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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的男友是教练咯,哪个前锋踢得不好,统统发卖去守门。”

阿尔特塔试图将成功塞到陪伴他的瑞尔芙身上。

“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瑞尔芙毫不客气的接受下来,“是啊,亲爱的,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共苦成功的两人感情更上一层楼。

隔日,瑞尔芙提着新买的包回伦敦上课又上班。

来到画廊上班。

瑞尔芙还没来得及喝杯水,就听到同事艾玛说画廊被人买了。

“啊?”瑞尔芙茫然道,“我们工作的画廊被人买了下来吗?”

艾玛点点头,“是的,新老板花了高于两倍市场价的价格买下画廊。”

“换了新老板,那我们会不会被辞退啊?”瑞尔芙开始担心自己的顾问生涯。

她前几天才刚谈好一个客户啊。

“不会的,一切从旧啦,”艾玛摆摆手,“不过是换个老板而已,不会这么早把旧员工清退的。”

这时,新老板的助理走过来,请瑞尔芙去办公室见老板。

“好的,我马上去。”

瑞尔芙有点紧张,连忙理了理衣装,戴好工牌,朝办公室走去。

礼貌地敲了几下门后。

新老板喊她进来。

瑞尔芙打开门,走进去,发现新老板很年轻,看着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是个女性。

她还没来得及诧异,新老板倒是诧异起来。

“你就是瑞尔芙?”

新老板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瑞尔芙一番。

瑞尔芙点点头,紧张地抿唇不语,不知道新老板在诧异什么。

新老板很快就收回视线,敲了敲桌子,“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以后好好工作哦。”

瑞尔芙云里雾里地走出办公室,挠挠头,不知道新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门一关上,新老板就拿起座机不知道给谁打去电话。

“boss,你确定是这个叫瑞尔芙的小姑娘吗?”新老板的语气里带着几丝质疑。

“不,我没有怀疑您的决议,只是她太年轻了,看着不像个老练的画家。”

“好吧,boss,我会好好观察她的。”

挂上电话,新老板从柜子里掏出三份文件。

看着三份文件代表的三个嫌疑人,新老板很是头疼。

“那个副馆长嘴巴比石头还硬,这么年轻的小屁孩,怎么可能会造假。”

“才20岁,她懂什么造假啊。”

瑞尔芙是三个嫌疑人里最年轻的。

第66章

新老板的突然到来,对瑞尔芙来说,很难是件好事。

在与新老板的谈话迅速结束后,瑞尔芙走回办公区,就收到工资单。

看着单子上双倍工资数额,瑞尔芙突然觉得新老板人不错。

工资基础,补助就不基础。

房补,交通补助,餐补……

该有的补助成倍给,不该给的补助偷偷给。

瑞尔芙终于吃到资本家的饼。

叠好工资单塞进包里,瑞尔芙看向一旁的同事艾玛,悄悄打听新老板什么来头。

“新老板叫贝基,说起来,应该不算是真老板。”

艾玛开始八卦起来。

“贝基也是个打工的,一个毕业于哈佛的高材生,领英简历优秀得令人发指。”

艾玛瞥了眼老板办公室。

“她应该算是职业经理人,帮老板管理公司。”

瑞尔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发问:“那贝基的老板是谁呢?”

“知道四大画廊吗?”

艾玛压低声音,开始给瑞尔芙科普知识。

“艺术圈喜欢人造鄙视链。”

“所以,很多画廊为了提升自身地位,纷纷评选什么十大优秀画廊啊,或者七大画廊啊。”

“不过嘛,最为人熟知得是四大画廊。”

“洛杉矶的高古轩画廊,苏黎世的豪瑟沃斯画廊,波士顿的佩斯画廊,纽约的卓纳画廊。”

“瑞尔芙,你要是毕业以后专职当画家,如果有幸被这四个画廊其中的一个看上并签约,那你的前途比太阳还要光明。”

瑞尔芙眨巴几下眼睛,这四大画廊,她也是耳熟能详。

但,“它们跟我们工作的画廊有什么关系呢?”

艾玛忍不住拍了拍大腿,“亲爱的,画廊就是被苏黎世的豪瑟沃斯画廊买了!”

“也就是说,咱们的画廊升咖了。”

“贝基的幕后老板就是豪瑟沃斯画廊!我们再也不是什么小众画廊啦!”

“我们现在可是豪瑟沃斯画廊的伦敦分廊。”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名。”

艾玛开始幻想工牌升级为大厂牌子。

就像牛津科技大学,可以对外说是牛津大学。

与此同时,老板办公室。

贝基正在跟团队开视频会议。

面对下属提出给新画廊改名一事。

“改个屁名!”贝基气得敲敲桌子,爆出粗口。

“这家纽特兰画廊绝不会冠上豪瑟沃斯之名!”

“这就是家没有前途的,毫无价值的,小破画廊!”

贝基将自己刚刚在boss哪受的气撒到下属头上。

她实在搞不懂boss的想法。

如果想要监视一个小姑娘,可以雇佣私家侦探,亦或者采用其他渠道。

完全没必要,把她,把她这个boss的私人助理,‘派’到伦敦,还花重金买个破画廊,就为监视一个在该画廊兼职的小姑娘!

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屈才。

贝基为自己来到这家小破画廊感到前途无望。

这是流放吧?这真是流放啊。

把她从瑞士流放到伦敦。

谁懂啊,boss就为了一个小屁孩,就把她这个私人助理,哈佛毕业生,贬到伦敦当小画廊老板。

贝基很想连夜辞职跳槽去高古轩。

但想到boss答应事成之后,给她涨年薪,贝基喘了口气,觉得伦敦也能忍受。

走到百叶窗前,贝基指尖搭在叶片上,透过间隙向外看去,直到发现瑞尔芙的身影。

见到瑞尔芙正跟同事聊天,贝基松开手,无语地坐回椅子上。

该死的小破画廊,毫无边界感。

连老板办公室都跟员工办公区混为一块。

她真的受不了这种没有隐私的低级办公室。

这时,电脑那边的下属继续汇报。

贝基打断道:“不,伦敦这边的人办事效率太慢了!”

“我需要明天就把监控安好。”

“明天把这家小破画廊的监控给我全部安好。”

收购纽特兰画廊过于迅速。

以至于,昨天贝基替boss签完收购合同。

隔天也就是今天,她便坐到老板办公室,给下属开视频会议。

为了防止兼职的瑞尔芙因工资低廉而辞职。

贝基连夜加班,给这家小破画廊的所有员工加上各种补助。

贝基确定明天就能给全画廊装上监控后,便结束视频会议。

继续翻阅瑞尔芙的档案,贝基忍不住吐槽。

“好好一个富二代,兼什么职啊,能不能乖乖上学。”

“就这么喜欢打工吗?”

……

“阿秋!”

瑞尔芙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说到兴头上的艾玛连忙递上纸巾,关心道:

“现在已经10月中旬,伦敦的冬季马上就要来了,一定要注意换季保暖。”

“谢谢,”瑞尔芙接过纸巾擦擦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是打喷嚏。”

艾玛拍了拍瑞尔芙的肩膀,“那可要好好注意保暖。”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下班时间到了。

瑞尔芙跟艾玛说完再见,便提着包,走出画廊。

阿尔特塔已经开着车停在路边等她。

“我下班啦。”瑞尔芙坐上车,“米克尔,你没有等太久吧?”

阿尔特塔接过包,塞到车后排,“还好,我也刚预约好保洁服务才过来的。”

“后天的派对,来得人多吗?”

瑞尔芙扣好安全带,装作担忧的样子说。

“好担心,你邀请的朋友不喜欢我。”

阿尔特塔拍拍胸脯,表示:“那怎么可能,他们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的。”

昨天考试一过,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阿尔特塔便向主教练请了假,回到伦敦,准备邀请些好友开个庆祝派对。

派对时间定在后天。

为此,阿尔特塔特意联系保洁。

请保洁上门,把他那栋好久没住的伦敦郊区别墅打扫一下,来开派对。

“那参加派对,肯定要有新衣服,”

瑞尔芙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阿尔特塔。

“如果没有新衣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参加派对。”

已经被女友调\教出消费意识的阿尔特塔,立马启动车子。

如吃巧克力般丝滑得向哈罗德百货开去。

瑞尔芙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后天的派对了。

……

隔天,瑞尔芙上完课,继续来画廊兼职。

见到一夜间,画廊角落里都挂上了监控摄像头。

瑞尔芙忍不住啧啧称奇。

自打来到伦敦,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快的办事效率。

“是不是很神奇?”

艾玛凑过来递给瑞尔芙一杯热可可。

“我早上来上班,简直惊呆了,这还是伦敦吗?”

瑞尔芙点点头,“不愧是新老板。”

这时,艾玛发现瑞尔芙换了新包,“喔噢,漂亮的爱马仕凯莉包,还是黑色的。”

“嗯哼。”

瑞尔芙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指了指自己的今日穿搭。

“香奈儿,香奈儿,然后还是香奈儿。”

全身都是香香。

艾玛配合的鼓起掌来,“太漂亮了,瑞尔芙,你生来就应该穿香奈儿。”

“还好啦。”瑞尔芙装作谦虚的回应。

“跟你新男友谈得怎么样?”

艾玛戳了戳瑞尔芙,想要前线吃瓜。

她也关注了瑞尔芙的推特。

每天刷推特都能看到瑞尔芙秀恩爱。

“是不是很幸福?”艾玛笑问。

瑞尔芙被艾玛这个突然的问题问住了。

“额,……还不错。”

瑞尔芙说不出幸福这个词。

她觉得与阿尔特塔的这段关系,完全与幸福搭不上边。

如果将这段关系与幸福相提并论,那就有点侮辱‘幸福’。

她可不会重蹈覆辙。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用爱情骗钱而已。

少爱点,多骗点。

艾玛点进瑞尔芙的推特账号,感叹道:“你们看着真般配。”

瑞尔芙轻轻一笑,语气不咸不淡道:“谢谢夸奖。”

浏览完照片后,艾玛突然想起还有工作。

她点进预约界面,“对了,今天还有个预约客户上门来买画。”

“预约的几点呢?”

瑞尔芙凑上前查看,见客户预约五点半来,撇撇嘴,“噢,约快下班时间,真是麻烦的客户。”

艾玛抬头看了眼钟表,已经五点二十了。

瞧瑞尔芙有点急,她打趣道:“你等会还有约会?”

“当然啦。”

瑞尔芙耸肩一笑。

“我和米克尔约好晚上去吃我们最爱的西班牙菜。”

话音刚落,分针指向6,时针指向5.

已经5点半,瑞尔芙的下班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预约客户——阿隆索也分秒不差的抵达画廊门口。

说是五点半,就是五点半,不早不晚,不多不少。

阿隆索刚走进画廊,就碰到提着包下班的瑞尔芙。

没想到会如此迅速地遇见此行目标的一半。

阿隆索垂眸压住眼底的波澜,主动走上前打招呼。

“嗨,瑞尔芙。”

瑞尔芙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阿隆索。

看了几秒后,越看越觉得这个陌生的男人好像在哪见过。

“额,你是那个……”

瑞尔芙抿唇思考了会,沉吟片刻,才猛然想起这个陌生的男人是阿隆索。

“米克尔的朋友——阿隆索!”

从瑞尔芙嘴里听到‘米克尔的朋友’这个前缀时,阿隆索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想到瑞尔芙和阿尔特塔目前是恋爱关系。

阿隆索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瑞尔芙礼貌性地问了一下。

“我准备为新房购置几件艺术品,”阿隆索说,“所以,预约了五点半来参观。”

“原来是这样。”

瑞尔芙点点头,不再往下聊,“那祝你参观愉快,我的同事是很棒的顾问,她肯定能帮你挑好一切。”

见她说完作势要走,阿隆索下意识开口挽留:“我记得你不是在这家画廊工作吗?”

在上次酒店分别后,阿隆索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来正式认识瑞尔芙。

当他在社媒看到瑞尔芙在这家画廊担任顾问后。

便决定从德国飞来伦敦,给自己的新家再挑几件艺术品。

“是的,但现在是下班时间。”

瑞尔芙指了指墙上挂的钟表,“我五点半下班。”

阿隆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瑞尔芙对无关紧要的人毫无耐心。

他还没发完一个音节,瑞尔芙就拜拜手走人。

看着瑞尔芙一蹦一跳的跑出画廊,阿隆索压下嘴角的笑意。

默默在心底记下五点半是她的下班时间。

这时,还没下班的艾玛走过来,“你好,阿隆索先生,需要我带你逛逛画廊吗?”

阿隆索摆手婉拒,“抱歉,我等会还有事,以后再约时间吧。”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看着莫名其妙的客户,艾玛忍不住撇撇嘴。

就说干销售,会遇见奇葩吧。

……

与此同时,瑞尔芙这边。

看着阿尔特塔开迈巴赫来接自己,瑞尔芙惊讶地发问,“哇哦,米克尔,你换车了?”

“不,我借朋友的,”阿尔特塔摸了摸车镜,解释道。

“我车库里的车都开去保养,只能先借朋友的车开。”

“那家伙的车跟手表一样多。”

听此,瑞尔芙压下仇富的恶毒心肠,坐上迈巴赫,感受豪车的滋味。

“你的这个朋友明天也会参加派对吗?”瑞尔芙问。

阿尔特塔双手握着方向盘,笑道:“肯定会来。阿隆索可是个大忙人,请他参加派对,还要跨国打电话,太不容易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瑞尔芙眯起眼睛,重复道:“阿隆索?”

“嗯哼,就是他。”阿尔特塔撇过头看向瑞尔芙,“怎么了?瑞尔芙。”

瑞尔芙摆摆手,“不,没什么。”

她只是有点仇富罢了。

第67章

“嘿,丽莎,这里是厨房,不是你制‘毒’的地方。”

派对当天的大清早,结束晨跑的瑞尔芙,准备进厨房做早饭。

刚进去,就发现黑人正在埋头捣鼓东西,榨汁机飞速旋转,粉状物体摆满桌子。

看着十分可‘刑’。

丽莎扶好头上的厨师帽,举起锅铲,“我是黑人,不是坏人,好吗?别把我想得太邪恶。”

“我只是在做早餐!健康美味的早餐。”

瑞尔芙怀疑的扫了眼锅里的粉状物,“额,你确定它们是饭吗?”

丽莎端起锅展示给瑞尔芙看。

“你瞧,我把维生素片、坚果和钙片打成粉末,然后把它们和莓果粉、虾青素混在一块,等会再配合几粒鱼油一起服用,特别养生保健。”

“噢,你是保健品吃坏脑子了吗?”

瑞尔芙嫌弃地后退几步,拿起桌子上一瓶保健品查看配料表。

幸好,果葡糖浆排第一位,不会坏脑子,最多胖一胖。

“我可是为了给你的车挪地方,才不得不消耗它们。”

丽莎心疼的摸摸罐子。

“要来一碗我的保健早饭吗?”

瑞尔芙摆手婉拒,“不用,我爱吃麦当劳。你慢慢做,慢慢吃。”

“那帮我带一份猪柳蛋汉堡,”丽莎不忘加餐,“再来两个薯饼。”

“薯饼可不健康保健哦。”瑞尔芙提醒她。

丽莎拿起一颗鱼油,塞进嘴里,“没事,我正好吃保健品跟它对冲一下。”

瑞尔芙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与对冲基金类似的形式主义健康。

半个小时后,丽莎一边咬着汉堡和薯饼,一边给挑衣服的瑞尔芙提意见。

“你这么精心准备干嘛?”丽莎问。

瑞尔芙拿起几件衬衣来回比划,“当然是为派对做准备,米克尔下午在郊区举办派对。”

“那种金光闪闪的派对吗?”丽莎好奇道。

“不,就是普通的烧烤派对。”瑞尔芙放下衬衣,“烧烤和美酒,还有音乐。”

丽莎没趣的撇撇嘴,“就这?何必挑来挑去,随便套个衣服走人。”

“不,你不懂,这可是社交的好时候。”

瑞尔芙伸手抢走丽莎的薯饼大咬一口。

丽莎拍拍额头,“也是哦,我都忘了,你画室那一堆假画都有买主了。”

“凡妮莎还约我喝下午茶,”

瑞尔芙已经成为太太团的编外人物,“安娜,约我购物。”

丽莎笑着递上瑞尔芙要的包,“生意兴隆啊。”

“你赶紧把仓库里那堆真画处理掉,”

瑞尔芙拿着包,站到落地镜前,“别浪费时间。”

“okok,”丽莎点头应下,“是时候该我开工了。”

在假画事业上,两人分工明确。

瑞尔芙负责以假换真,丽莎负责处理真画。

“不过那些真画都是些三流画家的作品,”

瑞尔芙嫌弃地翻个白眼,吐槽起来,“也买不上什么高价。”

“有得卖就不错啦。”

丽莎拿起平板,查看瑞尔芙换来的真画,点评道:“这些画看着不错,很容易出手。”

瑞尔芙换好衣服,坐到丽莎的身旁,“现在画廊换了新老板,不知道能不能搞来点上档次的作品。”

丽莎笑道:“你可真大胆。”

“嗯哼,我只是喜欢多赚点。手脚收拾得干净些,”

瑞尔芙起身,揉了揉丽莎的头发,“再把家里打扫打扫。”

“收到!老大。”

选好衣服,瑞尔芙上楼去画室,开始每日的绘画训练。

当丽莎准备大搞保健午餐时,一辆迈巴赫停到家门口。

瑞尔芙快快乐乐地出门参加派对。

迈巴赫很快从市区开到郊区。

来到一栋典型的都铎式别墅建筑前。

随着大门打开,瑞尔芙透过车窗观察这里,发现别墅占地不小,自带花园和泳池。

同时,别墅四周绿植环绕,私密\性很高。

价格肯定不便宜。

瑞尔芙收回视线,默默猜测这栋别墅值多少钱。

“到了,其他人也马上就会到。”

阿尔特塔停好车,笑着解开安全带,“我带你逛逛这里吧。”

挽上阿尔特塔的胳膊,瑞尔芙走进这栋别墅里。

“我之前在伦敦,因为要踢球,所以没办法离开,便只能来这里度假。”

阿尔特塔聊起他的过去。

“这里有地下电影院,有按摩浴缸,还有健身房,很适合放松休息。”

瑞尔芙垂眸掩盖住好奇,装作习惯度假的样子,笑道:“那很不错。”

“这里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等会打几局?”

阿尔特塔拉开客厅的窗帘,向瑞尔芙展示球场。

“当然可以。”

瑞尔芙轻轻一笑,压下仇富的情绪,将脸边的碎发别到脑后,转移话题。

“派对都准备好了吗?我觉得,我需要先喝杯红酒,开开胃。”

阿尔特塔牵起瑞尔芙的手,带她来到花园。

“一切都准备好了,无论是前菜还是酒水,一应俱全。”

大大的花园里早已布置好派对。

连烤炉都架上了火。

瑞尔芙端起一杯红酒压压惊。

前有因扎吉庄园式别墅,今有阿尔特塔度假式别墅。

瑞尔芙也想要写有自己名字的别墅。

和阿尔特塔敷衍地聊了几句,瑞尔芙终于看到客人来了。

一辆又一辆豪车驶进停车场。

瑞尔芙放下酒杯,笑着和阿尔特塔一同迎接客人。

来得人不多,也就八九个。

算是阿尔特塔选出来的最亲近的朋友一类。

跨国来此的阿隆索便在其中。

他走进花园,笑着和阿尔特塔拥抱,“好久不见,米克尔。”

“好久不见,”阿尔特塔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关心道,“怎么没带你女友来?”

阿隆索松开手,下意识瞥了眼站在好友身旁的瑞尔芙,随后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道:

“我现在单身,没时间谈。”

他装作好奇的样子,看向瑞尔芙,“这位,是你的女友吗?”

“上次碰见你们,你可没说她是女友。”

阿尔特塔牵起瑞尔芙的手,向阿隆索展示,“上次见面,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不过现在嘛,我是她男友,她是我女友。”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向瑞尔芙,眼神里满是爱意。

在旁人看来,他和瑞尔芙是对极其恩爱的情侣。

恩爱到,下一秒就能亲起来的程度。

阿隆索当然知道瑞尔芙和阿尔特塔在一起了。

没来伦敦前,在德国用小号围观瑞尔芙的社媒时,他就知道了。

但,抬眸扫了眼傻笑的阿尔特塔,阿隆索还是觉得亲眼看看比较好。

当然,他不是对好友谈恋爱有意见。

他只是有着求证的唯物主义态度。

见阿尔特塔和瑞尔芙亲上了,求证成功的阿隆索压下心底的小小起伏,笑着夸赞起两人是对恩爱的情侣。

想要结交的画家变成好友的女友。

虽然听着关系更近一步,但看着瑞尔芙和阿尔特塔又亲了起来。

阿隆索突然觉得,他不太需要这么近的关系。

能不能别亲了。

亲得阿隆索无语难言地坐到椅子上吃烤肉。

上次度假酒店见面,也没见他俩这么腻歪啊。

偷看小情侣腻歪接待客人的阿隆索就这样被硬塞一嘴狗粮。

阿隆索实在是看不下去,努力将视线转移到烤炉上。

“嘿,阿隆索,能帮忙烤串菠萝吗?”

饿得没力气应酬的瑞尔芙突然坐到阿隆索的旁边,并使唤对方干活。

“额…,好的。”

阿隆索连忙回过神,拿起一串菠萝放到烤炉上。

菠萝的香味弥漫看来,阿隆索抬起头,发现阿尔特塔正站在不远处和另一个好友聊天。

而,瑞尔芙就坐在他的身旁玩手机。

“额……你和米克尔,真的在一起了吗?”阿隆索试图挑起话题。

瑞尔芙被如此莫名其妙的问题迷惑到。

“当然,不然我在这干嘛?”

“不,我没别的意思,”阿隆索摸摸下巴,解释起来,“只是没想到……”

说到一半,阿隆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

一想到瑞尔芙那整天秀恩爱的社媒,和当前与好友亲来亲去的甜蜜样。

实在是矛盾乍起。

毕竟他曾见过瑞尔芙一夜吻两男的历史。

瑞尔芙瞥了眼面露犹豫的阿隆索,默默在心底给这个炫富哥标上不会聊天的印记。

“我很爱米克尔,好吗?”

说完,瑞尔芙放下酒杯,朝看过来的阿尔特塔送去飞吻。

阿隆索连忙挽救话题,“不不不,我没有怀疑过你们的爱情,只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就走上前跟瑞尔芙搭话。

看着她们谈笑风生,阿隆索完全找不到机会插嘴。

等这个女人说完,又来个女人过来找瑞尔芙聊天。

很快,全场的女性就汇聚到瑞尔芙的身旁,硬生生把阿隆索挤走。

阿隆索无奈站到烤炉前,充当烧烤师傅。

不时烤好瑞尔芙点的食材,并切好装盘,给她递过去。

烤完一盘又一盘,阿隆索已经变成妇女之友。

阿尔特塔凑到他跟前,点餐,“嘿,哈维,给我烤点牛肉串,不加辣。”

“……”

烤得没力气的阿隆索师傅决定不干了。

他把夹子硬塞进阿尔特塔的手里,“自己烤!”

说罢,阿隆索坐到泳池边上的躺椅休息。

“喂?哈维?哈维厨师?”

阿尔特塔看了看手里的夹子,又看了看转身离去的阿隆索。

与此同时,烧烤单子又来了。

阿尔特塔不得不挽起袖子,开烤。

当大家吃饱喝足之时,阿尔特塔敲敲酒杯,将所有人汇集到一起。

他准备发表些‘教练证成功拿到手’的庆祝感言。

瑞尔芙端着酒杯,看着阿尔特塔严阵以待的阵势,默默后退几步。

她实在搞不懂,一个简单的考试,有什么好庆祝的。

与此同时,恢复好精力的阿隆索走过来,挑眉一笑。

他也不懂一个教练证有什么好庆祝的。

当所有人往阿尔特塔身旁靠近,只有瑞尔芙和阿隆索,两个人后退远离。

两人分别站在两侧,一个拿着红酒,一个拿着矿泉水,露出相同的表情,旁观站在中间被众人包围的阿尔特塔。

女友,和,好友,在同一时刻,选择远离阿尔特塔。

但,阿尔特塔却不知道。

他依旧沉浸在幸福之中。

当举杯欢庆之时,瑞尔芙和阿隆索不经意间双眸对视。

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徒生默契般,互相举杯微笑。

好似在笑阿尔特塔的大动干戈,又好似在笑这场聚会。

傲慢站在傲慢这边。

幸福站在幸福那边。

第68章

派对临近末尾。

天空步入蓝调时刻。

一辆又一辆豪车离开,花园里只剩下瑞尔芙,阿尔特塔和阿隆索三人。

瑞尔芙从书房里翻出一张爵士黑胶,放到唱片机上。

在慢悠悠的曲调声中,瑞尔芙疲惫的陷进沙发的怀抱里,懒得再笑。

她很长时间没有在一个专门的时间里,专门的地点中,以半个主人的身份来应酬。

累得她笑容麻木。

阿尔特塔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充当女友的人形躺枕。

瑞尔芙脑袋一歪抵在他的胸口,先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随后小幅度的左挪右移了几下,在男友的臂弯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后,连眼睛都开始慢慢闭上,准备开睡。

“很累吗?”阿尔特塔低下头,鼻间蹭了蹭女友的发顶。

瑞尔芙没说话,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着眼前这对甜腻情侣,阿隆索默默放下手里的西瓜。

觉得也不用吃什么饭后甜品了。

阿尔特塔见瑞尔芙眼睛已经半眯,于是压低声音,问阿隆索,“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你问我什么时候回德国。”阿隆索跟着一块降低音量。

“对,你准备什么时候走?要不在伦敦多留几天?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说完,阿尔特塔伸手勾到桌子上摆放的毯子,轻轻披到瑞尔芙身上。

“我们8月份才在西班牙见过。”

阿隆索试图让好友明白他们见面次数不算少。

阿尔特塔小心翼翼地给瑞尔芙裹好毯子防寒,“那也很久了,好吗?再说你在德国慕尼黑,我在曼城,距离超远的。”

阿隆索将视线从这对情侣身上移开,双手抱胸,“我应该会在伦敦呆到下周一。”

阿尔特塔闻言点点头,“那我们可以约几次晚饭。”

当他准备介绍伦敦餐厅时,半步入梦乡的瑞尔芙伸出手,捂住阿尔特塔的嘴。

阿尔特塔不抵抗,笑着亲了亲瑞尔芙的手,随后轻柔地将瑞尔芙拢在怀中,慢慢将其抱起,朝卧室走去。

不忘路过阿隆索时,张张嘴,留给对方几个无声的拜拜。

阿隆索摇头笑笑,举起水杯,送别阿尔特塔。

很难描述一个单身人士围观甜蜜小情侣的心情。

但,作为响当当的正派人士——阿隆索清晰地明白,他需要对瑞尔芙保持合适的距离。

毕竟好友的女友,不能靠近,更不能多看。

可阿隆索却对瑞尔芙怀有很多好奇。

这些好奇里,既包含对天才画家的好奇,也包含对瑞尔芙本人的好奇,以及其他某些说不出的东西。

阿隆索甚至想要探究出——瑞尔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居然能做到如此矛盾又如此统一。

这种妄图知根知底的好奇,放到‘好友的女友’身上,是禁止的。

阿隆索收起笑容,看到二楼卧室亮起灯后,眉头皱起,慢慢扭过头,神色凝重地盯着火盆里燃烧的火焰。

当唱片机结束播放时,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天际。

夜色笼罩大地。

寒风吹拂,阿隆索往火盆里添加木柴。

火焰在跃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的脸一半泡在火光里,一半藏在夜色中。

伴随着一声难言的叹息,阿隆索选择起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火焰依旧在跳动,只是火势变小了而已。

……

隔日清早。

阿隆索刚下楼,就看到瑞尔芙和阿尔特塔疯疯火火地来回走动,不知在干嘛。

“快迟到了,米克尔,找到车钥匙了吗?”

瑞尔芙提着包,整个人不好到了极点。

阿尔特塔从堆积的漫画书下翻出车钥匙,“我找到它了!”

“赶紧走!不能迟到。”

瑞尔芙绝不接受B等成绩。

“好!”

阿尔特塔赶紧去开车,路过楼梯,随口朝站在楼上的阿隆索打招呼。

“早啊!哈维,你慢慢休息,我和瑞尔芙先走了!”

阿隆索点点头,目送这对情侣离开。

随后,他一边打开电视,收看昨日的体育新闻,一边拿起手机,给纽特兰画廊打去电话。

“你好,是纽特兰画廊吗?”

“对,我是哈维,哈维·阿隆索。”

“我需要预约今日上午九点半的时间段去画廊参观。”

现在已经不再需要瑞尔芙充当顾问了,阿隆索觉得换个顾问认识一下也行。

……

与此同时,阿尔特塔正飞车送瑞尔芙上学。

万幸没迟到。

上完课,瑞尔芙回家休息。

发现家门口堆着箱子,瑞尔芙踢踢门,喊人,“丽莎,你的快递到了。”

“什么快递啊?”丽莎打开门,“我这几天没网购啊。”

她俯下身子查看快递单,上面写着‘瑞尔芙女士收’。

“嘿,老大,是你的快递。”

瑞尔芙挠挠头,茫然道:“我也没网购。”

“HudaBeauty(一个化妆品牌子)?我喜欢用它家的假睫毛。”

丽莎翻看快递单上的发件人。

“哦,这个是Ritual(一个保健品牌子)。啊!它家的维生素,现在网上超火啊。”

这时,瑞尔芙拍拍脑门,突然想起来这是她接得品牌推广。

从邮箱里那堆品牌邀约里筛选出钱给得最多的两个牌子。

一个化妆品HudaBeauty,一个保健品Ritual。

看来,这堆快递是品牌给她寄得产品。

本来瑞尔芙对保健品没兴趣。

但看在丽莎和钱的份上,选择接受。

“这是品牌寄得东西。”

瑞尔芙从里面挑出保健品扔给丽莎,“这些你拿着吃,吃完给我反馈。”

反正她不会吃保健品。

在瑞尔芙看来,保健品纯纯智商税,休想赚到她的钱,也休想进入她的嘴里。

“我的上帝,你要变成网红了!是不是要发财了!”

丽莎抱住快递,双眼发亮。

瑞尔芙说:“还好吧,不过钱给得蛮多。”

回想起品牌发来的邀约邮件,瑞尔芙差点被上面的数字吓到。

只需在社媒上发些合影赞美的图文,就能收到五位数的广告费。

简直比她搞杀猪盘还赚。

瑞尔芙拿起快递走进客厅,“看来,当网红还是很赚的。”

丽莎递上剪刀,“快拆拆看,这么多东西,肯定很有意思。”

十分钟后,看着满地的化妆品和保健品,瑞尔芙有点手足无措。

“它们把全线产品都给你送过来了。”

丽莎笑道,“哇哦,还有没上市的新品。脱毛膏?”

“我的天,脱毛听着就疼。”

丽莎摇摇头,有点嫌弃地把脱毛膏扔远些。

“对了,老大,你要试用这些化妆品吗?我记得你现在只用香奈儿。”

瑞尔芙迅速摇头,嫌弃的后退几步,离这些东西远点。

人一有钱,就不会再用小牌子的东西。

更何况还是没听过的小众牌子。

“我只是打个广告而已。”

瑞尔芙捡起脱毛膏,查看配料表,“我还不想伤害自己的脸蛋。”

“那咋办?”丽莎问。

“都送给你了,慢慢用。”瑞尔芙信奉死室友不死自己。

“我可不脱毛。”丽莎指了指地上放着的脱毛膏。

除了脱毛膏,还有其他脱毛产品,比如蜜蜡脱毛,那可是人间酷刑。

瑞尔芙沉思片刻,决定给男友用。

……

隔天下午,郊区别墅。

“啊!”

阿尔特塔忍不住发出尖叫。

在蜜蜡面前,谁都会痛。

“好啦,米克尔,超光滑的胳膊!”

瑞尔芙对他的胳膊爱不释手。

阿尔特塔的灵魂已经随着尖叫消失。

整个人宛如光滑的壳子。

“米克尔,你觉得蜜蜡和脱毛膏,哪个好用呢?”瑞尔芙抱着求学的态度追问。

“……还是脱毛膏吧,”

阿尔特塔努力将灵魂拽回来,“蜜蜡就算了。”

瑞尔芙看着一堆产品,有点犯愁,“还剩好多,米卡尔你以后一定要按时用哦。”

“送给哈维把!都送给他!”

阿尔特塔第一时间想起他的好友,“他现在胡子茂密,不仅需要脱毛膏,更需要上蜜蜡!”

说完,他迅速找出袋子,将所有产品装进去。

“等会我们和他一起吃晚饭,正好当做送别礼物。他明天就回德国了。”

瑞尔芙点头应下,“那正好耶。”

一个小时后,伦敦一家高级餐厅。

阿尔特塔提着袋子,挽着瑞尔芙来此。

刚见到阿隆索,阿尔特塔急切地把礼物塞进对方手里,“哈维,这是送别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阿隆索见好友这么客气,看了看袋子,倍感蹊跷。

“回到德国再看哈!”阿尔特塔握住阿隆索的手,“一定要回德国再看!”

阿隆索只好收下。

三人刚走进餐厅,就遇到来此吃饭的史蒂文·杰拉德。

“好久不见,哈维,还有米克尔。”杰拉德热情地打招呼。

杰拉德和阿隆索曾是中场黄金搭档,共同效力过利物浦。

两人私下关系极好。

而,阿尔特塔和杰拉德的关系也不错。

阿隆索走上前,握住杰拉德的手,“嘿,史蒂文,你怎么回伦敦了?”

“过假期嘛。”杰拉德说。

阿尔特塔见他一个人,便笑着发出吃饭邀请,“一起吃个晚饭吧?史蒂文。”

“好啊。”杰拉德也不拒绝,见瑞尔芙挽住阿尔特塔的手,笑道:“这位女士是?”

“我女友,瑞尔芙。”

说完,阿尔特塔侧身,指了指杰拉德,向瑞尔芙介绍,“他是史蒂文·杰拉德,我的朋友。”

“晚上好,杰拉德。”

瑞尔芙微微一笑,向杰拉德点头示意。

“你好,瑞尔芙。”

杰拉德性格温和,不是什么严肃人士。

一顿晚饭下来,瑞尔芙和杰拉德聊得很开心。

吃完饭,四人准备离开。

杰拉德走在阿隆索的身旁,戳了戳他,“你没事来伦敦干嘛?”

“办点事。”阿隆索语气平淡道。

“什么事值得你大动干戈来伦敦,真少见。”杰拉德吐槽道。

阿隆索瞥了眼走在他们前面的腻歪情侣,笑了笑,“已经办完了,小事而已。”

“下次准备什么时候来伦敦?”杰拉德继续问。

“你的假期很多吗?”阿隆索反问。

“喂喂喂,你的攻击力有点强啊,”

杰拉德吐槽道,“我也是大忙人,没什么假期。”

“不过嘛,我准备下个月退役,改行去当教练。”

阿隆索笑了笑,送上祝福,“退役快乐。”

杰拉德欢快地收下祝福,“退役了,人就闲下来了,就是不知道教练好不好当。”

“有什么好不好当的,跟踢球一样呗,不过是变个方式踢球而已。”阿隆索说。

“啊,希望如此吧,你准备什么时候退役?”杰拉德问。

阿隆索沉思片刻,“……需要再等等。”

他要用荣耀和胜利作为球员生涯的句号。

“有兴趣去美职联吗?”杰拉德问。

阿隆索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你真是……”杰拉德顿了顿,思考数秒后,决定用个好词来形容好友。

“你真是固执。”

阿隆索无所谓的耸肩一笑,收下赞美。

这时,腻歪情侣已经坐上车。

阿尔特塔按下车窗,向两人挥手再见,“我们走啦,拜拜。”

杰拉德笑着说再见。

迈巴赫尾灯渐行渐远,杰拉德心生感慨,“真是对般配的情侣啊。”

“当然,车也不错。”

阿隆索撇撇嘴,忍不住在熟人面前开口,“那是我的车。”

因为阿尔特塔的车还在保养,所以目前阿尔特塔依旧借开阿隆索的车。

“哈哈哈哈,你的车,那更不错。”

杰拉德大笑起来,“真不知道米克尔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遇到真爱了。”

阿隆索闻言,抬眸意味不明地瞥向迈巴赫离开的方向。

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准备说些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第69章

时间来到11月5号,一个普通的周六。

“哦!瑞!刹车!刹车!前面是树,树啊!”

阿尔特塔惊恐的慌不择言。

十分钟前,他坐上副驾驶,指导瑞尔芙开车。

但现在,瑞尔芙即将开车往树上撞。

“哪个是刹车啊?”

这是瑞尔芙第一次实操开车,“我有点分不清油门和刹车!”

“在中间!中间的那个是刹车!”

阿尔特塔闭上眼睛,不敢看。

幸好开得是迈巴赫。

在车头碰上树的前一秒,瑞尔芙猛踩刹车,车子迅速停下,无愧于车的价格。

“呼。”

阿尔特塔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没事吧?瑞尔芙。”他扭头看向女友,语气带着担忧。

瑞尔芙倒是双眼闪闪发亮,肾上素飞速上升。

“我还想再来一次!米克尔!”

阿尔特塔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尬笑道:“……好,也行,哈哈。”

“倒车吧,米克尔,我要再试试。”

瑞尔芙打开车门下车,让阿尔特塔调转车头。

阿尔特塔看了眼周围的建筑,默默感慨幸好这是在他的家,随便瑞尔芙撞。

上周瑞尔芙通过驾照的理论考试,正在准备路考。

于是,车库里的车被瑞尔芙拿来练手,阿尔特塔也成为驾驶老师。

练得差不多后,阿尔特塔悄悄霸占住驾驶座,带瑞尔芙去吃晚饭。

“明天要继续吗?”阿尔特塔一边开车,一边问。

瑞尔芙摇摇头,叹气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那可真倒霉。”阿尔特塔彻底放松下来,继续说,“新老板怎么样?”

瑞尔芙曾跟他说过,画廊换了一个新老板。

“还不错。”瑞尔芙靠着座椅,低头看手机,聊天框里同事艾玛正在吐槽工作。

画廊既没改名成大厂分厂,反倒是多了些大厂规则。

烦得艾玛难受得要死。

这时,瑞尔芙收到新老板发来的消息——新老板约她明天画廊聊一聊。

瑞尔芙合上手机,“就是新老板事有点多。”

“老板都这样。”

已经‘工作’半辈子的阿尔特塔开始讲述他经历过的糟心事。

虽然踢球不用坐办公室,但球场如职场,一样勾心斗角。

什么前锋骂守门员是漏勺,守门员骂后卫当前锋……

场上场内笑笑,场下场外可都是骂骂咧咧。

瑞尔芙听得完,笑得停不下来。

……

隔日下午,瑞尔芙如约来到老板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大变样,彻底精英化。

瑞尔芙一进去,就嗅到檀香。

贝基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你来了,瑞尔芙,请坐吧。”

“好的。”瑞尔芙装作害羞的样子微微一笑。

贝基放下钢笔,说起她认为很好笑的笑话来开场,“你觉得我把画廊对面的办公大楼租下来当办公区怎么样?”

“那很不错。”瑞尔芙礼貌回她。

“我也觉得不错,”贝基笑着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合同,递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的,现在画廊人手短缺,所以,你近期有什么职业计划吗?比如辞职或者其他。”

瑞尔芙眨巴几下眼睛,有点听不懂她的意思。

“不,我对画廊没什么意见,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贝基听此,满意地点点头,“这很好,我只是担心你在未来的某天会突然辞职。”

“你要知道,画廊现在需要稳定的职员,我希望和你签一个长期合同。”

“来确保你不会中途辞职耽误画廊工作。”

“当然,工资你不用担心,绝不会少。”

贝基扫了眼人畜无害的瑞尔芙。

要不是担心这个富二代在某天辞职跑路,她也不会约见对方。

工作了这么多年,富二代,是最具有不稳定性的职工。

瑞尔芙拿起文件,翻看这个长期会有多长。

居然要签整整12个月。

瑞尔芙压下惊讶,合上文件,退回婉拒,“抱歉,我觉得这个时间有点长。”

贝基就知道富二代具有不稳定性,面不改色道:“没关系,时间我们可以商量。”

要不是为了完成boss下达的任务,贝基真想离这些富二代远远的。

好好一个富二代,打什么工啊。

净不干正事。

“我预计明年6月便会毕业,”

瑞尔芙也希望在这家画廊能长期工作,毕竟她卖出的画都源自这家画廊,“所以我们可以签到明年5月。”

贝基闻言,有点惊讶,“你不是今年才入学吗?”

担心瑞尔芙多想,她赶忙补充道:“这点我是从你们学校的校报上看到的。”

“据我所看到的,你应该需要上两年,而不是一年。”

瑞尔芙低头笑道:“我会提前毕业。”

“哦,”贝基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盯着瑞尔芙多看了一会后,“那你可真厉害。”

“你说得时间,当然可以。”

贝基收回视线,重新打了份文件,让助理送过来。

瑞尔芙在新文件上签好名。

见达成目的后,贝基的笑容瞬间真了几分,“对了,瑞尔芙,如果你对画廊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提。”

“新老板,新开始,新画廊。”

说完,贝基为自己想出来的笑话拍手叫绝。

“哈哈哈,”瑞尔芙附和笑了几声,“画廊很好,只是希望画廊艺术品的品质能更上一层楼。”

听到瑞尔芙如此有事业心的想法,贝基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富二代很神经。

“OK,当然没问题,你的意见很好。”

贝基笑着答应下来。

目送瑞尔芙离开后,贝基拿起座机,给boss打去电话。

“嘿,下午好,boss,是我,贝基。”

“你问瑞尔芙?她现在好得很。”

“对,她已经签下长期工作的合同了,你放心她离开不了这里。”

“你问我感觉瑞尔芙怎么样?”

“那我只能说,她……”

说到这,贝基咽下真话,开始美化词句,“她是我见过,最勤奋努力上进,热爱艺术的单纯富二代。”

贝基没见过这么喜欢打工,还打出真情实感的神经富二代。

“对,她很棒,学业方面也很优秀,boss,你的眼光真棒。”

又拍了一通boss的马屁后,听着耳边传来结束电话的嘟嘟声。

贝基放下座机,伸手打开监控,盯着监控里准备下班走人的瑞尔芙看。

从监控装上的那一天起,贝基便24小时监视瑞尔芙,除了对方在画廊工作外,还不得不用小号视奸对方的社媒。

……

与此同时,瑞尔芙走进画廊对面的咖啡馆,准备点杯咖啡醒醒神。

站在她前面的白发时髦中年女人,刚刚结束通话,正准备用手机点餐。

“不,这是什么东西。”

女人看样子是第一次用手机点餐,一整个不适应。

负责点餐的柜员也是第一天上班搞不懂怎么操作。

见此,瑞尔芙走上前,微笑道:“你好,需要帮忙吗?”

白发女人抬眸看向瑞尔芙,见到是她后,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是的,我很需要帮助。”

白发女人放柔语气,亲昵地挽住瑞尔芙的胳膊,“亲爱的,你知道怎么用手机点餐吗?”

“现在这个时代,科技发展得太快了,对于我这种中年人,实在是有点跟不上了。”

瑞尔芙有点不适应的接过白发女人递来的手机,开始教对方怎么点餐。

“新用户有折扣?不,我从不用折扣。”

白发女人伸出手指,把优惠取消。

这是瑞尔芙第二次见到连折扣都不用的人。

第一次是科拉。

点好餐,白发女人自我介绍起来,“亲爱的,你可以称呼我为玛利亚。”

瑞尔芙礼貌地回应她,“你好,我是瑞尔芙。”

“哦,瑞尔芙,不错的名字。”

玛利亚连声赞美。

“亲爱的瑞尔芙,你想喝杯什么呢?我请客。”玛利亚指指菜单。

瑞尔芙习惯性说道:“一杯冰美式就好。”

她喝咖啡只喝最便宜的冰美式。

玛利亚闻言,下意识从下到上打量了瑞尔芙一番,随后点点头,笑道:“OK,那就一杯冰美式。瑞尔芙,你的包真不错。”

瑞尔芙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

她今天出门拿得是香奈儿经典款黑包。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玛利亚点的餐端了上来。

一杯外带拿铁。

“那么再见,亲爱的瑞尔芙,我等会还有个晚宴。”

玛利亚拿起咖啡,提起一直放在脚边的喜马拉雅鳄鱼皮包,

“你是个厉害的画家,我很喜欢你的画。”

“谢谢喜欢。”

瑞尔芙微微一笑,依旧礼貌回应。

她把遇见玛利亚当做日行一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瑞尔芙转身继续等餐。

与此同时,走到路边的玛利亚将那杯一口未动的拿铁扔进垃圾桶里。

她只喝用牙买加蓝山浅度烘焙咖啡豆,滴滤手磨出来的咖啡。

不过是不小心偶遇到瑞尔芙,她才屈尊买杯杂牌货。

回想起旧助理说的那些话,玛利亚坐上车,摇头称奇,“瑞尔芙吗?还挺有意思的。”

这时,她的新助理递上日程表,“boss,今晚是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在伦敦瑰丽酒店举办的晚宴。”

……

浑然不知遇见了一个大人物的瑞尔芙正拿冰美式朝家走去。

刚打开家门,丽莎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像具尸体。

“你终于吃保健品,把自己吃死了吗?”瑞尔芙踢踢沙发,吐槽起来。

丽莎举起手,表示自己还活着,“不,是股市,我的股票又赔了。”

瑞尔芙轻轻一笑,不再接话。

她的股票也很惨,但她长了记性,学会不用自己的钱炒股。

只用男友的小钱入场炒炒。

赔了算男友的,赚了算自己的。

丽莎蛄蛹着从沙发翻到地板上继续躺着,“前段时间,那些真画卖了50多万欧,你把卡号发我,我把钱转你。”

“真是个好消息。”瑞尔芙将喝空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

“还有什么好消息呢?请现在就告诉我。”

丽莎沉思片刻后,摆摆手,“没了,也就画钱到账了,你继续加油,多搞点,咱们明年就能买个大house(房子)了。”

瑞尔芙伸手轻轻拍了拍丽莎的脸,“我接下来几个月会很忙,你知道的,学校举办的皇艺冬季展,明年5月威尼斯双年展,然后6月份,我需要交出毕业作品。”

丽莎一听,头都大了,“大忙人啊。”

瑞尔芙坐到地毯上,“普普通通而已,我的驾照月底就能拿到,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现在的生活已经步入平淡,每日清晨起床,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增加,瑞尔芙都有种稳稳的幸福感。

她还想要更多,更多的钱。

“对哦,你的法拉利下个月就会到货,”

丽莎看向车库,更加头大。

车库里还积压着她买的保健品。

要是不赶紧搬走,只怕瑞尔芙会连她带品扔出房子。

这时,瑞尔芙的电话响起,是科拉打来的。

“嘿,瑞尔芙,明天你课多吗?”

科拉问。

“明天下午有个讲座,是什么FBI副局长来讲,你去吗?”

瑞尔芙表示拒绝,“不去。”

“我是说,如果你去的话,我也去。”

科拉试图让瑞尔芙陪自己去,开始科普这个副局长的厉害之处。

“你知不知道,那个副局长就是破获别廖兹金\假\钞案的探员。”

“除了这个\假\钞案,她还破获其他别廖兹金家族犯罪案件,厉害极了。”

“这个探员简直就是别廖兹金家的克星呢。”

真姓是别廖兹金的瑞尔芙听着科拉的科普,觉得自己要是去了,只怕也会被抓。

“额……”

瑞尔芙挠挠头,对于家族跟FBI的渊源,她没有了解过。

她的妈妈也禁止她了解这些破事,只说蹲监狱是家人们活该。

“好吧,那你明天来我家接我吧。”

瑞尔芙对这个‘别廖兹金的克星’升起好奇。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克到别廖兹金家98%的人都蹲在监狱里。

挂断电话,瑞尔芙开始谷歌现任FBI副局长。

一个从底层特工干起,靠着实力侦破多起案件,人到中年成为FBI副局长的厉害女人。

“很厉害嘛,罗伯特副局长。”

瑞尔芙看着电脑,语气多了几丝不明不白的调侃,“希望你能一直厉害下去。”

此时的瑞尔芙,依旧把亲人们被抓视为是她们技不如人。

第70章

“你好!请问罗伯特局长,别廖兹金\假\钞案,是否涉及前苏联,亦或者可以说是现在的俄罗斯间谍所为呢?”

当FBI副局长——罗伯特结束演讲,进入到提问环节时。

一个学生接过话筒,大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所有看过别廖兹金案后,人们最好奇的问题。

别廖兹金案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近几十年来最具热度的奇案。

案件主谋是个前苏联人。

案发地点在美国。

案发时间在苏联解体后。

很多人都认为,是主谋——斯维特拉娜·别廖兹金是苏联间谍,因为苏联解体,蓄意报复美国。

现今世界上,人们对苏联总是抱有各种幻想。

苏吹,苏恨,乱七八糟。

美吹,美恨,丰富多彩。

就跟英国伊丽莎白女王是不是蜥蜴人一样莫名其妙。

罗伯特闻言,轻笑了几声。

每次出差演讲该案,都会有人问这种问题。

罗伯特刻意放慢语速回答,“别廖兹金案已经结案,没有任何线索显示该案主谋跟苏联或俄罗斯有关。”

“别廖兹金案是件普通的犯罪案件,只不过是主谋造假手段过于精明,才引发大家的猜测。”

坐在人群里瑞尔芙既不是苏吹,也不是苏恨,更不是美吹或者美恨。

她不迷恋任何一个人或国家,也不痛恨任何一个国家或人。

在妈妈的教育下,苏联,俄罗斯,和美国,对于瑞尔芙来说不过是旅游地点。

与她无关。

瑞尔芙心情平淡,继续听罗伯特回答其他人的问题。

一旁的科拉倒是听得热火朝天,捧着脸,连声感叹,“好酷,好帅,好厉害。”

演讲结束,罗伯特便带着她的助理潇洒离开。

瑞尔芙用手肘戳戳坐着不动的科拉,提醒她,“结束了,你走不走?”

“好快啊。”

科拉回过神来,“副局长怎么走了,我还想找她聊聊天呢。”

瑞尔芙朝罗伯特离开的方向抬抬头,“她往那边走了。”

科拉拽住瑞尔芙,赶紧跟上去。

五分钟后,科拉追上罗伯特,邀请对方去咖啡馆喝一杯聊聊。

“她是英方现任财政大臣的女儿。”

罗伯特的助理——艾尔莎小声提醒。

“今晚,您还要参加英方举办的晚宴。”

“噢,原来是约翰的女儿。”

罗伯特笑着握住科拉伸来的手,视线也从瑞尔芙的脸上转移到科拉身上。

见到这两个冒昧的来者,罗伯特觉得瑞尔芙长得有点眼熟。

像她的某个熟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跟那个蹲监狱的熟人一模一样。

随意跟科拉聊了几句后,罗伯特扫一眼腕表,见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带着艾尔莎离开。

临走时,她看向全程未发一言的瑞尔芙,“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呢?”

“瑞尔芙,瑞尔芙·布莱克伍德。”瑞尔芙语气平淡道。

“布莱克伍德?你是英国人吗?”

罗伯特低头打量起瑞尔芙。

面对她投来的视线,瑞尔芙挺直腰板,抬眸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我是英国和瑞士混血。”

罗伯特点点头,不再多语,转身带着艾尔莎离开。

“副局长,罗伯特副局长,你问那个女孩那么多问题干嘛?”

艾尔莎是个新手,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比天高。

“她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罗伯特裹紧风衣,听到这个空降来的助理又又又又问傻子问题,简直心累。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罗伯特问,语气里满是无奈。

“能不能工作称职务,把副字去掉。”

“唉,局长,你不是昨天问过我了嘛。”

艾尔莎大步跟上罗伯特的步伐,“我是副总统办公室介绍来的。”

“你跟副总统什么关系啊?能不能换个人来干。”

罗伯特知道这些助理职位啊,都是关系户来镀金用的。

但能不能来点有脑子的关系户啊。

别天天问东问西,没有一点眼色。

艾尔莎委屈的抱紧书包,像只瘦弱的鼠鼠看见猫般,怯弱的说:“应该换不了,我妈妈是副总统的姐姐。”

是她主动要求来FBI工作的。

“哪种姐姐?”罗伯特扭头发问。

要是金钱类型的姐姐,她等会就打电话让属下换个关系户顶上。

“不,是亲的,同母同父的那种。”艾尔莎紧张地回答。

罗伯特叹了口气,“确实换不了,那你好好干吧,为什么不去白宫当助理啊?”

“直接给你舅舅干活,也不用陪我出差。”

“大冬天的,从华盛顿飞来伦敦,你妈不想你吗?”

艾尔莎是空降来的助理,一个完完全全的新兵蛋子。

她已经在罗伯特身边干了一个多月。

幸好罗伯特平易近人,是个很好相处的好领导,没被气到打人。

艾尔莎还以为罗伯特在关心自己,雀跃道:“我妈很开心我愿意出来上班的!”

“她早上给我打电话,还嘱托我好好跟着您干!干出大事业!”

一听这助理还听不出画外音,纯纯小白痴。

罗伯特直白道:“亲爱的,我是在劝你辞职。”

“局里现在忙着调查纽约假画案,你要不换个工作单位?”

今年年初,纽约市面出现大批量的艺术赝品,其中假画居多。

本来这种小事不归FBI管。

但纽约警局一查,发现此案涉及跨国犯罪,全球赝品产业链,以及存在重大经济诈骗。

FBI不得不出手接管。

艾尔莎终于听出上司的意思,整个人瞬间害怕起来。

下一秒,罗伯特面露惊色,赶紧扶住突然流鼻血的艾尔莎。

“你别晕倒啊,我只是劝你换个工作,没说要把你开除啊。”

艾尔莎倒在罗伯特的怀中,用最后一口气虚弱的解释。

“不,我只是晕血而已。我一害怕,我就流鼻血,然后我还晕血。”

“啊?”

罗伯特不敢置信地看着彻底晕过去的艾尔莎,吐槽道:“晕血还来FBI,找刺激呢?”

人都晕过去了。

罗伯特索性单手抱起,扛在肩上,去找在门口候着的属下处理。

她也是脾气好,再加上日常被属下们蹉跎,整个人好得剑走偏锋,像个善良的中年幼师。

……

与此同时,瑞尔芙这边。

科拉对罗伯特念念不忘,坐在咖啡馆里,“她好酷啊,罗伯特局长。”

对面的瑞尔芙倒是觉得罗伯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人。

完全不像个特工,反倒像个淳朴好人。

“对了,瑞尔芙,你圣诞节有空吗?”科拉推开手旁的咖啡,凑近瑞尔芙。

“你有什么事吗?”瑞尔芙微微往后仰,离她稍远些。

“我圣诞节过生日,邀请你来我家开晚宴。”

科拉用手托着脸,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垫上画圈,“你要是来的话,我让管家给你发请帖。”

“那我还是有空的。”瑞尔芙端起冰美式喝了几口。

科拉往椅背上一靠,大吐苦水。

“我家每年圣诞节都有举行晚宴,说是为我庆生,实际上不过是大人开晚宴的理由。”

“来得人,都不是我相见的,都是我爸爸要见的人,烦得要死。”

说到这,科拉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的戳了戳桌子,抛出惊天大雷。

“我妈要升职了,她以后应该没空当你导师了。”

瑞尔芙茫然地眨眨眼睛,“你是说,你妈妈要升职了?”

科拉点点头,无所谓道:“她明年就会升为副校长,彻底带不了学生,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她升职了,你也马上要准备毕业,到时候,导师可不好找。”

瑞尔芙轻轻一笑,语气里暗含着几丝傲慢,“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导师了。”

她原以为皇家艺术学院会有点真才实学,能教给她点知识。

但很显然,这里知识所剩无几,反倒是有点‘畜生’。

当一个畜生冒头时,那就代表,此地已是畜生之家。

她来这里,不过是需要学校的平台和名气来给自己镀层金罢了。

目的已经达到,回想起这几个月的收获,瑞尔芙很满意。

科拉闻言,看向瑞尔芙,眼神里装有崇拜,“冬季展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每年的1月皇家艺术学院都会设立冬季展。

在展会上,所有学生都可以展出并售卖自己的作品。

瑞尔芙耸肩一笑,“已经有了初稿。”

“你真,”科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你真厉害。”

虽然真实的瑞尔芙远比她泥塑的瑞尔芙要低质,但瑞尔芙的才能远比她想象得更加卓越。

科拉再次回想起,教授对瑞尔芙的评价——她只待时间的沉淀,便可成为刻进艺术史的大画家。

也确实如评价所言,瑞尔芙从刚入学时的藉藉无名,跃升为现在的怪物新人。

“我听我妈说,你收到威尼斯双年展的邀请了?”科拉问。

“是的,很感谢你妈向威尼斯双年展的组委会推荐我。”瑞尔芙点头笑道。

她至今只在学校和拍卖所合作的画展上展出过作品。

在伊丽莎白和学校部分教授的举荐下,瑞尔芙破格获得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机会。

听到这里,科拉的羡慕与崇拜不再遮掩,摆摆手。

“那也是你厉害,能让我妈愿意出手帮忙。”

“听我妈说,教授们特别喜欢你,恨不得把你揣进兜里带出去炫耀。”

瑞尔芙收下科拉的赞美,并开口转移话题,“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科拉不缺钱,拿起茶匙搅拌咖啡,“随便,只要你别糊弄我就行。”

“对了,你几号生日,我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备着。”

“1月1日,冬季展的前一周,”瑞尔芙放下喝空的咖啡杯,“也快了。”

科拉掰扯手指,感叹起来,“21岁生日吗?你可真年轻啊。”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啊。

科拉回想起自己的21岁。

那时她还在剑桥大学挣扎,成绩能不能及格都要靠老爸去卖面子。

看着从未露出过微笑以外表情的瑞尔芙,科拉好奇地问:“瑞尔芙,你没有烦恼吗?”

“你的问题,跟你上次,问我万不万能一样无聊。”瑞尔芙说。

科拉忍不住大笑起来,“多芙A梦吗?哈哈哈哈。”

瑞尔芙低下头试图憋住笑。

可颤抖的肩膀泄露出她的笑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的披在两人的身上,并在桌上描下斑驳的倒影。

……

圣诞节当天,在科拉的催促下,瑞尔芙不得不提前早到。

阿尔特塔作为男伴,陪她一同出席。

科拉的家,是栋庄园。

还能在谷歌上搜索到庄园的历史,距今已有百年历史。

坐在迈巴赫里,瑞尔芙看着镶金雕花大门打开,里面的草坪一眼望不到头。

开车的阿尔特塔早已见惯豪宅豪车,语气平淡的说:“这栋庄园不错。”

“确实不错。”瑞尔芙合上车窗,压下眼底的震惊。

她依旧会为科拉家的富有而震惊到。

但,震惊过后,也就那样了。

日子还要接着过。

至于嫉妒,瑞尔芙早已过了嫉妒她(他)人的阶段。

嫉妒是个无底洞,永远会有新的嫉妒。

瑞尔芙熟知这个真理,并选择放下它,拥抱自我。

小时候她会嫉妒同学有新橡皮用。

这情有可原,但如果她的一生都在嫉妒来嫉妒去,那可太荒谬了。

等到年迈,难道她还要继续嫉妒隔壁病床的老太老头比自己多活几年吗?

再怎么嫉妒也没办法让她多活几年。

还不如,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科拉站在主楼门口等待多时,但,一看到阿尔特塔也来了。

脸上的笑瞬间锐减三分。

“很高兴你能来。”

说完欢迎语,科拉和瑞尔芙相拥,趁机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你怎么把你男友带来了?”

“邀请函上写可以带男伴。”瑞尔芙微微一笑。

像个为爱痴狂的女人。

见科拉对她男友有很大意见。

瑞尔芙趁机开个玩笑,小声说:“你不会对我男友有意思吧?”

科拉整个人霎时间被这个娇妻式笑话冰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笑话了,这是精神攻击。

“请你离我远点。”科拉后退几步,与瑞尔芙保持距离。

“哈哈哈,开个玩笑,”瑞尔芙敲敲车窗,让车内的阿尔特塔打开后备箱。

她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副包裹着牛皮纸的小型画,“生日礼物,科拉。”

“祝你生日快乐。”

科拉双眼发亮,一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一边说道:“实际上,你不送我礼物,也是可以的啦。”

拆开包装,一副精美的小型肖像画出现在科拉的手里。

画里的科拉戴着王冠,露出侧脸。

人物基础,画就不基础。

这幅画的构图,色彩,明暗堪称炫技。

在繁华的炫技之中,人物一直是焦点中的焦点。

画家也将人物作为重点来描绘,并赋予其最大的赞美。

科拉抱住肖像画,眼睛微红,“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礼物。”

瑞尔芙摸了摸有点黑眼圈的眼睛,“下次有空,给你画幅大的。”

“不,它很棒,”科拉再次抱住瑞尔芙,“它很好,它将会是我的第二幅藏品。”

科拉已经决定从画家改行当艺术品收藏家了。

第一幅藏品也是瑞尔芙的画。

瑞尔芙抬手揉了揉科拉的金发,“生日快乐,亲爱的朋友。”

很难说,大忙人瑞尔芙在学校会不会主动抽出时间交朋友。

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跟所有人当朋友。

但,很显然,只有科拉这个家伙,坚持不懈地主动来搭理她。

像只撵不走的蝴蝶,还不时爆点金币。

在瑞尔芙看来,虽然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也是朋友。

当然,她不会花钱送朋友礼物。

直接画幅画送送嘚了。

科拉感动得一塌糊涂,“谢谢,你真好,多芙A梦,我再也不说你小气了。”

“管家,管家,管家!”

科拉转身喊管家过来,“快带我朋友去花园,我要先去把礼物收起来。”

“好的,二小姐。”

管家走上前,带着瑞尔芙和阿尔特塔前往晚宴现场——庄园的花园。

花园里,已经有客人抵达。

礼服,红酒,喷泉,交响乐,身着黑白衣服的侍从端着银制托盘来回走动。

阿尔特塔也看到不少熟人,其中有杰拉德。

询问过瑞尔芙的意见后,阿尔特塔挽住她的手,走上前去跟熟人们交际。

在这里,所有人衣着华服,面带微笑,像个成功人士。

当巨大的圣诞树出现时,晚宴抵达\高\潮。

瑞尔芙仰头,睁大眼睛,看向这颗足足有十米高的树。

金丝缎带从树底螺旋缠绕至顶端。

同时,从树顶到树底,还缠有千米长的暖黄色灯串。

树枝间也挂着数不清的圣诞袜。

每个圣诞袜都装得满满当当。

这是瑞尔芙人生里见过得最大最奢华的圣诞树。

当科拉走过来找她时,瑞尔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瑞尔芙,”科拉拿着酒杯,朝朋友抱怨起来。

“我爸爸刚刚通知我,要我明年去美国。”

“呵,美国,乡下地方,乡巴佬。”

“瑞尔芙,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我爸天天问我这个问题,我简直快烦死了。”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回答,“大画家呗。”

“但,画家是份职业,不是人。”科拉下意识开口说道。

这句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在璀璨的灯光里,吓得瑞尔芙的笑容瞬间僵住,下颚线紧绷起来,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她猛地扭头看向科拉,原本舒展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被吓到的鸟雀竖起防御。

成为什么样的人——瑞尔芙从未考虑这个问题。

她只是想成为能住进卢浮宫的大画家。

但画家是份职业,大画家也是份职业。

她为了职业在努力赚钱,赚大钱。

瑞尔芙压下莫名其妙的惊慌,连忙后退几步,放下酒杯,用微笑来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是吗?那我可不知道。”

这时,阿尔特塔端着两杯酒走过来,见瑞尔芙有点慌乱,问:“怎么了?”

瑞尔芙摇摇头,“没事,只是在跟朋友聊天。”

科拉没有察觉出朋友的异常,“你也不知道,唉,就这样吧。”

这时,科拉的爸爸,伊丽莎白的丈夫,大英现任财政大臣——约翰走上舞台,轻轻敲响酒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这是瑞尔芙第一次见到科拉的爸爸。

约翰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胖男人。

跟科拉长得完全不像。

约翰说了几句话后,便搂着妻子伊丽莎白,夫妻俩一同按下按钮,点亮那棵巨型圣诞树。

很难说约翰是人还是猪。

但他就有漂亮的妻子,美丽的女儿,卓越的地位,杰出的家室。

敏锐的瑞尔芙看到他的体型能顶三个伊丽莎白。

敏锐的瑞尔芙看到伊丽莎白,她的导师,科拉的妈妈,未来的副校长,装作幸福的样子亲吻那头猪。

敏锐的瑞尔芙看到约翰的长袖西装,伊丽莎白的无袖裙子。

敏锐的瑞尔芙看到那些经常登报的大人物都在约翰面前装得像个白痴。

敏锐的瑞尔芙听到约翰说起下流笑话来活跃气氛。

那笑话低俗极了,可,在场的人,谁敢不笑呢。

瑞尔芙也跟着一同微笑,直到笑到面色苍白。

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就站在约翰的身后。

压得瑞尔芙喘不过气。

“米克尔,你不觉得那棵树太大了吗?”

瑞尔芙撇过头,试图向阿尔特塔寻求某种帮助。

阿尔特塔抬头看了看树,随后回她,“有吗?很普通的一棵树。”

见瑞尔芙面色异常,他急忙关心,“怎么了?瑞尔芙。要来杯酒吗?”

瑞尔芙摇头婉拒,手指不由自主地缩紧,“不,我没事。”

环顾四周后,她突然想逃离这里。

但,科拉就站在她的左边,阿尔特塔站在她的右边。

她已经无法离开。

瑞尔芙仰头喝完酒杯里的酒,唇角重新扬起熟悉的弧度,挺直腰板站在两人中间。

放下空酒杯,瑞尔芙誓死要站稳她的假身份。

当伊丽莎白带着约翰走过来打招呼时,瑞尔芙仰起头,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

与那头猪握完手,瑞尔芙迅速挽住阿尔特塔的手臂,继续和伊丽莎白交谈。

伊丽莎白很喜欢瑞尔芙。

但很可惜,两人没有太长的师生缘分。

短暂的交际结束后,瑞尔芙悄悄用阿尔特塔的西装擦手。

这时,烟火开始升起。

科拉来到瑞尔芙身旁看烟火。

在喧闹的烟花声里,科拉突然想起开学日在机场遇到瑞尔芙和那个胖女人。

她好奇地发问:“瑞尔芙,开学日那几天,在机场陪你的胖女人,是你家管家吗?”

瑞尔芙清晰地听到了这个问题,同时,阿尔特塔也听到了。

他下意识跟着问起来,“哪个胖女人?管家吗?”

话音刚落,又一颗烟花在夜空绽放。

它点缀于那棵巨大圣诞树的树尖之上。

在下一颗烟花绽放的间隙,瑞尔芙闭上眼睛,紧握的双手慢慢展开,内心升起巨大的无力感。

数秒后,在友人和男友的双重注视下,瑞尔芙不自然地笑道:“……对,是我家管家,她那天来看望我。”

科拉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继续笑着看烟花。

阿尔特塔则搂住瑞尔芙的肩膀,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陪瑞尔芙看烟花。

一想到——妈妈不是妈妈,朋友不是朋友,爱人不是爱人。

瑞尔芙感觉自己在发生某种难以言说的变化。

像是有人慢慢截下她的四肢,给她换上新的肢体。

新肢体与她的旧身躯发生排异。

排异的痛苦像一波波永不停歇的海浪向她扑面而来。

瑞尔芙咬紧牙关,像咽下她的嫉妒般,咽下这种痛苦。

无论命运多么艰难,她也绝不失败。

看着夜空中朵朵烟花,瑞尔芙恍惚间想起科拉刚刚问的问题——‘瑞尔芙,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瑞尔芙现在还不知道。

但她坚信,不久的将来,她会找到问题的答案。

这是20岁的瑞尔芙的想法。

很可惜,命运是被猫咪玩乱的线团。

直到许多年后,瑞尔芙才找到答案。

而那个答案,早已摆在这场晚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