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盯着别人的女友看啊!这很不道德。”
“这里是教堂,小心报应!”
“小心报应!”
幸好两人说话声音小,没外人听见。
伊巴涅斯简直无语死了。
这段日子,他陪阿隆索日日去什么海德公园。
他人都晒黑了,也变胖了。
公园附近的咖啡馆三明治太好吃,他一次能吃三个。
阿隆索瞪大眼睛,咬牙切齿,沉声道:“他们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在一起。”
初尝嫉妒没几天的他已经受够这种苦涩的没有尽头的滋味。
一块烂表,一个他瞧不上的人,甚至于连对方的头发他都开始嫉妒!
阿隆索自认为是个沉着冷静的人。
可,可,可……
这一刻,在耶稣神像的俯瞰下,在教堂清脆的钟声里,在伊巴涅斯的劝阻中。
阿隆索突然发现他的心一直因瑞尔芙而动。
一直昂首挺胸的阿隆索此刻低下头颅,闭上双眼,陷入沉思。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为瑞尔芙心动是错误,是丑闻,是污点,是友妻门。
但……
这时,站在最前方台阶上的瑞尔芙恰好俯视他。
一个人闭上眼睛,一个人睁着眼睛。
当阿隆索睁开眼睛时,瑞尔芙却挪开了眼睛。
这时,神父从阿隆索身边路过,口中还在念着祷告词。
“全能的神啊,我们求你帮助所有遭受虐待的人。”
“仁慈的父啊,我们求你拯救所有被爱情蒙蔽眼睛的可怜人。”
待神父走远。
阿隆索拍开伊巴涅斯的手,冷声道:“你知道的,我不信神。”
伊巴涅斯瞪圆眼睛,来不及捂住他那大逆不道的嘴。
阿隆索摘下脖子上装饰用的十字架,毫不犹豫地扔进教堂大门外的水池里。
“如果有报应,那就来吧,让我瞧瞧是报应先到,还是瑞尔芙先来到我的身边!”
话音刚落,阿隆索看向教堂里站在耶稣神像下的瑞尔芙,以及那个多余的男人。
“我就是爱她!”
“弱者不配站在她的身边!”
在事事追求完美的过程里,阿隆索早已是个坚定的爱情达尔文主义者。
第86章
“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在神父的礼成声中,新郎和新娘拥吻在一起。
台下的宾客纷纷鼓掌祝福。
“真好。”
阿尔特塔出声感慨,眼睛不由自主地往瑞尔芙身上转。
在如此幸福的婚礼场景感染下,阿尔特塔忍不住对他和瑞尔芙的关系展开向往。
算起来他们从去年10月确定关系,谈恋爱谈到今天,已经有9个月。
阿尔特塔瞥了眼手腕处的手表,内心泛起些许波澜。
或许他和瑞尔芙可以再更进一步?
虽然有时会有隔阂的存在,但没有感情是完美的。
在谎言的日益PUA下,阿尔特塔的第七感骤然失灵。
他将隔阂忽视,只看到瑞尔芙让他看到的东西。
察觉到阿尔特塔在看自己,瑞尔芙撇过头,问,“怎么了?”
阿尔特塔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我后天开车送你去毕业典礼。”
到时候,他准备坐下来跟瑞尔芙聊聊未来规划。
异地恋,异国恋,总不是长久的办法。
阿尔特塔担心异地多了,会有人趁虚而入。
他女友那么优秀漂亮,少不得有人惦记!
“嗯哼,下午三点半的典礼,你早点来接我,我们早点回去。”
瑞尔芙掏出手机,给安妮发去她要延长假期的消息。
阿尔特塔刷到过关于皇艺毕业典礼的消息,开口问:“不是说有毕业派对吗?干嘛要早点回来?”
瑞尔芙收回手机,挑剔道:“无聊的派对,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身份参加毕业派对就是掉身价。
这句真话,瑞尔芙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压在心里。
在阿尔特塔面前,她的人设是不能说出这种‘低俗’的话来。
瑞尔芙轻轻一笑,抬起手,捏捏阿尔特塔的脸颊。
“我爱你,米克尔。”她说。
阿尔特塔信以为真,继续沉醉在谎言之中。
“我也爱你,瑞尔芙。”他说。
很快就来到新娘抛捧花的流程。
瑞尔芙对这种无趣的活动不感兴趣。
而阿尔特塔倒是兴致勃勃,想为他们的感情讨个好彩头。
阿尔特塔站在准备接手捧花的人群里,他挺拔的身影过于凸显。
跳起来抢捧花的样子也过于认真。
在场宾客不少都是他熟悉的友人。
纷纷打趣阿尔特塔他想嫁人了。
有几个亲朋好友拍下阿尔特塔抢捧花的视频发到推特,打的tag(视频标签)是搞笑。
该视频一出,引来无数吃瓜群众在评论区留言,猜测瑞尔芙和阿尔特塔好事将近。
这段时间经威尼斯金狮奖大火,瑞尔芙的社媒得到网友的深入研究,并给她赐名为‘伦敦恋爱博主’。
这对幸福的小情侣收获不少情侣粉。
更有人开始在瑞尔芙的推特评论区喊‘妈妈’。
瑞尔芙见此,表示她的黑名单又有新人加入。
阿尔特塔将抢来的捧花,递到瑞尔芙身前,庄重地说:“瑞尔芙,给你,花。”
这束手捧花是由百合和玫瑰花构成。
瑞尔芙完全没有多想,把花当做普通的礼物接过。
但,阿尔特塔却开始多想了。
他开始想未来,想爱情,想很多很多。
他认为自己跟瑞尔芙有未来。
花束被瑞尔芙拿在手里,阿尔特塔突然想拍张合影留念。
他环顾四周,见阿隆索就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
阿尔特塔想也没有想,直接把好友薅过来担任摄影师。
放下酒杯,阿隆索看了看手中被硬塞来的拍立得,又看了看正搂着瑞尔芙摆poss的阿尔特塔。
阿隆索的脸色瞬间淡了许多。
杀人诛心就是如此。
压抑住翻滚的情绪,阿隆索决定从长计议。
这世间没有抢不到的爱情。
他拿起拍立得,开始认命地给这对情侣拍照。
目光在取景框和前方情侣来回打转,阿隆索装作不会的样子,来回摆动拍立得相机。
他就这样做无用功拖延着。
直到瑞尔芙累的改为坐下,催促他,“能不能快点。”
这时,阿隆索突然按下快门,一张瑞尔芙的单人照缓缓诞生。
只有阿隆索知道,照片里的瑞尔芙是多么的动人。
她坐在椅子上,不满地看着他,美丽极了。
温热的相纸还未显影,阿隆索摆手让准备过来看照片的阿尔特塔站回去。
“抱歉,我不小心按错按钮了,这是张废片。”
阿隆索一边说着,一边将这张废片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
阿尔特塔借机打趣道:“你究竟行不行啊?哈维。”
“一般般,你快站回去吧,”阿隆索再次举起拍立得相机,对着两人。
阿尔特塔站回瑞尔芙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女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刚刚抢来的捧花。
这束捧花在阿隆索的眼里也十分碍眼。
他借口道:“米克尔,花束很妨碍拍摄,你别拿着花了,把它放到其他地方。”
“啊?不会吧,只是束花而已。”阿尔特塔不舍他的捧花。
阿隆索看向已经把不满挂在脸上的瑞尔芙,“可是有花在,照片就不好拍,瑞尔芙你能再等等吗?”
“不能。”
瑞尔芙不懂照片为什么不能有花,但她已经不想在摆poss。
她抬头,命令阿尔特塔,“你把花放到其他地方,赶紧把照片拍好。”
“好吧。”
阿尔特塔只好把捧花放到另一个桌子上。
见计谋得逞,阿隆索轻轻一笑,“来吧,我帮你们拍照。”
‘咔嚓’一声,一张双人照诞生。
阿尔特塔拿着这张慢慢显影的相片爱不释手。
待相片完全显影的那一刻,他掏出钱包,小心地将相片塞进钱包夹层。
瑞尔芙凑过来,看着那张照片,点评道:“好丑,都没拍出我的漂亮,为什么不能修图?”
“但是我觉得很漂亮。”
阿尔特塔迅速合上钱包,提防瑞尔芙搞破坏,“无论是你,还是照片上的你,我都觉得很漂亮。”
瑞尔芙笑着亲了亲他的侧脸,“你真会说情话。”
“对了,哈维呢?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呢。”
阿尔特塔仰起头,试图找寻好友,送上真诚的感谢。
好友的身影没发现,阿尔特塔反倒是发现放在桌上的捧花也不见了。
“啊?捧花怎么也不见了?”
他紧皱眉头,面露懊恼,准备去问问周围的宾客。
看样子是将那束捧花视作珍贵之物。
“一束花而已。”
瑞尔芙拉住小题大做的阿尔特塔,“等会你去花店,买一束不就行了?”
阿尔特塔撇撇嘴,语气还是不满,“可,那是我送给你的花。”
“那简单,等会你去花店,多买几束花送给我,不就行了?”
瑞尔芙握住他的手,拽着男友赶紧离开这里。
婚礼已经结束,瑞尔芙想回家找丽莎。
刚刚丽莎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到伦敦了。
这段时间,丽莎一直担任瑞尔芙给妈妈送礼物的工具人,在伦敦和巴黎来回飞。
毕竟瑞尔芙没空回巴黎,给妈妈送礼物,只能拜托丽莎。
阿尔特塔见瑞尔芙就是要走的样子,只能放下捧花,乖乖跟在女友身后。
“那好吧,等会路过花店,我要给你多买几束花。”
“我不要百合,也不要玫瑰,”瑞尔芙挑剔道。
与此同时,那束阿尔特塔抢来的手捧花正被阿隆索拿在手里。
伊巴涅斯见上车的阿隆索拿着那束眼熟的花,忍不住感慨道:“你真是疯了,连米克尔的花都偷。”
“不是偷,是拿。”阿隆索纠正道。
伊巴涅斯摇摇头,懒得跟疯子计较,“你把花藏好,别被其他人发现。”
阿隆索小心翼翼地将花放进车载冰箱里保湿。
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废片,轻轻地捏住相片边角,不敢乱碰。
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相片已经完全显影。
瑞尔芙出现在相片中央。
她面露不满的表情十分生动。
“什么照片你看的这么认真?”
伊巴涅斯好奇地凑上前,准备一看究竟。
可惜,阿隆索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拍开,并迅速把相片放进钱包的夹层里。
见阿隆索这幅大动干戈的样子,伊巴涅斯倍感不妙,“哥们,你别吓我啊。”
“知道你喜欢她,能不能别这么变/态?”
“能不能把你的变/态藏好,别吓到小姑娘啊,她现在还是阿尔特塔的女友啊!”
“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别给她带来麻烦,友妻门的女主角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伊巴涅斯苦口婆心地劝阿隆索放下。
从落地伦敦的第一天,他就在劝,一直劝到现在。
可,阿隆索就是不听,甚至越劝越起劲。
“我知道。”
阿隆索闭上眼睛,继续为他的爱情做打算。
“谁也休想伤害她。”
伊巴涅斯见阿隆索不知悔改,准备撞南墙,整个人很是绝望。
“哥们,你是不是性/压/抑太久,才会变成这样?”
伊巴涅斯双手捂住方向盘,试图分析出阿隆索变成这样的深层原因。
“闭嘴吧。”阿隆索无语道。
“行吧,祝你成功,可怜的男人啊。”
伊巴涅斯听此,担心他再劝下去,劝得阿隆索更变态。
在这桩丑闻落地之前,阿隆索只会是他最赚钱的摇钱树。
……
当晚,阿尔特塔将瑞尔芙送回她在伦敦南肯辛顿区的家里。
还没来得及喝上几口水,瑞尔芙看着眼前这个大逆不道的人,瞪圆眼睛,震惊道:
“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我?”
第87章
“丽莎,你居然想离开我?!”
瑞尔芙眉头紧皱,不敢相信地看着丽莎,仿佛见鬼了般。
五分钟前,瑞尔芙将她为玛利亚‘工作’的事告知给丽莎。
瑞尔芙原以为丽莎会为她高兴,然后欢欢喜喜地继续担任她的‘保姆’。
谁知,丽莎居然开始收拾行李想要离开她!
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令瑞尔芙猝不及防。
就像自己养的‘猫猫狗狗’居然在关键时刻丢下自己逃跑。
“不,不,瑞尔芙。”
丽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瑞尔芙,“我从未想过离开你,只是,只是……”
丽莎有些言语匮乏。
她只有社区大学的文凭,不知该怎么委婉地向瑞尔芙解释她此刻的想法。
见瑞尔芙骤然露出脆弱的神情,丽莎只好如实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或许我们应该散伙,各回各家。”
“我攒的钱已经足够多,只要我下半生不炒股,我就能衣食无忧。”
“瑞尔芙,你知道的,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所以,我想回家了。”
“我的妹妹们还在家里等我。”
丽莎家在美国一个偏远小城,有三个小妹妹。
为了养家糊口,丽莎早早出国务工,靠着技术搞点邪门歪道。
“我们之前犯的事只是小事,构不成大罪。”
丽莎没想过干票大的,一夜暴富。
她要养妹妹,野心比花生还要小一圈。
所以,她只想稳妥的干点坏事,一笔笔小钱慢慢攒成大钱。
如果这期间,能靠着炒股多赚点,她会更开心。
“我很谢谢你,帮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那么多的钱。”
丽莎真诚地感激瑞尔芙。
起初,向瑞尔芙递出合作的橄榄枝时,丽莎没想过会有如此成功的今日。
那时的她只是想着和瑞尔芙脚踏实地地慢慢赚钱。
能赚一点是一点。
然后呢?
接过橄榄枝的瑞尔芙直接把她带飞。
甚至于现在跟黑市大姥攀上关系,马上就要飞出地球。
这对于脚踏实地犯罪的丽莎来说太‘刺激’。
上帝啊,她马上就要碰不到地了。
同时,丽莎清楚的明白,跟玛利亚这种人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下场绝不会好的那里去。
丽莎已经见过不少血腥的丑事。
每年都有她认识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去。
她能在黑色地带混到现在,靠得就是‘脚踏实地’。
“所以,我要回家了,瑞尔芙。”
丽莎叹了口气,决定散伙保平安。
反正玛利亚那边她绝不会参与进去。
与虎谋皮,丽莎做不到。
“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吧。”
“至于你的身份背景我会继续帮忙打掩护,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听着丽莎决心散伙的话,瑞尔芙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野心,她的喜悦,她的笑容,她的成功……
一切的一切在决心要离开的丽莎面前化为灰烬。
能言善辩的嘴巴被人贴上胶布,憋不出来一个字。
聪明理智的大脑被人重重捶打,眩晕到能看见飞舞的星星。
此刻,关系的天平骤然逆转。
瑞尔芙成了‘丽莎’。
丽莎成了‘瑞尔芙’。
那些男人做不到的‘事’,在丽莎这里,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甚至更加伤人。
“……你要离开我?”
“你居然要离开我?”
“你怎么敢离开我?!”
瑞尔芙下意识后退几步,捂住耳朵,眼睛死死盯着丽莎。
几滴泪水无意识地挣脱出瑞尔芙的控制。
不管现在是谁上了丽莎的身,都赶紧给她滚下去!
她的丽莎绝不会离开她!
瑞尔芙再也没有往日里的风轻云淡和冷静理智。
第一次向丽莎展露出她内心的惊慌与脆弱。
显露出她那个年纪应该有的情绪。
不是丽莎离不开瑞尔芙。
而是,瑞尔芙离不开丽莎。
很长一段时间,丽莎误以为瑞尔芙比自己还要大个几十岁。
可现在,看着步步后退,眼里含泪,弱小无助的瑞尔芙。
丽莎突然记起,对方才21岁。
今年1月初她才陪瑞尔芙过完生日。
21岁,多么年轻的年纪,21岁,多么美好的年纪。
比她要小个五六岁。
比她最大的妹妹仅大个3岁。
她的大妹妹今年就要上大学了。
而瑞尔芙呢?
她明天就要硕士毕业,还是个功成名就的画家。
可瑞尔芙也是个小妹妹。
是个会扇那些歧视黑人的小妹妹。
丽莎永远知道瑞尔芙的心多么美丽
每一次外出有人歧视她的肤色时,瑞尔芙的巴掌比她本人的反击还要快一步。
怎么能因为瑞尔芙的天赋就忽略掉她的弱小呢?
弱小的孩子正与虎谋皮,下场只会更惨。
准备一个人离开的丽莎突然后怕起来。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就要出席瑞尔芙的葬礼?
是她亲手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孩子带向毁灭。
丽莎摸了把脸,掌心竟全是冷汗。
“我都做了什么?”
丽莎跌坐在地上,止不住地流下眼泪,“或许我们当初就不应该离开巴黎,瑞尔芙。”
如果她们没有离开巴黎,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
当从瑞尔芙口中得知当今最顶级的画廊也参与进赝品市场后,丽莎才下定决心散伙离开。
她不仅要散伙离开,还要就此收手不干,归隐家园。
有画廊下场已经不是小作坊的打打闹闹,而是变成跨国犯罪大案件。
丽莎不敢想象豪瑟沃斯画廊背后还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而瑞尔芙已经坐上那艘贼船。
丽莎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还有点良知。
“我们逃吧,瑞尔芙。”
本来计划一个人逃跑的丽莎苍白着脸,向瑞尔芙伸出颤抖的手。
“我们逃吧,瑞尔芙。”
逃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逃回过去的‘巴黎’。
可,瑞尔芙却拍开她的手,用傲慢和野心来回答她。
“为什么要逃?”
“丽莎,你究竟在哭什么?怕什么?”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我只跟豪瑟沃斯画廊签了4年,等4年一过,我就当个独立画家,也开个画廊。”
“到时候我们做大做强,赚更多的钱。”
瑞尔芙用她稚嫩的话语来拆解复杂的世界。
她太年轻,太自以为是,太顺风顺水。
命运对她的溺爱,使得她真的把1+1=2,当做1+1=2了。
“瑞尔芙,”丽莎摇摇头,毫不犹豫地出声拒绝,“你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4年?
真的只会是4年吗?
豪瑟沃斯画廊会放瑞尔芙离开吗?
丽莎擦掉眼泪,“你真是个笨蛋。”
瑞尔芙为自己不是笨蛋辩驳,“难道你觉得我没办法从豪瑟沃斯画廊离开吗?”
跟豪瑟沃斯画廊合作前,瑞尔芙就想好应对之策。
她用自己的未来作为赌注。
四年的时间,足够她成为大人物。
到时候从豪瑟沃斯画廊脱身,简直轻而易举。
丽莎闻言,继续道:“大笨蛋。”
“跟我一起逃吧,瑞尔芙,趁一切还来得及。”
望着瑞尔芙那双眼眸里溺出来的野心,丽莎更加惶恐不安。
她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出席瑞尔芙的葬礼。
跟瑞尔芙在一起的这几年,丽莎很快乐。
虽然成了保姆,但照顾瑞尔芙就跟养了一只会说话的猫似的。
别有一番风味。
尽管瑞尔芙吝啬、喜欢说冷笑话、挑剔、傲慢、小心眼、娇气、撒谎、冷漠、刻薄、贪婪、PUA人、睚眦必报、……
可,丽莎知道瑞尔芙那满是缺点的本性下有一颗美丽的心。
瑞尔芙是个好妹妹。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丽莎喃喃自语。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栋房子。
在巴黎,像这样的房子,她连想都不敢想啊。
可现在,她住了进来。
一切都变了。
瑞尔芙也大变样。
巴黎的她,米兰的她,现在伦敦的她。
变了都变了。
巴黎是巴黎,米兰是米兰,伦敦是伦敦。
心大的丽莎不会计较,瑞尔芙先斩后奏,今天才告诉她玛利亚的事。
她只会担心——瑞尔芙的未来该怎么办?
瑞尔芙已经坐上玛利亚的贼船。
这是个有去无回的航程。
“瑞尔芙,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丽莎捂住眼睛,绝望极了,比她的股票绿了三年还绝望。
“够了,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瑞尔芙平息好情绪,重回到往日的神态。
她鼻头微微抽动,倔强地说:“你想走就走啊!别以为没了你,我就干不下去!”
“玛利亚给我安排了助理!还有实验室!”
可惜,她那止不住的眼泪暴露出她的不舍。
那一滴滴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扑腾扑腾地掉下来。
究竟是留下来陪瑞尔芙等死,还是先行一步逃命?
这对丽莎来说是个大问题。
犹豫数秒后,丽莎默默收拾好最后一个行李,在瑞尔芙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6月中旬,伦敦的夜晚是凉爽的。
风顺着敞开的大门闯进瑞尔芙和丽莎的住所。
“保重,瑞尔芙。”
就是在这个凉爽的夜晚,丽莎离开了瑞尔芙。
……
隔天下午,瑞尔芙心不在焉地出席毕业典礼。
她的黑眼圈,连阿尔特塔都能看出来。
“要不别去了,我们回家补觉吧?”阿尔特塔提议。
瑞尔芙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开车。”
见她心情不佳,阿尔特塔立马闭嘴开车。
有时候瑞尔芙就是心情不太好,而阿尔特塔早已悟出应对之策。
千万不要小瞧一个男人讨女人欢心的恒心。
阿尔特塔能写出好几本《安抚瑞尔芙》手册。
等会典礼结束,他就带着人去麦当劳。
法国产的红酒也是必带品。
车很快抵达皇家艺术学院停车场。
阿尔特塔作为瑞尔芙的家属出席典礼,跟着其他家属先去礼堂坐着。
科拉等阿尔特塔一走,才窜出来,跳到瑞尔芙跟前,祝贺她,“恭喜你啊,毕业典礼学生代表。”
瑞尔芙勉强笑着回应,“谢谢。”
见她没什么精神,科拉连忙关心道:“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
瑞尔芙连忙敷衍地解释,“不,我很好,我只是不小心昨晚熬夜了而已。”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是吗?”
科拉还是不放心,给自家医生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候着。
“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瑞尔芙点头轻笑,随后从包里掏出口红,就着反光的窗户补唇色。
科拉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凑上前,问:“你不会毕业就结婚吧?”
“啊?!”
瑞尔芙仿佛听到什么恐怖故事,脸色更白了,差点连口红都拿不稳。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多媒体说你和你男友好事将近。”
科拉掏出手机,点进推特页面,翻出她打差评的视频。
昨天,阿尔特塔在朋友婚礼抢捧花的视频的点击量已经数百万。
不少人涌进瑞尔芙和阿尔特塔的社媒评论区询问他们的婚期。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表示:“我不会结婚。”
“那就好,果然媒体就是喜欢造谣。”
得到当事人肯定回答的科拉立马举报视频造谣。
“这些媒体太喜欢无中生有。”
一边说着,瑞尔芙一边合上口红,塞进包里,“天天瞎编乱造我的近况,我都看到有人喊我妈妈。”
“上帝,我绝不会要孩子。”
有妈妈作为案例,瑞尔芙绝不会要孩子。
更何况GB嘛,生不出孩子,男的可生不出来。
科拉赞同瑞尔芙的话,“我也这么想的。”
“我姐让我谢谢你借我钱。”
科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有她姐姐的联系方式和名字。
“你什么时候有空去香港?我姐到时候请你吃饭。”
瑞尔芙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瞬间被科拉姐姐的名字吸引,“哇哦,你姐的名字蛮有趣的。”
“是吧,我妈起的。”科拉笑道。
瑞尔芙点点头,“取自话剧《娜拉出走》吗?那可真不错。”
“我妈最喜欢看这部话剧,就给我姐起名娜拉。”
瑞尔芙也喜欢《娜拉出走》,“你姐确实出走了。”
“她在香港,我上周还去她那里过周末。”
科拉握住瑞尔芙的手,两人朝礼堂走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的妻子。”
“喊姐姐?”瑞尔芙提议。
“也不是不行。”
科拉看着瑞尔芙,笑着说,“忘了问,你毕业要去哪里?我准备去美国,来吗?”
科拉牢记瑞尔芙是个娇妻,又不放心地叮嘱她,“你可别一毕业就结婚生子啊,我还等着你的画呢。”
“你还年轻,别这么早踏进婚姻。”
瑞尔芙懒得多语,随意敷衍她,“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小孩,更不会留在英国。”
这时,两人走到礼堂门口,伊丽莎白作为副校长正跟来往的名流应酬。
见得意门徒来了,伊丽莎白撇下客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抱住瑞尔芙。
“哦,我的威尼斯金狮奖得主,我的百万美金画家,我的豪瑟沃斯画廊最年轻签约画家。”
她简直对瑞尔芙爱不释手。
完全没想到瑞尔芙能优秀到这种名留青史的地步。
“如果没有导师的指导,我也没办法取得金狮奖。”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拍起马屁来。
“哈哈哈,你啊,就是太谦虚。”
伊丽莎白很是受用,立马亲密地挽住瑞尔芙的手,准备领着她的得意门徒作为压轴出场典礼。
在等候出场的间隙,伊丽莎白小声说道:“优秀毕业生那栏已经挂上你的照片。”
“再过一年半,我就在学校以你的名字开设个专项基金。”
她将瑞尔芙视为自己的功德簿第一行,毫不犹豫地给瑞尔芙倾倒资源。
在伦敦艺术圈,有伊丽莎白的支持,瑞尔芙完全可以横着走。
“你毕业就留在伦敦,我会安排你……”
伊丽莎白还没说下去,就被瑞尔芙打断。
“抱歉,教授,我毕业不会留在伦敦。”瑞尔芙压低声音。
伊丽莎白眉头皱起,语气有点不满,“那你要去哪里?”
见伊丽莎白的控制欲都控到自己身上,瑞尔芙借口道:“我需要与豪瑟沃斯画廊保持密切合作。”
她将黑锅甩给豪瑟沃斯画廊。
实际上,瑞尔芙也不知道毕业后她要去哪里。
丽莎一走,她的脑子也跟着离家出走。
整个人突然迷茫起来。
毕业后去哪里,她不知道。
不过,她不会留在伦敦。
伦敦一点都不幸福。
“哦,原来如此,我都忘了这茬。”
伊丽莎白的眉头重新舒展,看瑞尔芙的眼神重回温和。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会以客座教授的名义邀请你回来当讲师。”
说完,她便领着瑞尔芙走进礼堂。
在全场来宾的掌声中,瑞尔芙发表优秀毕业生演讲。
念着手上这份写满星辰大海的废话文学,瑞尔芙在心底翻个白眼。
一边读着,一边低头扫视台下的来宾。
在发现某个写有‘丽莎’名字的座位依旧空着。
瑞尔芙突然想哭。
可恶的丽莎,连她的毕业典礼也不来。
她妈妈因为要去探监姥姥不能来就算,可恶的丽莎什么事都没有也不来。
真是没良心。
亏她从纽约回来还给丽莎捎了香奈儿当礼物。
真是太过分。
台下的众人看着瑞尔芙突然讲着讲着落泪,误以为她是感情真挚,纷纷受到感染也跟着流泪。
“……那么我们该如何走向未来?”
“去试错、去探索、去相信、去创作,未来就在我们脚下。”
念完最后一个字,瑞尔芙擦去眼泪,迅速转身下台。
来宾们霎时间爆发出惊人的掌声和喝彩,十分受到鼓舞。
典礼进行到拨流苏环节。
按照传统,一般由导师给学生拨流苏。
伊丽莎白突然有些不舍地看着瑞尔芙戴上象征毕业的学位帽。
“在外面,要是遇见麻烦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要是有谁敢找你麻烦,就报出我的名字。”
伊丽莎白抬手帮瑞尔芙擦去眼角泪珠,又帮她拨好流苏,“你是我最棒的学生。”
感情都烘托到这一步,瑞尔芙装作激动的样子,伸手抱住伊丽莎白。
“你也是我最棒的导师。”
不会画画的导师找到最适合她的学生。
典礼很快就结束。
瑞尔芙红着眼眶,抱着阿尔特塔送来的超大毕业花束坐在麦当劳,等男友端鳕鱼堡过来。
她还是很想哭。
丽莎没有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无疑就是自家的狗去别人家当狗。
瑞尔芙从没遇见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她那些前男友都不敢做的事,丽莎居然敢做!
太过分了。
鳕鱼堡端上桌子,瑞尔芙大口吃起来。
但鳕鱼堡也无法治疗丽莎离开的伤口。
瑞尔芙还是想哭。
可,阿尔特塔就坐在对面。
瑞尔芙决定等回家再哭。
她死死压下心底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吃下最后一根薯条。
见瑞尔芙慢慢恢复过来,阿尔特塔误以为这是个谈论未来的好机会。
他轻咳几声,开始聊起未来,“瑞尔芙,你准备毕业后去哪呢?”
这句话无疑成为瑞尔芙情绪爆发的导火线。
一时间,阿尔特塔变得不再可爱。
刚毕业,世俗的压力迫不及待地朝瑞尔芙走来。
学生身份和社会身份,是两种不同的评价标准。
人们觉得大学生结婚生子是错误的。
但人们却觉得21岁成年人结婚生子是正确的。
媒体的荒谬造谣,丽莎的无情离去,未来的迷茫不知,大脑的罢工……
“为什么你们今天都要问我毕业后的去向?”
瑞尔芙站起身,将手里的花束砸进阿尔特塔的怀里。
“为什么要问我未来?”
“为什么不能关注我的现在?”
“丽莎,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此刻,瑞尔芙的悲伤比跟西蒙尼分手那天还要大。
第88章
是不是她对阿尔特塔太多好脸色,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未来?
哈,未来?
阿尔特塔绝不在瑞尔芙的未来里。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出现在瑞尔芙的未来里。
瑞尔芙的未来只会有自己。
当然,丽莎要是愿意回来,也不是不能分她一点点小位置。
猝不及防被花砸中,阿尔特塔手忙脚乱地试图接住它,可带着凉意的花瓣和叶片泄了一地。
连他的发梢都挂上了花瓣。
阿尔特塔握着半散的花束愣在原地,看着突然发脾气的瑞尔芙,有些手足无措。
他往日里钻研的《安抚瑞尔芙》手册里没有写如何应对现在这幅局面。
瑞尔芙第一次毫无征兆地发火。
既不是因为衣服不好看,也不是因为饭菜不合口。
阿尔特塔猜不出她发火的理由。
他精通法语、英语、西班牙语,算是个会说多国语言的语言大师。
可他却逐渐听不懂瑞尔芙的‘话’。
瑞尔芙见阿尔特塔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感觉自己一拳打到棉花,有气也发不出来。
何必把怒气撒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
但,瑞尔芙又因此觉得很难受。
为什么阿尔特塔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能知道点,该多好?
情感与理智,在瑞尔芙的大脑里打架。
她希望阿尔特塔知道,又明白阿尔特塔不能知道。
谈了快10个月的爱,认识的时间超过一年,瑞尔芙的谎言也持续到了现在。
……就这样吧。
一切就此打住。
瑞尔芙长舒一口气,平复情绪,在阿尔特塔开口前,抢先一步说:“抱歉,我今天情绪有点不太稳定,抱歉,米克尔。”
“……没事。”
阿尔特塔还想说些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他与瑞尔芙之间隔着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
两人就这么静了下来。
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瑞尔芙轻声开口,“我明天就会回纽约,出差结束后,我不准备回伦敦住。”
“当然,我也不会去曼彻斯特。英国不适合我。”
阿尔特塔低下头,盯着手指出声,小声问:“……那你是准备搬去纽约吗?”
“不,美国也不适合我,”瑞尔芙摇头拒绝,“我还没想好出差结束后,搬去哪里。”
“英国和美国,我都不会去。”
当然,巴黎她也不会去。
瑞尔芙还没找到自己的伊萨卡岛。
她的奥赛德史诗的主题不是归去,而是寻觅。
她将步履不停。
瑞尔芙的话狠狠打碎了阿尔特塔的幻想。
他知道瑞尔芙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但他还是心存某种幻想。
幻想瑞尔芙在毕业后,搬来曼城,结束异地恋。
可能就是因为平日里,瑞尔芙给他太多好脸色,演得太真实,让阿尔特塔开始产生幻想。
“……好,无论你搬去哪里,我都支持你。”
幻想破灭后,阿尔特塔却觉得倍感踏实。
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瑞尔芙不提分手,什么事都愿意说,那这就是好事。
无论是异地恋,还是异国恋,他都能接受。
反正一开始,他们谈的就是异地恋。
阿尔特塔早已经验丰富。
他不缺钱,距离早已不是问题。
而,瑞尔芙却开始计划跟他分手。
两人的‘爱’进入倒计时。
拿起可乐喝了几口,瑞尔芙用手肘撑起脸蛋,换个轻快的话题跟阿尔特塔聊。
她笑着,说着,内心已宣判阿尔特塔的爱死刑。
将刚刚在毕业典礼上拍的照片发到推特,瑞尔芙瞥了眼自己的粉丝量,已经达到三百多万。
有豪瑟沃斯画廊负责公关运营,她的名气已不再局限于英国。
画廊拥有完备的商业营销团队,造星能力一流。
照片刚一发送,就有不少人留言评论。
又见到评论区里有人问自己什么结婚生子,瑞尔芙简直无语要死。
这一刻,瑞尔芙突然后悔前段时间天天社媒秀恩爱,营造娇妻人设。
她只不过是想利用世俗对女性的刻板印象,来渲染‘她爱阿尔特塔’。
可现在,世俗翻过来限制她。
世俗是个套子。
是安/全/套,也是套中人。
瞥了眼正在吃汉堡的阿尔特塔,瑞尔芙明白——如果突然跟阿尔特塔分手,必然会引起对方和外界的怀疑。
瑞尔芙可是没少利用阿尔特塔的人脉卖画。
赚的盆满锅满。
光是曼彻斯特的主教练都成她卖画的常客了。
绝不能引起阿尔特塔的怀疑。
绝不能让阿尔特塔破坏她的远大前程。
分手,是个技术活。
瑞尔芙必须从长计议,给阿尔特塔一个理由,给世俗一个理由。
“我爱你,米克尔。”
瑞尔芙握住阿尔特塔的手,为刚刚的失态打补丁。
“很抱歉,刚才对你发脾气,我只是不知道毕业后该做些什么。”
她耸拉着眼皮露出懊恼又迷茫的神情。
“我也爱你,瑞尔芙。”
阿尔特塔的语气十分真挚,眼神里满是深情。
“无论未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在麦当劳解决完晚餐,阿尔特塔送瑞尔芙回家。
家还是那个家,什么东西都没有变。
但瑞尔芙却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桌子上没了装有保健品的瓶瓶罐罐,电视机不再播放狗血电视剧,厨房的冰箱空荡荡,……
丽莎一走,也带走了家。
瑞尔芙瘫在沙发上,跟妈妈打每日视频电话。
远在巴黎的妈妈,一眼就发现镜头对面少个人。
“芙芙,丽莎去哪了?”
妈妈问。
前些天,丽莎没少替瑞尔芙回巴黎给妈妈送东西。
“她回家去了”,瑞尔芙撇撇嘴,裹紧小毯子,“回家休息去了。”
“是吗?”
妈妈瞬间就看出瑞尔芙在说谎。
“你们要是有什么矛盾,就坐下来好好聊聊嘛。”
瑞尔芙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立马跳脚道,“……我们没有矛盾!”
她的妈妈——克里斯季娜看着视频那头的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克里斯季娜对女儿的交友情况,很是担忧。
因为瑞尔芙从小到大都是跳级上学,忙着学业和绘画,朋友基本为零。
现在她已经毕业,也已踏上画家之路,确实该有些朋友在身边。
没有人能活在无友情环绕的真空里。
当然,克里斯季娜也担心女儿的爱情。
她从瑞尔芙的社媒里,知道女儿正在跟一个叫阿尔特塔的退役球星谈恋爱。
看着感情很好。
克里斯季娜对瑞尔芙谈男友没意见。
但她对阿尔特塔有点小意见。
“好吧,没有矛盾就没有矛盾吧。”
克里斯季娜见瑞尔芙一副不想聊的样子,索性转移话题。
“芙芙,你要知道,妈妈还年轻,正忙着事业,所以没办法接受你有孩子。”
“what?!”
瑞尔芙吓得坐起来。
怎么她刚毕业,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开始操心她的子宫和婚姻。
好像在外人看来,她一毕业就要立马去当妈妈。
真是荒谬啊。
她真没娇妻到要去当宝妈啊!
“妈妈!你别看那些营销号瞎报道,我没结婚的打算,也没生孩子的打算。”
克里斯季娜拿起平板,向瑞尔芙展示她看的营销号。
“是吗?我看那个叫月球报的,都说你和阿尔特塔在选婚房。”
“没有没有,”瑞尔芙再一次被社媒的影响力吓到,“好了,妈妈,我明天还要回纽约,先挂了,明天聊。”
挂断电话后,瑞尔芙立马给画廊给她安排的助理——安妮打去电话。
“喂,瑞尔芙,有什么事吗?”安妮说。
瑞尔芙被气得站起来,“有事!你能不能把那些造谣我结婚生子的营销号闭嘴。”
“当然可以。”安妮打开电脑,给负责瑞尔芙的公关团队发去消息。
看着公关团队发来的舆论报告,安妮直接笑出声来,“那些营销号造谣你准备结婚生子?真是够疯的。”
瑞尔芙吐槽道:“因为前天我和米克尔出席朋友婚礼,有人把米克尔抢捧花的视频,发到推特,这才闹出来的破事。”
“这确实很有令人遐想的空间。”
话音刚落,安妮也刷到了那个视频。
见瑞尔芙反应如此大,安妮笑着提醒她。
“瑞尔芙,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你。”
“你的名气只会越来越大,关注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出于商业考虑,你最好换个方式运营你的社媒。”
“一般来说,你的社媒我应该安排专人负责运营,但出于尊重你的缘故,我一直没有找你说这事。”
“爱情也是商业价值的一部分。”
“以后还是尽量少秀恩爱,毕竟我听你刚刚的意思,你应该不会跟阿尔特塔结婚。”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别让阿尔特塔拉低你的商业价值。”
“如果可以,以后能和平分手,就和平分手吧。”
说到这,安妮忍不住感慨起来,“要是pr情侣就好,这样就能花钱解决男人。”
瑞尔芙捏捏鼻梁,轻声道:“我知道。”
“那就好,只要你的社媒不乱发东西,我这边就会给你公关好。”
安妮一边说着,一边浏览瑞尔芙的推特内容。
看着这家伙在三个月之前几乎做到日更的勤奋程度,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些日更里,瑞尔芙的穿搭照占一半,秀恩爱占一半。
安妮服了。
她也忍不住发问,“你真不打算结婚吗?”
“滚!”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简直要被气死。
营造娇妻人设的报应就这样砸到她身上。
瑞尔芙发誓再也不会在社媒上秀恩爱。
这时,门铃响起。
瑞尔芙踮起脚尖,透过猫眼看来者是谁。
见是那个离开她的女人后,瑞尔芙压下心底冒出的喜悦,扭扭捏捏地握住门把手。
“你回来干什么?有本事离开,就别回来啊!”
瑞尔芙嘴硬道。
重新回来的丽莎没有接话。
瑞尔芙等了七八分钟,丽莎还是不说话。
最终,瑞尔芙实在等不及,直接开门,“我家不是旅馆哈,你不能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瑞尔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靠着门,瑞尔芙低下头,又想掉眼泪。
“……我又不是不让你回来。”
瑞尔芙失魂落魄的席地而坐。
夜晚的凉风往她身上扑。
“……对不起,丽莎。”
瑞尔芙捂住脸,生平第一次向她人道歉。
话音刚落,一条毛毯从天而降。
“别感冒了,回房间再哭吧。”
丽莎说。
瑞尔芙裹紧毛毯,不让丽莎看见她哭泣。
“我没哭,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是入室抢劫,我要报警抓你!”
丽莎坐到瑞尔芙的身边,像撸猫似的,隔着毛毯搓揉瑞尔芙的头。
“等不到你开门,我就翻花园的墙进屋。”
瑞尔芙不再想着报警,歪着头靠着丽莎,“……那你还走吗?”
丽莎叹口气,“不走了,毕竟我要对你负责。”
“是我带你走上这条路的。”
“我要再把你带回去。”
瑞尔芙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沉默数秒后,她说:“但我不想回去。”
“我要更多更多的钱,我要成为大人物。”
“我要在30岁前,让我的画住进卢浮宫。”
丽莎尊重瑞尔芙的梦想和野心。
“我知道。”
“既然你选择一条路走黑,那就让我来保护你。”
“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坏人。”
在离开瑞尔芙后,丽莎想了很多很多。
最终,她还是最想回到瑞尔芙身边。
是她带着孩子误入歧途,那就由她来负责到底。
年长的丽莎轻轻地抱住这个会说人话又会掉小珍珠的猫。
“你今天的演讲特别棒,我都听哭了。”
“毕业快乐,瑞尔芙。”
第89章
“瑞尔芙,你想去西班牙吗?”
在瑞尔芙重回纽约画画的第一天,玛利亚就把她喊到办公室。
瑞尔芙还没来得及坐下来,玛利亚便开门见山,问她要不要去西班牙。
“西班牙吗?”
瑞尔芙眨巴几下眼睛。
“画廊在西班牙也有工作室和实验室。”
玛利亚垂眸遮住眼底的疲惫。
FBI就像个乱咬的狗,今天咬咬南边,明天追追西边。
玛利亚在美国的赝品市场份额都被FBI咬没了。
为了安全,她决定把瑞尔芙安置去西班牙。
“画廊在西班牙马德也有分部,不过正在装修升级,预计5个月内,它就会完工。”
“到时候你的个人展正好可以在那里举行。”
见瑞尔芙面露茫然,玛利亚解释起来。
“几十年前,我的母亲在马德里创立了豪瑟沃斯画廊。”
“所以,西班牙的豪瑟沃斯画廊是创始画廊。”
“当然,画廊的工作总部与线下实体,是分开的。”
“工作总部最初位于瑞典,现在正慢慢搬来美国,而线下实体,则分布于世界各地,前几年在美国也开设有画廊。”
“总而言之,西班牙是个安全的地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里什么都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班牙是玛利亚赝品帝国的地基。
西班牙比玛利亚的故乡瑞典还令她感到安心。
瑞尔芙瞥了眼窗外拥挤不堪的纽约街景,又想到西班牙的美好阳光。
思考片刻后,她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还是西班牙更美点。
“那副画预计还有4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工,”
一边说着,瑞尔芙一边掏出手机,翻看她的日程表。
玛利亚捏捏鼻梁,“嗯,那剩下的4个月,就麻烦你先去西班牙马德里工作了。”
“安妮会陪着你一同去。”
“等画完工,你和安妮再回纽约就行。”
瑞尔芙趁机不忘给丽莎讨个闲差,“我有个朋友,你那边能安排她当我的助理吗?”
“去西班牙,人生地不熟,我还是习惯有个朋友陪着我。”
“我可以有两个助理。”
这次,丽莎陪着瑞尔芙一同来纽约。
对于这种给好友走后门的小事,玛利亚没有多想,笑着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等会安妮会负责跟进。”
瑞尔芙搓搓手,不改本性道:“那我朋友工资待遇方面?”
“啊?”
听此,玛利亚有些茫然。
她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朴实无华的工作问题。
谁家把自己的后门安装的这么接地气?
“你的意思是,”
玛利亚斟酌语句,以防自己的话拉低瑞尔芙的好感度,“是你好友入职画廊,担任你助理的薪酬吗?”
瑞尔芙点点头。
“额,这种情况……”
玛利亚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是老板,不是HR。
她根本就不知道手底下人月工资有多少。
人类会关心蚂蚁一天能搬多少粮食吗?
玛利亚犹豫再三,机智道:“应该跟安妮是一样的。”
反正安妮什么待遇,那就给瑞尔芙好友什么待遇呗。
“那太好啦,我等会就跟安妮说说。”
瑞尔芙曾打听过安妮的薪酬待遇,只能说丽莎有福啦。
见瑞尔芙展露笑颜,玛利亚也跟着笑起来,趁机借花献佛,从抽屉里掏出两个盒子。
盒子摆到瑞尔芙眼前。
“请让我以豪瑟沃斯画廊和我本人的名义,送你毕业礼物”
一份是画廊送的,另一份是玛利亚本人送的。
那副画的初稿玛利亚已经过目,十分满意。
实际上,从瑞尔芙在纽约画出第一笔时,玛利亚便通过监控开始观看。
她都快养成习惯,每天都要看几眼,跟看短剧似的上\瘾。
瑞尔芙没想到还有礼物收。
她故作惊喜的拆开两份礼物。
拆到最后,瑞尔芙直接双眼发亮,不装了。
整个人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真的是给我的吗?”
瑞尔芙看看礼物,又看看玛利亚。
玛利亚轻敲桌子,笑道:“当然,亲爱的,毕业快乐。”
礼物是一瓶法国产的名贵红酒,一个只写有自己名字的房本。
瑞尔芙简直要惊喜疯了。
这是什么?
疯狂星期四V她个房子吗?
“我的上帝,这也太贵重了。”
瑞尔芙拿起房本,仔细端详。
不敢相信她生平第二套房是玛利亚送的。
惊喜老板?惊喜房子?
房子位于西班牙马德里高档富人区,是个大平层公寓。
最重要的是房子主人那栏只有瑞尔芙的名字!
瑞尔芙有点语无伦次。
这份毕业礼物过于超纲。
“小礼物罢了,亲爱的瑞尔芙,21岁的女孩,总该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玛利亚见给个甜枣就能收买瑞尔芙的心,顿时觉得这份礼物有点价值。
如果能用小恩小惠,就能把瑞尔芙‘拴’死在西班牙,那么……
思及于此,玛利亚面不改色的笑了笑。
下一秒,玛利亚表情停滞,露出惊讶的神色
只见瑞尔芙窜过来,紧紧拥抱住她。
被这么一个温柔带着百合香的怀抱偷袭,玛利亚来不及闪躲,身形一顿,只能任由瑞尔芙抱着。
玛利亚是个很注重边界感的人。
她很少跟外人如此亲密接触。
一时间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双手僵在半空,不知该不该顺势也抱住瑞尔芙。
“太谢谢你了,玛利亚。”
瑞尔芙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礼,只能先送给免费拥抱来搪塞回去。
免费房子她是要的,惊喜老板她也是要拍马屁的。
讨好导师伊丽莎白能获得威尼斯参展资格。
讨好老板玛利亚能获得马德里大平层。
拍老板马屁跟搞杀猪盘没什么区别,都是玩感情。
“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瑞尔芙装作感动的说。
“……”
或许是瑞尔芙太过真挚,玛利亚放下手臂,干巴巴地回抱住她。
一时间玛利亚觉得送瑞尔芙的这套房子有点小。
可能她应该再让助理挑个别墅送?
“很高兴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闻言,瑞尔芙的眼睛笑得眯如弯月,更要拍老板的马屁,争取来个惊喜礼物plus。
她松开手,看玛利亚的白发也看顺眼起来。
“我喜欢你的发色,是在纽约哪个美发沙龙呢?我正想染个头发。”
算起来,瑞尔芙已经好久没有染过头发了。
玛利亚后退几步,坐回椅子上,笑道:“我等会让安妮给你地址,那家沙龙还不错。”
说完,玛利亚趁瑞尔现在好说话的间隙,转移话题,唠起对方的私事来。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瑞尔芙,你近年来有结婚生子的打算吗?”
玛利亚也刷到阿尔特塔抢捧花的视频,外加瑞尔芙恋爱脑保守派白女的形象过于逼真。
这几天玛利亚做噩梦的内容,都是瑞尔芙牵着阿尔特塔的手,说什么她要结婚,当个家庭主妇,甚至还邀请自己当她的证婚人。
玛利亚简直被吓醒过来。
不是玛利亚歧视家庭主妇,而是那些保守派白女喜欢把家庭主妇当做人生目标。
看完那个视频后噩梦接连出现,逼得玛利亚比瑞尔芙本人更担心她的前途。
像瑞尔芙这样有天赋有能力,还年轻,未来可期的高性价比型员工,千年难出一个。
瑞尔芙的真画能卖出高价,她的假画也能卖出高价。
玛利亚做梦都在数钱。
别毕业就结婚生子,这是玛利亚为瑞尔芙退让的底线。
原本玛利亚对瑞尔芙的底线是——少谈恋爱多工作。
但现在,谈就谈吧,别吵着闹着结婚生子就行。
瑞尔芙没想到连玛利亚都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
看来她的伪装十分成功。
一群蠢货。
瑞尔芙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故作遗憾的说,“我想先立业再成家,这样更能照顾好孩子。”
话虽恶心,但有用。
玛利亚已经被吓得不敢看瑞尔芙了。
“养孩子吗?哈哈哈,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玛利亚尬笑起来,暗骂瑞尔芙是什么赛级白女啊,也太保守顾家了。
“还是先立业再说孩子的事,立业哈。”
玛利亚再次为自己送瑞尔芙去西班牙感到庆幸。
不仅能隔开这对情侣,还能保瑞尔芙安全,真是妙!
挥手让瑞尔芙下去,玛利亚借用镜子反光左右查看。
突然觉得自己也该去染头发了。
她都快被人气出真·白发了。
……
豪瑟沃斯画廊很快将‘瑞尔芙要去西班牙创始画廊驻留创作’的消息刊登在官网首页。
明面上给大众一个消息,撇清瑞尔芙的嫌疑,又凸显画廊对瑞尔芙的重视,广而告之要在创始画廊为瑞尔芙开办个人展。
艺术家驻留画廊算是个很常见的事。
不过豪瑟沃斯画廊作为当世最顶级的画廊存在,从未学其他画廊邀请过艺术家驻留。
但现在,它居然给瑞尔芙开了口子。
虽然西班牙画廊还在装修升级,可装修完,就给瑞尔芙策展用,简直是帝王待遇。
“米克尔,我接下来就要去西班牙马德里了。”
瑞尔芙一出办公室,就给阿尔特塔打去电话,通知对方自己要搬家去马德里。
是通知,不是商量。
这下两人彻底要开始异国恋了。
“马德里吗?”
远在曼城这边的阿尔特塔也刚刚结束会议。
夏歇期已经开始,但作为助教,他还要忙几天才能歇息。
阿尔特塔挠挠头发,虽然不舍,但他还是为瑞尔芙开心。
“我正好帮你搬家,跨国搬家可是个大工程。”
瑞尔芙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Kitty小人,“我要把所有Kitty都搬去马德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帮你打包。”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瑞尔芙问。
阿尔特塔解释道:“现在是夏歇期,球员都走完了,我留在这,不过是做做收尾工作,可以随时请假。”
“再忙几天,我的夏歇期也马上开始,到时候我去西班牙陪你吧?”
约莫也就一两周的时间,忙完他正好也要去西班牙!
一想到夏歇期能回老家陪女友,阿尔特塔突然开心起来。
多么美好的假期。
听到阿尔特塔也会来,瑞尔芙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生烦闷。
但嘴上她不显示,故作喜悦道:“好呀,到时候我们住在一起,你开车送我上班。”
两人还没长时间同居过。
在之前,只是每周阿尔特塔来伦敦,或者瑞尔芙去曼彻斯特找他时,两人才会住在一起。
时间短暂地像个单休。
来不及产生矛盾,只会徒留怀念。
商量完搬家的事项后,瑞尔芙便挂断电话,烦闷地踹了脚门后的垃圾桶出气,然后转身回工作室。
与此同时,阿隆索这边也看到豪瑟沃斯画廊官网公布的消息。
他直接第一时间给经纪人——伊巴涅斯打去电话。
“帮我订回马德里的机票,还有帮我调查一下瑞尔芙的住所。”
“……哥们,我不是黑\帮\分子,更不是跟踪狂。”
伊巴涅斯无语极了。
瑞尔芙去马德里住哪,他怎么会知道。
阿隆索还在浏览瑞尔芙的社媒,“我可以加钱。”
“没问题,我这就去找人问问。”
作为一个经纪人,伊巴涅斯的人脉,尤其是在西班牙的人脉,算是有亿点小用处。
第90章
西班牙马德里,萨拉曼卡区某套高档公寓。
阿尔特塔搬着一箱子按照瑞尔芙的指挥,放到公寓樱桃木入户门前。
玛利亚送的公寓不仅是个3居室大平层,且家具齐全,装修奢侈。
瑞尔芙直接拎包入住。
由于跨国搬家的成本太贵,瑞尔芙选择从伦敦的家里只搬Kitty玩偶,并让阿尔特塔打包坐飞机顺脚带过来。
至于其他的东西,交给丽莎偷偷去卖掉。
伦敦的家还有半年租期,瑞尔芙心疼租金,让丽莎赶紧转租出去。
瑞尔芙蹲在阿尔特塔的身边,看他拆箱子,“米克尔,小心点拆,里面都是我的宝贝。”
阿尔特塔拿着剪刀,慎重地划开箱子胶带。
下一秒,大量的Kitty玩偶冲破束缚,从箱子里飞出来。
Kitty玩偶太多,阿尔特塔只能死死的塞啊塞。
灵敏地转身躲过飞来的Kitty攻击,阿尔特塔松了口气。
而蹲在他身侧的瑞尔芙来不及躲闪,迎面被Kitty砸中。
棉花攻击也是攻击。
瑞尔芙捂住鼻子,小心眼发作,毫不客气地把这份无妄之灾算到阿尔特塔的头上,
“米克尔!你暗算我!”
见女友被砸中,阿尔特塔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辩解,‘卑微’地献上道歉。
“都怪我,芙芙,我不应该把箱子塞得太满。”
他侧身蹲坐在地板上,将瑞尔芙搂在怀中,脸凑上前,鼻尖轻轻蹭蹭瑞尔芙受伤的鼻尖。
呼吸纠缠在一块。
瑞尔芙能清楚地看到阿尔特塔的瞳孔颜色,也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百合香。
西班牙那明媚的阳光正通过大露台爬进公寓里。
西班牙男人沾了这里阳光的光,比其他地方的男人,比如意大利男人,少了些放\荡,多了些安稳。
眼波流转间,瑞尔芙轻轻一笑,突然翻身,一把将阿尔特塔压在身下。
“你这个偷用我沐浴液的小贼!本警官要将你就地正法。”
阿尔特塔顺势躺在地板上,伸手扶住跨坐在他身上的瑞尔芙的腰,以防‘警官’掉下去。
“被警官抓到了,我投降,请警官务必惩罚我这个小贼。”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尾调轻轻上扬。
像个贼又不像贼。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瑞尔芙毫不客气地揉揉阿尔特塔茂密的头发,有点羡慕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自从为玛利亚工作,她居然开始掉发。
她看阿尔特塔的主教练都没头发。
按道理来说,足球教练应该当的时间越久头发越少。
可,阿尔特塔的头发反倒越来越多。
“也是用你的洗发水呀。”阿尔特塔说。
瑞尔芙佯装生气,“好呀,你不仅是沐浴露小贼,还是洗发水小贼!”
“居然被英明的警官发现了。”阿尔特塔笑着拍警官马屁。
“我要惩罚你!”
瑞尔芙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阿尔特塔的衣服里。
阿尔特塔想要讨女友欢心,开始卖弄自己从黄色碟片里学的日语。
“雅蠛蝶(不要),雅蠛蝶(不要)。”
听到熟悉的日语,瑞尔芙瞬间停下动作,目瞪口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这个心术不正的小贼。
阿尔特塔见瑞尔芙突然不动,眨眨眼睛,连忙问:“怎么了?不好听吗?”
“……”
瑞尔芙嫌弃地紧皱眉头,不知该怎么评价男友的情\趣。
反正她的性\趣已随着阿尔特塔那声‘雅蠛蝶’,像蝴蝶一样飞走。
阿尔特塔凑过去,兴趣盎然道:“我还学了其他日语,你要听吗?芙芙。”
瑞尔芙无语地站起身,剥夺男友的学习欲,“……学的好,下次还是别学了。”
简直令人养胃到想分手。
暂时遁入空门的瑞尔芙拍开男友的咸猪手。
“赶紧去把剩下几个箱子拆开,等会我们还要去买东西。”
阿尔特塔见此,只好站起来干活,“好吧。”
“你真的不想听吗?芙芙。”
阿·语言大师·尔特塔有点遗憾。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差点摇出幻影,“婉拒了哈。”
黄\片是黄\片,白片是白皮。
瑞尔芙能接受床上语言是法语或英语。
其他语言别来床上。
“那好吧,”阿尔特塔扛起一个未拆封的箱子,搬进公寓里,“这个放在那里呢?”
瑞尔芙指了指前面,“客厅客厅,那里要放超大Kitty,我要每天抱着它看电视。”
等跨国搬来的玩偶们都有了归宿,瑞尔芙拿着包,在阿尔特塔的带领下,出门购物。
搬家只搬玩偶,连件衣服都没带。
两人从衣服店逛到家具店。
瑞尔芙累的坐在家具店摆放的沙发上。
“明天周一就要出席画廊的活动,为什么周六周日只有两天?”
她朝阿尔特塔轻声抱怨玛利亚不多批几天假。
阿尔特塔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安慰她,“上班嘛,我明天也要回曼彻斯特。”
明天周一,正好也是6月26日。
“我在忙几天,就能来西班牙陪你了。”
阿尔特塔说。
一听男友要来,瑞尔芙撇撇嘴,压下心底的烦闷,装作不经意道:“你的夏休期有要多久呢?”
阿尔特塔算算时间,“约莫要到8月初。”
“一个多月吗?”
瑞尔芙不敢想要跟阿尔特塔同居一个多月,她会有多么难受。
但,她不能把这种难受表现出来。
瑞尔芙改口转移话题,“记得把我的法拉利带过来。”
从阿尔特塔那里爆出来的法拉利还留在伦敦。
瑞尔芙舍得男友,舍不得法拉利。
阿尔特塔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伸手揉揉瑞尔芙的脸颊,“已经找好汽车托运公司,等我下次回马德里时,它就会到。”
瑞尔芙点点头。
随后,她拍拍身下的懒人沙发,“客厅还缺个沙发,就这个吧。”
……
等东西买的差不多时,两人回到公寓。
送货上门的沙发已被24小时物业接收并送到公寓门口。
在瑞尔芙的指挥下,阿尔特塔开始摆动沙发。
“往左边一点,还是右边一点点。”
瑞尔芙环抱着胳膊,势要给沙发挑个好角度。
阿尔特塔已经累得开始流汗。
等女友终于满意时,阿尔特塔大口喘气,直接陷进沙发里。
指挥多时的瑞尔芙也累得往沙发里钻。
这张米白色沙发不大,刚好够两人坐坐躺躺。
阿尔特塔抱住挤过来的瑞尔芙,像个毛毯卷猫咪,热乎乎。
瑞尔芙打开空调,防止自己热死。
她又伸手打开电视,看起西班牙式家庭狗血连续剧。
“这部电视剧还更新啊?”
阿尔特塔将下巴抵在瑞尔芙的肩头。
见电视居然播放他从小看到大的电视剧,很是惊讶。
“剧名写是第24季。”瑞尔芙说。
阿尔特塔有些怀念,“没想到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现在还有,真是奇妙。”
小时候,当他踢完球,跑回家时,电视机刚好播放这部片子。
而他全家人也会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吃晚饭。
突然联想到这,阿尔特塔偷偷用余光查看瑞尔芙。
发现她已经被这部电视剧所吸引,正全神贯注地看时。
阿尔特塔忍不住一笑。
马德里离他老家——圣塞巴斯蒂安开车需要4个多小时。
或许,他应该带瑞尔芙去见见家人?
刚想到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阿尔特塔起身去开门。
“哇!哈维!你怎么在这?”
见到来者,阿尔特塔很是惊讶。
而来者——哈维·阿隆索也故作惊讶的样子,惊喜道:“米克尔,你怎么在这?”
阿尔特塔解释道:“芙芙住在这里,我来帮忙搬家。”
阿隆索迅速演出震惊的样子,“什么?瑞尔芙要搬来这里住吗?”
“好巧,我今天也搬到隔壁,正想着请隔壁邻居吃个饭,熟悉熟悉呢。”
说是好巧,实则是精心策划。
阿隆索的经纪人伊巴涅斯,不仅查到瑞尔芙的住所,还买通公寓物业。
手握瑞尔芙搬家的第一手消息。
“真是好巧。”
阿隆索笑得眼睛弯如弯月。
阿尔特塔也觉得巧。
但他没有多想,继续问阿隆索,“你是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吗?”
阿尔特塔知道前些日子阿隆索一直住在伦敦。
他还以为阿隆索以后会留在伦敦呢。
阿隆索点头笑答,“是的,我正在考教练证,需要在马德里备考。”
他怕引起怀疑,又赶快补充道,“前几日我去伦敦度假休息。”
“休息完就回马德里开始做正事。”
“这套房子我早就买了,只是一直没空住,现在正好需要备考,便搬过来住了。”
与此同时,见阿尔特塔迟迟不回来的瑞尔芙,踩着拖鞋咔咔咔走过来。
发现门口多了张熟面孔,瑞尔芙扭头问阿尔特塔,“怎么回事?”
“真是好巧啊,哈维就住在隔壁,我们成了邻居。”
阿尔特塔解释起来。
瑞尔芙瞥了眼阿隆索,疑惑道:“邻居?”
阿隆索趁机拿出他带来的礼物献上。
“我原想着今天拜访一下新来的邻居,送个暖房礼物呢,没想到是你们。”
“真是好巧。”
发现礼物是红酒后,瑞尔芙瞬间展露笑颜,“真是的,拜访就拜访了,还带什么礼物呢。”
话音刚落,红酒就摆到瑞尔芙新买的酒柜里了。
“你们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吃个饭?庆祝我们成为邻居。我请客。”
阿隆索趁热打铁道。
阿尔特塔没有起疑,笑着点头应下。
“好啊,吃完饭,我们还能顺道再去买双拖鞋。”
而瑞尔芙默默扭头看向邻居阿隆索的家门。
她悄悄眯起眼睛,心生几丝怀疑。
昨天她提前来看公寓,物业是说隔壁房子是没装修过的毛坯房,没人住。
怎么今天就大变活人?一天粉刷装修完?
压下疑虑,瑞尔芙若无其事地挽住阿尔特塔的胳膊,应下这顿晚餐。
半个小时后,三人共同坐在离公寓不远的高级餐厅中。
阿尔特塔贴心地帮在座所有人倒好红酒。
好巧的朋友,养胃的女友,幸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