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科拉听到最亲近的家人说出她姐姐离家出走的真相后。
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不说话的妈妈,希望妈妈能说点什么。
但,伊丽莎白沉默的坐在那里。
无意识摩挲脖间的珍珠项链。
那串珍珠,科拉记得,是十年前姐姐送给妈妈的圣诞礼物。
伊丽莎白听着妈妈对她大女儿的否定,想要开口反驳。
可她早已失去了在妈妈面前反抗的权力。
整个人麻木的低下头,静静地听着。
甚至已经听腻得能猜出妈妈下一秒会说什么话,忍不住分心想点其他事来。
对于女儿喜欢同性,还是异性,伊丽莎白不在乎。
哪怕女儿无性恋,伊丽莎白也能接受。
都当艺术方面的教授了,她早就走在open(开放)的前列。
虽然自己没办法open一下,但不妨碍她接受女儿的open。
伊丽莎白不像她妈妈一样那么死板保守。
现在的她只在乎大女儿离家出走后,究竟能不能吃上有机食材。
算起来,大女儿已经离家出走快6年了。
伊丽莎白拉不下脸去联系女儿。
她的女儿也拒绝跟家里人联系,势要断亲到底。
“她不要家里的钱!甚至拒绝我给她的卡和信托!还把我拉黑!”
老夫人越说越生气。
她有五个孙辈,但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如此的叛逆无耻。
一分钱都不要的离家出走!拒绝家族的姓氏。
简直不要命了!
知不知道外面的菜都不是有机菜啊!会吃死人的。
老夫人见伊丽莎白不说话,双眼无神,顿时敲敲桌子,重申道:
“都是你把她养坏的,她才会喜欢同性。”
“她是家族的耻辱!”
科拉实在是受不了如此荒唐的言论和妈妈的无动于衷。
她站起来发出反抗。
“喜欢同性有什么错!”
“姐姐喜欢谁,就喜欢谁,她不是耻辱!”
老夫人闻言,看向一直被她视作乖乖女的科拉,怒斥她。
“你!科拉,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注意你的身份!别像个没有教养的孩子!”
“妈,科拉只是,只是……”
伊丽莎白连忙拉住科拉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身后。
“她只是慌不择言罢了,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
科拉受够了妈妈在姥姥面前总是这样孱弱的样子。
每一次,老夫人来家里,伊丽莎白便会失去愤怒,失去说话的能力。
像个傀儡般,听从老夫人的吩咐。
连家里摆的花瓶和插得花都要听老夫人意见。
明明,老夫人是伊丽莎白的妈妈。
可,母女却活得像对主仆。
科拉甩开伊丽莎白的手,仰起头向妈妈发出挤压许久的愤怒。
“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你不反驳她?”
“我姐姐有什么错?明明都是你们的错!”
“是你们的保守和偏见,逼得姐姐离家出走!”
“是你们,让姐姐回不了家!”
科拉连她姐离家出走去了哪都不知道。
甚至还是今天才知道姐姐为什么离家出走。
老夫人见科拉也要叛逆,侧身看向伊丽莎白,批判道:
“伊丽莎白,你瞧瞧,你养得女儿,一个个都反了天!”
“你连女儿都养不好!你连个称职的妈妈都做不好!”
“你就是我最无能的女儿,连你姐姐的一半都比不上。”
老夫人生有两个女儿,伊丽莎白排第二。
一时间,伊丽莎白夹在老夫人和科拉的中间。
听老夫人又开始挑妈妈的刺,科拉也早就受够了。
从小到大,科拉就没听见过老夫人对伊丽莎白有任何的夸赞。
科拉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妈妈护在身后。
她手指老夫人,驳斥道:“我妈妈是最棒的妈妈,你才是最不称职的妈妈!”
看着身前女儿保护自己的身影,伊丽莎白下意识握住女儿的手。
她爱女儿。
只是,只是,只是……
伊丽莎白忍不住抬眸看向妈妈,试图寻求某种回应。
她的妈妈就在身前,她的女儿就在身后,而她是女儿,也是妈妈。
身份的叠加,宛如脐带般,死死缠住伊丽莎白的脖子,使她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见科拉要反了天,很是愤怒,“真是够了!我要走!你家我再也不会来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拿捏住伊丽莎白的心。
她甩开女儿的手,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挽留,“不,妈妈,不,这只是科拉的叛逆期,她还小,总会说些胡话。”
科拉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料到妈妈会当叛徒,会选择姥姥。
“我不小了!我可以结婚!我可以谈恋爱!我甚至可以找女朋友!”
科拉选择往老夫人最厌恶的事上插刀,毫不犹豫地拿Les当时尚单品。
“我也要当LSE,我也要找女朋友!”
“我不仅要找一个女友,我还要找两个,三个,四个,甚至五个!”
“我不仅要找白女当,我还要找黑女,和黄女!”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被openplus版科拉吓坏了。
管家端的酒瓶滑落在地。
男仆拿不稳果盘。
司机逃出大厅。
老夫人捂住胸口,坐到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伊丽莎白扶住老夫人,大声尖叫,“妈妈!管家,叫医生!快叫医生!”
看着老夫人虚弱的样子,科拉感觉不够解气,继续火上浇油,大发女同瘾。
伊丽莎白试图喊停,“够了!够了!科拉!”
但,科拉选择性装聋。
医生很快就赶到,伊丽莎白将老夫人交给医生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给了科拉一巴掌。
“我说,够了!科拉!”
伊丽莎白眼眶泛红,手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孩子。
清脆的巴掌声像是给闹剧按下消音键。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科拉捂住发麻的侧脸,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水汽。
妈妈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陌生,连带着整个家也变得扭曲窒息。
科拉试图抛下几句狠话。
但她的嘴就像伊丽莎白面对老夫人的挑剔那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朋友,那科拉可以直白地说出我恨你。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妈妈,科拉说不出。
科拉执拗地看向伊丽莎白。
母女两人双眸交错。
最终,科拉挫败地挪开视线,选择跑出这个家。
“……科拉……”
伊丽莎白试图说出挽留的话语,但她身旁坐着老夫人。
等科拉的爸爸——约翰下班回家时,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子。
“管家,饭呢?”约翰问。
……
科拉从车库里选了辆法拉利开走。
可,插上车钥匙的那一刻起,她不知道开去哪。
要说找朋友,但科拉拒绝家丑外扬。
要说去购物,但科拉没拿包,也没带管家。
思来想去,科拉便朝学校赠送的工作室开去。
这一路,挨了一巴掌的科拉越想越难过,泪水止不住得流出。
原生家庭落到每一个孩子身上都是一座巨山。
想完原生家庭,科拉又想到学业和友情上的痛苦。
凭什么瑞尔芙会选她妈当教授啊!
在见到瑞尔芙的那一刻起,科拉在她的身上投射了许多幻想。
比如天赋,比如梦想,比如妈妈的肯定……
就像伊丽莎白和老夫人一样,科拉也从未得到过妈妈的肯定。
连一句夸赞都没有得到过。
有时候,科拉甚至会想——她要是瑞尔芙会多好。
她也会幻想瑞尔芙的妈妈爸爸会有多么的好,会有多么的优秀。
虽然瑞尔芙可能没有一个当大英财政大臣的爸,没有一个英国老钱家族的妈。
但,科拉坚定的认为,瑞尔芙的投胎技术也肯定差不到那里去。
瑞尔芙的妈妈爸爸,最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总裁罢了。
然后,瑞尔芙的家庭氛围一定很美好。
不会有打压,不会有离家出走的姐,不会有保守的姥,不会有冷漠的姨,不会有只会要饭的爸。
科拉将自己对美好家庭的向往和对天才的幻想都投射到瑞尔芙身上。
那是种对偶像的追捧和泥塑。
可又一想到瑞尔芙的男友都是‘疼人’型。
科拉就难受。
看来,变成瑞尔芙也是有点坏处的。
一想到瑞尔芙和她的男友,科拉就哭不出来。
擦干眼泪,科拉努力靠着瑞尔芙和她男友止泪。
可,当她停好车,走进工作室大楼电梯,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人给她发消息时。
科拉又开始哭了起来。
走进狭窄的工作室,科拉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
越哭越激动,眼瞅着马上就要黄昏了,还是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科拉看了眼窗外,突然觉得还不如死掉算了。
反正她永远成不了妈妈满意的孩子。
妈妈想要得是伟大画家。
而她呢?
她连画都是花钱找人代笔。
一切虚名,一切作品,不过是花钱罢了。
“明明,明明,妈妈你说过我在画画上面有天赋。”
科拉抱住她的画,流下眼泪。
她为什么会踏上画家这条路?
不过是因为妈妈那一句说她有天赋的话。
可踏上画家这条路后,妈妈就再也没有说过那句话。
妈妈对她的作品连带着她这个人,都只剩下挑剔。
而科拉只不过是想成为妈妈满意的孩子罢了。
可,到头来,科拉什么都没有得到。
甚至还收到了巴掌。
被打的左脸还在发痛,科拉放下画作,睁开迷茫的双眼,朝天台走去。
……
十五分钟后,大楼天台。
瑞尔芙听完科拉今天的遭遇后,总结道:
“所以,你准备跳楼?”
科拉撇过头,嘴硬道:“也没有,我只是来天台散心。”
“那我走?”瑞尔芙指了指离开天台的门。
谁懂啊,她刚刚就是坐在天台吃泡面,就遇到来这的科拉。
科拉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瑞尔芙只是出于礼节的安心了她一句。
然后,科拉就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事,非要把她今天遭遇的家庭悲剧说了个痛快。
科拉说痛快了,瑞尔芙可不痛快。
瑞尔芙看了看身旁还没来得及入口的泡面,好饿。
“……你能不能有点友情?”科拉见瑞尔芙这幅不管自己死活的样子,忍不住憋屈道。
瑞尔芙开始翻旧账,“可你昨天还说我不是你朋友。”
“那是昨天,现在是现在。”科拉收回自己的话。
科拉红肿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瑞尔芙,发出人生疑问:“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瑞尔芙。”
她已经将瑞尔芙视作能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
瑞尔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将科拉搂在怀中。
沉默片刻后,在落日的余晖中,瑞尔芙开口道:“我不知道。”
在原生家庭上,瑞尔芙已经走过‘追溯原生家庭’的人生阶段了。
当然,在原生家庭的任何问题上,瑞尔芙给不出解决的方案。
她只是‘走过原生家庭’,不是‘解决原生家庭’。
她的原生家庭就是一坨废墟。
98%的亲人分散在世界各地蹲监狱。
走过不是和解,也不是解决。
只是瑞尔芙选择路过旁观一下,就走了,赶赴下一个问题。
她拒绝往原生家庭上面投注任何精力。
她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原生家庭在这些问题里,排不上号的。
但,科拉的原生家庭不是废墟。
那完全是座‘城堡’。
瑞尔芙不会告诉科拉真相。
毕竟她们的关系并未达到说真话的程度。
在瑞尔芙看来,科拉是她走进新世界的船票碎片而已。
就像她选择伊丽莎白当导师,不过也是船票碎片。
科拉抱紧瑞尔芙,哭嚷起来,“连你都给不出答案吗?那我还不如跳楼算了。”
看着越抱越紧的科拉,瑞尔芙根本挣脱不开,无奈道:“你要跳,能不能别带着我跳。”
“我等会还有个约会。”
科拉一听瑞尔芙还要去约会,更难受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啊!”
“我爸是个只会要饭的饭桶,我妈是个妈宝女,我姥是个封建老太婆,我姐还离家出走了。”
科拉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
“这个家,我根本待不下去。”
“我还不如跳楼算了。”
瑞尔芙轻轻一笑,揉了揉科拉的头发,“可是你连这样的家庭都能活,为什么想跳楼呢?”
“既然家待不下去,那就离开家。”
“逃避可耻但有用。”
瑞尔芙是个坚定的乐观主义者。
除非寿终正寝,那么她绝不会死。
瑞尔芙看着怀中的女孩,轻声发问:“难道说,离开家,比跳楼,还难做到吗?你都想跳了,为什么不想着离开。”
科拉停下哭泣,“离家出走吗?”
“可是,妈妈说,吃无机菜,会吃死人的。”
吃了20年无机菜的瑞尔芙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也没死啊。
“跳楼也会死人的。”瑞尔芙吐槽。
科拉完全想象不了她离家出走的画面,“可是,没有管家,我该怎么办。”
瑞尔芙从科拉手里抽出胳膊,“你那个离家出走的姐姐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彻底的离家出走吗?”科拉紧皱起眉头。
瑞尔芙站起身,端起泡面,饿得直接开吃。
等会阿尔特塔定的米其林餐厅,她肯定吃不饱,不如趁现在,赶紧填饱肚子。
吃了几口后,瑞尔芙听到身后传来借钱的声音。
“那你能借我点钱吗?”科拉怯生生道。
瑞尔芙僵硬的端着泡面转身看向科拉。
“你问我借钱?”瑞尔芙没想到做好事的报应是她钱包遭殃。
“我想想,先借十万吧,”科拉对钱没有概念,“十万会不会不够花?那还是先借40万吧。”
存款连40万都没有的瑞尔芙突然想报警。
瑞尔芙放下泡面,“你是离家出走,不是问我借钱。”
科拉委屈巴巴的说:“可是我出门没有带钱包,只开了辆法拉利。”
买不起法拉利的瑞尔芙更想报警了。
“你不如把法拉利卖了。”瑞尔芙提出建议。
“那能卖多少钱啊?”科拉掏出手机搜寻法拉利二手卖价。
“不过,你准备离家出走去哪?”
瑞尔芙看着科拉这幅不知生活疾苦的样子,就无语。
科拉插腰,放出豪言,“我要去找我的姐姐!”
“那你姐姐在哪?”瑞尔芙问。
科拉瞬间失去斗志,“我不知道。”
“不过管家肯定知道!我死缠着管家,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说做就做,科拉给管家打起电话,开始死缠烂打。
瑞尔芙默默端起泡面继续吃。
十五分钟后,科拉满意地结束通话,感慨道:“我姐姐居然在东方,距离伦敦好远。”
瑞尔芙吃完泡面,收拾好垃圾,“那你要去吗?”
“去!我要去找姐姐!我也要离家出走。”
瑞尔芙点点头,送出敷衍的祝福,“那祝你成功。”
科拉楼主瑞尔芙的胳膊,“那你可以先借我点钱祝我成功吗?”
“管家呢?”瑞尔芙想逃可逃不了。
“我是离家出走!我绝不要家里的一分钱!”科拉有骨气的说。
瑞尔芙看着科拉。
两人对视了许久后,瑞尔芙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钱包。
“我手里现钱花得只剩5千了。”
“家里信托下个月才给我打钱,你要不要?不要就没钱。”
“要要要!”科拉也是体验到穷滋味了。
瑞尔芙看着科拉拿到钱后,数都不数的塞进口袋里,对钱没有一丝尊重。
她倍感痛心。
“记得有钱了就赶紧还我钱。”瑞尔芙不甘心道。
科拉不懂瑞尔芙的心痛,随意的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瑞尔芙拖着沉重的身子准备离开。
这时,科拉大叫:“为什么一张机票要2千欧!”
“什么机票这么贵?”
瑞尔芙见不得花冤枉钱,瞬间折返回来,看向科拉的手机屏幕。
“头等舱?你就不能换个经济舱吗?”瑞尔芙发出灵魂质问。
科拉委屈道:“可是,可是,我没坐过经济舱啊,我一般都坐私人飞机。”
“那你就体验一把经济舱。”瑞尔芙帮她选好经济舱。
选完,瑞尔芙头也不回的提着垃圾赶紧走人。
再跟科拉呆在一块,她只会更加仇富。
……
当晚,瑞尔芙挽住阿尔特塔的手臂,来到一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约会。
咽下无味的甜点,瑞尔芙抬眸看向窗外,发现一架飞机从夜空中驶过。
这令她想起科拉。
也不知道科拉离家出走成功了没。
想到这,瑞尔芙自嘲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替科拉操心,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买到法拉利。
“你说,要带我参加俱乐部聚会吗?”瑞尔芙放下酒杯。
阿尔特塔点点头,笑道:“我现在可不是单身汉咯,我肯定要带我最亲爱的女友出席聚会。”
“是阿森纳聚会,还是什么?”瑞尔芙问。
“是曼城,毕竟我现在担任曼城助教。”阿尔特塔解释道。
瑞尔芙闻言,双眼一亮,参加曼城聚会,岂不是代表她要开拓曼城这片蓝海。
“你跟他们说,我只是个小小的画廊工作者吗?”
瑞尔芙装出自卑的样子,“会不会丢你的脸。”
阿尔特塔一听,连忙握住瑞尔芙的手,“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姑娘,怎么会丢脸呢!”
“可是,我好担心啊,”
瑞尔芙轻哼一声,眼泪微微含泪,“我连件好看的晚礼服都没有,更别提新款首饰了。”
“他们看我,肯定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这怎么会呢,你哪怕是随便穿件裙子,都是最耀眼的明星。”
阿尔特塔自以为拍马屁,就能逗瑞尔芙开心。
实际上,瑞尔芙只是想要他刷卡买奢侈品。
但,阿尔特塔不上钩,只是一个劲的拍马屁。
没得逞的瑞尔芙收回可怜样,默默听着阿尔特塔的彩虹屁。
第62章
“额……你回来得好早。”
瑞尔芙看着眼前回来上课的科拉,感慨道。
周一,科拉要离家出走。
今天才周五上午八点半,科拉就结束了她的离家之旅。
科拉摊手,“还好吧,我可是一个人,坐经济舱,一大早赶回来上课的!”
“那很厉害了,记得还我钱。”瑞尔芙点头附和。
“等会下课放学,我就回家要钱,你把卡号发给我。”
科拉一边说,一边硬拉着坐第一排的瑞尔芙往最后一排坐去。
看着科拉一副‘快问问我离家经历’的活跃表情,瑞尔芙叹了口气,说出对方想要的台词。
“你离家出走,感觉怎么样?”
“我姐超厉害!”
科拉靠着瑞尔芙坐下,激动地小声说话。
“她居然去了香港!她还有女友,她们还养了猫。”
“她不再从事艺术行业,而是自己一个人开了好几家餐厅,是很好吃的英式早餐,原来无机食材吃不死人。”
“对了,她现在改姓张,说是自己选得中文姓氏,她的英文姓氏也选择改成张。”
“她还给我介绍了一个亚洲心理医生。”
“她和她女友正在筹备婚礼,下个月就会结婚。简直酷毙了,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
瑞尔芙微微一笑,将视线从正在讲课的教授身上挪到科拉身上,“那你呢?”
“那你为什么回来呢?”
这个问题可难倒了科拉。
科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回来。
去香港找到姐姐后,她姐姐也乐意养她。
她一如既往地过上富足生活。
只不过没有管家陪伴,房子变成小号,吃穿用度降成小富阶级。
反正日子也能过。
香港很好玩,姐姐和另一个姐姐也很好,小猫也很可爱。
但是,科拉还是想回家。
思考了许久,科拉闭上眼睛,不情愿地回答,“……我想妈妈了。”
是思念,让她回来的。
科拉永远记得妈妈会给小小的她讲睡前故事。
永远记得妈妈抱着小小的她,站在画架前,手握着手拿着油画棒,画出她人生的第一幅画。
那副画叫《我最爱的妈妈》,至今被装裱在相框内,摆在妈妈的办公桌上。
这种充满幸福的事情有很多。
多到科拉数不过来。
但,冷漠痛苦的事情也有很多。
多到科拉也数不过来。
“那你姐姐呢?”瑞尔芙有点好奇地发问。
像这种富N代啥都不要地离家出走,与家族彻底断亲,实属少有。
“她?”科拉趴到桌子上,“我走之前,问我姐,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家。”
“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家。”
“我又问我姐,那妈妈怎么办。”
“她说,她爱妈妈,可她只能爱着,她绝不会再回去。”
瑞尔芙点头评判,“你姐有骨气。”
科拉不示弱的给自己贴金边,“我也很有骨气的!好吗?”
“我可是跟管家说,我要离家出走了!一分钱都没要。”
“我还把我妈我爸我姥我姨……我堂妹们都拉黑了。”
瑞尔芙听着科拉念她家族谱,忍不住吐槽,“那你家真是人丁兴旺啊。”
“反正我离家出走也是有骨气的出走。”科拉轻敲桌子。
她现在还把全家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着呢。
至今没跟家人联系过,管家不算!
“很有骨气。”瑞尔芙小声安抚她。
科拉揉了揉发痛的肩膀,“坐经济舱真的好累。”
她回伦敦坐得也是经济舱,因为她姐拒绝提供头等舱的票。
科拉抬头看了眼表,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瑞尔芙,我又想离开伦敦了。”
“我没钱哈,记得还钱哈。”瑞尔芙先打预防针。
“啊!小气鬼瑞尔芙。”科拉撇撇嘴,“我会还钱啦。”
“突然不想回家了,一想到我妈会说我,我姥会挑刺,这日子就好难过。”
科拉忍不住抬手捂住脸,忧郁起来。
“好害怕,我以后也会变成我妈妈那个样子。”
“我姥姥讨厌我妈妈,我妈妈又讨厌我。”
“那我以后,会不会变成我妈妈那样的人呢?我无法对孩子说爱,只能骂她。”
“我姐给我介绍的亚洲心理医生说,这是代际创伤,容易遗传。”
面对她人的痛苦,瑞尔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递上一瓶可乐。
科拉一想到那个亚洲心理医生就难受。
她挽住最信赖的瑞尔芙,“那个亚洲心理医生好可怕,她说我妈我姥都有心理疾病。”
瑞尔芙不语,只是一味地悄悄在心底点头认同。
确实有病,科拉全家比她还需要心理医生的病情。
科拉将头靠在瑞尔芙的肩膀上,突发奇想道:“如果我和妈妈都变成石头,会有多好。”
“这样她不会说话,我也不会说话,我们就静静的坐着。”
瑞尔芙照科拉的话想了一下,觉得要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变成石头,确实很好。
下一秒,科拉用期盼的眼神看向瑞尔芙。
她说:“瑞尔芙,你妈妈和爸爸,一定很好吧!肯定不用变成石头。”
“你的亲人们,肯定都很好!会一起吃饭,会一起说爱,没有人会离家出走!”
“你姥姥肯定温柔和蔼,你妈妈肯定善解人意!”
瑞尔芙像是听见什么惊悚的话似的迅速地疯狂摆手。
她的亲人之间也有很多矛盾。
只是,因为大部分都分散在世界各地蹲监狱,大家没办法聚在一起。
可哪怕隔着太平洋,她的亲人们也会互发信件吵起来。
谁都不是温柔和蔼,善解人意的完人。
矛盾太多了,瑞尔芙都想不通,谁会拿4岁刷没刷牙的事吵架。
尤其是在故乡的问题上。
小小的瑞尔芙陪妈妈去探监姥姥时,亲眼目睹姥姥和妈妈差点打起来。
除了去俄罗斯探监老爸之外,瑞尔芙从未去过俄罗斯老家。
探监时听姥姥说,俄罗斯老家那边还有些亲戚没入狱。
比如姥姥的姐妹兄弟啊,比如姥姥的妈妈爸爸啊。
妈妈拒绝瑞尔芙去认识那些人。
像是断亲般,妈妈也从未联系过那些人。
所以,从小到大,瑞尔芙没去过俄罗斯老家。
再加上,妈妈是个恨苏党,日常喜欢把生活的不如意怪到苏联头上。
吃饭没勺子都怪苏联。
可,姥姥是个爱苏党,日常喜欢唾骂资本主义。
瑞尔芙无数次庆幸,幸好她姥蹲监狱去了,不然,她姥和她妈迟早再打起来。
到那时,她可不知道该帮谁。
“她们都还好,但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完美。”
瑞尔芙斟酌词句,试图打消科拉的幻想。
见科拉托腮还在幻想,瑞尔芙开口,“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聊比较好。”
“你家也不好吗?”
科拉瞧瑞尔芙不想多聊的样子,顿时又丧气了几分。
她托着脸,看向瑞尔芙,“瑞尔芙,你为什么不是万能的呢?”
泥塑偶像失败。
科拉有点无法接受如此真实的瑞尔芙。
瑞尔芙懒得懂科拉的想法。
继续低头看手机,并言简意赅地敷衍:“我做不到。”(万能)
手机屏幕发出绿油油的光泽,瑞尔芙不忍直视。
她迅速合上手机,再次说:“我做不到。”(万能)
如果瑞尔芙万能的话,那她就不会是路过原生家庭了。
也不会不忍直视满屏发绿的股票。
谁懂一个重仓股票,结果被套牢的韭菜的心情。
瑞尔芙已经不敢再算她距离买法拉利还差多少钱。
“记得还我钱哈。”瑞尔芙戳了戳科拉,再次提醒。
“知道了,”科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忧郁里,“好想变成石头,静静地什么也不想。”
“我好笨,你也笨,所有人都很笨。”
听到科拉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后,瑞尔芙闭上眼睛自嘲道:“我确实有点笨。”
她后悔进入股市了。
为什么要炒股?为什么想炒股?为什么啊?
很快就下课了,科拉还想邀请瑞尔芙吃个午饭,拖延回家时间。
瑞尔芙摆手婉拒,表示她下午还有约会。
“约会?还没分啊?”科拉的忧郁又加重几分。
“嗯哼,我们好的很,”瑞尔芙提起包,朝科拉说拜拜,“不说了,我去约会啦。”
看着瑞尔芙离开,科拉环顾四周,实在找不出拖延回家的理由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打车回家。
家还是那么大。
科拉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妈妈——伊丽莎白站在楼梯上。
“……你胖了。”伊丽莎白扶着栏杆,抢在科拉开口前说话。
科拉低下头,不再对妈妈抱有任何的希望,“……我会搬出庄园。”
“那你去哪?”伊丽莎白急切地追问,“你也要学你姐姐叛逆吗?”
“不,我只是不跟你们住一块而已,我不会离家出走,更不会离开伦敦。”
科拉不想在跟妈妈说话,大步像厨房走去,找管家。
伊丽莎白咬紧嘴唇,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这几天,她夜不能寐,整宿整宿地担心科拉在外面会不会死掉。
这时,科拉停下脚步,转身仰头看向妈妈,“对了,我姐让我给你带三句话。”
“她让我告诉你,一,她和她爱人的婚礼会在下个月举办。”
“二,你不要再派人去监视她,也不要派人监视她的婚礼。”
“三,你和爸爸有时间就去看看心理医生,最好是来自亚洲的心理医生。”
说完,科拉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找管家。
伊丽莎白站在空荡荡的楼梯上,无助地望着女儿离开。
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她的身后挂着丈夫威廉的巨大肖像画。
……
科拉跑进厨房,看到正在盯着厨师做菜的管家后,憋不住眼泪,朝管家张开怀抱。
“管家!”
“小姐!”
管家见科拉终于回来了,整个人老泪纵横,毫不犹豫的张开怀抱,向科拉跑去。
“小姐!”
“管家!”
……
与此同时,瑞尔芙这边。
她已经抵达曼彻斯特,正在阿尔特塔的公寓里试礼服。
马上就要参加曼城俱乐部晚宴了。
看着镜子里穿着白色礼服的自己,瑞尔芙还是不甘心没刷到阿尔特塔的卡!
这完全是在挑战她的职业底线。
“米克尔,米克尔,米克尔。”
穿好西装的阿尔特塔走过来,“怎么了?”
瑞尔芙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尽量把话说得直白点,“你看,我脖子上是不是缺了点东西呢?”
此时的瑞尔芙还在以为是自己的话过于委婉,使得阿尔特塔听不懂。
但,阿尔特塔却误以为瑞尔芙是在自卑和紧张。
他连忙走上前提供情绪价值。
“亲爱的,你什么都不缺,你简直是朵美丽的百合花。”
阿尔特塔站到瑞尔芙的身后,搂住她的腰,低头亲吻她的脖颈。
这令瑞尔芙再次想到阿尔特塔的那辆朴素奥迪。
完了,她会不会碰上扣男了?
瑞尔芙咬牙切齿,稳住表情。
不敢想自己居然在阿尔特塔身上遭遇滑铁卢。
虽然阿尔特塔的人脉好用,但是防不住对方是扣男!
赚不到大钱啊!
这时,阿尔特塔感到瑞尔芙的心情突然变得难过起来。
他连忙伸手贴近瑞尔芙的额头,问:“是发烧了吗?”
瑞尔芙无语的拍开他的手,懒得花心思打扮,随意拿起包,“快走了,别参加聚会迟到了。”
“好嘞。”阿尔特塔赶忙去开车。
坐到副驾驶,瑞尔芙掏出手机,一边敷衍地回应阿尔特塔的话,一边查看股市情况。
很显然,满屏的绿色使得瑞尔芙乐不出来。
烦上加烦。
不过幸好马上就要参加曼城聚会了,瑞尔芙期待打开曼城市场。
阿森纳太太团已经是她的朋友圈了。
一个多月来,瑞尔芙卖出不少画,赚了笔小钱。
第63章
曼城俱乐部晚宴
“这位是我的教练,何塞普·瓜迪奥拉,”
阿尔特塔挽住瑞尔芙的手臂,向她介绍自己的上司,也就是曼城主教练——瓜迪奥拉。
此刻,阿尔特塔浑然不知,他将一只金丝鼠鼠送进粮仓。
“你好,我是瑞尔芙·布莱克伍德,你称呼我瑞尔芙就行。”
瑞尔芙瞥了眼瓜迪奥拉那闪亮的头发后,便收起视线,笑着朝他伸出手。
瓜迪奥拉礼貌性地握上瑞尔芙的手,“晚上好。”
就这样,在阿尔特塔的带领下,瑞尔芙很快便认识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晚宴临近结束时,瑞尔芙已经混入曼城太太团。
所有人都知道她目前担任一家画廊的艺术品投资顾问,并在皇家艺术学院进修读书。
一场晚宴下来,瑞尔芙互关了不少球员及其女友(妻子)。
晚宴结束,瑞尔芙挽住阿尔特塔的手臂,离开餐厅。
坐上车,看完新朋友们发来的消息后,瑞尔芙满意地合上手机,柔声感叹:“米克尔,我好像喜欢上曼彻斯特了。”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阿尔特塔笑道。
这时,瑞尔芙揉了揉肚子,看向车窗外的夜景,“我好饿啊!米克尔,我要吃夜宵!”
“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正在营业的餐厅。”
阿尔特塔一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掏出手机看地图。
“好像只有一家麦当劳。”
瑞尔芙装作半死不活的样,可怜巴巴地盯着阿尔特塔。
刚刚的晚宴,她忙着应酬交谈,连杯红酒都没喝。
“如果等会吃不到麦当劳,我就会很伤心,伤心到睡不着觉的那种。”
“那可太伤心了。”阿尔特塔的语气里满是怜爱。
他赶忙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瑞尔芙的头。
晚宴上,由于需要跟同事们应酬,他没办法全程陪着瑞尔芙。
但眼睛可是完全长在了瑞尔芙的身上,不敢离神。
生怕下一秒有人跳出来欺负瑞尔芙。
一想到,瑞尔芙的紧张和担心延续到晚宴上,连杯酒都不敢喝。
阿尔特塔心疼得要死。
快让瑞尔芙喝酒啊!
深知女友是个爱酒人士,作为爱芙人士的阿尔特塔,眼见晚宴快结束,瑞尔芙紧张得没碰半滴酒。
阿尔特塔就恨不得婉拒身旁聊得正嗨的主教练,直接跑过去,抢走服务员的酒,给瑞尔芙满上。
“再来瓶酒吧?”阿尔特塔想到麦当劳不卖酒,连忙热心提议。
“好啊!好啊!好啊!”瑞尔芙一听,瞬间挺起腰,活力半满。
“红酒!一定要是法国产得红酒!”
作为一个爱国人士,现在的瑞尔芙喝酒只喝法国红酒。
“没问题!”
阿尔特塔见麦当劳对面就是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后,直接提档加速。
五分钟后,车停到麦当劳门口。
瑞尔芙连包都不拿,揣着手机就下车吃堡。
“没错,一份这个套餐,然后多加一个鳕鱼堡,”
瑞尔芙看着点餐屏幕,戳了戳站在她身旁的阿尔特塔,“米克尔,你要什么?”
“我跟你一样就好。”
说完,阿尔特塔递上卡买单。
看着梦寐以求的卡从自己眼前出现,瑞尔芙忍不住在心底祈祷——保佑阿尔特塔别是个扣男。
选中一个扣男,那会比变成股市韭菜,还让瑞尔芙痛上加痛。
趁着阿尔特塔去买酒的功夫,瑞尔芙坐到椅子上,打开手机查看股市。
很显然,又是一片绿色。
瑞尔芙顿时感觉食欲全消。
当阿尔特塔提着两瓶酒回来时,瑞尔芙宛如失去了灵魂般,坐在椅子上,连汉堡都不吃了。
“怎么了?”阿尔特塔放下袋子,关心道。
瑞尔芙无神道:“米克尔,我好像看到,我的钱都飞走了。”
“钱?飞走?”阿尔特塔挠挠头,环顾四周,“这边也没银行啊。”
“太痛了。”瑞尔芙捂住手机,眼眶差点泛起泪花。
阿尔特塔还以为瑞尔芙是饿出幻觉了,赶紧拆封汉堡和红酒,给她递到嘴边。
“快吃啊!瑞尔芙。”
看着阿尔特塔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扣男样,瑞尔芙咬下一口汉堡,感觉更难受了。
这是什么苦日子啊。
她好想逃。
酒足饭饱后,两人开车回到公寓。
瑞尔芙连换睡衣睡觉的精力都没有了。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消沉废物,拿着红酒,坐到客厅的地毯上,打开电视机,开始看狗血家庭连续剧。
看到精彩之处,瑞尔芙再也憋不住眼泪,lets开哭!
“噢,珊迪你为什么要离开她?”
瑞尔芙一边哭着,一边祭典自己在股市逝去的钞票。
没有人能从她的手里白嫖那么多钱!
整整1万欧!
1万欧!
虽然才1万欧,但这对于吝啬的瑞尔芙来说,是笔巨款。
她都不敢花自己的1万欧买包!
看到电视机里出现法拉利的影子,瑞尔芙悲伤加重。
“我的法拉利!我的法拉利488GTB!”
她的法拉利碎片又少了点。
她只不过是是个妄图用1万欧炒股变成16万欧的‘大梦想家’。
正在洗浴室收拾的阿尔特塔听到瑞尔芙的哭声后,连忙蹿出来,“怎么了?瑞尔芙。”
瑞尔芙坐在地毯上,抬头看向阿尔特塔。
她眼里含泪,委屈地瘪嘴,哭出惊天巨伤。
“我的法拉利没了。”
声音委屈地像只哼唧哼唧的猫咪。
阿尔特塔什么都来不及想,眼睛和大脑都只剩下哭泣的瑞尔芙。
他的心因瑞尔芙的眼泪而伤感。
那一滴滴泪珠宛如一场大雨,下在他的心上。
阿尔特塔迅速半蹲到瑞尔芙身前,伸开臂膀,牢牢地将瑞尔芙揽在怀里。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抚瑞尔芙颤抖的后背,“法拉利会有的,没事的,我在这,谁也抢走不了它。”
瑞尔芙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抽泣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米克尔,我的法拉利,没了,它就是没了。”
初入社会的瑞尔芙终于在股市找到了专属于她的报应。
瑞尔芙富二代的人设早已将阿尔特塔骗的不知南北。
听她这样说,阿尔特塔单纯的以为瑞尔芙买的法拉利出现了问题。
他根本就不知道瑞尔芙买不起法拉利。
瑞尔芙只是在哭她梦想中的法拉利。
“没关系,亲爱的。”
阿尔特塔感受到瑞尔芙的泪珠浸湿他的衣口,心疼得要死,直接闷头溺爱到底。
“不就是法拉利嘛,我明天就给你买一辆。”
听扣男要买法拉利,瑞尔芙更伤心了,他居然还给自己画大饼。
太过分了!
“可是,那是我最爱的法拉利488GTB。”
瑞尔芙咬着唇,宛如不稀罕阿尔特塔给她买车似的,泪珠掉得更凶。
阿尔特塔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更加担心瑞尔芙哭出事来。
他缓声安抚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我在,无论是法拉利还是什么,都不是问题。”
瑞尔芙悄\咪\咪瞥了眼阿尔特塔的表情,见对方很是严肃,看样子真的准备好钱包买车。
转脑想到绿油油的股市,瑞尔芙决定悲伤到底,她必须从扣男手里赚到钱补贴自己!
反正以后炒股还是买车都决不能用自己的钱!
瑞尔芙装作受到安慰的样子,将脸在阿尔特塔的怀中埋得更紧,抽泣声渐渐变缓。
“没事了,亲爱的,我在这,谁也抢走不了你的法拉利。”
阿尔特塔收紧手臂,把瑞尔芙圈在怀里。
整个人神情紧绷,蓄势待发。只要瑞尔芙一声令下,无论是法拉利还是利拉法,他都能做到。
“亲爱的,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特塔低下头亲吻瑞尔芙的眼角,“我发誓,只要我能办到,我必为你赴汤蹈火。”
“那你不要笑我,”瑞尔芙抽泣几下,坐到阿尔特塔的大腿上,“不许笑我笨!”
阿尔特塔握住瑞尔芙手,“噢,我的上帝,你要是笨蛋的话,那我可是笨蛋中的笨蛋。”
瑞尔芙停下眼泪,睁大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阿尔特塔。
lets说谎!
“你知道的,我要买新车嘛。所以我就向妈妈提前支取了好几个月的信托和生活费。”
“然后呢,这笔钱刚好够买一辆法拉利488GTB和买几个爱马仕包。”
“但我想着投资一下,说不定能买两辆法拉利。”
说到这,瑞尔芙开始给阿尔特塔画饼。
她掰扯起手指头,“这样的话,你一辆,我一辆。”
“你的车太朴素了,你怎么能开那么朴素的车上班。”
“我好心疼你米克尔。”
瑞尔芙将一个爱男友的单纯富二代演绎得活灵活现。
阿尔特塔完全溺毙在她的这几句话里。
还有什么比‘你一辆,我一辆法拉利’更甜美的情话。
“噢,亲爱的,”阿尔特塔捂住发红发烫的脸颊。
“我有钱的,亲爱的,你不用担心,那只是我上班用的车而已。”
一时间,阿尔特塔再次加深‘瑞尔芙是个傻白甜’的印象。
“你要知道,我比你大,还工作了好多年,我不缺钱的。”
阿尔特塔掏出手机,势要点开银行卡,让瑞尔芙看他的余额。
那是一长串零,不是一个零。
“可我就是担心你嘛!”
瑞尔芙眨巴着眼睛,抱紧阿尔特塔。
“我爱你,瑞尔芙,”阿尔特塔忍不住亲了亲瑞尔芙的脸蛋,“我爱你。”
“然后,我就把钱投资到股市了!”
瑞尔芙很是受用阿尔特塔的情话,继续编扯故事。
“可是,钱全赔了,一辆法拉利都没有了,连碎片都没剩下。”
瑞尔芙将自己说得特别可怜,“米克尔,你以后不能开法拉利了,我也开不了法拉利。”
“米克尔,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钱全赔光了,阿尔特塔心疼得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副卡,塞进瑞尔芙的手里。
“可怜的瑞尔芙,我有钱。没关系,不要伤心,我们明天就去买车。”
“真的吗?可是我怎么能花你的钱。”
瑞尔芙牢牢接住那张副卡,“我爱得是你这个人啊。”
“爱我跟花我的钱没有任何问题。”
阿尔特塔抬手,撇去瑞尔芙眼角的泪珠,“我也爱你这个人,所以我要给你花钱。”
瑞尔芙继续给自己的人设加buff,“可是,我谈恋爱,从来没有花过男友的钱啊!”
“我前男友说过,女友就是要给男友花钱的。”
“他还说,钱在哪,爱在哪,我爱你,所以我的钱要在你哪。”
阿尔特塔闻言,立马在心底又唾骂了几句那个可恶的前男友。
他将瑞尔芙牢牢搂在怀中,“不,他说得都是错得。”
“钱在哪,爱在哪,这句话应该是男方需要做的事。”
“你只要花我钱就行。”
瑞尔芙睁大她那双忧郁的眼睛,“真的吗?米克尔。”
阿尔特塔立马掏出手机,预约明天去4S店买法拉利,“当然,这是真的,瑞尔芙。”
“一辆法拉利而已,小钱。”
瑞尔芙趁机蹬鼻子上眼,“那我能再要几个包吗?我还把包钱也投进股市里了。”
“当然没问题,亲爱的。”
阿尔特塔看着瑞尔芙这幅不敢花他钱的委屈样,直接溺爱到底。
“从今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无论是包还车,我都会给你买。”
瑞尔芙抽泣几下,拿起那张副卡,装作好奇的样子左右查看,“噢,我还没花过男友的钱。”
“那么从今天开始,请让我作为你的银行卡消费吧。”
阿尔特塔见不得瑞尔芙这么可怜。
他忍不住在心底唾骂瑞尔芙的前男友们都是些妖魔鬼怪。
瑞尔芙将卡放到桌子上,随后钻进阿尔特塔的怀中,开说彩虹屁。
“米克尔,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瑞尔芙。”
阿尔特塔薅起手边的毛毯披到瑞尔芙身上,“也怪我。之前误以为你的财政状况很好,没有及时帮你处理危机。”
“那我还要炒股,”瑞尔芙趁机加榨钱大力度。
“我就不信了!我征服不了股票!我再也不会梭\哈股票了!”
“我现在可是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也要给米克尔买法拉利。”
阿尔特塔已经沉浸在瑞尔芙的谎言里了。
他听瑞尔芙还有炒股的心,知道劝不了正在兴头上的人,更劝不了非要给他买法拉利的女友。
瑞尔芙要给他买法拉利!
阿尔特塔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得最动听的情话。
“噢,没问题,亲爱的,不过千万不要把钱都投进股市里,投几个包钱就行。”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免费充当你的投资顾问。”
瑞尔芙闻言,美滋滋地抬起头,亲了亲阿尔特塔,“我爱你,米克尔。”
“等我股票赚到钱,我要给你买好多好多法拉利。”
大饼就这么砸晕阿尔特塔的脑子。
瑞尔芙褪去悲伤,跟阿尔特塔继续甜甜蜜蜜地腻歪着。
隔日一早,两人去到4S店。
瑞尔芙收到她塔子哥送得法拉利。
……
回到伦敦
“是法拉利488GTB哦!”
瑞尔芙拿着购买法拉利的合同,一边展示给丽莎看,一边说道。
再等3个月,也就是2016年12月底,瑞尔芙的法拉利就落地了。
至于,瑞尔芙买给阿尔特塔的法拉利,2025年,阿尔特塔也没有收到。
第64章
“快把车库给我腾出来。”
瑞尔芙看着手里的法拉利合同,越看越满意,仰起头指挥丽莎去把别墅的车库腾出来。
“我要给我的宝贝车车布置好房间。”瑞尔芙捧着脸,恨不得明天就开上车。
丽莎发出抗议,“不行啊,车库里放着我的宝贝们,你有宝贝车,我也有宝贝东西呢。”
想起丽莎那些堆放在车库里的‘宝贝们’,瑞尔芙就想笑。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囤保健品呢?”
“买那么多,也没见你拆,更没见你用。”
丽莎的宝贝们就是保健品。
“我只是买得有点多,我会慢慢吃的,”丽莎觉得自己没问题,“我很重视健康的!”
“跟以后进医院治病花大钱,还不如现在花点小钱吃保健品预防呢。”
丽莎一个新时代赛博健康人。
面对瑞尔芙的嘲笑,丽莎插腰说道:“瑞尔芙,你要知道,维生素C,增强免疫力;花青素,抗氧化;叶黄素,保护眼睛!”
瑞尔芙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不管,你赶紧把车库腾出来,我的车不能没地方住。”
“就不能再租个车库吗?”丽莎试图给出意见。
瑞尔芙问:“租车库的钱,你出吗?”
丽莎连忙摇头。
“那就早点腾出来哦。”瑞尔芙现在心情很好,懒得骂人。
这时,瑞尔芙的电话响起。
是科拉打来的,她邀请瑞尔芙参加周日聚会。
很显然,经过离家出走一事后,瑞尔芙已经成为科拉朋友圈的一员。
瑞尔芙的船票碎片+1。
半个小时后,一家伦敦高端高尔夫俱乐部。
在科拉的介绍下,瑞尔芙不仅免费成为俱乐部的成员,还被科拉的好友们接纳。
瑞尔芙一边享用高级红酒,一边听着科拉和她那几个好友聊天,不时嗯几声参与一下。
看着说笑的姑娘们,瑞尔芙突然感觉岁月静好。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
她也变得‘富’了起来。
钻石在闪耀,酒香在飘荡。
在这里,连茶具都是镀金的。
喝下最后一口酒,瑞尔芙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噢,我就说嘛,香港一点都不好玩,”
一个红头发的姑娘扬声道,“科拉,你应该去东京玩。”
瑞尔芙闻声看去,差点被红头发姑娘脖间戴的钻石项链闪到。
“不,东京也不好玩,”
另一个金发姑娘提出反对,“科拉,你应该去摩纳哥,那里才有趣呢。”
瑞尔芙扭头看去,差点被金发姑娘耳边戴的红宝石项链吓到。
科拉拿起汤匙轻轻敲响,“算了吧,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懂香港的美。”
“反正我准备圣诞节去巴黎过,我妈在塞纳河畔买了几栋别墅。”
金发姑娘端起手边的红茶喝了一口,抱怨起来。
“明明有庄园,还买什么别墅啊,别墅又小又不好住。”
“你准备去巴黎吗?”红头发姑娘眨眨眼。
“我家今年圣诞节准备去新加坡老宅,妈妈说姥姥很想我。”
科拉扭头看向瑞尔芙,“你呢?瑞尔芙,你家圣诞节准备怎么过?”
瑞尔芙算了算时间,现在才10月中旬距离圣诞节有点日子。
“现在规划圣诞节会不会有点早?”瑞尔芙问。
“不早咯,”金发姑娘甜声道,“现在不准备,根本就抢不到合适的高定参加宴会呢。”
“是啊是啊,我最讨厌那帮子沙特的暴发户了。”红头发姑娘吐槽起来。
金发姑娘附和道:“我也烦,她们一点都不优雅。”
能被科拉当朋友的,都是老钱家的孩子。
在场的四个人里,瑞尔芙最穷。
瑞尔芙随便扯起慌来敷衍,“圣诞节的话,我准备去东京。”
“去东京的话,我强烈推荐松阪牛,超级好吃。”
金发姑娘是个美食爱好者。
“松阪牛陪静冈蜜瓜,超美味。”
“啊,你说得我都饿了,”红头发姑娘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等会要去东京玩吗?我家飞机就在家里停着。”
科拉摇摇头,“今天不行,因为我明天还要上课。”
“不是吧,你这么喜欢上课?”金发姑娘吐槽道。
红头发姑娘摆摆手,“我家的画廊都求着我接手,我快烦死了。”
“我也是,家族办公室非要我去接手画廊,我对这些可没兴趣。”
金发姑娘附和道。
“现在这年头,谁靠画画吃饭啊。”红头发姑娘笑道。
画画可没出路,这个真理,连她们都明白。
瑞尔芙闻言,默默端起红酒喝了起来。
新世界,新得令她叹息。
“再说吧,我要去打高尔夫了!”科拉懒得说太多,拿起球杆。
金发姑娘举手起身,“我也去!”
“你来吗?瑞尔芙。”科拉以为瑞尔芙会打。
毕竟高尔夫算是富人的家常便饭,必备技能。
瑞尔芙为防止人设露馅,摇头拒绝,“不了,我懒得动。”
“好吧。”科拉揽住金发姑娘的手,往球场走去。
留下一个红头发姑娘坐在瑞尔芙对面。
面对红头发姑娘的好奇发问,瑞尔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当聚会结束时,瑞尔芙可算是在真老钱面前蒙混过关。
看到科拉的推特发有自己和她们的合照后,瑞尔芙松了口气。
总算又过了一关。
合上手机,瑞尔芙累得瘫坐在沙发上。
抬眸瞥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法拉利合同,心中再无喜悦。
只剩下精神的疲累。
新世界,远比她想到还要奇妙。
贫富差距,阶级,……
一切都是那么的闪耀而彷徨。
……
多年后的2025年,某年某月,某个吃瓜论坛。
#阿尔特塔,你作孽啊!
楼主:已经不想在考古卖画姐过往的推特里看到我家主队了。
曼城啊,阿森纳啊,你们能不能长点心?
阿尔特塔你作孽啊!
1L:卖画姐推特?
那是受害者名单。
又名:死亡笔记。
2L:卖画姐的初始资金,就是阿尔特塔这小子送的。
3L:现在卖画姐最喜欢的球队居然还是阿森纳。
4L:她初始资金的来源地,她能不爱吗?
瓜瓜一直想买卖画姐的画。
他之前不是买了很多吗?现在还想买。
不是卖画姐卖的画,是卖画姐画的原创画哈。
5L:曼城献祭出瓜瓜,阿森纳献祭出塔子哥
6L:不敢算塔子哥花了多少钱,这已经不是谈恋爱的问题了,这是杀猪盘吧?是杀猪盘吧?
7L:不要对别人的钱,这么有占有欲好吗?
女方画点男方的钱怎么了?懂不懂钱在哪,爱在哪的含金量?
卖画姐和塔子哥那是真爱!我超磕!
8L:你才杀猪盘,你全家杀猪盘!这就是谈恋爱!
有本事看着那时候卖画姐的推特说话!黑子!
9L:没见过哪个搞杀猪盘的,会那么喜欢秀恩爱。
那个时候的卖画姐简直就是个娇妻本妻。
已经不敢看她和塔子哥在一起的推特和ins内容了。
不仅是死亡笔记,还是恩爱日记。对我们单身狗杀伤力太大了。
虽然塔子哥作孽,可跟他在一起的是卖画姐啊!
倒霉的是别人,幸福得是自己。
10L:算起来,卖画姐的前男友中,塔子哥是恩爱最秀的,也是在一起时间第二长的前男友。
在一起的时候,卖画姐好喜欢在推特和ins秀恩爱。
分手后,与其他三任男友在一起时,她就没这么剧烈地秀过。
很少发在一起的照片,更多得是她单人营业照。
11L:这不是挺爱的嘛!那第一长的是谁?
12L:龙哥。他啊,也是绝了,隔壁他的人蜜们现在都在当福尔摩斯。
听说他的人蜜正在研究卖画姐和龙哥在一起的时间表,来洗清之前有人说龙哥是三的嫌疑。
13L:洗啥洗?庭审门都三到皮克前了,这不是三,是什么?
14L:三皮克不算三,那算是人蜜口中的真爱。
听人说,龙哥不止三了皮克,还说卖画姐的前男友排序应该是:1大因—2小因—3塔子—4龙哥—5卡子—6龙哥—7皮克
皮克后面就是庭审门,理论上龙哥三了好多人,龙哥正经人的名声面临巨大威胁。
当然这些是没证据的谣言。
也不知道何时起的谣言,逼得龙哥人蜜开始发癫,力要证明正主清白。
15L:龙哥人蜜不是很烦卖画姐吗?觉得是卖画姐带坏了他们的宝贝。
16L:当初龙哥和卖画姐在一起的时候,龙哥人蜜就对卖画姐有意见。
觉得她既是塔子的前女友,又是卡子的前女友,交往情事太丰富,前任身份太特别,虽然中间夹着个卡子,但是容易产生友妻门。
所以,很多人蜜看不上卖画姐。
可,他们管不住龙哥爱啊,爱得坚持不懈。
17L:有点明白塔子哥为什么存在感低了。
都是因为后面三任前男友太有存在感了。
坚持不懈的龙哥,被坑入狱的皮克,守寡在家的卡子。
这些前男友都太有存在感了。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不过,塔子哥的存在感也不能这么低啊!好歹是和卖画姐在一起时间第二长的男友啊!
两人异地恋居然能恋那么久,中间分手又复合,简直是真爱至上。
为什么塔子哥存在感那么低?不符合常理。
18L:好问题。我看周围磕画塔CP的比画因CP还少,是珍惜的保护动物。
19L:可能卖画姐和塔子哥秀得恩爱太高级了,高级得有点纯爱了,跟大学生谈恋爱似的。
发得秀恩爱照片都是走高级干净温情风,健康得太健康。
让我们这些喜欢吃垃圾食物的人,受不了。
没有卖画姐和龙哥那么有性张力,没有和卡子哥那么有女A男O味,没有和皮克那么你死我活冤家味。
20L:两个字总结,就是‘健康’!
21L:谁能想到,抽象哥和抽象姐在一起,居然负负得正,变得健康起来了。
22L:那健康也不能献祭我家主队啊!隔壁帖子在排哪那个俱乐部被卖画姐坑得最惨。
我家阿森纳和曼城都在激烈争四中,太作孽了,健康个屁!
求求了,让我家阿森纳当第一吧!再不济也是曼城第一吧。
23L:楼上比我还缺德。说起来,瓜瓜买到卖画姐原创画了吗?
他配货那么多,简直惨死了。
24L:我看看哈,瓜瓜就抢到了一副原创画。
好想骂卖画姐是个娇妻,一谈恋爱就不画画了。
现在学术界研究她的画,只能按照她各个时期前男友是谁,来分析她画画时的精神状态。
真是个娇妻啊。
不过,我不敢算,瓜瓜在卖画姐哪买了多少假画。
25L:我看那些假画都是配货,比爱马仕配货还坑人。
不过,假画也是卖画姐画的,瓜瓜没亏。
市面上已经把那些出自卖画姐之手的假画炒到天价了,就是没人卖,真是疯球。
26L:谁卖谁信球(傻子)!懂不懂卖画姐的含金量?那是人活着就住进卢浮宫的价值!
现在卖画姐都不画了,她就算之前画再多的画,那也是数得过来,数量不多。
只是看着受害者多,但是你仔细一数,发现她只对足球人士下手,所以数量不算多。
瓜瓜抱着他买的那一堆画,简直能睡得笑醒。
那是画吗?那是金子,那是稳赚不赔的股票,那是卢浮宫的门票,那是流传百世的传家宝,那是文艺青年的巅峰时刻!
现在的瓜已经完全沦为卖画姐的事业粉了。
前几天,卖画姐参加活动,碰上瓜迪奥拉,两人接受采访,简直搞笑。
【瓜:瑞尔芙,你的新画什么时候出呢?
瑞:谁派你来的?。视频】
27L:哈哈哈哈幻视某知名山东企业家。
28L:刚刚数了数瓜瓜手里有多少卖画姐的真迹。
已经来不及为瓜瓜悲伤,现在登场的是——瓜瓜你分我几幅画吧!瓜瓜你分我几幅画吧!
为什么没有瓜子二手画!我要瓜子二手画啊!瓜瓜送我一幅画吧!
29L:曼城里瓜瓜买的画最多,隔壁阿森纳是全员老少齐上阵,连温格教授都中招了。
30L:那这么算的话:一个瓜顶一个阿森纳!我们曼城赢麻了!
第65章
时间从周日聚会跳到下周一,也就是10月中旬——10月24日。
一家高尔夫用品专卖店。
瑞尔芙和阿尔特塔在此购物。
“所以,你明天就要去考试吗?”瑞尔芙选好球杆后,扭头看向阿尔特塔。
熬出黑眼圈的阿尔特塔点点头。
瑞尔芙将球杆递给服务员后,坐到阿尔特塔的身旁,握住对方的手,“噢,亲爱的,那你要加油。”
看到阿尔特塔的黑眼圈,瑞尔芙心疼地亲了亲他的脸,“愿上帝保佑你。”
“希望吧上帝保佑。”
受用完这个吻,阿尔特塔掏出卡,递给服务员结账。
瑞尔芙计划起考完的活动安排,“等你考完,我们去打高尔夫吧,我好久都没打过了,”
“打完球,我们再去吃顿美味的饭,来庆祝你的胜利。”
阿尔特塔提出异议,“不过在庆祝之前,需要我能通过考试。”
瑞尔芙眨巴几下眼睛,说:“可是去了,不就代表通过了吗?”
在瑞尔芙这里,完美通过考试的最大绊脚石就是她去不去参加考试的问题。
只要去,那么成绩绝不会低于A。
所有的考试,对于瑞尔芙来说,比画画还简单。
但在阿尔特塔这边,通过考试的最大绊脚石是他会不会的问题。
相较于某些一看就会的顶级天才来说,阿尔特塔不是天才。
在顶级天才面前,他只是个勤奋又努力的有点小天赋的普通人。
瑞尔芙不懂阿尔特塔此时的压力。
阿尔特塔也误以为,瑞尔芙说得话是句缓解他压力的玩笑。
“哈哈哈,瑞尔芙,你真会开玩笑。”
阿尔特塔笑了起来,握住瑞尔芙的手。
“肯定是要去参加考试的,不去的话,通过概率为零。”
“去的话,还有一半的几率通过考试。”
没有开玩笑的瑞尔芙懒得在小事上解释太多。
她默默转移话题,“明天是在曼彻斯特考试吗?”
“是的,在曼彻斯特。”
阿尔特塔叹了口气,他还是很紧张。
瑞尔芙拍了拍他的手臂,“亲爱的,不要抱得太紧,我会喘不上气的。”
“抱歉。”阿尔特塔赶紧松开手,以防抱死女友。
瑞尔芙又递给服务员几个球杆,表示一同结账。
看着提不上劲的阿尔特塔,瑞尔芙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不能失去一个有活力的ATM机。
将结完账的购物小票塞进手提袋里,瑞尔芙揽住阿尔特塔的肩膀,鼓气道:“嘿,亲爱的,你需要缓解压力。”
阿尔特塔试图用自学的心理书来自愈,“我想想,书上说,缓解压力的最好办法是运动。”
“瑞尔芙,我们去健身房吧!”
一听要运动,瑞尔芙连忙阻止,“不,米克尔,那些书写错了,购物才是缓解压力的最好办法。”
她不是不想运动,只是跟阿尔特塔在一起后,运动得太多了,连购物都没时间。
而且,懂不懂什么叫:‘Girlfriendhappy,boyfriendhappymore。’(女友开心,男友更开心。)
“真的吗?”阿尔特塔挠挠头。
“真的,比黄金还真。”
瑞尔芙揽着阿尔特塔往她心心念念的香奈儿门店走去。
法拉利都搞到手了,那香奈儿肯定不远。
香香,她来咯!
以防表现得太迫切虚荣,瑞尔芙连忙补上几句,“米克尔,你该买些新衣服了。”
“耐克阿迪虽好,香奈儿古驰也不错。”
几场购物下来,瑞尔芙的压力得到缓解,即将归零。
坐上阿尔特塔的车后,瑞尔芙迫不及待地抬头对着后车镜,用新买的口红补妆。
“还是香奈儿丝绒62号好看。”
“你说是吗?米克尔。”
涂完口红,瑞尔芙撇过头看向阿尔特塔,发出死亡问题。
刚把大包小包放好,就要面对女友抛出的死亡问题。
分不清色号的阿尔特塔急中生智,“都好看!”
没有得到满意回复的瑞尔芙撇撇嘴,不满道:“你真敷衍。”
“不,不,瑞尔芙,只要是你,无论用什么色号,都是好看的。”
说完,阿尔特塔担心话有漏洞,又补充道,“不涂,也好看!”
“好吧,我稍微满意了点,”瑞尔芙扣好安全带,“走吧,我们回曼彻斯特。”
阿尔特塔闻言,诧异地撇过头,“你明天不是有课吗?”
“不用担心,我的成绩只会是A或A+。”
瑞尔芙给丽莎发去代课短信,“在无聊的水课面前,我更想陪我亲爱的男友共渡难关。”
同甘共苦,是最能增加感情的机会。
瑞尔芙可不会放过。
听到瑞尔芙这样说,阿尔特塔感动得一塌糊涂。
突然感觉自己的压力得到缓解。
阿尔特塔双手捂住方向盘,笑道:“瑞尔芙,你说得对,购物确实能缓解压力。”
瑞尔芙耸肩一笑,她就说嘛她是心理学大师。
车迅速启动,往曼彻斯特开去。
瑞尔芙发完今日推特更新后,发问道:“成绩是当场考完,当场出吗?”
阿尔特塔点点头,“差不多,现场考试现场评分,不过考完等两个小时才会出成绩。”
“那可真快。”瑞尔芙不在意地低头玩手机。
阿尔特塔却在意得很,“你觉得我今晚是否需要通宵熬夜呢?”
“什么?通宵熬夜?”,瑞尔芙下意识反问。
通宵熬夜,会不会有点太‘努力’?
瑞尔芙从没因为考试通宵熬夜过。
她只会为小组作业奋斗一把。
见阿尔特塔准备好再熬一宿的样子,瑞尔芙藏住惊讶,“对,确实应该通个宵。”
于是,当晚的阿尔特塔的公寓里。
瑞尔芙一边喝着咖啡拌红酒,一边看漫画书。
见阿尔特塔终于停下翻书,瑞尔芙仰起头,有点饿得发问:“你学饿了吗?米克尔”
“还好?”阿尔特塔揉揉肚子,看了眼钟表,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不过,你想吃什么呢?瑞尔芙。”
“中餐吧?”瑞尔芙从沙发上起身,盘腿坐到地毯上。
她打开手机,浏览外卖软件,“我想吃左宗棠鸡。”
阿尔特塔放下书走过去,俯身,从身后环住瑞尔芙的腰,并将其圈在怀中,充当女友的地毯肉垫。
鼻间蹭蹭瑞尔芙的头发,他看向瑞尔芙的手机屏幕,“OK,再来份炒粉?”
“那我要牛肉炒粉。”
瑞尔芙往阿尔特塔的怀里缩了缩,试图找个好位置。
“嗯哼,没问题。”阿尔特塔伸出手指,不忘往购物车里添加红酒。
“是法国产的吗?”瑞尔芙问。
阿尔特塔放大广告,“上面写是法国产区。”
瑞尔芙瞥了眼书架旁的酒柜,“那就多来几瓶,家里的酒喝完了。”
阿尔特塔低下头,将脸贴在瑞尔芙的侧脸上,提议道:“要不要试试西班牙产的红酒。”
“那就都来几瓶。”瑞尔芙选择都要。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达。
空荡荡的酒柜里装满西班牙和法国产得红酒。
瑞尔芙幸福地徜徉在中餐里。
“好好吃,为什么菠萝和牛肉混在一起,能如此美味。”
阿尔特塔试图说中文,“好像叫咕咾肉?”
“炒粉也好吃。”瑞尔芙打开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上。
吃饱喝足后,瑞尔芙喜提晕碳。
整个人昏迷地往梦乡里钻。
轻轻给躺在沙发上的瑞尔芙盖好毛毯,阿尔特塔坐回书桌前,继续临阵磨枪。
太阳很快接替月亮。
马上就到吃早餐的时间。
阿尔特塔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当他每次扭头看到熟睡的瑞尔芙时,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累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幸福的。
阿尔特塔觉得自己很幸福。
合上书,幸福的阿尔特塔走到沙发前,抱住瑞尔芙,一同睡去。
反正考试在下午。
睡一觉也不迟。
……
当天,下午,考试地点。
瑞尔芙拍了拍阿尔特塔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我在对面的咖啡馆等你。”
阿尔特塔提上包,“嗯嗯,不要太担心,等我结束后,我们去吃晚饭。”
他刚走没几步,瑞尔芙突然拉住他,“嘿,忘给你祝福吻了。”
‘啪叽’一下。
阿尔特塔收获到一枚亲吻。
“加油哦!米克尔。”瑞尔芙揉了揉他的下巴。
阿尔特塔突然觉得考试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会的。”
目送阿尔特塔离开后,瑞尔芙走进对面的咖啡馆。
她点好一杯咖啡,戴上有线耳机,开始工作。
推特,ins,双号齐下。
美美发一张,看似是在秀恩爱的握手照。
实则是在超绝不经意地露出香奈儿新包和曼城大平层公寓视角。
发现评论区有人再骂自己是娇妻不务正业,瑞尔芙不懂自己娇不娇。
但她懂这个人是黑子,居然骂她,连她新包都没看到。
反手将嘴臭的瞎子拉黑。
又发现评论区有人夸自己的包好看,还问是哪个牌子的。
瑞尔芙装作松弛地回应:香奈儿新款,不过这款没有爱马仕新款包好看。
装完松弛阔姥,瑞尔芙合上手机,品尝她花5欧买的咖啡。
喝完一口,皱眉放下,瑞尔芙在心底吐槽:什么破咖啡敢卖她5欧。
这时,一个戴着侦探帽的女人走来,打招呼,“嗨,瑞尔芙。”
“嗨,你是?”瑞尔芙摘下耳机,反问道。
多罗自来熟地坐到瑞尔芙对面,“多罗,多罗·福尔摩斯,我们上次在伦敦的咖啡馆碰见过。”
“噢,是你啊。”瑞尔芙想起这个自称是她粉丝的多罗。
多罗主动拉近关系,向瑞尔芙展示自己的工牌,“我现在是新闻从业者,来曼城出差。”
“原来是这样。”瑞尔芙点头应和。
见瑞尔芙没有往下聊的意思,多罗装作狂热粉的样子,向瑞尔芙诉说她的喜欢。
这是瑞尔芙第一次遇到狂热粉,她还学会如何与粉丝保持距离。
瑞尔芙只能硬着头皮,乖乖听着,不时嗯几下,表示理解。
很快,阿尔特塔就结束考试,走出考场。
瑞尔芙见他朝咖啡馆走来,终于找到个好机会,摆脱狂热粉。
“抱歉,我和我的男友,还有个约会,我们有缘再聊。”
说罢,瑞尔芙提起包,迅速远离多罗。
看着瑞尔芙走出咖啡馆,与她的新男友抱在一起,多罗感慨万分。
自从因扎吉兄弟门的发财梦破碎后,多罗一直在暗中调查瑞尔芙。
可惜,什么都没有收获。
还不得不找个报社兼职养活自己。
“瑞尔芙,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罗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眼睛不离窗外的瑞尔芙。
“跟小因扎吉还没分手还没四个月,就找到新男友,太有趣了。”
目送瑞尔芙坐上阿尔特塔的车,离开这里后,多罗站起身,买单走人。
……
“哈秋!”
车上的瑞尔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尔特塔连忙关心道:“会不会感冒了?”
“应该不会,”瑞尔芙揉了揉鼻子,“可能是灰尘的缘故。”
阿尔特塔打开车窗通风,“等会先去打高尔夫还是吃晚饭?”
“高尔夫!”瑞尔芙举起手。
阿尔特塔改变航向,“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高尔夫俱乐部吧。”
“那里人多吗?”瑞尔芙装作挑剔的样子,“我不喜欢人多没有私密性的俱乐部。”
阿尔特塔笑道:“放心,我的同事们常去那里。”
三十分钟后,曼城一家高端高尔夫俱乐部。
瑞尔芙打出她的人生第一杆。
看着白色小球滚入洞,瑞尔芙觉得高尔夫也不过如此。
阿尔特塔立马鼓掌发出欢呼声。
“上点难度吧。”瑞尔芙开始自找苦吃。
又来一球,连挥四五杆,就是打不中。
瑞尔芙玩起玄学,开始闭眼挥杆,势要把这枚球打出去。
一旁的阿尔特塔有点看不下去。
他已经知道瑞尔芙在娱乐的耐心上只有七八分钟。
家里的漫画书,有一多半都是因为瑞尔芙没有耐心而扔弃在书架上。
当瑞尔芙再次闭眼挥杆时,阿尔特塔迅速跑过去,拿起那枚打不中的球,用力往前抛。
球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
瑞尔芙睁开眼睛,看到弧线后,振臂高挥,“耶!”
“好耶!”阿尔特塔站在一旁,附和起来。
瑞尔芙将球杆递给球童,“我就说我是高尔夫天才。”
“绝世天才。”阿尔特塔一边发出彩虹屁,一边递上矿泉水。
这时,阿尔特塔的手机响起。
“哇哦,我的成绩出来了。”阿尔特塔看了眼发件人,瞬间紧张起来。
瑞尔芙坐到椅子上,毫无紧张感,“那快看看。”
“不,我不敢看,要是没有通过,那就完蛋了。”
阿尔特塔握紧手机,来回踱步。
瑞尔芙不懂他的紧张,也不懂他的完蛋。
不过是一场教练证的考试而已。
回忆起考试内容,瑞尔芙为它的简单而发笑。
但,这场考试对阿尔特塔来说,很重要。
这是他正式踏上教练道路的测验。
虽然能考无数次,可他还是希望能一次通过。
用玄学的角度来说,‘一次就过’是好兆头,是开门红。
阿尔特塔从不觉得自己是天才。
他能走到现在,靠得是勤奋和努力。
如果连勤奋和努力,都无法一次通过这次考试,那他以后可怎么办。
犹豫了许久,阿尔特塔将手机递给瑞尔芙,“麻烦你帮我看看吧。”
“如果是坏消息的话,就不用告诉我。”
瑞尔芙接过手机,毫无负担的查看起来。
看完合上手机,瑞尔芙握住阿尔特塔的手,“如果是好消息,我该告诉谁?”
阿尔特塔没有听懂她的话外音,茫然地回答:“我。”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瑞尔芙将手机塞回阿尔特塔的手里。
阿尔特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我的天!”
他重拾笑容,迫不及待地抱住瑞尔芙转圈。
“我的上帝!我有教练证了!”
瑞尔芙搂紧阿尔特塔的脖子,以防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