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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第 71 章

“姨。”

白乐乐一脸无奈, 摊下手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我现在手里没钱。”

面对着三户邻居,有唱红脸和白脸的夹击中, 白乐乐咬住自己没钱。

不能买他们的房子。

“要不是你们在这里开旅社。”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黑着一张脸说:“影响到我们, 我们也不需要卖房子。”

白乐乐毫不客气地翻个白眼,“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这只是开旅社,这要是开饭店,那还不能活了?

只是这话不能说。

白乐乐只能婉转道:“你看离着你们几家近的地方,都是单人间,是专门为一些喜静的顾客准备。”

“这怎么还能影响到你们?”

白乐乐住的房间, 紧贴院墙一角, 位置僻静远离喧嚣。

周围是几间单人间, 很少有人入住, 就是怕邻居闹妖。

白乐乐才这么安排。

老头瞪眼刚要说话,白乐乐又道:“我这个房间, 就在院墙边上,有没有什么大动静,我很清楚。”

他就差没说老头胡说八道了。

“不管怎样。”白乐乐不想与他们纠缠,再次申明道:“我没钱, 就是你们卖的再低,我也买不了。”

“你?”老头顿时火了,「嚯」的一下起身,“你还想跟我们讲价。”

他气的不行, 指着白乐乐骂道:“要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在这儿开什么旅社, 我们的房子哪会卖不出去?”

“这是你们自以为的。”白乐乐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与我毫无关系,干嘛非要上我这儿强买强卖呀?”

这真是看他年纪轻,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白乐乐不想惯着他们。

他说着起身,冷着脸说:“我还有事,各位好走不送。”

“别别别。”刚才和白乐乐好声好气商量的女人,急忙道:“你说个价格,我们考虑考虑。”

“不是价格的问题。”白乐乐头疼,他抬手捏捏眉心道:“我现在手里是真没钱,不是想低价买你们房子。”

他没有说谎,手里真没多少钱,十来万块钱。

都投到旅社里了。

自己存的几万块,还有白志恒给的五万,全都花出去了。

现在手里就几千块钱,还是这些天挣的,哪有钱再买房子。

“我开这个旅社。”白乐乐说:“不说其它投入多少钱,就说买这几户房子花了多少,你们心里都有数。”

“这是一笔小钱吗?”

他叹口气,看着眼前几个房主道:“我现在欠了一身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完呢。”

“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哐」的一声,几人一同转头看向窗外。

霍志勇赤手空拳,正与拿着木棍的二梅过招,两人你来我往。

速度非常快的过了几招。

二梅一根木棍耍的虎虎生风,霍志勇一身结实的肌肉,直接与木棍硬抗。

打在身上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好。”白乐乐鼓掌,笑盈盈地说:“工作之余也不忘练功,都是好孩子。”

他不过比两人大个三四岁,却老气横秋的说出这种话,但没人站出来反驳。

白乐乐看着老头几人,眼神闪烁闪过种种算计,心里暗觉好笑。

“旅社客人多。”白乐乐笑道:“为了安全,只能高价请几个会武术的人。”

他瞥眼一直叫嚣的老头,意有所指地说:“保护旅社和顾客安全。”

白乐乐特意安排这一出,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别想着找旅社麻烦。

有时候武力震慑很有必要。

这不看着霍志勇他们练起来,几个房主邻居脸色难看,但没一个人再说什么。

“这里的服务员还会武术?”

霍志勇和二梅的动静,引来不少人观看,围着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白乐乐走到窗下,探头出去笑道:“为了顾客安全,特意高价请来的保卫人员,你们可以放心在旅社住。”

“这可好。”一个顾客笑道:“住在这里安全,不怕闹事的和小偷。”

还有人说:“也不怕有人过来找茬,有事可以找服务员解决。”

白乐乐眼皮一跳,这是在外面惹事,也想让旅社帮着解决吗?

“好了。”白乐乐拍拍手,招呼霍志勇说:“先别练了,帮我送送几位邻居。”

“抱歉。”白乐乐看着几位邻居,一脸笑容地说:“我还有事,就不留几位了。”

他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几位走人,脸上却没有一点歉然的神色。

“哼。”老头冷哼一声,不甘心的看眼白乐乐:“我们也不是非卖给你。”

他甩手走了,剩下的两家干笑一声,随后也灰溜溜的离开。

白乐乐撇嘴:真当自己好欺负,怕他们似的。

自从知道霍家人尚武,他就知道霍长青给自己挑的人,一定错不了。

当他一问,这几个服务员,还真是个个会武。

并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白乐乐就安排他们利用今天这件事,显露一下本事,不光是为了镇压几位想强买强卖的邻居。

更是让现在住的这些顾客看到,把旅社名声传出去,会招来更多的人不说。

也能把旅社不好惹的名头传出去。

“真有你的。”童奇在一旁笑道:“这么就把人吓走了。”

白乐乐哼唧几声,一脸傲娇地说:“也是借他们嘴用用,让附近这片的人都知道,别不长眼的上来找事。”

他马上回临江大队,哪怕是有霍志勇他们,白乐乐还是不太放心。

“从明天开始。”白乐乐说:“让他们去外面练,让更多的人知道,旅社的服务员会武术。”

“给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起个震慑作用。”

“这个主意好。”童奇举双手赞成,并决定:“我也早起一些,站他们旁边借点光。”

“你借啥?”白乐乐哭笑不得,看着童奇道:“澡堂开业,要是雇人,你也在大队找几个不就行了。”

“哪用那么麻烦。”

童奇一拍脑袋,笑道:“就按你说的办。”

他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承了霍长青不少人情,童奇想要回报一二,让霍长青那些亲戚到澡堂工作正好。

“这个事。”白乐乐说:“你和兴辉说就行,他现在管这些事。”

霍长青走了,但是霍兴辉和大队来干活的那几十号人没回去。

在这片居民区,接了几家扩建房子的活,又在劳务市场安排人找活。

不拘什么,只要是他们能干的都接下来,这些天还真没闲着的时候。

看这种情况大有作为,霍兴辉他们更不想回大队了,索性在白乐乐这里租了几个大通铺落脚。

一心在这儿挣钱。

“行。”童奇点头,笑道:“回头用人,我就和他说去。”

“有底细人,我这儿也安心。”

白乐乐点头称是,他现在也明白了,霍长青为什么总是不放心。

做生意哪有当甩手掌柜的。

若不是有大队的人,白乐乐想要回大队常住,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也是他不想再买房子的重要原因。

旅社就这么大,挣的钱超过他的预期,白乐乐不想再扩大。

就这么干着就行了。

他在这里说服自己,别再一心想着挣钱,免得脱不开身。

结果霍长青有不同意见。

“买下吧。”霍长青听到这些情况,想了想说:“趁着现在便宜,也省得以后有麻烦。”

电话另一端,白乐乐蹙眉:“有啥麻烦的?人都打发了。”

霍长青:“现在是打发了,以后呢?”

这些人现在没办法,不代表以后找不到给旅社找麻烦的机会,还是提早防范为好。

人心叵测,把能预知的危险,尽量提前遏制住。

霍长青:“看旅社这些天情况,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这里有新开的旅社,不愁顾客不上门。”

要提前为扩展做准备。

买下一条胡同,对他们有利无害,霍长青一一阐述这里的道道。

“不想拥有一整条胡同吗?”霍长青轻笑,语气带着诱惑:“白大老板。”

“我……”白乐乐欣喜,语气却是充满惆怅地说:“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

要不是差钱,白乐乐早想买下一条胡同,哪会等到现在。

只是兜里没有那么多钱。

霍长青:“没事。我来安排。”

“你?”白乐乐神情一顿,霍长青有没有钱,他最清楚,“去哪里找钱?”

他急忙道:“我可不希望,你去找人借钱。”

这么没面子的事,白乐乐不希望他做,在他的意识里。

什么事也不能让霍长青为难。

“不算借。”霍长青一笑,安抚道:“我们不求人。”

他打算贷款。

把自己想法和白乐乐一说,准备用农业贷款,并告诉利息不多。

白乐乐高兴的立刻同意,满心欢喜地说:“好,就这么办。”

随即他又苦恼,皱着一张小脸说:“我准备二十号回去呢!”

这样不是又要延后。

“不用等贷款下来。”霍长青心里一动,随即胸有成竹地笑道:“大队有钱,先借用一下,贷款下来再补上。”

“不会耽误你回来。”

白乐乐松口气,好容易把一切捋顺,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回去。

“嗯。”白乐乐低低应了一声,随即眼神乱瞟,观察附近是否有人能听到自己说的话。

电话亭虽然在路边,但是附近并没有人经过,老板也不在电话旁边。

主动的给打电话的人,留出讲私密事的时间,没有靠近的意思。

“想你了。”白乐乐红着脸,压低声音说:“早知道分开这么久,就不出来挣钱了。”

白乐乐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蚊子嗡嗡似的:“啥都没你重要,我每天都想的不行。”

他的日夜思念,归心似箭的心情,终于压过了挣钱的迫切心情。

要是早有这番体会,白乐乐绝不会离开大队,还开这个不能完全丢下的旅社。

霍长青心一紧,思念满溢,垂下眼睫遮住汹涌的思念之情。

“快了。”霍长青声音低哑,还想着安抚白乐乐:“不是后天就回来了。”

“一会儿,我就给你安排钱的事,别急。”

他越是安抚,白乐乐越是心里烦躁,压在心底的话越想说:“这几天,想你想的我都睡不着。”

白乐乐:“我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再也不出来了。”

他心里知道,自己说的话不现实,只要有旅社在一天。

白乐乐就不能不再过来。

但是他此刻心情,心里那些想法,埋藏在心底的那些话。

白乐乐还是想倾诉。

让霍长青知道,自己多爱重他,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留在外面的意思。

“我知道。”霍长青心一软,温声安抚白乐乐:“这次一定让你顺利回来,别急。”

他又说:“我也想你。但知道不管多久什么时间,你总会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心甘情愿等你归来的那一天。”

白乐乐年轻刚步入社会,不适合陪他守着乡下,正是闯荡的年纪。

霍长青经过内心挣扎。

还是希望他趁着年轻,浑身热血充满冲进的时候,多看看大千世界。

不要给以后留下遗憾。

“我知道。”白乐乐心情低迷,语气却是异常坚定:“但是我现在就想回去,哪怕是一天也不想再多等。”

白乐乐心里泛起酸涩,初尝情爱滋味,他虽然不是很懂。

但是由己推人,他能明白一点霍长青心情,这也是他毅然决定尽快就回去的原因。

“要是在二十号。”白乐乐说:“不能顺利买下房子,我也会按时回去。”

“知道了。”霍长青听到这话,心情舒畅竟然笑出声,“不会耽误你归程,放心好了。”

不等白乐乐再说话,素来少言寡语的霍长青,竟然说个不停。

他一脸温柔满眼深情,语气轻缓地说:“乐乐,回来给你个惊喜。”

“我恨不得把所有一切美好全部给你,但是有心无力,我只能尽力弥补。”

霍长青一脸郑重,眼神坚定地说:“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给你我所有珍爱和尊重。”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 第 72 章

“回去吧。”

白乐乐在检票口, 对童奇和霍兴辉他们挥手,“我们进去了。”

“一路顺风。”童奇大力挥手,看着白乐乐一行走进检票口,“有时间过来住几天。”

“知道了。”白乐乐转头, 看见童奇不舍的眼神, 心下黯然地说:“有时间。你也过来玩儿。”

只是就这一句话,他还不等再说别的,就被身后拥挤的人群裹挟着往前走。

再无回头的余地。

“跟紧了。”白乐乐被挤的东倒西歪,忙嘱咐长平他们几个,“别挤散了。”

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出行的人越来越多,本就车次不多的火车站。

现在是越来越拥挤。

白乐乐带着长平、长安和二蛋, 在身旁二成子的格挡下, 顺利的登上火车。

“幸亏有你了。”白乐乐擦擦挤出来的一头汗, 对二成子笑道:“我真怕和他们挤散了。”

二成子一脸老成, 没有半分情绪地说:“没事。”

他看眼几个半大少年,“他们都能挤上来。”

只要能上车, 就不是问题,根本丢不了。

白乐乐:“……”

他一时沉默,反应过来二成子也不过十五岁,就因为老实持重。

不经意间, 白乐乐把他当成了大人对待,他不觉有些尴尬。

“咳。”白乐乐干咳一声,不好意思地说:“这次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二成子摇头, 老实地说道:“我也喜欢过来。”

霍长青派他给白乐乐送钱, 协助白乐乐买房子, 并护送他们几个回去。

这点事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那就经常过来玩儿。”白乐乐一笑,对二成子道:“有吃有住的地方,还有直达车,这多方便啊。”

“嗯。”二成子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叔爷也说,让我多出来走走见见世面。”

哪个少年不充满向往,特别是经历过一次外界繁华,看到与他们偏僻小山村。

不同的一面。

就是二成子这样沉稳的性格,也不能脱离世俗,渴望大城市繁华喧嚣。

“我们坐白天火车好了。”长安在座位上坐不住,东张西望地说:“能看看火车外面是什么样?”

他们是坐晚上火车,明天一早到鹤市,这大晚上黑乎乎一片。

窗外是什么样,根本看不见。

“有什么好看的?”长平淡淡的瞥他一眼,“还不是和你坐汽车时一个样。”

“那怎么能一样?”长安反驳:“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路线,上哪能一样?”

“就是就是。”二蛋点头赞同,眼神扫视周围,“你看这车厢里,就和坐汽车不一样。”

他们几个来时,都是坐的东风汽车,敞篷没有车厢。

一路上没少受罪。

但是架不住几个少年,是第一次有机会坐车,哪怕是风吹日晒。

也欢天喜地。

这火车同样是第一次坐,他们想好好感受一下,回去可以跟大队的人说说。

可惜现在是晚上,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心里涌起淡淡的遗憾。

“机会还多着呢。”白乐乐听他们介意这件事,于是笑道:“下次坐白天的火车,全程可以看着火车窗,让你们体会一下白天黑夜有什么不同。”

他看眼拥挤嘈杂的车厢,那些没有座号,只能站着的人。

白乐乐笑着指了指,“也体会体会站着坐火车是什么滋味。”

他这么一说,长平、长安和二蛋几双眼睛,瞬间低下再不说话。

心里都在想:这还用体验?一定是遭罪呗。

白乐乐看他们这模样,笑笑没再说什么,知道他们明白了自己意思。

一旁的二成子:“你们也不用着急,明天早上天亮了,就能看到窗外了。”

他停顿了一下,想说没什么好看的,但是看见长安他们几双。

瞬间亮起的眼睛。

二成子想想道:“还算可以,你们看完就知道了。”

“嗨!”长安又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说:“那我明早可得好好看看,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火车呢!”

“我也看。”二蛋积极举手,一脸兴奋地说:“看看坐火车和汽车有什么不一样。”

长平:“……”

他没说话,但是从那闪亮的眼神里,能看出他同样感兴趣。

白乐乐一脸微笑,他也经历过一样的心情,所以也没多加阻止。

任凭他们畅想坐火车的美好。

只是……

白乐乐本想找列车员,问问能不能买到卧铺,现在他倒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一行五个人,要是都买到或是都买不到还好,要是有的坐卧铺有的坐硬座。

估计对几个少年来说又是一个遗憾。

“你们要是去厕所。”白乐乐说:“一定别自己去,找个人陪着。”

他嘱咐长平几个:“记住我们车厢和座号。要是找不到,就问列车员。”

“知道了。”长平几个齐声回答:“我们一起作伴去。”

车厢过道上,挤满了人,现在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

要是出去一趟,没有点体力的人,能不能挤回来还是未知数。

“困了就靠着椅背睡。”白乐乐不厌其烦,又嘱咐道:“别硬撑着,有事就大声喊。”

他像个老父亲一样,一遍遍的嘱咐,哪怕是这几天一直说这些话。

长平几个也没露出一点不耐烦,反而各个一脸认真倾听的模样,好像要把白乐乐说的每一个字。

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白乐乐说了一阵子,眼见时间越来越晚,车厢的嘈杂声渐渐消失。

他意犹未尽的停下,问道:“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二成子几人摇头,纷纷表示不饿,期间长平遮住嘴。

打了一个哈气。

“困了。”白乐乐笑笑,高兴地说道:“就睡吧。”

他就是故意的,说了一大堆话,把几人都拘在座位上。

就怕他们一个兴起,不顾拥挤窜到其它车厢,若是时运不济遇到点什么事。

愧对霍长青。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火车驶进鹤市火车站。

白乐乐几个下了火车。

长平他们东张西望,眼睛有些不够用,想要看看车站里是什么样。

他们看了一圈儿,有点失望,就是站台和几道铁路线。

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简陋的不如乡下,还有几朵野花,看着好看一些。

“走吧。”白乐乐脚步加快,招呼他们几个道:“我们还要坐车回大队呢。”

还有几十里路,他们要在鹤市坐客车,到镇上还要步行走一段路。

才能回到偏僻的临江大队。

只是让白乐乐没想到的是,他们刚挤出出站口,就看见霍长青站在他们面前。

白乐乐:“……”

他脚步一顿,随即笑容灿烂地冲到霍长青面前,一脸欣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霍长青弯腰,凑近白乐乐问:“高兴不?”

“高兴,我当然高兴。”白乐乐笑容满面,他没想到霍长青会来,他仰着头问:“是想给我惊喜吗?”

“当然。”霍长青挑下眉,狭长的凤眼里充满笑意,点下白乐乐鼻尖,“否则怎么会不告诉你。”

他一扫往日的冷肃,笑声爽朗的一把掐住白乐乐的腰,一用力把他整个人举起来。

大笑着举着白乐乐转了几个圈儿。

霍长青仰着头,看着被自己举起来的白乐乐,满眼温柔地说:“只要你高兴,就算去哈市接你,我也会去。”

“我知道。”白乐乐笑弯了眼,他扑腾几下搂住霍长青脖子,趴在他耳边道:“我好开心,好开心。”

白乐乐几次打电话,说自己要回来的事,霍长青都没吐露一个字。

说接他的事。

更别说是来鹤市,跑了几十里路,给他一个意外惊喜。

“你要接我。”白乐乐拍拍霍长青,让他放下自己,嗔怪道:“在镇上接不也是一样,何必跑这么远。”

他也是开心的。

“我等不了。”霍长青目光一凝,抬手搂住白乐乐肩膀,在他耳边道:“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白乐乐:“……”

他脸一红一股热气涌上来,白皙的皮肤呈现一片淡粉,下意识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二成子几个。

没想到扑了一个空。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们早走了。”霍长青了然,好笑地说:“没听到我们的话。”

他心里满是无奈,白乐乐胆子小又害羞,霍长青有时想逗逗他。

都要顾忌几分。

“去马车上放东西了。”霍长青手一指,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在那边呢。”

白乐乐顺着他手指看去,二成子几个坐在马车上,都在看着他和霍长青。

还有小宝娃儿一个劲儿的向他招手。

白乐乐感觉脸更热了,捶了一下霍长青,“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手脚一点不老实。”

又抱又搂的,这是干什么?

白乐乐看向周围,出站口附近还有不少人,好在没人看向他们这里。

他心虚的拉着霍长青,往马车方向走,边走边说:“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给我的惊喜?”

白乐乐问:“来鹤市接我?”

霍长青郑重地说给他惊喜,白乐乐一直在心里琢磨,现在想来应该是接站的事。

“怎么可能。”霍长青蹙眉,看向白乐乐道:“这算什么惊喜,不过是逗你开心罢了。”

“那是什么?”白乐乐一听不是,急忙追问道:“快点告诉我。”

他满脸欢喜,迫不及待地说:“你来接我,已经够让我惊喜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惊喜?”

霍长青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白乐乐,眸光深邃饱含深情。

“乐乐,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结婚?”白乐乐目光惊诧,下意识看向周围,“你瞎说什么?”

还不等他转头,一双大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动不了分毫。

“没瞎说。”霍长青道:“别怕,旁边没人。”

他知道这个时间地点,不合适说这些,一时激动又耐不住白乐乐追问。

一下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既然已经开口,霍长青不想再等,眸光与白乐乐对视,再次问道:“你愿意吗?”

“我……我……”白乐乐眼神乱瞟,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嘴里却下意识说:“当然,当然愿意了。”

“但是……”白乐乐慌乱无措,做梦也没想到霍长青的惊喜是这个。

他欣喜、惊讶又羞涩,夹杂着一丝忐忑不安,一时间眼神里充满各种情绪。

白乐乐心脏「砰砰砰」乱跳,他感觉再有力一点,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下一刻就能跳出胸腔。

他手忙脚乱的挣扎,想要挣脱霍长青那双大手的束缚,让自己冷静一下。

“我们……”白乐乐双手握住霍长青手腕,语无伦次地说:“回家,回家……”

还不等白乐乐说完,霍长青就打断他道:“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他眼眶微微泛红,捧着白乐乐脸颊的手有些颤抖,看着白乐乐清澈不染丝毫杂质的眼睛。

霍长青态度强硬,语气又隐隐含着一丝小心翼翼,“那就这么定了。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反悔。”

白乐乐:“……”

看到霍长青眸子里的一抹水光,他突然冷静下来,不再心急挣脱捧着他脸颊的那双大手。

“嗯。”白乐乐眼神坚定,用力的点下头,“不反悔。我永远都不会反悔。”

他握紧霍长青手腕,目露威胁的看着霍长青,“我们都不许反悔。”

“嗯。”霍长青笑了,眼角落下一滴泪,笃定地说:“我们都不反悔。”

他把白乐乐拥入怀里,双臂紧紧的抱住,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恐怕下一刻会消失不见。

“我们回家。”霍长青声音低沉,饱含欣喜地说:“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白乐乐双手环住他的腰,笑容灿烂地说:“我们回家,过日子去。”

他也不管有没有人看了,会不会给他和霍长青带来麻烦,只一心记着霍长青含水的眸光。

那滴滚落眼角的泪。

像是滴进他心里,烫得他心头发颤,再不想松开霍长青。

这一刻,白乐乐心里都是:只要有霍长青,哪怕刀山火海,他都会陪着一起闯。

何况是区区人言。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 第 73 章

“呀?”

白乐乐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 惊讶地问:“你换家具了?”

“嗯。”霍长青点头,环视一圈儿道:“我们新房,当然都要新的。”

他看向白乐乐, 见他又脸颊发红, 轻笑一声道:“你看看, 喜欢不?”

“喜欢。”白乐乐看着崭新的家具,还有他买回来的那些家用电器,高兴地说:“每样都喜欢。”

三开门大立柜,新出的高低柜,还有一套沙发。

每一样,白乐乐都喜欢。

他爱不释手的一一抚摸过去,“花不少钱吧?”

“花多少都值。”霍长青坐在炕沿边上, 眉眼温柔的看着笑容灿烂的白乐乐,“只要你喜欢。”

白乐乐听得心花怒放, 笑的合不拢嘴, 仔细看着大变样的房间。

墙皮、门窗粉刷一新,炕上铺着崭新的地板革, 哪哪都符合他心意。

“咦?”白乐乐看着窗下,有暖气片,“你安暖气了?”

“嗯。”霍长青道:“一到冬天,在家里也穿的和棉花包似的, 干什么都不方便。”

自从他从哈市回来,知道白乐乐还想回来常住,霍长青就把家里重新收拾一遍。

就等着白乐乐回来的这一天。

“上炕睡一会儿。”霍长青拉着白乐乐,不让他再满地转,“坐一晚上火车, 不累呀?”

“不累。”白乐乐听话的上炕坐着, 却没一点睡意,笑盈盈地道:“回家怎么会累呢。”

他挥下拳头,对霍长青笑道:“我现在浑身充满力气。”

白乐乐虽然这么说,但只是情绪亢奋,俊美的脸上却透着一丝疲惫。

只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兴奋。

“那也躺一会儿。”霍长青扔给他一个枕头,按着白乐乐躺下,“晚上还有事呢。”

白乐乐:“……”

他忽然闭上眼睛,羞涩的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恐怕霍长青再说出什么。

让他难为情的话。

霍长青看他这样,轻笑道:“眼睛别乱转,好好睡一会儿。”

“嗯。”白乐乐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向霍长青说:“你不睡一会儿吗?”

“我不累。”霍长青说完,催促他快点睡,“你赶紧睡,一会儿宝娃儿回来,又要粘着你了。”

他说完又笑骂道:“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粘着的人。”

白乐乐这才想起来,刚进大队还不等到家,霍长青就把长平长安两兄弟。

还有宝娃儿打发出去玩儿了。

白乐乐闭上眼,笑道:“他很乖,不闹人。”

两人又说了几句,到底是抗不过困意,他很快睡了过去。

等白乐乐醒的时候,已经晚霞满天,他还有些迷惑。

“醒了。”霍长青抚上白乐乐脸颊,看他还有些迷糊,笑道:“起来吧,到时候了。”

“嗯。”白乐乐揉揉眼睛,坐起来说:“就你自己吗?”

他想到霍长青说,晚上他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白乐乐就有些不好意思。

“在西屋呢。”霍长青说着,递给白乐乐一套衣服,“把这套衣服换上。”

白乐乐看着眼前一片红,抿抿嘴唇说:“穿什么红衣服啊。”

有点太正式了吧?

只是没想到,正式的还在后面,他现在只注意到这套衣服。

红绸布,摸着顺滑凉爽,手感特别舒服。

白乐乐抖落开一看,眼睛顿时看直了:衣服立领对襟盘扣,衣裤皆宽松袖口收紧。

“这?”白乐乐看向霍长青,抖抖手上的衣服,“这是什么衣服?”

“我们喜服。”霍长青说:“就是练功服的样式,不过是用红绸做的。”

“哦哦。”白乐乐眼神复杂的看着这套衣服,双手捧着心里又酸又涩,“你还给我准备了这些。”

“能给你的。”霍长青揉了下他脑袋,温声说道:“我都会给。”

他笑笑,看白乐乐眼睛泛红,安抚道:“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一族宗妇,可惜……”

现在霍家早已没落,连祭祀祖先都要偷偷摸摸,霍长青给不了白乐乐。

一族宗妇的荣光。

“风光热闹的婚礼没有。”霍长青道:“我只能给你一套代表我心意的衣服。”

“我穿。”白乐乐立刻穿上,竟意外的合身,眉开眼笑地说:“大小正好。”

他高兴地转了一个圈儿,让霍长青看他穿的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霍长青一脸认真,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语含笑意地说:“好个漂亮的小郎君。”

白乐乐皮肤白皙,穿上这套红衣服,衬得更加面白如玉肌肤似雪。

他眉眼含笑文静可爱,身姿颀长挺拔如青竹,似璀璨繁星的漂亮杏眸盛满喜悦深情。

一眨一眨的对霍长青释放着点点爱意。

“乐乐。”霍长青不觉上前一步,双手捧住白乐乐的脸颊,满眼柔情地说:“我爱你。”

他低下头,双唇吻上白乐乐眉心,呢喃着:“真的真的好爱。”

“我也是。”白乐乐闭上眼,感受眉心温柔又带着火气气息的双唇,嘴角上扬笑容越来越灿烂,“很爱很爱你。”

“我们拜堂吧。”霍长青双唇不舍的离开白乐乐,对上他双眸,“不能热闹的迎你进门,我们就在家行简单的古礼。”

他眼神坚定,深深与白乐乐对视,“一定要给你个婚礼,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形式。”

霍长青指了指地中间的四方桌,“没有父母,我们拜祖宗供牌,让天地见证。”

白乐乐眼神惊讶,看着四方桌上的一个古式供牌,上书:天地二字。

“这是?”白乐乐问:“霍家的供牌?”

“嗯。”霍长青脸上浮上骄傲神色,满是自豪地说:“族里不供奉祖先,只供天地,这就是霍家供奉了八十多代的供牌。”

霍家祠堂,供奉历代祖先排位,都要排在供牌之后。

只有历代族长排位,才能与供牌比肩,享受一个供桌一份香火。

“我去换衣服。”霍长青说:“你等我一下。”

白乐乐呆呆的看着四方桌,上面不止一个供牌一个香炉。

还有一个厚厚的书卷,旁边摆着笔墨,处处呈现一股庄重气息。

早上霍长青接到白乐乐,就带他在鹤市逛了一圈儿,让他玩儿的很开心。

中午又在饭店点了一桌菜,白乐乐吃的很满意,他以为就此算是完事。

昭示着:他和霍长青隐晦的,由几个孩子陪着他们,有个小小结婚仪式。

白乐乐没想到,霍长青回到家,还有另外安排。

这一刻,他心满意足再无遗憾,这一生将与霍长青永远相连。

不过片刻,霍长青换上了一身,与白乐乐相似的红绸衣服。

他身形高大气势惊人,一脸冷肃眉眼充满桀骜,眸子里透着郑重。

霍长青站在白乐乐面前,冲他伸出手,“我们现在行礼。”

“哦。”白乐乐把手搭上去,眼睛却是看向他身后,“他们……”

霍长青身后跟着宝娃儿,长平长安两兄弟,白乐乐没想到霍长青还让他们参加。

更令他不自在的,是二成子和二蛋也来了,白乐乐有些忐忑又不好意思。

“我们家人。”霍长青神色坦然,语气充满愉悦地说:“也是观礼的人。”

结婚怎么能只有两个人?

他并不想今天与白乐乐行礼,想找个好日子,把几个姐姐也叫来。

但是白乐乐不同意,恐怕传出去,宁可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白乐乐低头,有些羞涩地小声道:“太郑重了。”

几个孩子,也是一身与他们一样的练功服,只不过颜色是青色。

而且他心里害怕,怕几个孩子年纪小,不小心说出去今天的事。

白乐乐早已经打听过,他们这种关系犯法,被人知道是要判刑的。

他不想有任何人知道他和霍长青关系。

白乐乐眼神示意,想要单独和霍长青说话,但被霍长青拒绝。

拉着他走到四方桌前,两人刚站定,二成子就送上两个蒲团。

白乐乐眉眼低垂,来不及说什么,只能乖顺的听凭霍长青主张一切。

霍长青接过二成子递过来的一炷香,点燃插、入香炉,对着供牌郑重抱拳。

“第八十六代弟子。”霍长青道:“霍家长青,恭请天地作证,今与白乐乐喜结连理,但佑生生世世执手到老。”

他说完拉着白乐乐下拜,恭恭敬敬的磕头,目光庄重眼含期盼。

霍长青心怀不轨,不想与白乐乐只有这一世,私心希望祖宗保佑。

他能生生世世与白乐乐在一起。

但是他有些心虚,这件事他没告诉白乐乐,只是混淆视听般。

把自己暗含的心思遮掩过去。

白乐乐随着霍长青,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他虽然不信这些。

但是尊重霍长青的家族。

同时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霍家祖宗灵验,能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白乐乐知道:要是出事,霍长青会豁出一切护着他,到时可能情况会更严重。

所以他只能小心再小心。

白乐乐眼神恳切,看着供牌上天地两个字,心里默念:保佑霍长青一定平平安安,他可是你们霍家族长。

他还颇有些小心思地在心里念叨:霍长青要是有事,就没人供奉你们了。

霍长青拉着白乐乐起身,与白乐乐分别坐在供桌两旁,看着站在一侧的几个人。

二成子拉着宝娃儿手,把他带到霍长青身前,轻声说:“给爸爸磕头,说恭喜。”

宝娃儿穿着一身青色练功服,小身板站的笔直,一双大眼睛看看霍长青又看看白乐乐。

眼神好奇又欣喜,随着二成子把蒲团放到他身前,毫不犹疑地跪下。

奶声奶气的拉长声音,似在撒娇一般道:“给爸爸磕头,恭喜爸爸。”

“乖。”霍长青弯腰,揉揉他小脑袋,“给宝娃儿红包。”

他掏出一叠红包,递给宝娃儿一个,剩下的放到桌子上。

霍长青又告诉宝娃儿:“给叔叔磕头,但是要改口叫爸爸,知道吗?”

“知道。”宝娃儿点头,起身又给白乐乐磕头,声音清脆满是欢喜地说:“给叔叔叫爸爸,我有两个爸爸。”

他说完却伸出三根手指,看向霍长青摇了摇,欢快地笑道:“在心里还可以叫妈妈。”

“给你红包。”白乐乐大囧,嗔怪地看眼霍长青,“宝娃儿乖乖听话。”

宝娃儿高兴地起身,白乐乐松口气,以为到此完事了。

没想到二成子接着跪下,给霍长青磕头,“恭喜师傅,贺喜师傅。”

他看眼白乐乐,眼神闪过一丝踌躇,才又道:“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霍长青递过去一个红包,对白乐乐说:“这是我徒弟,相当于我亲儿子,以后给我们养老送终。”

他看着二成子起身,又跪下对白乐乐磕头,又道:“我的一切,以后归他。”

白乐乐看着二成子跪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起身,但是听到这句话。

他又稳稳的坐住。

霍长青都说了,他的身家给二成子,那就是他们共同的继承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置宝娃儿和长平长安他们于何地,但是白乐乐不想违背霍长青意愿。

一心一意给予支持。

二成子恭恭敬敬给白乐乐磕头,像是没听到霍长青的话一样,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恭喜师叔,贺喜师叔,愿师叔与师傅幸福美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红包。”白乐乐眉开眼笑地给他一个红包,二成子这话他爱听,“以后我的一切也给你。”

二成子一顿,眼神微妙的看眼白乐乐,又瞥眼霍长青。

努力压住嘴角上翘恐怕自己笑出来。

霍长青听了这话,脸上不显心里无奈,白乐乐看着聪明。

其实心眼特别实诚。

但他没说什么,白乐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错了又能咋地?

凡事有他在后面兜着。

只是他想了想,还是对白乐乐解释一句:“我在族里的一切,全部归他。”

霍长青停顿一下,又补充一句说:“还有我的个人财产,也会分他一份。”

他点点宝娃儿,长平、长安两兄弟,手指在二蛋那里停住。

霍长青说:“这四个家伙,看我心情,好就给点,不好就滚蛋。”

白乐乐:“……”

还有这么说话,这么办事的?

长安翻个白眼,不服气地说:“我们又不是不愿给你们磕头,是你不让啊。”

他指指宝娃儿,不满地说:“这可是你亲儿子,你也什么不给吗?”

“不给。”霍长青毫不犹疑地说:“让我不满意,什么都不给。”

他轻飘飘的看眼长安,挑下眉非常霸道地说:“我的一切,只有乐乐和二成子继承。”

霍长青眼神一扫,划过宝娃儿、长平、长安和二蛋,冷笑道:“你们不过是搭头。”

白乐乐:“……”

这不是招人恨惹人怨吗?

他轻咳一声,提醒霍长青适可而止,别再说这些让人难堪的话。

但是霍长青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继续说:“都给老子听话,老老实实别惹事,否则……”

他威胁的意味十足,若不是今天是他和白乐乐大喜的日子,霍长青不会把揍死你们这句。

又咽了回去。

“哥。”长平突然开口,“我们也想给你们磕头。”

“是你把我们养大,在我们心里你就是父母,我们也想恭喜你和乐乐哥。”

“是啊。”长安眼睛一亮,立刻忘记挨骂的事,“我都不记得爸妈了,只记得哥你。”

二蛋刚举起手,就被霍长青嫌弃的一瞪,“拉倒吧。今天是老子大喜的日子,哪有功夫陪你们在这儿煽情。”

他不耐烦的一摆手,“都给我端菜去,别耽误我们洞房花烛。”

白乐乐:“……”

他坐不住了,脸又开始发烫,忙起身道:“我去端菜。”

“不用你。”霍长青拉住他,让他站到自己身边,“我给你添家谱里。”

他翻开家谱,对白乐乐说:“把你名字,写在我旁边,这才算礼成。”

霍长青看见长平他们,就想要教训一顿,只是顾忌今天是他和白乐乐大喜的好日子。

才一再压住自己心里怒火,放过他们几个一马,怎么还能让他们耽误自己正事。

白乐乐看着那本厚厚,稍显破旧的书册,眼神好奇的看着这所谓家谱。

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家谱?”白乐乐问:“你可以随便写?”

“家主当然可以写。”霍长青看二成子磨完墨,手执毛笔书写,“写上你的名字,任何人都不能删改。”

只有族长才有这个权利。

霍长青又怎么会删改白乐乐的名字,所以他这句话也没说错,只是白乐乐却不知道。

他美滋滋地说:“这不就是结婚证吗?”

霍长青手一顿,抬头挑眉看向白乐乐,眼神惊讶地说:“乐乐真聪明,说的太对了!”

在他心里,家谱不算什么,只有族谱上的名字。

是比结婚证还重要。

因为霍家都认族谱,写上去就是板上钉钉,不犯什么大错。

连族长都不能轻易修改。

“等过年的时候。”霍长青说:“才能把你添到族谱上,比家谱还重要。”

他速度很快,写完白乐乐名字,就张罗大家吃饭。

若不是这顿饭,象征着婚宴,霍长青都不想和几个孩子一起吃。

终于耐着性子,把这些过场走完,就抱着宝娃儿哄他睡觉。

白乐乐看他急吼吼的哄孩子,终于忍不住道:“把他放下吧,一会儿就睡了。”

“哪有这么大的,还抱在怀里哄,他又不是不听话。”

霍长青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对白乐乐说:“不哄睡,他能去西屋?”

“我们洞房怎么办?”

白乐乐:“……”

他恼羞成怒,自己躺下不再理霍长青,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我睡了,不等你了。”

白乐乐的心,「砰砰砰」乱跳,不知道他们的洞房是什么样?

忐忑又期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乐乐迷迷糊糊中,感觉一具炙热的身体贴上他后背。

一双大手把他搂进怀里,耳边传来一阵温热,霍长青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睡了一下午,还能睡着吗?”

白乐乐紧张的不敢转头,背对着霍长青,含糊地说道:“我都睡着了。”

霍长青看他身体使劲儿,不愿意转身面对自己,在白乐乐耳边轻笑道:“行,你睡吧。”

白乐乐:“……”

这就完了?

他刚动一下,就听霍长青说:“乐乐,古语人生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

霍长青喟叹:“是乐乐你,给了我希望,又帮我实现这人生中对我最重要的事。”

“谢谢你乐乐,我很感激,有你此生再无遗憾。”

“霍长青。”白乐乐心一软,连忙转身看向他,“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

他语带羞涩,还是坚持说出自己心底的话,“我也要谢谢你,没你就没我今天。”

白乐乐主动搂住霍长青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此刻他是感动又感恩。

“更要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还有那么多亲人。”

“嗯。”霍长青低头,轻轻蹭蹭白乐乐脸颊,声音不疾不徐慢悠悠地说:“那……乐乐……先帮我……实现洞房吧。”

白乐乐:“……”

他的感动呢?感激之心呢?全被霍长青这无赖的话。

打击的七零八碎,化为夜色中丝丝缕缕暧昧,转眼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 第 74 章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云,几缕调皮的阳光。悄悄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

艳阳高照, 晴空万里无云,几缕调皮的阳光。

悄悄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

丝丝缕缕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一个俊美的青年安逸的睡颜上, 打破一室寂静。

白乐乐迷迷糊糊睁开眼, 意识还有些不清醒, 就对上霍长青深情的目光。

“醒了。”霍长青斜倚在炕上,静静的看着白乐乐,“饿了吗?”

“还不饿。”白乐乐揉揉眼睛,含糊地问道:“几点了?”

“十点多。”霍长青说着,凑过去在白乐乐脸颊上亲了一下,“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

“不了。”白乐乐摇头, 手撑在炕上起身,“已经睡够了。”

昨天他和霍长青睡的太晚, 等他彻底睡过去的时候, 已经是后半夜。

所以一直早起的白乐乐,才一觉睡到快中午, 他自然不会再躺着不动。

“有哪里不舒服吗?”霍长青递给他衣服,顺手把枕头毯子收起来,“我再给你按按。”

白乐乐手一顿,随即加快穿衣服速度, 小声道:“没有,挺好的。”

初尝试情爱,自是哪哪都不适应,但是霍长青细心体贴。

非常照顾疼惜白乐乐。

没让他太累感到太多疼痛, 事后擦洗身体上药疏通筋骨, 霍长青又样样都没落下。

白乐乐此刻除了腰酸一点, 并没有感到多么不舒服,这一点让他更是满意。

“家里人呢?”白乐乐没听到一点动静,问霍长青:“你把他们又打发出去了?”

“他们还用我打发。”霍长青冷着一张脸,挑下眉不满地说:“吃完早饭就跑出去玩了,把宝娃儿也带走了。”

随即他又满脸嫌弃地道:“别的不行,吹起牛来一个顶十个。”

“也不算吹吧。”白乐乐忍不住笑,认为霍长青太严厉,“他们几个确实能干。”

这几个孩子,卖冰棍和冰镇汽水,可是没少挣钱。

每个人手里都有几百块钱。

他看向霍长青,试着给长平长安他们解释:“他们也是想帮你减轻一点负担,都是好孩子。”

“本末倒置。”霍长青面露不赞同,说的话也直接:“说是帮我分担,岂不知又给我添一麻烦。”

“啥麻烦?”白乐乐不解,霍长青为什么这么说,“我咋不知道?”

“这段时间。”霍长青一脸不耐烦,眉宇间透露着烦躁,“他们有安心学习吗?”

“你就是心软。”他点点白乐乐额头,揭露白乐乐心思:“想为他们说好话。”

白乐乐:“……”

几个孩子确实托了他说情。

“学习了。”白乐乐想想,拉着霍长青撒娇,“真的,你不信他们,难道还不信我嘛?”

“行吧。”霍长青啧了一声,懒得再说这些,“我给你盛碗粥,先垫垫肚子。”

那几个家伙,到底什么脾气秉性,霍长青最清楚不过。

长平聪慧冷静心机深沉,长安一根筋是个傻大胆,二蛋狂傲不羁野性难驯。

纯真善良的白乐乐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白乐乐抿下嘴唇,乖顺又有些羞涩的跟在霍长青身边,想到昨天两人亲密无间。

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脸上又有些泛红,悄悄瞥眼霍长青,见他给自己盛粥。

嘴角弯了弯无声的笑了。

他和霍长青现在算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永远陪伴彼此左右,世间再没有比他们更亲近的人。

等到白乐乐洗漱完,坐到桌子旁喝粥,才想起自己疑惑的事。

“你为什么要二成子继承一切呀?”白乐乐问:“长平长安他们俩不说,宝娃儿呢?”

“谁给你养老送终。”霍长青没说宝娃儿,而是道:“我的一切就给谁。”

白乐乐:“……”

他停下喝粥的手,看着霍长青更是不解,亲兄弟不指望可以理解。

难道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宝娃儿也不行?

“他们将来不一定会回来。”霍长青看他想听,也没掩藏自己的心思,“以后谁照顾你护着你?”

二成子是他徒弟,在霍长青眼里跟亲儿子一样,这些年一直尽心培养。

以后族长之位也是二成子来当。

二成子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身处什么位置,只要霍长青让他接任族长。

就必须回到临江大队。

而长平他们几个,却是不一定会回来,霍长青想的明白。

所以从不对他们有任何期待。

“以后……”霍长青看着白乐乐年轻的脸庞,低垂下眉眼敛下眼中神色,“他是最有可能,也是唯一会孝敬你的人。”

“所以……我的一切都会给二成子。”

他神色坚定,“谁能对你好,我的一切就归属于他。”

白乐乐差点惊掉下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霍长青,震惊于他现在就开始想百年之后的身后事。

甚至速的展开行动。

“你……你是?”白乐乐眨眨眼,不顾心里的震惊,问道:“是怕你走在我前面,没人会管我吗?”

他眼睛红了,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想到今天算是自己和霍长青新婚第二天。

白乐乐强忍住情绪。

他吸吸鼻子忍住泪水,再次问霍长青:“你担心我,想早早把我安排好?”

“说什么呢?”霍长青烦躁的蹙眉,心里有些懊恼,“我就是跟你交代,我心仪的继承人是谁。”

他催促白乐乐喝粥,“快点吃,别想那么多。”

“我们现在可是新婚。”霍长青看他不动,柔声安抚道:“哪能谈百年之后的事,太早了。”

白乐乐低着头,吐糟道:确实是早,可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想到,还要提前安排呢?

他心里明白:霍长青就是担心自己,提前为自己铺路,也是为自己消除隐患。

“嗯。”白乐乐压下心中酸涩,抬头看向霍长青,“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都按你说的办。”

霍长青年纪大,可能心里对他们俩年纪差有芥蒂,又对自己百般珍视。

才会有这个决定。

白乐乐不想辜负这份深情厚谊,努力调整自己情绪,想要略过这个话题。

“听说霍家的规矩很多。”白乐乐说:“难道不能改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遵守那些强人所难的规矩。”

“族里是有很多陋习破烂规矩。”霍长青说:“虽然我可以更改,但不能完全取缔,最起码这片霍家居住地,不能没有人守着。”

“我是自己愿意守在大队。”霍长青说:“但对于别人来说,不一定会愿意,会有被迫的心理。”

他也不赞同族里这项规定,但是历来改变族规,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根据情况、环境和各种各样的因素,制定适合族群的规矩。

所以霍长青暂时不想也不能重新制定族规。

“其实……”白乐乐神色有些迟疑,但扪心自问后还是说:“这族规也不算有错,要是族长不在族里长守,一旦有事发生根本不能及时解决。”

“只是……”白乐乐叹息:“这不是限定人的一生吗?对接任族长的人太不友好了。”

他悄悄打量霍长青神色,犹豫再三才说:“不是解散宗族了吗?一定要有人继续担任族长吗?”

霍长青:“……”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几十年之前,按照当时的情况。

那任族长宣布解散了。

但是暗自的传承一直没断,霍长青不想毁在自己手里,所以他不能答应白乐乐。

“我会一直任族长。”霍长青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到那个时候,二成子年纪已经大了,相信让他接任族长一职。

不会再有太多为难。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霍长青说:“断掉传承的事,目前绝无可能。”

他态度有些强硬,甚至有些决然,目光凌冽隐藏寒意。

“二成子若是哪天反悔,我也不会为难他,毕竟我们师徒一场。”

白乐乐:“……”

既然不勉强,何必说的这么决然,神色那么吓人啊?

“算了。”白乐乐急忙道:“我们不谈这个。这件事应该无解,没必要勉强。”

他想了想,又给二成子说句好话:“二成子也不一定会后悔,那孩子挺老实。”

霍长青松口气,凝重的神色稍缓,他真怕白乐乐开口。

要他断了传承。

这可是传了几十代,经历过上千年光阴,哪能是他一句话。

就能断掉的。

“别生气。”霍长青看他一直低头喝粥,好像有点吓到的模样,“我不是要对你发脾气。”

他急忙解释:“我只是做决定时,语气就硬一些。”

霍长青没解释:要是二成子后悔,会有什么后果,他不允许自己徒弟遭受这些。

当然他更不希望,自己最钟爱的徒弟,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所以脾气一上来,心情烦躁的厉害,忘记控制自己语气。

“我知道。”白乐乐点点头,抬眼看向霍长青,眼含笑意地说:“我没生气呀。我们早就说好了,有事好好说一起商量,不发脾气的。”

接着他又一扬下巴,想到霍长青上次对自己道歉,并且做保证的事。

白乐乐笑容灿烂,底气十足地说:“你要是对我发脾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个你只能想想了。”霍长青看他神采奕奕,洋溢着青春笑脸,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我不会给你生我气的机会。”

只是白乐乐刚才的试探,霍长青无法答应,断掉传承事关重大。

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

好在白乐乐不强求,试探无果立刻转移话题,没有让霍长青为难的意思。

“中午吃什么?”霍长青问:“我给你做。”

白乐乐眯着眼,摸摸垫个底的肚子,“想吃面条。”

他环视一圈儿,没找到那个牌位,心里还是好奇想再看看。

白乐乐:“我们拜的牌位呢?你藏起来了?”

“送回去了。”霍长青说:“不能放在家里,那是属于族里的。”

他拿起碗筷,要去去外地洗,“家谱在家里,你想看可以拿给你。”

霍长青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吵闹,隐隐还有骂声传来。

白乐乐立刻坐直身板,伸头看向窗外说:“好像有人吵架,我们去看看。”

只是他刚起身,就听有人跑进来,长安抱着宝娃儿一脸兴奋。

“哥。”长安激动地说:“闹起来了,都要出去打工。”

“还有要分家的。”长平紧跟其后,语气冷淡地说:“都要过来找你。”

“找我干啥?”霍长青脸一黑,不耐烦地说:“那些老家伙呢,找他们说去。”

他可是新婚,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只想过自己和白乐乐的小日子。

霍长青一脸厌烦,嘴里骂了一句:“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一群败家玩意儿。”

白乐乐抿嘴偷笑,看霍长青臭着一张脸,知道他这是又不耐烦了。

忙劝道:“你也别总骂,看看他们到底都要干啥?”

他挺喜欢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每次都看的津津有味,感觉很有意思。

“过日子哪有不闹腾的。”白乐乐兴致勃勃,嘴上劝说:“一滩死水的生活,太枯燥乏味了。”

霍长青:“……”

他眼神古怪的看向白乐乐,心里暗暗嘀咕:这是啥意思?以后他也想闹腾?

霍长青心里叹气,「啧」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乐乐,咱可不能学这些人,他们都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一个个都欠收拾,你不能学他们。”

这要是白乐乐也这样?

霍长青不觉眉头紧蹙,一时间有点水深火热的感觉:这日子可咋过呀?

“我当然不学他们。”白乐乐翻了一个白眼,嗔怪道:“咱家好好的,有啥闹腾的。”

一个霍长青顶十个人用,事事不用他操心,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白乐乐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

“不想就好。”霍长青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带着一点欣慰地说:“那种闹腾整天不消停的日子,没啥意思。”

“你想啥呢?”白乐乐这下听明白了,气恼地一瞪眼睛说:“把我当啥人了?”

竟然敢这么想自己?

白乐乐一脸不满,抬手揪住霍长青耳朵,“我是不讲理的人嘛?”

“不是。”霍长青没有挣扎,无奈又好笑地说:“乐乐咋会不想好好过日子呢。”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白乐乐没被他糊弄,还是执着地问:“你刚才心里想什么了?”

“没想什么。”霍长青语气无奈地说:“就是不耐烦这些人,自家的事自己解决,总是闹到外面干什么。”

有点事就要找人评理,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管,不是哭闹就是吵个不停。

他是真不耐烦这些事。

只是自从他回大队定居,那些人总是把他牵扯进来,不想管都没办法。

“这倒也是。”白乐乐点头,想到霍长青族长的身份,“好在知道你族长身份的人不多,要是都知道……”

这不得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找过来。

最起码现在,霍长青还可以推一推,或是把这些事交给大队其他那些长辈管。

“麻烦。”霍长青有点心累,告诉长平他们:“让他们去找别人,我没时间管他们的事。”

他说完又一瞪眼,眼神有点怒其不争,呵斥道:“你们傻不傻?听到这事不赶紧推了,说我没时间。”

霍长青一身胳膊,搂住白乐乐道:“不知道你哥刚结婚,这大喜的日子还让人过来打扰我们。”

白乐乐:“……”

长平长安:“……”

说的好有道理,几人竟然无法反驳,只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这脸得有多大?

白乐乐与长平长安他们对视一眼,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烫,慌忙低下头移开视线。

自己闹个大红脸。

“锁门。”宝娃儿像是听懂了一样,挣扎着从长安怀里下来,“不让进。”

他迈着小短腿跑出去。

长平脸色淡淡,仿佛没听到霍长青的话,也没看见白乐乐脸红的模样。

只是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马上中午了,我告诉他们别过来。”

长安一脸新奇地看着白乐乐,又瞅瞅霍长青,嘴里嘟囔着:“哥,你就是结婚,也不能总不让我们在家吧?”

霍长青:“……”

他抬腿就是一脚,骂道:“我啥时候不让你们回来了?不是你们自己跑出去玩儿的,现在倒是怪我不管你们。”

霍长青烦躁的摆手,“滚滚滚,别在这儿烦我。”

“哎。”长安躲开这一脚,高兴地跑出去,嘴里还嚷嚷着:“哥,你快做饭,我们都饿了。”

平时霍长青管的紧,出去玩儿的时间有限,现在却是不大管束他们。

长安是心里高兴,又莫名的有些失落,好像霍长青离他们越来越远。

“你别总发脾气。”白乐乐说:“他们还小,又这么听话懂事,应该多疼着点。”

霍长青:“我还不疼他们,有口好吃的都要留给他们大半儿,还要怎么疼?”

他嘴上说着,眼里充满嫌弃,腿却实诚的往外地走。

“再疼他们都得上天。”霍长青拿着碗筷,让白乐乐去炕上再躺会儿,“我去做饭,你去炕上躺着。”

“不躺了。”白乐乐跟在他身后,心里惦记看热闹,“我出去看看,顺便喊他们回来吃饭。”

第75章

? 第 75 章

“我哥没时间。”

长平神情淡淡, 看着周围的人说:“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帮着调解吧。”

“对对。”长安急忙点头,对这些要找霍长青的人说:“找其他长辈一样,他们也比我哥强, 他脾气臭好骂人。”

他们刚才就是把人拦在门外, 现在得了霍长青的意思, 自然不让这些人进去。

宝娃儿踮着小脚,努力的够门锁,要把这些人锁在外面。

“爸爸说了。”宝娃儿板着小脸,嘴里嘟囔着,“结婚了,就不管了,你们都走吧。”

白乐乐:“……”

他刚走到大门口, 就听到宝娃儿这句话, 身体顿时一僵。

随即快步上前, 一把抱起宝娃儿, 看着他笑道:“说什么呢?”

白乐乐又看向门外众人,面露微笑道:“霍长青说, 大家都是有家有业结婚的人,有些事他也不好太说。”

毕竟这些都是家务事,清官还难断呢,霍长青哪能轻易给做主。

“再说了。”白乐乐道:“霍长青太年轻, 虽然辈分大点,但这些家务事还有些理不清。”

“你们还是找那些年纪大些有经验的长辈来做主吧。”

霍长青还不到三十,总是参合这些事也不好,何况脾气又爆的很。

白乐乐也觉得他不适合管这些家长里短。

霍长青:“……”

他在外地做饭, 顺着敞开的门, 白乐乐在门口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霍心里高兴又感动, 白乐乐不介意自己年龄,还认为自己年轻。

白乐乐抱着宝娃儿,迈步走出大门,想要帮着长平长安他们。

把人打发走。

没想到他刚出现,倒是让这些人更积极,“呼啦啦”一个个都围在他身边。

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

打听哈市情况,问他生意怎么样,能挣多少钱?

“小白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白乐乐,“真要谢谢你,给我孙女安排工作。”

又一个中年妇女,也笑着挤到白乐乐身边,“听说哈市可大了,那里人老有钱。”

她一脸渴望,目光充满期盼,拉着白乐乐不松手。

“帮我家孩子也找份工作呗。”刘大丽说:“啥活都行,咱不怕累也不嫌挣的少,有份体面的工作就行。”

白乐乐:“……”

他目光微妙,感觉这些人有些不寻常,一个个看着自己那火辣辣的眼神。

就好像他是一块儿肥肉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

“那个……”白乐乐挣扎了一下,笑着看着这些围住自己的人,“要是有工作,我还能不给你们介绍嘛。”

“你们可以问问兴辉,他现在管哈市那边的事,城里还有很多人没工作呢。”

白乐乐说:“兴辉他们也是在打零工,一天挣的也不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

他是明白了:这些人哪是想找霍长青,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大家七嘴八舌的让他想办法帮帮忙,把自己家里人也安排去哈市。

“真找不到。”白乐乐面露无奈,苦笑道:“我要是能帮上忙,也不至于兴辉他们都没工作。”

他知道这些事不能胡乱答应,自己有几分能耐,白乐乐自己心里清楚。

好在有霍兴辉他们挡在前面,白乐乐不松口帮忙,大家也没办法。

只是还是纠缠着不肯离开。

“要不?”刘大丽试探着问:“让我家小子也去哈市,跟兴辉他们在一起?”

白乐乐:“……”

什么毛病啊!

“你直接找兴辉说不就行了。”白乐乐道:“他们又不归我管,我哪能随口答应。”

“行了。”长平冷着脸,推开围着白乐乐的几个人,“你们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帮着大队安排了几个人,你们就想把家里人都送过去,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长安满脸不乐意,皱着眉道:“你们是不是看乐乐哥好说话,就想着欺负他呀?”

他瞪着眼睛,挥了下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别说我哥不答应,我也不会让你们欺负乐乐哥。”

白乐乐:“……”

我还真没那么脆弱,谁都可以随意欺负,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但是他没有阻止他们,看着两兄弟为自己出头,白乐乐心里暖暖的。

“好了。”白乐乐说:“大家回去吧,我真帮不了你们。”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拦住,白乐乐一怔:这人他不认识。

“我是向前大队的。”张秀云一脸笑容,看白乐乐的眼神透着满意,“这个月才嫁进大队。”

张秀云看着白乐乐,长相俊美姿态闲适,那份养尊处优周身萦绕的气度。

处处与乡下人截然不同。

“哦。”白乐乐点点头,不明所以地问:“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张秀云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道:“就是想问问有对象吗?我家里还有几个妹妹。”

白乐乐:“……”

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他下意识想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心里想着到底还是避不开。

只是昨天才和霍长青结婚啊!

白乐乐不想否认说自己没对象,更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谈论这个敏感问题。

正思索要怎么说时。

张秀云见他不说话,用胳膊捅捅身旁的霍志恒,眼神示意他替自己说话。

霍志恒接到媳妇儿示意,立刻开口说:“白知青,我知道你今年二十一岁,现在还没有对象。”

他笑呵呵地说:“在我们这里早到了结婚年龄,有的孩子都有了,你先见见看看合适不?”

霍志恒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长安气急败坏的推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白乐乐可是他大嫂,刚和大哥结婚,哪能让别人抢去。

霍志恒一懵,不知道长安为什么对他动手,身体踉跄一下才站稳。

有些恼羞成怒地说:“咋了?给白知青介绍对象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长安一梗脖子,丝毫不怵地说:“我们家的人,轮得到你来瞎逼逼。”

“什么你们家的人?”霍志恒脸一沉,被长安当众下面子,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大队哪个不知道,白知青只是借住你们家,难道你们还想留一辈子不成?”

给人介绍对象,多正常点事,有好的谁不往自家扒拉。

霍志恒并不认为自己不对,看看周围大队的人,“你们难道不想给自家闺女,还有亲朋好友家的孩子介绍?”

白乐乐长得好看,有文化是大学生,还是金贵的城里人。

不但手里有钱,自身有本事有才华,现在又在哈市做生意。

霍志恒敢打包票,惦记白乐乐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没有她媳妇儿下手这么利索。

他这话说出来,周围没有人接话,但是看着白乐乐热切的眼神。

并不难看出他们心中想法。

长安气的咬牙,举起拳头就想打霍志恒这个罪魁祸首,却被一直没说话的长平拦住。

白乐乐的手举在半空,见长安被拉住,他放下手眉头微微蹙起。

心里想着:要是都争着抢着给他介绍对象,他以后还有消停日子过吗?

“这件事。”白乐乐说:“最近几年不考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顾不上个人的事。”

只是他这话刚落,都不等张秀云和霍志恒开口,大队的这些人。

就七嘴八舌的劝白乐乐。

“小白呀,别不好意思,你这个年纪该找了。”

“要抓紧,若是晚了,好的闺女就没有了。”

“在我们大队找一个,比别的大队强,大家知根知底。”

白乐乐听到这些话,有些头疼,忍不住摆摆手说:“大家别说了,我现在忙根本没这心思。”

他忍不住又补充一句:“十年八年的都没这打算。”

白乐乐说完要走,但是被人拉住,这些婶子大娘啥的不死心。

还想再劝劝,最好是把人抢到自家来,于是道:“你也不能总在别人家呆着,找个对象自己成家多好。”

“就是暂时不想结婚,住未来老丈人家多好,总比在这儿强呀。”

张秀云眼看别人要把她挤一边去,急忙道:“我们家有房子,可以搬过来住。”

她又推了一把霍志恒,笑道:“志恒一直说白知青人好,想和你做朋友呢,要是做连襟岂不是更好。”

霍志恒连连点头,对白乐乐笑道:“你也知道,我爸是大队长,家里房子还有其他条件都不错。”

长平使劲儿拉住长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低头凑到宝娃儿耳边说了一句。

“嗷——”白乐乐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到宝娃儿嚎了一嗓子,身体被带的向前扑。

“打。”宝娃儿白净的小脸,略带狰狞地扑向霍志恒,“打你,别来我们家。”

他凶狠的伸手,要打霍志恒,嘴里一直嚷嚷着打打打。

白乐乐心惊:这孩子咋这么凶?

“宝娃儿。”白乐乐急忙问道:“你怎么了?不能打人啊。”

但是宝娃儿根本不听,伸手抓不到霍志恒,就挣扎着要下地。

白乐乐哪敢放下他,也不知道平时乖巧可爱的孩子,怎么突然发起狠来。

他看着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孩子……”周围的人纷纷躲开,恐怕被宝娃儿抓上一把,“这是怎么了?”

“还是第一次看他发脾气,真够吓人的。”

“快让开,别把孩子气着了。”

看着宝娃儿气红了眼,这些人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被小孩子打着几下。

也不能还回去。

干吃哑巴亏,没人愿意,于是围着白乐乐的人。

为了躲开宝娃儿乱抓乱挠的手都让开了。

白乐乐身边顿时清净,周围让出一片空地,再没有人拦着他。

“宝娃儿咋了?”长安吃惊,从没看到自己大侄子这样过,“太吓人了!”

这小脾气,跟他大哥有得一拼,同样这么吓人。

那白净的小脸,咬牙切齿红着眼睛的模样,长安都不敢上去劝。

长平:“……”

他默不作声,这是他的杰作,自己和白乐乐不好对这些人翻脸。

那就找个没有顾忌的人。

“乖。”白乐乐安抚怀里不安分的宝娃儿,不让他下地,“不生气,我们回家。”

霍志恒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被个几岁的小屁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打要骂。

心里别提多憋屈。

“这孩子要好好教育。”霍志恒说,他看着白乐乐语气生硬:“哪有对大人又打又骂的?”

“不能这么惯孩子。”

白乐乐:“……”

霍长青是有点惯孩子,但是他知道宝娃儿平时多么乖巧听话,相信宝娃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对霍志恒。

“怎么教育孩子。”白乐乐脸色平静,瞥了霍志恒一眼说:“我们心里有数。”

“我会问清楚怎么回事,要是无缘无故这么发脾气,会教育他让他给你道歉。”

“我不。”宝娃儿听懂了,气的小脸通红,一把搂住白乐乐脖子大哭道:“他要抢爸爸,我就要打他。”

白乐乐:“……”

原来是这样!

“放心。”白乐乐轻拍宝娃儿后背,哄着他不要哭,“爸爸哪都不去,就在家里陪宝娃儿。”

众人一听,宝娃儿叫白乐乐爸爸,他也自称是宝娃儿爸爸。

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乐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宝娃儿当爸爸。

自己娶媳妇儿生几个不好吗?

“小孩子懂事了。”白乐乐眼睛扫了一圈儿,最好落到霍志恒身上,“他可能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怕我被抢走才发脾气。”

白乐乐这解释,大家伙听了纷纷点头,小孩子确实是这样。

这样的事也曾经发生过。

大家没事就爱逗孩子玩儿,有时候没掌握好分寸,逗得孩子「哇哇」大哭。

甚至急眼了追着人打的情况也不少。

霍志恒:原来这是怪我自己了?

只是他还是心气不顺,“那也不能这样,该好好教教,不声不响的就这样,谁能受得了。”

白乐乐、长平长安兄弟:“……”

大家伙:“……”

这话分怎么说,还真不好论理,一般也没人论这个理。

现在眼见霍志恒不满,这可能一个不好,就会撕破脸闹起来。

于是大家伙纷纷开口道:“一个孩子,跟他计较什么,回去说说就行了。”

“小孩子不懂事,一知半解的听不明白,跟他说明白就好了。”

霍志恒一听,大家都说自己,脸色更臭了。

“你们懂什么。”霍志恒虎着脸,瞪着周围的人,“孩子就该早教,你们没看他刚才什么样?”

“就这脾气,大了还不得杀人啊。”

白乐乐愕然,没想到霍志恒会这么说,这是想要宝娃儿怎样?

道歉还是打一顿?

他心知回去要说说宝娃儿,给孩子讲讲道理,不能一声不吭的就发脾气。

但要是论让宝娃儿道歉,或是动手教训打一顿,白乐乐根本不想。

他就是这么小心眼。

明知道不该迁怒,但还是怪霍志恒夫妻给自己带来麻烦,这种事就不能私下单独说。

非要大庭广众说出来。

还不依不饶的,这是要干什么?这么有恃无恐非要让自己松口答应。

现在霍志恒说的这么严重,白乐乐心里涌上一股火气:杀人是随便说的话吗?

这么说一个几岁的孩子,是不是有些恶毒了?

“你太过分了。”白乐乐冷下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霍志恒,“就是你心里不满,哪怕要求打宝娃儿一顿,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他指着怀里抽泣的宝娃儿,“但你对一个还半懵懂的孩子,竟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证明你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霍志恒冷哼一声,没想到白乐乐平时对谁都是笑盈盈,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今天竟然对他冷脸,还毫不客气的当众说他人品不好,谁给他的胆子?

他心情更不好了。

大队长是他爸,家庭条件更是大队数一数二,平时大家都给他面子。

连新娶进门的媳妇儿都对他百依百顺。

“你……”霍志恒上前一步,刚要说什么,就听长平淡淡的来一句:“你要打宝娃儿吗?”

宝娃儿小身板一僵,突然转头看向自家院子,大声哭道:“爸,爸,有人打我。”

长平默默后退一步,深藏功与名,把锅又甩出去了。

霍长青大步走出来,沉着脸眼神冷厉,外面说的话闹出来的动静。

他早听到耳朵里。

只是想让白乐乐见识一下,哪怕都是他的族人,大家亲连着亲。

也不是各个都是好人。

“你敢打我儿子?”霍长青出了大门,脚步不停直接走向霍志恒,“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我没有。”霍志恒脸色一变,看霍长青气冲冲地奔着他来,接连退了几步,“我没打。”

霍长青停在他面前,狭长的凤眼半眯,冷笑一声道:“以为是大队长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

“你爸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说打连他都揍,你敢跑我家门口闹腾。”

他捏紧拳头,心里的火气「蹭蹭」往外冒:敢惦记老子媳妇儿,找死。

「砰」的一声,霍志恒被踹出去一米多远,要不是被周围躲闪不及的人挡了一下。

瞅那飞起来的架势,能被霍长青一脚踹到天上去,可见这一脚有多重。

霍长青继续上前,边走向霍志恒边道:“老子是不是说过,谁也不许欺负老子家里人,更不许欺负我儿子?”

“啊……”

张秀云没想到这人毫无预兆的就动手打人,眼睁睁的看着霍志恒被踹飞,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当即吓人的失声惊叫。

“打人了……”张秀云哭喊着奔向霍志恒,冲着周围大声喊救命:“救命啊……大家帮帮忙……快去找大队长……找我公公。”

白乐乐:“……”

他没有动冷眼看着,没有一点劝霍长青的意思,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只是看着怀里的宝娃儿,他有些担忧这小脾气,太像霍长青了!

不愧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白乐乐心里深深叹息:今天这事到底怪谁?

第76章

? 第 76 章

“咳。”

霍志恒捂着肚子, 疼的汗「唰」的一下留下来,“你,你凭什么打我?”

这一脚用了多大力气, 霍志恒心里有数, 要不是他有点功夫在泄去一部分力道。

霍长青这一脚能把他踹吐血。

“凭什么?”霍长青眼神喷火, 恨不得一拳打死他,“凭你弄哭我儿子,凭你欺负我家人,凭你在我家门口闹事。”

他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直接骂道:“不懂分寸的东西,你爸就是这么教你为人处世的?”

霍志恒:“……”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咬紧牙忍着疼, 怒不可歇的看着霍长青。

“你算个什么东西?”霍志恒骂道:“仗着占个长辈身份, 总是耀武扬威的骂这个打那个, 你哪来的那么大脸?”

“就是。”张秀云扶着霍志恒, 一脸怒气地道:“就你们霍家总是仗着家族人多,把周围大队不放在眼里, 总是欺负这个欺负那个,你凭什么?”

“呵。”霍长青气笑了,满眼冷厉的看着这对夫妻,“既然我们霍家人不好, 你还嫁过来干嘛?”

“我……”张秀云语塞,支支吾吾道:“志恒是好的,与你们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霍长青冷笑一声,看看周围那些霍家人,“他不姓霍, 没流着霍家血?”

“满大队就霍志恒是个好人?”

张秀云看着四周投过来的眼神, 顿时心慌意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别想煽动别人。”张秀云聪明,反应特别快,“就因为得罪你,就想要大队的人孤立我。”

“你还知道煽动?”霍长青脸一黑,眯了下眼睛,指着白乐乐说:“那你刚才煽动大队的人,非给他介绍对象什么意思?”

“你能煽动,我就不行?”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霍家人,满心的火气。

“话是你自己说的。”霍长青道:“大家都有耳朵,又何须我煽动。”

张秀云:“……”

看着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她心里越发慌了。

这要是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大队生活,张秀云急的不行。

她拉拉霍志恒,想要他帮着自己说话,这个时候她越说错越多。

霍志恒接到媳妇儿示意,指着霍长青就骂:“你闭嘴,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我媳妇儿。”

他骂完又道:“别以为占个辈分,就可以为所欲为,没人惯着你。”

整个大队,多数人都忌惮霍长青,他就是看他不顺眼。

“今天不给我媳妇和我道歉。”霍志恒放狠话道:“我和你没完。”

“你和我没完?”霍长青抬脚向他走过去,脸色阴沉地道:“我看看你怎么没完。”

“别。”白乐乐急忙拉住他,恐怕他们打起来,“我来说。”

他把霍长青往后拉,自己挡在霍长青身前,看着霍志恒夫妻。

“这件事因我而起。”白乐乐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他冷着脸,指着霍志恒道:“说话不知轻重,办事没有分寸。”

要是想介绍对象,无论是好心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都不应该在今天这个时候。

这么多人面前说。

就算说话做事毫无顾忌,也要尊重别人的想法,已经委婉的拒绝了。

还喋喋不休非要当众答应。

没人喜欢被人逼着,霍志恒夫妻这种做法太令人反感,稍微有点理智的人。

都不会用这种人保媒拉纤。

“我不管你们好心与否。”白乐乐说:“你们这种行为,我都不愿意与你们扯上任何关系。”

他现在就像有只苍蝇卡在喉咙里,吐出来膈应咽下去恶心,憋着又十分难受。

白乐乐看一圈周围的人,又道:“我再说一遍,现在不打算找对象,希望大家以后别再提这件事。”

“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希望能好好相处,别闹的脸上不好看。”

别说现在有霍长青,就是没有这层关系,白乐乐也没想找对象。

不是他自认岁数小。

而是在他心里,从没想过结婚的事,否则也不会一心奔着帮霍长青减轻负担了。

“我们也是为你好。”张秀云理直气壮,又开口道:“难道帮你介绍对象还错了不成?”

“我没说你错。”白乐乐摇摇头,心里越来越厌烦,“也不需要你们为我好。”

他一脸认真地说:“我谢谢你们,也请求你们别再为我好了。”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不答应,就会有一堆大道理和劝解的话。

而自己有一个不满,就会往自己身上扣大帽子,口口声声说为自己好。

可是他真不需要这种好。

“今天的事。”白乐乐说:“就这样吧。”

他又看眼霍志恒,“你的医药费我给。若是你不满意,需要担什么责任,也由我来负。”

“毕竟事情因我而起,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他话刚说完,就被霍长青扒拉到一边,“我的事你不用管。”

霍长青指着周围的霍家人,“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老霍家现在这么出息,竟然逼着人在大队找对象。”

他毫不客气地指责:“是你们闺女嫁不出去了?还是眼皮子浅的都看不出别人不乐意?你们脑子呢?丢不丢人?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霍长青一点脸面没给,接连几问后,又道:“你们家闺女知道不?知不知道她们妈给她丢人?霍家闺女啥时候需要逼着人相看了?”

哎呀!他这话太狠,刚说完,就见很多妇女抬手捂住脸。

一副后悔又羞愧的模样。

“是她。”霍大红指着张秀云,对霍长青说:“是她挑的头,也是她说有好的谁不往自己家扒拉。”

她一直看着,事情起因全看在眼里,这段时间也听到一些风声。

很多婶子大娘都说白乐乐,有心为自家闺女,或是亲戚家孩子介绍。

只是怕霍长青骂她们眼皮子浅,又怕白乐乐不答应,所以一直都没敢提这件事。

“对。”一个妇女站出来,又羞又躁地说:“本来没想说介绍对象的事。这不是志恒媳妇儿提了嘛,我们就想着都说一说,让白知青知道我们都有这个意思。”

谁知道闹成这样!

“你们这是怪我?”张秀云不敢置信,这些人竟然把责任推给她,“咋不说你们也想给自家孩子介绍?”

“咋没说?”妇女脖子一梗,不满的看向张秀云,“你聋了,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对呀。”又一个人站出来,指着张秀云道:“谁往你身上推了?我们说的是实话呀。”

“就是你先提的,我们才跟着说的。”

“是啊,要不说都不说,要说就一起说呗。”

转眼几个人吵在一起,叽叽喳喳巴拉巴拉,互不相让的指责起来。

白乐乐:“……”

事儿越来越大,让人头疼,他看向霍长青:这家伙还眯着眼,一脸不善的看着霍志恒干什么?

白乐乐拉下他,“能打起来不?”

“打就打呗。”霍长青毫不在意,冷冷地道:“这大队要是哪天不吵架,我都会以为全都生病了。”

白乐乐:“……”

他无言以对。

“好了。”霍长青也是不耐烦,冷喝一声:“要吵回你们家门口吵,别在我家门口闹腾。”

他挥挥手,不耐烦地道:“滚滚,都滚回去,看你们就头疼。”

“那我们走了。”

“中午了,我也回去做饭了。”

“对对,我说咋肚子饿了呢。”

转眼间,刚才吵的欢的几个妇女,笑盈盈地说几句。

就要迈步离开。

其她那些围观,没有参与吵架的人,也开始挪动脚步。

都一副准备走的架势。

白乐乐:“……”

他目瞪口呆,看着这些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不能走。”霍志恒一看人都要走,当即不干了,“你们欺负完我媳妇儿就想走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你想咋地?”一个妇女转头看他,脸色十分不悦,“你说说,我们咋欺负你媳妇儿了?不是你们先挑的头,那些话不是你们先说的?”

霍志恒一噎:“……”

他气糊涂了。

真是他们先说介绍对象的事,那些话也是从他们嘴里说出去的,可是……

“那也不能都怪我们。霍志恒气呼呼地道:“你们也有份,为什么都赖我们?”

“你是不是有毛病。”妇女气的想锤爆他的头,越看霍志恒越不顺眼,“我们没挨骂啊?你还想怎么样啊?”

“又不是我们骂的你们。”霍志恒看她一点脸面不给自己,顿时也急眼了,抻着脖子喊:“谁骂你们找谁去啊。”

他这话一出口,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都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

霍志恒:“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噗嗤。”跟他说话的妇女笑了,一脸同情地看着他,“长辈骂几句能咋地?”

“何况也没骂错,是我们做错了,说话欠考虑。”

哪个给人介绍对象,也没大张旗鼓的宣扬的人尽皆知,都是私下接触背地里说说。

否则对方不愿意,脸面多挂不住?

再要是相看不成功,也会让人背后嚼舌根,对男女双方都不好。

她们今天就不该一时脑热,你争我夺的说这事,完全就是她们自己的错。

现在她们心里都在庆幸:好在大家人多,一起说的这件事,就当说笑了也不算太丢脸。

妇女毫不在乎的挥下手,“你能,你自己找吧,我们没那能耐,更没那么大的脸。”

张秀云冷着一张脸,看来今天这口黑锅,她算是背定了。

“我家志恒挨打了。”张秀英说:“这事怎么办?不能无缘无故就被打一顿吧?”

“还有他。”霍志恒一指宝娃儿,眼神阴沉地道:“一个小屁孩,对我又打又骂,算个什么玩意儿?”

他冲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不屑地道:“不过是个捡来的杂种,也敢骂老子?”

“霍长青。”白乐乐眼皮一跳,把宝娃儿往长安怀里一放,“别动手。”

周围的人也顿时知道遭了,顾不上说什么,大家一起围住霍长青。

白乐乐抱住霍长青的腰,其她人抱胳膊,抱大腿的什么都有。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霍长青围住。

一个个的顾不得说话,甚至都要叠成罗压在一起,恨不得把霍长青整个人都抱住。

“你他妈的找死。”霍长青红着眼睛,狠厉地看着霍志恒:“你才是个杂种。”

他想使劲儿挣扎,但是又束手束脚,白乐乐拼命的抱着他喊着不让他冲动。

那些个女人,不论岁数大小,一个个使劲儿往他身上扑。

霍长青不敢太用力恐怕伤着她们。

只是一双眼睛,仿佛淬了寒冰一样,狠狠的盯着霍志恒。

“你这个畜生。”霍长青气得破口大骂,声音传出老远,“老子为了让你娶媳妇儿,拼着老脸去求人,就为了帮你这个玩意儿,我霍长青真是瞎了眼。”

张秀云看他要冲上来打人,吓的往霍志恒身后躲,却又被霍志恒一把拉出来。

“怕他什么。”霍志恒冷哼,不屑的看着霍长青,“老子不怕他。”

但是在听到霍长青这句话时,他不由一愣,随即更是恼羞成怒。

“你他妈骂谁?”霍志恒指着霍长青,也是破口大骂,“老子用你帮忙,你他妈瞎说啥呢?”

“我呸。”他狠狠的往地上吐一口,一脸鄙夷地说:“不就是帮过我大哥一个忙嘛。”

“就是一个招工消息,你就以为欠你多大人情,你脸咋那么大呢?”

他自认骂的痛快,但这些话却是让霍长青冷静下来,他不再想办法挣扎。

只是默默看着霍志恒。

好半天才说:“你说的对,那不算什么,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事。”

霍长青突然大笑,「哈哈哈」的笑个没完,只是笑声里隐隐带着悲泣。

“好。”霍长青点头,语气非常平静地说:“我的错,是我想高攀大队长家,是我自找没趣。”

他眼睛微眯,嘴角带着笑意,“只是……我能改正过来,不再高攀你们。”

霍志恒不屑,冷哼道:“早有自知之明不就完了,非得装什么能人。不过也是个种地的,还以为你在城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