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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守则 颜妧 13900 字 2个月前

颜宛清被上座的帝后二人的伉俪情深晃了眼,心下微沉,遂笑着道:“皇上,今儿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岁,臣妾等早已备好了礼物,就等着献给皇后娘娘呐!”

颜宛清清脆娇美的意思在殿中响起,倒是打断了殿中诸人的心思。

顾辞渊看了颜宛清一眼,然后笑道:“昭仪说的对,朕光顾着跟皇后说话,倒是忘了诸位对皇后的一片心意,朕也挺好奇的,你们准备了什么寿礼给皇后。”

顿了顿又道:“若能讨得皇后欢心,朕有赏。”

颜宛清笑了笑,娇声道:“那臣妾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给娘娘献礼了,不过尊卑有序,还请贵妃娘娘先为皇后娘娘献礼!”

颜宛清说完,诸人便看向了贵妃,贵妃抿唇,微微扬起一抹笑容,起身道:“往几回娘娘生日,臣妾俱是送的珍宝玉饰,想必娘娘也用不上,也不算娘娘眼里的珍惜物,臣妾这次便亲手为娘娘做了一件寝衣,希望娘娘能够喜欢。”

叶嫤萱微微有几分惊讶,和贵妃处了十余年,她绣工一般的事她也是很早就知道了,甚至,贵妃不喜倒弄闺阁之物,她也知道。

贞婉接过如意呈上的物品,借着微风,叶嫤萱低头看了一眼露出的寝衣,确实,很一般,一看便知是贵妃的手艺。叶嫤萱温声道:“贵妃妹妹有心了,礼轻情意重,本宫很是喜欢。”

顾辞渊道:“既是皇后喜欢,朕便把内务府打造的枚赤金云头合钗赏给贵妃吧。”

沈栀婳仍是淡淡的笑容,屈膝谢恩道:“谢皇上赏赐!”

贵妃献了礼,接下来便是贤妃,贤妃送的是一块暖玉,质地温润精致,一看便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搜寻到的,贤妃送玉,不仅得了皇后的欢心,也让皇帝颇感欣慰,把心得的玫瑰色比目缠丝佩赏给了贤妃。

贤妃送了暖玉之后,后面献礼的妃子礼物就算再华贵也总有几分失色,颜宛清送的一对玲珑玉璧也没见皇上脸上的笑容有多深,总归不如贤妃送的暖玉好?

最后一个献礼的是安如双,安如双身材娇小,姿容娇艳,一颦一笑都别有风情,说话的声音也透着勾人的味道。

“皇后娘娘,臣妾献给您的是大蕙兰花,是臣妾的兄长西游偶然得到的大蕙兰花,优雅而华美,不失娘娘您的凤仪气度,这大蕙兰花也象征着幸福美满,臣妾把花献给娘娘自是希望皇后娘娘凤体长乐,与皇上白头偕老,顺利诞下腹中的小皇子!”

安贵人嘴儿甜,这句话不仅让皇后心情舒畅,还说到皇上的心坎上去了。

顾辞渊道:“呈上来罢,让朕和皇后瞧瞧这大蕙兰花的模样。”

安贵人福了一礼,便对贴身宫女采薇眼神示意,采薇便招呼两个太监把大蕙兰花花给抬了上来,上面还盖了一层红色的幕布。

花被抬到殿中,散发着点点清香,让人心脾舒畅。

陆岚笑道:“妹妹送的大蕙兰花的气味儿还真好闻,入宫几年,各类名花见识了不少,还未见过南风的大蕙兰花呢,今日承皇后娘娘的恩,臣妾还有福气开开眼界了。”

叶嫤萱也听说过南方有一种花名叫大蕙兰花,但宫中不乏名贵之花,这大蕙兰花还真未见过,一时也有几分好奇,便道:“本宫也只是听说过这大蕙兰花,在咱们中原境内是没有的花种,也好奇安贵人你说的大蕙兰花是何姿态呢。”

安如双笑道,遂吩咐道:“采薇,打开。”

随着采薇的动作,红布被拉开了,玫红色的花瓣一点一点的被露出来,众人皆好奇的睁眼看着这大蕙兰花的奇妙之处,然而,这大蕙兰花尚未被完全揭开,便听的采薇惊慌失措的声音:“啊……这是……”

话吞吞吐吐的还未说完,一只……两只手大的老鼠便从花盆里面窜出来……

第77章 西成湘滞未容回

“啊啊啊……”胆小的妃嫔早就起了身离了座位,往殿里的帘布后面躲去。

不知是何缘由,老鼠不往别处跑,偏偏往皇后这边窜来。

一旁的安如双早就看呆了眼,她明明跟皇后送着礼呢,想要在皇后这里讨一个好,也想让皇上多多念着自己的好,竟不想谁在自己准备的贺礼上动了手脚,而这人的目的很明显,借自己的手去除掉皇后肚里的孩子,真的是一箭双雕的计谋呐!

安如双想要上前用身子护住皇后,奈何这老鼠硕大的很,要不是顾虑着这一点,她早就吓得和江荣华她们一般躲在帘布后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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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嫤萱冷眼看着老鼠朝她跑来,平静的面容下早已经渗透出凉意,是谁,把手伸到了她这里来,叶嫤萱慢慢攥紧了左拳,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起了杀意!

嫤萱把目光移向贵妃她们,沈栀婳出其的沉没的坐在位置上,头低低的,不知在想着什么,她的沉默与周遭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看贤妃和淑妃二人,她们脸上都露出一副害怕惊慌而又担心的神情,虽然害怕,她也维持着自己身为妃主的仪态,除此之外,又担心这皇后,还真是一派贤良淑德!

而陆岚和安如双,却是想上前护住皇后,却又因为“害怕”而没有上前的模样,让人看了却只道她们一句心系皇后了!

顾辞渊把嫤萱护在怀中,手上早已经拿起的银色筷子便向那两只老鼠掷去,筷子穿了老鼠灰色的肚皮,鲜红的老鼠血慢慢溢了出来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殿上,看着有几分渗人。

顾辞渊已是震怒不已,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当着他的面都敢谋害皇后!

看着怀中的爱妻,顾辞渊柔声问道:“嫤萱,身子可有不适?”

叶嫤萱淡淡道:“臣妾无妨,只是……这是终究冲着臣妾来的,冲着臣妾腹中的皇嗣来了,臣妾请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

顾辞渊点了点头,道:“嫤萱,你放心,朕一定会揪出幕后主使的人,让嫤萱你安心。”

顾辞渊顾忌着皇后如今到底体虚,便不忍在她面前发作自己的怒火,沉声对着长女道:“娆儿,你随宫女们陪你母后先回坤宁宫,你好好陪你母亲说说话,朕处理完这边的事便赶过去陪你母后。”

顾娆冷眼扫了扫立在一旁的妃嫔们,敛下心思,道:“是,女儿定会好好陪伴母后,父皇放心。”

·

顾娆陪着皇后出了紫宸殿,顾辞渊周身的不虞和怒气便散发出来了。

顾辞渊看着殿里一群打扮的娇艳俏丽的妃嫔,往日还觉得有几分赏心悦目,现在只觉得分外碍眼,想到她们之中有人妄图谋害自己的皇后,眼底的冷意又多了几分,甚至是动了杀意!

“安贵人,这大蕙兰花是你送的,这老鼠为何会从大蕙兰花里跑出来,你作何解释?难道,你意图谋害皇嗣!”顾辞渊冷声质问安如双,尽管他内心知道安贵人就算想要谋害皇后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赶上前来做靶子,但这大蕙兰花毕竟是她送来的,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安如双真真是冤枉的不行,她上前“噗通”一声跪下来,身子伏得低低的,道:“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臣妾送大蕙兰花就是为了讨皇后娘娘欢心,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哪里敢去谋害皇后!臣妾真的冤枉啊……皇上臣妾求皇上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她没这个胆是实话,可谁敢保证她没这个心了!

顾辞渊沉声道:“安贵人,送给皇后的贺礼难道不该小心谨慎的查看一番,偏偏进了老鼠,还好皇后出身镇国公府,不怕这么个玩意儿,若是皇后受了惊吓,肚子里的小皇子出了什么事情,朕看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陪的!”

安如双颤声道:“皇上,臣妾知错了了,臣妾缺有失察之罪,请皇上……责罚,但皇上臣妾的确没有谋害皇后娘娘啊,也……请皇上明鉴!”

顾辞渊冷眼却不再看她,只道:“这大蕙兰花当时是谁在看守?”

安如双望向了采薇,这事情是她让采薇吩咐下去的,采薇上前拜道:“回皇上话,主儿交代了奴婢,奴婢便安排翠澜守着大蕙兰花,皇上不如传翠澜来问问话。”

采薇虽然心里害怕极了,但也硬着头皮答道,只不过手脚都在颤抖罢了。

顾辞渊便差人宣了翠澜上殿问话。

采薇口中的翠澜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淡绿色的宫装,脸上带着些许孩童的稚嫩,她也不像采薇和安如双那么慌张,有几分好奇的朝殿里瞅了瞅。

卫清歌见这丫头毫无规矩,斥道:“大胆奴婢,见了皇上还不跪下。”

翠澜好像惊弓之鸟般噗通一声慌忙跪下。

顾辞渊没有多计较翠澜的规矩,而是问道:“翠澜,可是你在看守安贵人送给皇后的贺礼?”

翠澜细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在看守。”

“那你是否寸步不离贺礼?”

翠澜抬头看了看上座的君主,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让她微微发颤,她本没有什么可撒谎的,便如实回答道:“奴婢……奴婢今天中午打了一个盹儿,但奴婢醒来之后大蕙兰花它……还好好的呢……”

顾辞渊听到这里,眉头更加紧锁了,这宫里的阴谋诡计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顾辞渊又问跪坐在地上的安如双,道:“安贵人,最近你宫里可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安如双咬唇问道:“皇上……皇上您是怀疑臣妾宫里出了内鬼?”

顾辞渊轻扣手中的扳指,不语,他已经恼了安如双了,不想再同她言语。

颜宛清见皇上对安如双的态度冷淡不已,适时开口道:“皇上,不如把安贵人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住的下院挨个搜查,看能不能发现些不寻常的东西,说不定对查出凶手有一定的帮助呢。”

顾辞渊沉声道:“就依昭仪之言,刘德全,你差人挨个搜查华阳宫上下宫人的住所,若有发现异常,速来回禀于朕。”

刘德全有几分疑惑的问道:“皇上,服侍纪主儿的宫人的屋子也要搜查么?”

顾辞渊看了纪殊词一眼,遂点头道:“一并搜查了吧。”

纪殊词见皇上拍板,自是不敢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沉了几分,宫里的女子都是些蛇蝎心肠的,万一设计陷害自己可怎么办 。

秦若曦道:“皇上,臣妾看刘公公一时半会也不能回来复命,皇上龙体要紧,不如臣妾先陪皇上回乾清宫稍作休息?”

顾辞渊也不愿意在面对着殿里各怀心思的妃嫔,便道:“安贵人和纪婕妤你们二人先留在紫宸殿,没有朕的之意,不许踏出紫宸殿半步!你们二人跟前留一个贴身伺候的宫女便是了,华阳宫其余宫婢太监,先遣往掖庭,等有了眉目,再做打算。至于……贵妃,你先领着诸妃下去吧,贤妃陪朕先回乾清宫。”

·

乾清宫

顾辞渊在寝殿的塌上坐下,见皇上有几分疲乏,秦若曦便走到皇上身后,替他揉起太阳穴来。

秦若曦温婉开口道:“皇上也切勿太有忧心了,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尚且安康,便已经是最大的如意了。”

顾辞渊闭目养神道:“幸而是有惊无险,要是皇后有什么事,朕今日也不会留着安贵人的性命了,至于幕后指使的人,朕把她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

秦若曦听到这里,微滞,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皇后就这么重要么?皇上,您要是知道了皇后的丑恶面孔,您还会爱她么?

秦若曦给皇帝揉了一会儿,便又道:“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您整日忙于国事,夜间也睡不好,不如臣妾亲自为您泡一杯莲子花茶,给您安安神?”

顾辞渊摆摆手,便是同意了,秦若曦得了皇上的同意,便缓缓退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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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九姑娘,您留步!”刚刚从东宫出来,往坤宁宫赶的叶嫤懿被叫住了。

叶嫤懿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小太监。

叶嫤懿皱眉问道:“有事儿?”她听闻了今日紫宸殿一时,姐姐差点受了惊吓,虽无大碍,但她总要看一看才能安心。

小太监低着头恭敬道:“九姑娘,皇上找您有事,您快随奴才去乾清宫吧,莫要让皇上久等才是。”

第78章 槛菊愁烟兰泣露

皇上这么晚了找她?

叶嫤懿不禁有几分惊讶,刚刚想问皇上因何找她。便听的那小太监道:“九姑娘,您快跟奴才走吧,皇上找您是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姑娘也不用担心,皇后娘娘那里皇上已经派人去知会了。”

叶嫤懿一听是关于姐姐的事情,便打消了心里的怀疑,跟着小太监前往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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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月远远的望见了远处的人影,便小跑到贤妃身旁,附耳道:“娘娘,人已经来了。”

秦若曦笑道:“这叶嫤懿来的可真是及时啊,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会喜欢本宫送的这份大礼。”

·

行至乾清宫门外,小太监便停下了脚步,对着嫤懿道:“九姑娘,您快进去吧,皇上想必已经等的着急了。”

叶嫤懿看了一眼小太监,没说什么,脚还未踏入门槛,叶嫤懿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微微愣了一下,道:“奴才贱名小路子。”

叶嫤懿点了点头,便走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风起珠帘微微浮动,带来阵阵凉意。

叶嫤懿在乾清宫前殿未见皇上,有几分疑惑,以往皇帝召见她总是在前殿,今儿怎么还未见皇上的人影儿?

至于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怎么也没有看到?

叶嫤懿心里渐渐浮起了几分疑虑,便慢慢往正殿走去。

叶嫤懿推开寝殿的雕花门,撩开珠帘,便看到皇上正躺在寝殿的塌上。

寝宫里的窗户紧闭,嫤懿进去了之后便觉得有几分闷热,殿内的香气似乎过分的浓郁了。

叶嫤懿走上前去,见皇上微瞌着双眼,手里还捏着一个浅红色的鸳鸯戏水的香囊。

叶嫤懿轻声唤道:“皇上?您可是找嫤懿有事?”

叶嫤懿只听得皇帝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嫤懿又问道:“皇上,您是要同嫤懿说关于姐姐的事情?”

皇帝抬了一下眼皮,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声音有几分迷离:“嫤懿的姐姐是谁?可是皇后?”

叶嫤懿皱眉,问道:“皇上可是身体不舒服?”

谁知道,嫤懿心里还没有理清头绪,便被皇帝一把拉到了塌上,嫤懿的头撞到了皇帝的胸口上,叶嫤懿不免觉得脑袋在“嗡嗡”的响。

皇帝拉着嫤懿的手,慢慢的靠近她,嘴里还低低的唤着:“萱儿,萱儿……”

叶嫤懿挣扎着离开皇帝的怀抱,辩解道:“皇上,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皇后,我是嫤懿啊!”

谁知皇帝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抱她抱的更紧了。

殿内的熏香缭绕,叶嫤懿也感到有几分晕眩,突然听的“嘭”的一声,寝殿的大门关上了!

一阵阵无力感涌上嫤懿的心头,她咬牙,一脚把皇帝踢下软榻,随机一掌劈晕了顾辞渊。

叶嫤懿先下是彻底明白了,她中计了!背后指使的人,不在乎是冲着姐姐去的!

叶嫤懿下榻,头脑一阵晕眩,身体也开始发热,叶嫤懿取下头上的发钗,狠狠地朝自己的扎破了了自己的指头。

疼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清醒了几分,叶嫤懿走到香炉旁边,一脚把香炉踢倒在地,灭了里面的香火。

而后叶嫤懿拿起殿里的木凳,走到寝殿门前,直接用劲砸烂了大门,随后一脚把门踢飞。

新鲜空气涌入鼻中,叶嫤懿清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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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嫤懿走出乾清宫,正好遇到回来复命的刘德全。

刘德全见嫤懿出现在这里还是有几分惊讶,道:“九姑娘怎的来了?”说完,刘德全脸上的笑容滞住了,之间嫤懿刚刚出来的匆忙,发髻微微凌乱,衣襟也有几分褶皱,再看九姑娘自己,脸色也不太好,一向明媚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冷意。

叶嫤懿自然知道刘德全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说了一句:“刘公公,皇上在寝殿里晕倒了,烦请您让太医来为皇上诊治。”

刘德全听嫤懿说皇上晕倒了,也顾不得其他,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然后急匆匆的往寝殿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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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您醒了?皇上现在觉得如何?”刘德全见皇上醒来,关切的问道。

顾辞渊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如今太阳穴还是一突一突的,他明明记得自己喝过贤妃奉上的香茶之后便在塌上小憩,如今怎么会躺在了寝殿的床上,脑袋还胀痛不已,在抬眼看看周遭,很是亮堂。

“朕睡了多久?”

“皇上,您睡了六个时辰,皇上……您可还记得昨晚上的事情,奴才赶到寝殿的时候,皇上您就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还有一记……伤痕?”刘德全问的有些尴尬,昨个儿九姑娘出来的时候他就隐隐的猜到皇上可能真的把九姑娘……况且昨晚太医来了也说皇上中了合欢散……

经刘德全这么一问,顾辞渊像是想到了什么,恍恍惚惚他记起了嫤懿……零散的片段便慢慢的拼凑起来。

顾辞渊突的坐起身子,问道:“皇后呢?可来过?”

刘德全道:“皇后娘娘昨天晚上听闻皇上您晕倒了,本来娘娘都睡下了,但知道皇上您晕倒的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乾清宫。唉,奴才也是心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担心皇上,不仅亲自照顾皇上,还在乾清宫守了一夜……”

顾辞渊听到这里便心疼不已,嫤萱现在还怀着身子,昨天为了照顾他,自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他听罢便要下床去,嘴里问道:“皇后在哪里?朕要去找皇后!”

刘德全连忙扶住了皇上,见皇上一脸焦急的模样,刘德全更觉得大事不妙了!皇上真的对九姑娘做了什么,现在跑过去一定是想用甜言蜜语哄着乞求皇后的原谅,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把九姑娘纳入后宫,坐享齐人之福!

刘德全这样想着,便更觉得皇上太对不起皇后娘娘了,明明皇上已经有了皇后这样温柔贤惠的妻子,为何还要去染指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妹妹!这不是逼着皇后娘娘对他寒了心么?除此之外,镇国公和昭顺郡主郡主那里怕是也不好交代。

顾辞渊不知道刘德全心里想些什么,不过,他还真的怕皇后误会了,误会了他和嫤懿,他就算昨日昏昏沉沉的,只记得些模糊的画面,但做没做他怎会不知?

“皇上……皇后娘娘现在正在掖庭审问昨个儿在皇上寝殿里下了药的宫女儿,皇上……还有淑妃娘娘和安贵人也在掖庭……”

顾辞渊有几分疑惑,安如双有谋害皇后的嫌疑被关去了掖庭也岁算是咎由自取,至于淑妃,难道淑妃也牵涉其中了?

顾辞渊问:“昨天朕叫你去搜华阳宫,可搜到了什么?”

“奴才在服侍纪主儿的菊音房里搜到了不少上等值钱的手镯钗饰,奴才自然觉着奇怪,后来皇后娘娘审问这宫女,这菊音原来是个硬骨头,用了刑也不把主使她的人给供出来,娘娘不得已拿她的家人威胁,这菊音才把淑妃供了出来,皇后娘娘才把淑妃传召到了掖庭。”

顾辞渊沉声道:“刘德全,摆驾,朕要去掖庭,掖庭地处偏僻,皇后有着身子,这种地方怎能久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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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兰有秀兮菊有芳

此刻 掖庭里

叶嫤萱端坐在上首,姣美的脸上酝酿着一层薄薄的怒气。

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谋害她的人竟然是淑妃。

自淑妃入宫以后,她对她也算关照,她诞下公主之后,她也是百般优待于她,怜她丧女,更是加派人手去照顾她,事无巨细,也是尽心,奈何淑妃恩将仇报,偏生对她腹中的孩子起了歹心!

“淑妃,这菊音说是受了淑妃你的指使把老鼠放进了花盆里,淑妃,你有什么话可说?”

卫清歌听了皇后的花,突然大笑起来,不合时宜的笑声听起来有几分狰狞,带着几分毛骨悚然。

笑罢,卫清歌道:“是我指使的又怎样?可惜了,我只恨你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不能下去给我的婵儿陪葬!”

叶嫤萱总算知道卫清歌为何要谋害她腹中的孩子了,原来把女儿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一时之间,叶嫤萱愤怒至于便是深深的无力。

之前连她都赞一声的清雅温婉的卫氏女,如今变得如此的令人心生厌恶,都说皇宫吃人,想来,便是如此吧。

叶嫤萱冷眼看着她,缓缓的道:“若本宫说,你女儿的死跟本宫毫无干系,你相信么?”

卫清歌又笑了,道:“皇后,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么?你以为我会被你这幅温良大度的嘴脸给蒙骗了吗?诸人都以为你贤良待上,宽容待下,竟不想竟是如此蛇蝎的毒妇!想我婵儿还在襁褓之中,便被你这毒妇下了天花,慢慢的痛苦的死去!叶嫤萱,你怎么不把陆岚的女儿一并害死呐!如果皇上知道你的蛇蝎心肠,你还能在后宫里作威作福么!”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掖庭内响起,顾辞渊大步向皇后走去道:“皇后的为人朕最了解不过,还需要你这贱人在这里置喙!不过……今天朕总算知道了,你卫清歌就是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卫清歌被顾辞渊扇倒在地,脸上立马浮现了五个红肿的手指印,嘴角也流出丝丝血迹,可见皇上对淑妃的愤怒和容忍达到了极点。

卫清歌不敢相信这一切,明明是皇后害了她的女儿,为何皇上如此护着皇后,反而重重的给了一巴掌!

“皇上,你不能被毒妇给蒙蔽了,皇上,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婵儿就是被皇后给害死的!”卫清歌向前几步,指着嫤萱道。

顾辞渊道:“婵儿死于天花,跟皇后无半点关系,卫氏,你可知诬蔑皇后可是死罪!”

卫清歌道:“皇上,你就没有静下来想过,为何独婵儿病死了,陆婕妤的姗公主还好好的,难道不是因为林婕妤和皇后交好,皇后指使林婕妤医死了我的女儿!皇上,婵儿她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吗?你没有想过要为婵儿讨回公道么?皇上,杀害婵儿的不是别人,就是你身后这个虚伪的皇后,就是她,就是她!”

卫清歌说到这里情绪激动,就要向皇后扑去,顾辞渊对身旁的侍从使了眼色,两个侍从走了出来,捉住卫清歌的双手,使她再也不能上前分毫。

顾辞渊怕嫤萱受惊,连忙扶着她的腰身,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

安如双也是看得心惊,想不到不声不响的卫淑妃还能疯狂至斯,心里想到是卫清歌指使菊音害得她差点坐实了谋害皇后的罪名,心里就恨的牙痒痒。

叶嫤萱对着皇上摇了摇头,道:“多谢皇上的关心,臣妾无事,臣妾有几句话还想问淑妃,请皇上准许。”

顾辞渊是真的怕嫤萱被卫氏这疯女人给伤到了,上次嫤萱生琮儿就甚是凶险,这回一定要好好的,他还是不放心的道:“好,你问你的话,朕就在你的身后护着你。”

叶嫤萱靠近卫清歌,淡漠的看着卫清歌对她毫不掩饰幸的恨意,叶嫤萱问:“淑妃,你为何会想到是本宫谋害你的婵儿?”

卫清歌冷笑道:“偌大的后宫便是皇后你只手遮天了,除了你,谁还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悄无声息的对后宫的孩子下手!”

叶嫤萱反问道:“淑妃,你就没有想过,就算本宫要下手为何要费尽心思去谋害一位一岁都未满的公主,而不是有机会继承皇位的皇子?”

卫清歌一顿,又道:“皇后,你用心险恶,不过是想借婵儿的死让我一蹶不振的在后宫里活着,永绝后患,让我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

叶嫤萱笑了,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她道:“淑妃啊,你未免真的太高估你自己了,不论你能否生出皇子,对本宫而言,你从来不够格成为本宫的绊脚石!”

“至于……本宫偏生谋害你的公主,贵妃和昭仪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照理说最该是本宫的绊脚石,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二皇子和三皇子还活的好好的?”

卫清歌不语,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突然,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睛里浮现丝丝血丝,近乎疯狂的大叫着:“你少在这里假扮好人了,你骗不了我的,我的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叶嫤萱眸光微闪,卫清歌前前后后的表现总让她有几分疑惑,事情并非这样简单。

顾辞渊似乎是对这样的卫清歌厌恶不已,吩咐左右道:“淑妃卫氏有违妃德,谋害皇后,今废去封号,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卫清歌就这样被几个太监拖了下去,嘴里还一直念着:“皇后,都是你害了我的孩子……皇后你注定不得好死……”

顾辞渊对嫤萱道:“嫤萱,你真的不该对这种贱人怀着仁慈之心,要不是顾着卫国公,朕早就一杯毒酒赐死了这贱人。”

叶嫤萱点了点头道:“臣妾知道皇上为了臣妾找想,只不过臣妾觉着有些蹊跷,卫氏就算丧女之后失了心智,也不至于这样疯癫,臣妾猜测有人对卫氏动了手脚。”

顾辞渊拉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道:“好了,不想这些糟心的事了,你现在最该做的便是好好休息,睡一觉,养好自己的身子,给朕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朕,嗯?”

顾辞渊声音温柔,但目光深沉,余光是看着跪下的绿色宫装的宫女儿。

叶嫤萱这次倒没有顺着他的意思了,眉目含笑道:“无妨,皇上,臣妾精神尚可,也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皇上的寝殿动了手脚!”

顾辞渊欲言又止,有几分无奈道:“皇后……”

叶嫤萱笑着问道:“皇上,怎么了,有什么是臣妾不能知晓的?如果皇上不愿,要不臣妾现在便不打扰皇上了,先行回宫?”

顾辞渊搂过嫤萱,缓缓道:“那倒不必了,你愿意留在这里便留在这里吧。”

顾辞渊又对一旁的贞婉道:“朕记得这个时候皇后该喝安胎药了吧,你去端上来吧。”

贞婉离去后,顾辞渊才问道:“刘德全,便是这个小宫女胆子大的敢在朕的寝殿里动手脚了?”

顾辞渊的语气凉凉的,让刘德全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回道:“是,奴才查出来就是这个小蹄子在皇上寝殿里的香炉里动了手脚。”刘德全精灵的不在皇后面前提九姑娘,生怕事后皇上拿他开刀。

顾辞渊刚要发作,叶嫤萱便问:“据本宫所知,皇上寝殿里被下了合欢散?还有,带九姑娘去乾清宫的便是你了?”

刘德全闻言背上浮现一层冷汗,心道:这可不是奴才告诉娘娘的啊……皇上你做亏心事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皇上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娘娘慧眼如炬,不是奴才不想替您兜着啊!

跪着的绿衣宫女已经是心如死灰了,昨晚他明明是一副小太监打扮了啊!为何还会被认出来!

“茴香,三年前入的宫,现在在淑妃身边当值,是个二等的内宫洒扫宫女儿,本宫说的可对?”

茴香闻言,道:“皇后娘娘饶命啊!都是奴婢鬼迷心窍了,听信淑妃娘娘的吩咐,只要把九姑娘送上皇上的龙榻,淑妃娘娘便许奴婢金银万贯,并放奴婢出宫嫁人,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您饶了奴婢吧!”

叶嫤萱冷声道:“本宫记得乾清宫守备森严,你一个洒扫宫女是如何混进去的?”

茴香道:“淑妃娘娘打探到皇上身边有个伺候的小路子公公,便派身边的辞兮暗害了小路子公公,把小路子公公推下了西六宫后边儿的井里,若娘娘不信,现在还可派人去查看一番。然后便让奴婢昨个儿假扮小路子把九姑娘引进了乾清宫,淑妃娘娘说,若是……若是皇上宠幸了九姑娘,皇后娘娘必定备受打击,说不定腹中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没了……”

顾辞渊沉声打断了茴香的话道:“你这贱婢同皇后说这些作甚,你不知皇后肚子里还怀着小皇子么?”

茴香吓了一跳,忙磕头道:“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啊!”

叶嫤萱微微侧身,淡淡道:“皇上息怒,臣妾不过让她说实话罢了,不过,皇上,昨晚懿儿在您的寝殿么?”

第80章 芙蓉金菊斗馨香

“皇后,懿儿她……”顾辞渊一时之间竟也有些词穷,隐隐约约记得昨天他差点就把嫤懿……要不是嫤懿奋力把他推开,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终究,是有几分虚心和愧疚的。

“皇上,你只需回答臣妾是或不是?”

皇后表情一直淡淡的,却看得顾辞渊心里发怵。

“是……但是……”顾辞渊还欲辩解,却被嫤萱打断,只听得她道:“皇上无需多言,昨个儿懿儿已经把事情的收尾都告诉臣妾了,臣妾都知道。只是,皇上,你看,这茴香怎么处理?”

如果茴香是淑妃指使的,那么发生的一切便似乎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只不过,嫤萱感到有几分不安,好像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顾辞渊有些不明白嫤萱的意思,她这是知道什么了?到底是计较还是不计较?

顾辞渊愣了一刻,而后带着几分刻意道:“胆敢算计到朕头上来,朕还真的小看卫氏了,至于这个宫女么,总归是要凌迟或是剥皮实草放解朕心头之恨!”

茴香一听皇上要把她凌迟处死,剥皮实草便吓得恨不得晕过去才好,只得颤抖道:“皇上……奴婢真的不敢算计皇上啊,一切都是淑妃指使奴婢做的,皇上……奴婢不求您留奴婢一条贱命了,只希望皇上能饶恕奴婢的家人,赏奴婢一个全尸吧!”

不光茴香吓得要死,一旁跪着的安如双也是面如菜色,眼角含泪,眼睛里有着对死亡的害怕和恐惧。

生怕下一个被凌迟,被剥皮实草就是她了……

叶嫤萱道:“皇上,臣妾知道您生气,不过,剥皮实草是否太过严厉了?皇上,您看,臣妾肚里的孩子也快出生了,您就当为臣妾肚里的孩儿积积福,免了剥皮实草吧。”

茴香立马道:“皇上,皇后娘娘说的对,奴婢死不足惜,冲撞了娘娘肚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顾辞渊一心只顾着皇后,茴香怎么个死法皇后高兴就好,便道:“依皇后所见,又当如何?”

叶嫤萱看了跪在地上的茴香,不论是不是淑妃指使她,还是背后另有其人操纵着这一切,不过,不都是冲着她来的么?

她已居高位,坐在天下女人最尊贵的位置上,她自是不惧尔等浮云,只不过,千不该万不该对她的孩子下手,对她最疼爱的妹妹下手!

叶嫤萱看着顾辞渊,缓缓道:“依臣妾所见,茴香谋害圣体,当诛九族,不过,本宫为了给腹中孩儿积福,茴香便脱下去乱棍打死,至于其家人,流放西北寒苦之地,永世不得出疆地!”

叶嫤萱紧紧的攥着拳头,她是真的生气了,除去被卫淑妃深深的寒了心,便只剩一腔怨恨和愤怒。

原来,她的一番爱护之心,她们还真的不配啊……

茴香听到皇后的决定,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又在侥幸什么了,后宫里谁又是真正的良善,她的家人能留一命已经是万幸了。

茴香被拖了下去,而后外面响起声声的闷棍声,以及茴香的惨叫声,凄惨的声音让人不觉感觉到了冬日寒风的刺骨,可这会儿明明还是温热的夏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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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渊知道皇后心里有气,便道:“皇后,茴香已经如你的意被杖毙了,来,先把贞婉端上来的安胎药喝了。”

顾辞渊端起桌上的安胎药,执起勺子,道:“来,把安胎药喝了。”

叶嫤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轻轻抿了一口他送上来的安胎药,丝丝凉意侵入心脾,她道:“皇上,这安胎药凉了,你放下吧。”

顾辞渊懊恼道:“都是朕的错,忘了提起你喝。”

“咳咳咳……”

殿内响起一阵突兀的咳嗽声,顾辞渊转过身去,发现安如双还跪在这里,心情有些不虞。

安如双被皇上盯得发毛,低着头瑟瑟发抖,什么也不敢说,半晌,头上响起暴怒的斥责声:“还跪在这里作甚,还不快滚回你的宫里好好反思己过!”

安如双慌忙道:“是!”然后大赦般的落荒而逃。

顾辞渊见皇后仍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他放下了安胎药,温声道:“嫤萱,这掖庭寒气重,朕先陪你回坤宁宫。”

叶嫤萱抬眼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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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车上,帝后二人相顾无言。

顾辞渊见皇后明显是不想和他说话的模样,便也生生忍住了心里的那股憋闷劲儿。

到了坤宁宫,顾辞渊先皇后一步下了銮车,伸出宽大的手掌,叶嫤萱也没有拒绝,垂眸把手放在了顾辞渊的手掌里。

顾辞渊皱眉,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细嫩的玉手,关心道:“在掖庭那会儿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这样凉?”

叶嫤萱淡道:“或许是被凉风吹着了,无碍的。”

入了坤宁宫内殿,顾辞渊便吩咐贞婉让小厨房再给皇后熬一碗安胎药端上来,而后屏退了宫女太监。

叶嫤萱似乎有几分累了,用手挣着下巴坐在玫瑰椅上,问道:“皇上,有话要对臣妾说?”

顾辞渊在她旁边坐下,轻声开口道:“是,朕是真的怕皇后你误会了,嫤萱,朕跟嫤懿真的没有什么。朕没有碰过嫤懿,嫤懿她还是清白之身。”

叶嫤萱道:“我知道的。”

顾辞渊不解道:“那你……为何……”

叶嫤萱笑道:“尽管皇上并没有做什么,嫤懿也好好的,但臣妾作为皇上的妻子,不该生气么?”

顾辞渊低头道:“是我的错,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叶嫤萱有几分玩笑的道:“皇上这是在向我道歉么?”

顾辞渊眼神真挚的道:“是,那嫤萱可原谅为夫?”

叶嫤萱也不诓他了,道:“我知道你把嫤懿当成了我,知道嫤懿没事之后我也送了一口气,只是心有余悸罢了,我不是有多生皇上的气,而是她们把手伸到了嫤懿那里,要是嫤懿出了事,我该如何向父亲母亲交代?皇上,你知道的,嫤懿对我有多重要?”

顾辞渊心疼道:“朕知道的。嫤懿她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疼爱她,朕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朕也是疼爱她的,以后,朕会和你一起好好护着她的。”

叶嫤萱点了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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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帝下圣旨:淑妃卫氏,谋害皇后,欺瞒圣心,特令褫夺封号,死罪,赐鸩酒。念起服侍皇上多年,诞育五公主有功,特恩赐死后以贵人之礼葬入妃陵。

寿康宫

“贵太妃,这次虽然没有让皇后小产,但到底除去了卫淑妃,也算是颇有收获。”陆岚道。

刘元珺看了看新涂好的丹蔻,道:“不错,别看皇后表面善良贤德,实际上颇有心计,若不然,如何能稳稳的坐在后位上这么多年,还把皇上的心攥得紧紧的,哀家也被有想过能一口气拌倒皇后,只不过,这卫淑妃的确是够蠢的,落到这样的地步,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陆岚道:“贵太妃说的是,臣妾可是听说这卫淑妃在掖庭的时候可是当着皇上的面大骂皇后,听掖庭当值的宫女儿们描述,这卫淑妃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疯疯癫癫的还要往皇后身上扑去了,结果啊……被皇上一巴掌扇倒在地,臣妾有些奇怪了,贵太妃可是您的手笔么?”

刘元珺道:“哼,一个愚妇罢了,到底还不值得哀家费心机去害她,至于这好手段,陆婕妤,你好好想想,是谁干的呢?”

陆岚思虑一刻,几乎是用着确定的语气道:“贵太妃,是贤妃做的么?”

陆岚也有些心惊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贤妃,贤妃,她是在意的,是她未来除了皇后之外最大的障碍。

刘元珺冷笑道:“别小看了贤妃,她心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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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只偶尔有几分蝉鸣声,在冷宫附近尤其显得渗人。

冷宫一隅,小太监尖着嗓子谄媚道:“贤妃娘娘,您请,你说卫氏啊,自她获罪入了冷宫后,便疯疯癫癫的,吃食也用的少……”

“卫氏,贤妃娘娘来看你了,还不快过来接驾,拜见贤妃娘娘。”

卫清歌像是听不懂小太监的话,喃喃道:“都是你害了我的女儿……都是你……她还那么小,身子还那么软,你怎么忍心……”

小太监见卫清歌没有什么反应,想把人拉过来跪在贤妃面前,秦若曦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好歹本宫和卫氏一同伺候皇上多年,本宫一直把她当成本宫的妹妹,她如今变成了这样,本宫也于心不忍。”

秦若曦说完,便对芷月使了使眼色,芷月会意,从袖口摸出一个金锭子,塞到小太监手中,道:“贤妃娘娘还有些话要和卫氏说,你先出去等着吧。”

小太监接过金锭子,眼中冒光,喜道:“谢贤妃娘娘赏!奴才就在外面侯着,您呐,和卫氏有什么话慢慢说,只不过,这卫氏疯疯癫癫的,娘娘您也要当心被她伤着。”

秦若曦笑道:“好,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走后,秦若曦缓缓向卫清歌靠近,道:“清歌妹妹,你还认的我么?你在冷宫,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