指握得有几分生疼,但刚刚陆娘娘说的一番话的确有些落了母妃的面子,顾殷没有因为疼而把手母妃手里抽出来,而是道:“父皇,虽说陆娘娘大度想要把这次的彩头让给母妃,但是母妃身为贵妃,岂可受陆娘娘‘宽怀’,不如父皇还是让母妃和陆娘娘比试一场,如若不然,倒显得母妃胜之不武了。”

顾辞渊原是想要同意陆岚说的话的,彩头如果给陆荣华的话,的确有几分让贵妃难堪,但殷儿小小年纪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让他有几分赞赏了,贵妃除却其他因素,教养皇子的确不错。再比试一次,无论贵妃和荣华谁输谁赢,也怪不到他明面上的不公了。

“既然殷儿如此信任你的母妃,那贵妃和荣华便再比试一场。”顾辞渊朗声道。

陆岚有几分震惊八岁不到的三皇子竟会说出如此的话,看来……沈栀婳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沈栀婳也低头去看儿子,稚嫩的小脸透着一股与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倔强,握紧的手指慢慢送来了,沈栀婳才发觉自己刚刚攥疼了儿子,瞧见他手心里的红印子,内心既愧疚又感动。

沈栀婳揉了揉殷儿的发梢,道:“本宫自小喜欢舞刀弄枪,各种武艺都略有涉猎,本宫看陆荣华你身姿娇小,细胳膊细腿的怕,若是正面比武的话,本宫还真怕伤着你,不如比武的内容就由陆荣华决定吧。”

顾辞渊也道:“朕知贵妃精通骑射武艺,陆荣华来定也确实合理。”

陆岚柔声笑道:“那臣妾就再这里谢过贵妃娘娘的谦让了,臣妾自幼再闺阁里长大,自是比不得贵妃娘娘舞刀弄枪,幼时只跟着哥哥学过一丝皮毛,唯一擅长的便是箭术了,不如贵妃娘娘便和臣妾比比谁射得更准?”

沈栀婳淡声问道:“怎么个比法?”

陆岚道:“让人固定一块靶子在远处的树身上,就被谁能射的更准了。”

沈栀婳依着陆岚的视线望见了远处的那颗大树,离她们站的地方还挺远的,陆岚的箭术有这么厉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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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嫤萱也有几分疑惑的看向陆岚,陆岚入宫三年,给她的印象便是娇憨可人的小姑娘的印象,工部侍郎什么时候也花这般心思培养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女儿了?

倘若箭术稍微差一点,这箭便会直接射偏了,倒回让人平白出一次丑,是陆岚太过随性还是打着让贵妃出丑的目的?她就对自己这样有信心么?

叶嫤萱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听的沈栀婳道:“好,本宫就和你比这个。”

既是贵妃答应了,叶嫤萱也不在多说了什么,只仔细看着便是。

顾辞渊见贵妃和陆荣华达成共识,便差人把靶子固定在树上。

侍卫们替皇上和贵人们办事,自然效率很高,顷刻,北北远处的大树上便挂着一块靶子了。

“贵妃娘娘,您先请。”陆岚让道。

沈栀婳懒懒的看了陆岚一眼,便走上前来,拉弓瞄准前面大树上的靶子,“咻”的一声,箭便飞了出去,睁大眼睛仔细去瞧,箭尖直中靶心!

顾辞渊大笑道:“好!贵妃的箭术似乎比朕想象的还要好!”

沈栀婳冲顾辞渊笑笑,内心的不安总算消散不少,困在四瓦红墙里她许久都未射过箭,她也怕自己由于生疏而射偏了,便出了一次丑,让陆岚得意了去。还好,凭着记忆,以前学习骑术时的感觉还在。

陆岚有几分错愕,又想到贵妃确实精通骑射,想想便也释然不少,不论贵妃她射中与否,她也一定要赢!

凌芙见陆岚沉思,还以为陆岚因为贵妃射中了靶心而紧张起来了,便安慰道:“陆姐姐且放松些罢,贵妃娘娘自小跟着几位哥哥学习武艺,姐姐若是输了也不打紧的。”

孰知凌芙一番好言安慰,让陆岚内心生出几分不满的情绪来,但陆岚一直善于控制自己的真实情感,很少让它流露出来前,便道:“多谢妹妹关心,姐姐无妨,胜负还未定,妹妹暂且看着罢。”

说罢,陆岚便上前,利落的拔除羽箭,向远处射去。

箭若疾风,且速度之快,冲力之大,硬生生的把原来贵妃射的那只红毛箭直接挤了出去,而后靶心上便只停留了一根蓝色箭羽的箭。

安如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道:“贵妃娘娘的箭被陆姐姐的箭震飞出去了!陆姐姐好厉害呀!”

叶嫤萱现在才确信自己是小瞧了这个陆岚,贵妃的箭术在后宫里面是数一数二的,以前秋猎的赏赐基本上都被贵妃赢了去,想不到陆岚竟也如此精通骑射,是该说她低调自谦还是深藏不露别有用心了?

叶嫤萱自小便极会揣摩人心,凡事都会留一个心眼,正是因为这样,后宫里的妃嫔在想些什么,有什么心思,她都知道个大概。

陆岚入宫三年以来,是个跳脱潇洒的性子,活泼有趣,由此才受到皇上的宠爱。对待后宫其他妃嫔也几位亲近,在后宫人缘很好。

但从陆岚最近的一些言行来看,似乎有意无意的再与贵妃作对,贵妃虽然性子高傲,但却不会刻意去得罪谁,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贵妃去招惹了陆岚,反而是陆岚在与之争锋。

是什么让陆岚变得心大起来了呢?是吃人不眨眼的皇宫,还是陆岚本性便是如此,地位不稳之时便处处假仁假义,待到地位稳固了便想得到更多了?

叶嫤萱作为六宫之主,她不是不允许妃嫔们之间争风吃醋,只要不涉及到人命关天伤天害理的事,她们斗一斗也无妨,但若是陆岚别有用心,她亦不会纵容了她去。

叶嫤萱看了一眼旁边的皇上,对陆岚露出赞赏之情,想必是被陆岚一番精湛的箭术惊喜到了。

皇上有此神色,那陆岚的目的也达到了。

“陆荣华还真是让朕惊喜,想不到你的箭术竟然在贵妃之上,到底是朕小瞧了你去。”

听着皇上不加保留的赞赏陆岚,沈栀婳心里有些闷疼,她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不如身材娇小,看起来文弱的陆岚!

沈栀婳平静的面容终究是维持不下来了,一张脸都沉了下来,输给陆岚,可真是她的耻辱!

叶嫤萱见贵妃沉闷的模样,想来是被陆岚打击得厉害,微微思虑,附耳轻声跟贞婉说了一句话,贞婉颔首,便悄然退了下去。

陆岚内心嗤笑道:平日里对我不屑的沈贵妃还不是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出生世族又如何,身为嫡女又如何,只要挡了她的道,便通通得滚到一边儿去!

陆岚心里越发嫌恶贵妃,面上便越发笑的温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沈贵妃道:“贵妃娘娘,岚儿承让了。”

沈栀婳冷哼一声,脸上的不满也越发明显了,这倒让顾辞渊训了一顿:“栀婳,你身居贵妃之位,应大度为怀,技不如人便应心服口服才是,你表现得这般不满,朕着实有些失望。”

沈栀婳惊愕不已,皇上竟然为了陆岚下了她的面子,还说什么她“技不如人”,理应“心服口服!”皇上难道看不出今日陆岚的步步紧逼么?

但伤心归伤心,沈栀婳也不会傻到像以前那般任性的跑掉跟皇上赌气,极力忍住即将爆发的脾气,硬声道:“臣妾谨遵皇上教诲,恭喜……陆荣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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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嫤萱见贞婉已经回来了,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沉香木盒。

叶嫤萱便开口道:“皇上,虽说这次陆妹妹略胜一筹,但二位妹妹必得是谁能射中靶心,若就此而论,二位妹妹便应算作平手,臣妾想到皇上的佛舍利毕竟只有一颗,无法分给两位妹妹,便擅自做主,把皇上之前赏赐给臣妾的一对珊瑚珠排串步摇转赠给二位妹妹,皇上不会怪罪吧?”

第67章 正是橙黄橘绿时

顾辞渊笑道:“皇后此举甚为妥当,朕岂有怪罪之理?且珊瑚珠排串步摇也属珍贵之物,皇后能割爱赏给贵妃和荣华二人,也是她们的福气。”

顾辞渊又道:“你们二人还不快谢过皇后。”

沈栀婳和陆岚便福身谢过皇后,由贞婉亲自递送到二人的手中。

陆岚看了看手中的珊瑚珠排串步摇,果然是华贵的物件儿,每每皇上得了这些稀有的金钗首饰,总是往坤宁宫送,看来,皇后在皇上心中还真是重要啊……皇后随便一赏,便是这等金贵的东西,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后呐……

沈栀婳与陆岚却是不同的心境,她接过沉香木盒后却是百感交集,皇后又帮了她一次,这些年,皇后对她的宽容她不是看不到,有时候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皇后的确是人人赞口的贤后罢了,的确对她沈栀婳很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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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在顾辞渊身旁的顺王已是沉下心来,尽管他身为男子,身为宫外的王爷,但也看得出刚刚皇帝的贵妃和荣华二人在那里争锋,努力的想要博得皇帝的喜爱,所谓的妃嫔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在先帝时期也见过不少。

而嫤萱身为皇后,事无巨细的都要操心上去,时时刻刻都在谋划着如何管制顾辞渊身边的女人,日日如此,她就不累么?

顾辞敬真的像问一问,顾辞渊是否真的珍惜嫤萱的付出,感激嫤萱为他所做的一切?

顾辞敬心有不甘,为嫤萱感到心酸之时,顾辞渊已经握住了嫤萱的素手,转而十指相扣,而后吩咐众人会营帐,准备用饭。

顾辞敬羡慕嫉妒顾辞渊可以拥有嫤萱的一切,默默地垂下眼帘,宛若一个影子,跟随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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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水,墨帘遮天。帘上点缀着点点繁星。

穆兰围场绿丛掩映的草原一角,顾辞渊和叶嫤萱正惬意的躺在软绒绒的草地上,仰望星空,看着点点繁星。

顾辞渊叹道:“萱儿,我们是多久没有这样放松的一起看一看天上的星星了?”

叶嫤萱道:“臣妾若是没记错的话,大概有六年了,上次臣妾和皇上一起避开宫人,独处于此处时,还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年。”

“是啊,那时候朕刚刚登基,根基不稳,整日苦于政事,一气之下便带着你们到穆兰围场来散心了,心情疏解开了,朕便又打起了十分精神应对朝政。而且朕还记得,那晚你便有了琮儿,朕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顾辞渊忆起往事,便不住的说道。

叶嫤萱想起皇上说的那晚,脸微微发红,娇嗔了他一眼,道:“皇上说的什么,臣妾怎么不记得了?”

顾辞渊挑眉道:“你真不记得了,那晚朕你是如何怀上琮儿的?”

叶嫤萱素手不满的推了顾辞渊一下,轻声道:“这种事皇上让臣妾如何记得?”

顾辞渊握住她伸上来的素手,笑道:“朕还朕有一个办法让你好好记住……”

叶嫤萱见顾辞渊凑过来的脸,在见他一双柔情的眉眼,便知他想要做什么了,微微移动身子,想要离他远一些,却听的他哑着声音道:“萱儿,熟能生巧,朕带着你多温习几次,萱儿必能记忆尤新。”

顾辞渊说完,便把嫤萱拉入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要按着她的脑袋吻下去,嫤萱自是不愿,那种事情一次便够了,几次三番的算什么事儿,要是被人看到了帝后二人做出此等有违礼制的还不得惊掉下巴!

顾辞渊见嫤萱毫不配合,还用了几分巧劲儿想要从自己的身上挣扎下去,内心膨胀的烈火消磨了他仅存不多的耐性,嘶哑着声音问道:“萱儿,听话……”

叶嫤萱却用了几分武力挣脱他禁锢的怀抱,站起身来,但顾辞渊哪里会如她的意,微微一扯,叶嫤萱脚下不稳便落入顾辞渊的胸膛上,顾辞渊横抱她的身子,叶嫤萱微微挣扎几下,臀上便挨了一掌,微微有些发疼,叶嫤萱忍不住委屈道:“皇上……”

叶嫤萱不再挣扎,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换来的便是顾辞渊铺天盖地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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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云雨过后,叶嫤萱已经累的喘不过气儿来,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纱裙,外面的衣裳已经被扔在了一旁,幸好这里草丛掩映,极为隐蔽,要是被人知道看见当才的情景,她真是羞愧不已,六年前的自己尚且年轻,可现在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老夫老妻的还躲在草丛里干这档子事儿,便太过了。

叶天上的繁星已经只剩下点点几颗了,叶嫤萱困急了,忽而像是听到了琮儿的声音,原本的困倦之意便立马烟消云散了,叶嫤萱细声道:“皇上,你听见琮儿的声音了吗?”

顾辞渊吻着嫤萱身上的清香,漫不经心的道:“怎么可能?这儿离营帐那么远,又没有侍卫看守,绕是熟悉穆兰围场的将领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萱儿别多想。”

叶嫤萱觉着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难道刚刚是她幻听了么?

就在叶嫤萱确信自己听错后,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琮儿稚嫩的童声,“父皇,母后,你们在这里么?”

这次顾辞渊也听到了,微微凝眉,做起身来,迅速的穿好外服,又帮嫤萱穿上外裳,整理了一番仪容,便和嫤萱一同走出去。

顾辞渊见果然是小儿子,便道:“琮儿,你怎么来这里了,伺候你的奶娘太监呢?”

顾琮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有些弱弱的道:“儿臣做噩梦了,想父皇母后了,便去父皇母后的账中寻父皇母后,谁知父皇母后你们都不在,琮儿便一个人慢慢走到这里来了。但是……琮儿迷路了。”

叶嫤萱蹲下身子,把小儿子拥入怀中,拍了拍他的背,问道:“中途可有遇上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怕被锁

第68章 露湿秋香满池岸

叶嫤萱自是不相信琮儿一个六岁不到的稚童能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来,中途定是遇上了什么人,是宫女太监侍卫们还好,要是是别有用心的人刻意引诱琮儿到此处来,便真的是不怀好意了!

顾琮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道:“母后,儿臣是自己找过来,中途并未遇到其他人。”

黑夜里,叶嫤萱并未全然看清顾琮小脸上的表情,但叶嫤萱的直觉告诉她,绝对是有人引导琮儿来到此处的,是琮儿并未察觉还是琮儿对她有所隐瞒?

想到此处,叶嫤萱手心有些发凉,内心渐渐地沉重起来。

她依旧温声问道:“你没骗母后?真的没有遇到其他人吗?”

琮儿皱了皱眉头,稚嫩的声音有着些许不满:“母后为何这样问,是不相信琮儿么?”

叶嫤萱道:“母后不是这个意思……”

“那母后是怪儿臣到此处寻找父皇母后错了,还是怪儿臣打扰了父皇母后独处的时间?”说到最后,顾琮有些抽噎,想起被母后一次次的冷待,便越发委屈起来。

叶嫤萱一时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忙安慰小儿子道:“母后没有怪你的意思,母后喜欢琮儿还来不及呢。”说完,要去抱起琮儿。

谁知琮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叶嫤萱,叶嫤萱被强大的冲击力推的不稳的向后踉跄,幸而被顾辞渊稳住,才没有摔倒。

叶嫤萱眼底的失落落在了顾辞渊的眼里,顾辞渊是知道皇后和幼子的关系有些冷淡,竟然不知道幼子排斥皇后到这种地步,实属不该,要知道当初皇后为了生琮儿大大亏损了自己的身体,以至于最初一两年大病小病不断,静心调养许久才恢复过来。

顾辞渊俯下身子,大手放在顾琮的头上,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道:“琮儿,父皇不管你心里面如何埋怨你的母后,但你需记住,你能有幸来到这个世上全靠你母后拼了命的把你生下来,你母后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琮儿你不应该对你的母后不满,你母后同时也是大夏的皇后,她不可能事事都能兼顾的……”

顾琮问道:“就因为她是皇后就不能全心全意的陪我了吗?她就不能不做皇后……只做我的母亲么?”

顾辞渊一顿,道:“你母亲她只能是皇后,合该母仪天下。”

顾辞渊近乎残忍的话,一点点的撕碎顾琮尚怀憧憬的希望,渐渐地在他幼小的心灵上明了皇家父子母子情薄的真相,既冷漠却又无奈。

顾琮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他终究是渴望母爱的,渴望拥有一份全心全意的母爱。

叶嫤萱见琮儿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心疼不已,终还是把琮儿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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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波澜微起,宫内亦是银瓶乍破。

圣宁宫

“庄太医,二位公主如何了?”太后焦急的问道。

“回太后的话,两位公主如今高热不退,……微臣怀疑是……”庄太医欲言又止,他也恐慌这两位小公主竟然的了这种病!

太后早已是焦急万分,两位公主从今天早晨便身体不适,现在已是高热不退,实在是让她这个做祖母的担忧不已!“庄太医,你说吧,哀家承受得起!”

庄太医悲戚道:“太后,微臣怀疑两位公主得是天花!”

庄太医此语一出,太后已是身形不稳,如临大敌,太后知晓染上天花后能活着的人少之又少,太宗皇帝的锦妃便是的天花去世的!因为有锦妃之先例,皇家一直防着天花这种病,竟想不到自己的两个小孙女竟然染上了这种烈性病!

陪侍在太后左右的贤妃和昭仪二人也是惊恐不已,贤妃在懊恼偏偏在自己掌管后宫不到两天便出了这等糟心事儿,皇上回来怪罪她可如何是好!昭仪却庆幸自己的儿子跟随皇上去了穆兰围场,避免了被这两个小丫头传染的为威胁!同时,她也是极怕被两个小丫头片子传染上天花,她前途一片光明,封妃已是指日可待,得理她们远远的才是!

尽管二人各有所忧,却都心照不宣的面露焦急陪着太后,安抚着太后,担心着两位小公主。

“庄太医……哀家问你,两位公主有几成的可能是得了天花……”太后的声音已是颤抖,但仍存几分侥幸心理的问道。

庄太医实话道:“九成。太后,两位公主的肌肤已经出现斑疹,再加之微臣结合天花一系列的案列才敢作此推测,微臣建议,应立即将两位公主进行隔离,容微臣尽力治疗。”

太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四公主和五公主,两人还那么的小,偏生就得了这么烈性得病,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又想到德妃和陆荣华两人得知姗儿和婵儿得了如此重病该是多么伤心啊!

“太后娘娘,可要立即通知皇上?”贤妃问道。

太后沉重的道:“是,皇帝也该好好的为他两位公主拿拿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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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主染上天花的消息是竖日一早穿到顾辞渊耳中的。

顾辞渊早晨便即刻启程,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皇宫。

此时此刻两位公主已经移居体仁堂,冰泉宫附近已经成了宫里的禁地。

但总归是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宫里已经有几个太监宫女出现发热的症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德妃和陆荣华二人听闻女儿染上天花便已经临近崩溃,陆岚原本还充满志气的心一下子变得悲戚起来,想到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正在遭受着苦难便心痛不已。

去的时候是满怀欣喜,回来的时候却沉重不已。

帝后尚且未换衣,便带着诸妃到体仁堂来了。

庄太医以及多名医侍正值守在体仁堂的前屋,翻遍了史书典籍,却终无对症下药的方法,只能绞尽脑汁甚至等待天子之怒。

诸妃为表诚心,皆硬着头皮想要进去看望四公主和五公主。

叶嫤萱看得出她们内心的恐慌以及强装镇定的模样,毕竟能真心关心两位公主的人,在后宫里面还真没有几个。

叶嫤萱对着诸妃道:“你们的心意本宫都知道,未免人多反而不利于太医对公主的治疗,你们都留守在外面吧,德妃和陆荣华跟随皇上和本宫进去便是了。”

诸妃听到皇后这句话如临大赦,她们心里是极不情愿进这体仁堂的。谁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沈栀婳看了皇帝一眼后,便领着众妃退至一边,帝后以及德妃陆荣华几人便带上面罩,进了体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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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体仁堂便有一种闷热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隐隐的,还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叶嫤萱此刻的手微微发凉,她虽然不是四公主五公主的亲生母亲,但也是看着两个小公主出生慢慢长大的,心里一点也不愿意病痛夺走两个小公主的生命。

撩开帘罩,便见两位公主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周围围着两个伺候的太监和宫女。

这两个太监和宫女都是太后在宫里千挑万选挑出来的熬过天花的两人,由她们专门照顾公主。

原本跟在帝后身后的德妃和陆荣华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向女儿的病床前,而后默默地在女儿的病床前悲戚的落泪。

顾辞渊沉默不已,他身为帝王,无法像德妃和荣华二人为女儿的不幸而泪流满面,抒发内心的悲伤之情,他只是对着庄太医理智道:“庄太医,你有几成把握医治好两位公主?”

庄玄凌跪下道:“皇上,请恕微臣才疏学浅,至今都未找到能医治天花的方子,先下只能用着民间的土方法,微臣直言,救治好的可能不足两成,如今,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顾辞渊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只是庄太医再次印证了他内心的想法,让寒意直入顾辞渊的心底。

蓦然,顾辞渊手上的扳指滑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直扣心房!

“那……朕要你们这群太医有何用,医治不好公主便通通为公主陪葬罢!”顾辞渊厉声责备道。

叶嫤萱知道顾辞渊只是不知以何种途径来宣泄自己内心的一种彷徨以及恐慌,纵然身为君主,面对女儿的病痛,他依旧很是无奈。

叶嫤萱感受到皇上的暴怒之威,德妃陆荣华的低低抽噎,一滴清泪也缓缓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推己及人,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叶嫤萱的女儿,她相信她会更加崩溃的,或许,会成为她最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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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王府

“这次皇上急匆匆的赶回宫,本王竟不知宫里出这样的大事?”顾辞敬原本见皇帝急匆匆的往宫里赶,便感到尤为奇怪,猜测着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回到顺王府,据下面的人来报,是宫里传了“天花”,而身患天花的便是顾辞渊的两个女儿,四公主顾姗和五公主顾婵。

顺王只是没有心情可怜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心里只担心着母妃和嫤萱不要染上了天花才好。

母妃是太妃深居寿康宫,与公主接触不多,但嫤萱毕竟是公主的嫡母,总不可能离得远远的。

“王爷在担心皇后娘娘么?”唐凝欢一语便道出了顺王的心中所想。

顺王也不避讳,道:“是,本王的确怕皇后被两位公主传染,王妃可知,本王竟有些希望两位公主早些病逝,莫要拖累了皇后才好。”

唐凝欢并未因为顺王的残忍和凉薄而指责于他,只是嗤笑道:“妾身向来知道王爷并非良善之人,但王爷可知,是谁害得两位公主得了天花这等恶疾?”

顺王不禁问道:“谁?本王也有些好奇宫里已经令行禁止,严格防范,怎么还会染上天花?”

唐凝欢一字一句的慢慢道:“王爷,那可是你的好母妃做的好事儿啊,王爷,难道母妃没有提前和你说么?”

顾辞敬震惊不已,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是母妃?母妃她怎么会做如此罪大恶极的事?”

唐凝欢不屑道:“怎么不可能,王爷做了贵太妃这么多年的儿子,难道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么?是王爷太天真了,还是王爷不敢承认?。”

第69章 飒飒西风满院栽

顾辞敬被唐凝欢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平心而论,母妃本来就极善权术,能做出此等奸险的事情也算是不足为奇。

他应该庆幸的是母妃还好没有对嫤萱下手。

顾辞敬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儿时记忆里的母妃是一个温顺和善的女子,为了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中活下来,一步步走向了罪恶的深渊。

顾辞敬看向唐凝欢,有些疑惑的问道:“既是本王都不知的事,王妃是如何得知的呢?”

唐凝欢神秘一笑,道:“这便不劳王爷费心了,王爷能在你母妃的手底下做儿媳妇,妾身总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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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 坤宁宫

“皇后娘娘,林美人在外求见。”贞婉撩开帘子进来道。

叶嫤萱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觉,今早起来还昏沉沉的,去看了两位小公主一次,徒增了几分忧愁,如今正由贞淑为她揉着太阳穴,来缓解疲劳。

乍一听到林美人求见,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毕竟这林美人出了来她的坤宁宫请安,平日里都是呆在自己宫里不出来,也极少见到她,突然来坤宁宫求见自己,叶嫤萱便有几分奇怪。

微微坐起身子,叶嫤萱道:“让她进来罢。”

不一会儿,贞婉便领着一个纤瘦身着淡青色的宫装的女子进来了。

林薇本就是清秀柔和的女子,在大夏的后宫中生活了三年,身形更显孱弱了。

林薇站定后恭敬下拜,“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叶嫤萱让贞婉扶起了她,给她赐了座,才问道:“今日林美人来坤宁宫求见本宫,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本宫说。”

叶嫤萱的语气温柔和煦,让林薇有几分缥缈的心安定了不少,遂颔首道:“是,皇后娘娘为公主的事忧心,原臣妾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叨扰娘娘,但臣妾今日要说的事情也是与两位公主有关,便不得不来坤宁宫禀告娘娘了。”

叶嫤萱揉了揉泛青的眼角,问道:“关于两位公主的,是何事?”

林薇道:“实不相瞒,皇后娘娘,臣妾幼时也得过天花,只不过臣妾命大,熬过了这场天花,也幸而为留下疤痕才有幸入宫伺候皇上娘娘。臣妾想了许久,想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妾贴身照顾二位公主,让臣妾尽力一试家乡的土办法,看能否救活两位公主。”

叶嫤萱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林薇,如今……这宫里的人能像林薇一般真诚善良的人已经不多了……她们大抵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断算计,林薇从不争宠或许是不想卷入这无止境的斗争吧。

叶嫤萱微微叹气,问道:“你当真愿意一试?”

林薇坚定的点了点头,道:“臣妾不忍见两位小公主遭此磨难,天花虽然穷凶极恶,但至少臣妾努力过了,不会在将来某一天回想起此事便生出愧疚之意来。”

叶嫤萱担心的便是万一在林薇的方法无效,两位公主去了,德妃和荣华会宽容理智的不把过错归咎到出于好心的林薇身上么?

见皇后沉思,林薇又道:“臣妾知道娘娘在为臣妾担忧,但臣妾既然决定一试,便早已想好了最坏的结果,皇后娘娘,一切都是臣妾自愿的,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臣妾终是不悔。”

叶嫤萱动容点头,点头温声道:“林美人,你有此等心思本宫很是欣慰,本宫在这里替德妃和荣华先谢过你。”

·

午后,一向不声不响的林美人主动请缨照顾救治两位公主的消息便传到了后宫。

对于这个林美人,后宫妃嫔与她的关系一向是不冷不热的,林美人家世一般,也从不与她们争宠,所以谁也没有把她当成是自己荣华路的绊脚石,因为,大业三年入宫的新妃,除却已故的关盼兮,白娉婷,就数她混的最差了。

一向没有存在感的林薇,如今却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倒让她们不知说林薇善良过了头还是愚不可及。天花是什么病,一个小小的林美人便可以治好的么?简直是痴人说梦,且又吃力不讨好,真的不知道林薇她图什么?

***

林薇来到体仁堂的时候,皇帝也在,她对皇上行了礼后,便进了内屋,让太医配合她开始治疗两位小公主。

林薇也没有想到,进宫三年以来,或许这三年加起来的时间,皇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多。

只是她本就不爱皇上,进宫来也全然是家中需要一个进宫服侍皇帝的女儿,只不过她到底是让父亲伯父她们失望了,她无意争宠,不得皇上宠爱,皇上的恩宠自然也不会降到他们林家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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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老天残忍,德妃的五公主没了,但陆荣华的四公主却熬过了天花,活过来了。

德妃抱着女儿冰凉的身体悲痛不已,以至于整日沉浸在悲痛当中,身体每况愈下。

而陆岚看着熬过了天花的女儿一日日的好起来,暗自庆幸,自是对林薇千恩万谢,她与林薇之前关系本就很好,只是在勾心斗角的宫廷里被消磨的所甚无几,最终淡了,如今全仰仗林薇,自己的女儿才活下来,陆岚便视林薇为最好的姐妹了。

四公主活了下来,五公主没了,这个结局到底令人唏嘘不已,但,德妃真的会如表面那般丝毫无怪罪林薇之意么?

但,无论德妃如何作想,皇帝念着林薇的功劳,直接破格把林薇从六品的美人晋为三品的婕妤,做了建章宫的主位。而后又下圣旨晋封德妃为淑妃,晋陆岚和林薇同为婕妤。

卫淑妃那边惨淡不已,尽管皇帝经常前来看望痛失女儿的淑妃,但仍旧抹不去卫淑妃一蹶不振的事实,雅风宫愁云惨淡的光景俨然和陆岚的永宁宫林薇的建章宫形成了对比,纷至杳来道贺的妃嫔很多。众人明显看得出,皇上对四公主顾姗要疼惜很多,毕竟,人往往对失而复得的东西更加珍爱,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免俗。

第70章 蕊寒香冷蝶难来

十月末,天气已凉了,清雅的菊花已经零落成泥。

自从女儿没了之后,这是卫清歌头一次从自己的雅风宫里出来。

微凉的天气和凋零的花草仿佛在诉说着卫清歌丧女的悲凉。

“娘娘,您慢着些,昨晚才下了雨,小心地滑。”桃夭温润关切的话语在御花园里响起。

因着林薇受宠获封,她这个贴身大宫女也跟着水涨船高,在后宫里洋气极了。

林薇请“嗯”了一声,道:“我今日气得晚了些,怕给皇后娘娘请安迟了,纵使娘娘不怪罪,也终究失了规矩。”

林薇乍一抬头,才发现卫淑妃就在她前面几步,此刻,听见她这边的动静,正回过头来看她。

林薇见了卫淑妃的面容,暗自惊讶,在她的印象里,卫清歌从来不是这般模样的:粉黛未施,面容憔悴,嘴唇失色,整个人如同一张宣纸般轻飘飘的,眼睛里全是空洞,且这样无神的望着她,让林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总之……很难受。

眼睛有些发涩,林薇走上前去,微微福身,道:“淑妃娘娘……”

卫清歌像是没有察觉到林薇的情绪似的,扬起一抹惨淡的微笑,清缓的问道:”林婕妤这是要去坤宁宫请安么?”

林薇只觉得她的声音很远,像山谷里没有来处的琴声,又像雨后从屋檐上滴落的水珠,失意不已,林薇低头道:“是。”而此,她说不出别的什么话,也怕卫清歌说出让她难以反驳的话。

“好啊,本宫也许久未向皇后娘娘请过安了,我们便一道吧。”卫清歌道。

或许,卫清歌在平常不过的言语在别人看来是妃嫔间的友善往来,但在林薇看来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她极力平静自己发颤的内心,这可能是比她预料中的结果更坏一层吧,卫清歌歇斯底里后的平静无波,才更叫她酸涩起来。

林薇还未说话,淑妃身边的大宫女辞兮便忍不住道:“娘娘,您如今这身子还是回宫歇着吧,再说了,皇后娘娘也免去了娘娘的请安,娘娘何必折腾自个儿。”说完,辞兮看了一眼林薇,而后迅速收回眼神。

卫清歌摆了摆手,道:“无妨,再说,本宫也想和婕妤一道前往,虽然我和婕妤是一道入宫的,可如今还未一起走过了……”

辞兮见淑妃坚持,也不便多言,又瞧着婕妤身旁的桃夭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宫装,上面绣着淡粉的桃花,不知怎的,觉着碍眼极了,又想起娘娘如今的境况,叹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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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无话走到了坤宁宫,其实是卫清歌走在前面,林薇总是落后一步走在后面,一路上卫清歌都是淡淡的表情,而林薇确是如履薄冰。

贞淑见淑妃和婕妤一道来的时候,内心不免惊讶,尤其是淑妃一脸憔悴无神的模样,让她又不免叹息。

林薇见着贞淑才算喘了口气,问道:“皇后娘娘进殿了么?”

贞淑笑着回道:“近来娘娘都有些嗜睡,昨个儿又有些不舒服,所以起来晚了些,奴婢估摸着娘娘如今还在梳洗,淑妃娘娘,婕妤娘娘,请跟奴婢进来吧。”

贞淑送淑妃和婕妤进殿后,便对身旁的小宫女耳语一番,小宫女听后点点头,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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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殿

贞德正在为皇后绾发,挑选珠钗,一旁的贞婉正结果盥盆,为皇后沃盥。

玫瑰花瓣漂浮在盥盆里,溅起点点水花,清香而又典雅。

贞婉为皇后为皇后擦拭着泡过花露的的手,见皇后面色红润,纤细的脖颈也圆润了不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娘娘,奴婢记得……您似乎已经一月有余未来月事了……”

贞婉其实昨天就想说了,但昨个儿皇后娘娘疲劳不已,她便早早的服侍娘娘睡下了,以至于今日才开口。

叶嫤萱乍一听贞婉的话,想了想,她的月信一般很准,但这次的确一月有余都还未来,仿佛自穆兰围场回来便没没来了,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小公主和淑妃的事情,也没有往这里想。

叶嫤萱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浅笑道:“或许是有了吧,待她们请完安,贞婉你便去太医院请庄太医来一趟罢。”

贞婉一喜,欣喜道:“看来咱们坤宁宫又要迎来一位小主子了。”

叶嫤萱嗔笑道:“还没有确定的事呢,被你这么一说,到像是真的一样!”

贞婉撅了撅嘴,小声道:“本来就是嘛……”

贞德心里也高兴,附和道:“娘娘,四皇子也六岁了,也该有个嫡亲弟妹了。”

叶嫤萱笑着看向镜中的自己,仿佛,是温润了些,或许,肚子里真的有了吧……

这样想着,跟在贞淑底下做事的粟枳便来了。

粟枳行了一个礼,叶嫤萱便让她上前说话。

“皇后娘娘,今日淑妃娘娘也来请安了,和林婕妤一道来的。”粟枳这样道。

叶嫤萱不禁皱眉,淑妃竟和林婕妤一同来了?她到底意欲何为呢?

叶嫤萱原本潜藏在心里的愉悦冲散了不少,想起丧女的淑妃,太阳穴便有些突突的疼,早知如此,她宁可当日便回绝了林薇的请求,世事无常,只期望卫清歌别想不开的把罪过怪到林薇头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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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驾到!”伴随着太监的唱和,叶嫤萱步入殿中,落座于上位。

下意识的叶嫤萱便认出了穿淡白色宫装身形消瘦的那人便是卫清歌,顿了顿,叶嫤萱便免了她们的礼,而后赐坐。

叶嫤萱关心问道:“淑妃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本宫瞧着你还是病恹恹的模样,既然本宫免了你的请安,你便好好在雅风宫养好身子,莫要忧思过度,让皇上本宫心疼才是。”

卫清歌淡然道:“多谢娘娘关心,臣妾身子已无大碍,毕竟臣妾伤的是心,而不是身子,臣妾身为妃嫔,给娘娘请安也是天经地义的。”

叶嫤萱叹道:“淑妃妹妹,本宫未能真切体会你的感受,但本宫也是为人母的,知道你心里难受悲痛不已,但妹妹还年轻,该好好振作起来养好身子才是,你好了,才是对婵儿最大的慰藉。”

卫清歌有几分动容,眼睛有几分湿润,终归点了点头。

因着卫清歌的在场,诸妃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说笑聊天,只有一句每一句的答着皇后的话,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叶嫤萱见此,便早早的放了她们回去,只留下了林薇一人。

叶嫤萱看着失神的林薇,问道:“可曾后悔了?”

林薇苦笑道:“臣妾未曾,但内心始终惴惴不安。”

叶嫤萱拉过她的手道:“但这不是你的错,婵儿去世只是一个意外,本宫知道你是好心善良的,你无需自责,也无需觉着对不起淑妃。”

林薇笑了,有些凄凉,道:“淑妃她也知道么?五公主确实是在臣妾的面前没了的,臣妾见她慢慢的没了生息,是那么的无力,不谙世事的看着臣妾,而臣妾终究是束手无策,皇后娘娘,臣妾……或许真的做不到那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