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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婉挽着顾明月的手,替她回答,“没呢,我们就这样去。”

顾明月马甲里面是黑色羽绒服,再里面是白色高龄毛衣,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女人说,“也行。”

她们熟悉路线,带着走的巷子,若在其他时候,顾明月会害怕,但巷子里有巡逻的公安,给足了安全感,公安看她们说说笑笑,主动问,“你们是运输部的?”

顾明月的黄色制服马甲脱了,看穿着看不出职业。

“是啊,你们去不去?”

“我们倒是想,可惜要上班。”公安说,“你们部门招了批售票员,据说单身的很多?”

“这不就是吗?”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指着面前几个娇羞的女孩。

公安怔了怔,脸色微红,不好意思道,“我就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啊。”

曾婉低着头,有些紧张,“明月,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啊?”

她结过婚了。

“没有啊。”哪个女孩不憧憬爱情呢?是她表现得太淡定了,她看了看公安通红的脸颊,抵曾婉手臂,“曾姐,他们很帅呢。”

公安闹了大红脸,蹭蹭跑了。

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说,“像这么单纯的男孩子很少了。”

她给顾明月她们提建议,“找对象还是不要找结过婚的,心眼子比蜂窝还多,要找就要这么可可爱爱的。”

曾婉扭捏,“我自己也是结过婚的,有啥资格嫌弃别人?”

“你可别这么想,你一想,心里就矮了别人一头了。”

顾明月觉得这话说得对,鼓励曾婉,“结过婚怎么了,咱奔着过日子去的,又没坑蒙拐骗,要求高些不很正常吗?”

“哎。”曾婉叹气,“到时再说吧,光是我喜欢没用,也得人家喜欢我啊。”

到巷口时,路边的喇叭突然响了,【地震波即将到达,请注意避险,十,九,八…】

预警播报声刚结束,墙面突然摇晃起来……

第206章 [VIP] 206 拿到钱

门窗颤抖, 电线杆的电线左右摆动,晕眩感袭来,她不自主的微微蹲下。

这已经是她在大基地经历的第五次地震了, 震感如此强烈, 长此以往真的不会出事吗?

“你还没适应吧?”曾婉见她脸色发白,稳稳扶着她,“基地经常震,习惯就好了。”

基地所有楼房都做了防震设计,这种等级的地震不会伤到人。

顾明月以前也经历过地震,恐惧不是三五几次消除得了的。

同部门的人里也有吓丢了魂儿的,垂着目光道, “哪像你说的容易?我来这儿好几个月了,预警喇叭一响,我这心就咚咚狂跳,怕得慌。”

有人抚着胸口,一脸认同。

曾婉说, “地震来得比大姨妈还频繁, 咱们不习惯有啥办法呢?”

这儿处于地震带上,地震频发是没办法避免的, 次次都绷着神经, 时间一长,神经衰弱得更快。

道理谁都明白,可骨子里的害怕改变不了。

地震过后, 她们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到联谊楼时, 里边已经到很多人了。

女人们爱漂亮,极少穿制服工装的, 男人们则极为板正,看衣服颜色款式,好几个部门的都来了,运输部的姐姐说,“看到没,你们的行情好着呢,不要觉得自己不配。”

曾婉露怯,在外面时,她对联谊会心驰神往,真看到那么多人,突然生出自卑来。

“要是我没结过婚该多好。”她羡慕顾明月。

顾明月泛泛笑了笑,“差点就结婚了。”

要不是黄金事业期只有那几年,她可能跟吴亿波已经领证了,她拍拍曾婉,“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过往。”

“话是这么说,做得到的能有几个?”曾婉说,“以己度人,对方若结过婚,我也会慎重考虑的。”

别的不说,离婚原因必须弄明白。

“没准对方没结过婚呢。”顾明月鼓励她,“你先别胡思乱想,遇到合适的人再说吧。”

这时,先进去的姐姐们招手催促,“来这边啊。”

她们应该是有经验的,进去直奔人多的位置,曾婉顺了顺头发,吸着气,笑盈盈走了过去。

地上铺着红毯,一进去,里面暖融融的,靠窗的落地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大衣和风衣,乍眼望去,仿佛进了座金碧辉煌的高档服装店。

曾婉脱了外面的羽绒服,顾明月抱着衣服走到挂衣区,刚从原木架拿了衣架,旁边突然凑过来个脑袋,顾明月一跳。

“顾姐,真是你啊…”皮肤黝黑的男人嘿嘿嘿咧起嘴角,“我李培,还记得不?”

“记得啊。”顾明月侧目,打量他的着装,“你进治安警察队了?”

基地警察分好多种,路上巡逻的公安主管治安,帽子有标识,她见过,所以认识。

李培扶了扶帽檐,“是啊,领导说天灾前进体制的,只要没有过失,就还保留以前的工种。”

说着,他目光转向里面角落,“赵哥说是你,我还不信。”

来大基地路上,他巡逻时见到过她,头发像干枯的草,脸蛋黑黄黑黄的,抱着侄女,像绷紧的弦,看谁都带着股凌厉劲儿。

刚刚她进门,眼神平和了许多,洗净的脸五官精致,好多人偷偷看她,议论她。

李培忍不住抬起眼眸,脸颊滚烫,“你也是来相亲的吗?”

顾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赵程了,黑色运动装扎在制服群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她弯了下眉,说道,“我来找人的。”

没注意李培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她问,“你呢?”

“相亲。”

他母亲在来的路上因病去世了,父亲意志消沉,萎靡不振,同事建议他们兄弟趁早结婚生子,转移老人家注意力。

他看了圈周围的女孩子,沮丧道,“好像不太顺利。”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李培听懂她的意思,“没有不良嗜好,踏实过日子就好。”

“离异的行不?”顾明月跟赵程打招呼,后者扬了扬手。

李培看在眼里,缓缓道,“性格好就行。”

从她进门就注意到她的男人们跟赵程嘀咕起来,“赵哥,她谁啊?”

“老乡。”

这儿的都是茨城人,问话的人说,“没见过啊?”

赵程看他一眼,“见到你也认不出来。”

小李跟顾明月打过交道,是认识顾明月的,见他们如狼似虎的盯着那边,语重心长地说,“别看了,看也没你们的份儿。”

“为啥?”

“知道她哥是谁吗?”小李问。

所有人看向他,“谁啊?”

小李正要说,见赵程递了个眼神过来,淡道,“算了,不说了,怕吓到你们。”

顾奇没有经过正统培训进的体制,惹急了不会按规矩来,小李警告他们,“你们喜欢人家就好好表现,不要一拥而上,搞得好像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我们还有机会吗?”

李培跟人家相谈甚欢,排队也没他们的份儿吧。

小李清楚顾家的情况,以他对顾建国的了解,不会接受顾明月搞姐弟恋,面前这些人没希望。

可万一呢?

小李说,“机会是有,就是不知道落到谁头上。”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被这话激得兴奋尖叫,拽小李胳膊,“李哥,我的好哥哥,帮我们介绍介绍呗。”

“”

领导发话了,脱单奖励米面粮油,结婚单位封个大红包,生孩子还有诸多福利,他们等不及了。

顾明月脱外套时,制服马甲从帽子掉了出来,她怕衣服多弄丢了,索性套在毛衣外面,俨然一副坚守岗位的优秀员工架势,李培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红着脸说,“顾姐,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他们单位全是男的,连单位里的植物都是雄的,联谊不积极,这辈子都只有打光棍的份儿。

以前有父母帮忙操持,现在只有他们自己了。

顾明月说,“我帮你问问。”

“谢谢了。”李培微窘,“顾姐,你不着急吗?”

这话有些冒昧,但他没有恶意,纯属好奇。

“不急。”顾明月双手插进衣兜,观察着周围的人。

联谊楼凭手续能免费租借,上面还有两层,楼梯在大堂最里侧,分左右楼梯上下,聊得投机的男女往楼上去了,她问李培,“你知道来了哪些部门的人吗?”

“挺多的。”李培老实说,“刚来的人最受欢迎,因此来了好多部门,你找谁啊,我帮你问问?”

“不用,也有可能我认错了。”

陆陆续续的人往楼上走,应该是晚餐开始了。

顾奇说大基地的农作物没有变异,能放心食用,水是井水,用水泵抽到水厂消毒过滤过的,符合饮用水标准。

简而言之,希望她们不要小题大做。

但家里用水全是空间里囤的水,顾建国的意思是时间太短,水质有问题也发现不了,等两年再看就清楚了,出门前,顾建国叮嘱她少吃外面的食物。

因此她不打算吃晚饭,问李培,“你要不要上楼?”

李培看了眼时间,“等一会儿吧。”

这会儿上楼全是眼神拉丝暧昧的情侣,他不想凑热闹。

他低头看手表,那群同事也忍不住问几点了,跟小李发牢骚,“李哥,以前怎么没见李培这么能聊呢?”

过去好几分钟了,完全不给他们机会啊。

小李为弟弟说话,“他们很久没见了,多聊几句有什么奇怪的?”

“我这不是着急吗?我妈说了,今晚必须带女朋友回家,你说我去哪儿找啊?”

小李目光落在其他地方,那人摇头,“不行,我妈说了,必须是咱茨城的姑娘。”

已婚女人不行,因为太会算计,那人磨小李,“李哥,要不你带我过去?”

小李皱眉,“瞧你这德行。”

说实话,李培真要跟顾明月好了,他做亲哥的做梦都会笑醒,因此存了点私心说,“不着急,如果她们看对了眼,你要挖墙角不成?”

“”

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啊。

见他偏袒亲弟,众人眼巴巴望着赵程,小李也祈求般的望过去,赵程好笑,“走,去楼上了。”

“???”

谁要上楼吃狗粮?他们要认识妹子!!

赵程腿长,几步就到了台阶前,稍作停顿,其他人不情不愿的跟上,他回头看衣架前的人,不疾不徐道,“她们家要求高,你们都不达标。”

“”

又不是考试,什么达标不达标的?

“赵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回想李哥没有说的话,问赵程,“她家背景很厉害吗?”

别看现在生活条件差不多,但骨子里的阶级观念仍然存在,尤其老一辈的,明明政府相亲,要求他们拿出查户口的敏感来,离婚的不行,年龄大的不行,学历低的不行,恋爱史丰富的不行,从事过某些职业不行。

条条框框列出来,他们觉得这辈子只有打光棍的份儿了。

仔细想想,人类都面临灭绝了,有必要挑三拣四吗?

能到大基地的人政治历史清白,纵使道德有污点,也是过去的事儿了,计较那些干什么呢?

赵程没有多说,只道,“她哥是大基地建设的功臣。”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凉了半截,“她哥啥时候来的?”

“天灾前。”

好了,彻底没戏了。

能在天灾前来大基地的都不是普通人,哪怕当时普通,活到现在也绝对不普通了。

“李培捡到宝藏了啊。”有人忍不住感慨。

虽是玩笑话,小李仍止不住笑意,“其实家境好不好无所谓,主要是她人好,水灾时,她捡到几十个鸡蛋,眼睛没眨一下就给我了。”

那份慷慨不是谁都有的。

“你给我们的鸡蛋就是她给的?”

小李点头。

“是她呀,我记得她经常给赵哥打电话,我们还起哄来着”

有人想起这件事了,“对对对,是有这回事,她是个小网红。”

久远的记忆被翻出来,他们不急着上楼了,扶着楼梯扶手,偷瞄说话的两人。

女生坦然从容,像朵莲花似的洁白无瑕,男生干瘦干瘦的,像变异的竹子,又黑又丑。

“李哥,说句话你甭生气啊,人家估计看不上李培。”

“”小李踹他们,“滚滚滚,给老子上楼去。”

赵程独自上去了,看了会儿热闹的人迅速跟上,小李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望向挂衣区方向,低低叹了口气。

李培还不知道自己被唱衰,顾明月似乎找到她想找的人了,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窗边挂衣区。

他问,“不过去打招呼吗?”

顾明月淡淡扯了下嘴角,脸上不像在笑,“不了,以免吓到她。”

她估计整容失败了,鼻翼不对称,脸也垮得厉害,说话时,半边嘴角是歪的,拉着曾婉的手,眉飞色舞说着什么,惹得曾婉脸红不已,她旁边的男人一副要用眼神将曾婉吃了的表情。

让人倒尽胃口。

顾明月朝那边喊了句,“曾姐”

那天在公交站台没认出她,事后顾明月回忆她喊自己的眼神,如果是粉丝,会诧异,会激动,而不是难以置信,诚惶诚恐。

曾婉转过头,其他人齐齐望了过来,上一秒笑靥如花的人在看到她的瞬间,表情僵住。

曾婉挥了挥手,高兴地走了过来,她身边的男女脸色微变,悻悻打招呼,“明月…”

曾婉回眸,“你们认识?”

歪嘴的女人讪笑,“是啊。”

混电竞圈的基本都认识她吧。

曾婉小跑到顾明月身侧,余光斜过李培,脸上红晕未消,“你知道她们吗?”

“不是啥好人。”顾明月冷笑的看着朝这边走的人,“她们给你介绍对象了?”

曾婉脸红如血,“嗯。”

“别答应。”

几次接触下来,她看曾婉不骄不躁,真心想找个人过日子,和她们混在一起不是好事,而且她们接触曾婉说不定就是奔着她来的。

“明月,真是你啊。”女人笑容僵硬的走过来,“当初吴亿波骗我你们分手了,我也是受害者。”

曾婉不关注主播圈,李培是警察,略微知道顾明月的事儿,见她面带嘲讽,隐隐猜到两人的关系。

“曾姐…”顾明月嘴角扬起嘲讽的笑,“这是我前男友在外面的小三。”

“……”

第207章 [VIP] 207 渣男

曾婉瞠目, 眼神在两人脸上流转,一脸不相信。

李培则问出口,“她么?”

轻飘飘的两个字, 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vivi瞬间胀红了脸, 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不不不,我也是被他给骗了。”

顾明月耐人寻味地扫过她小腹,后者不自然地伸手挡在小肚前,支支吾吾道,“我我们早就分了。”

“是啊。”她身侧的西装男替她说好话,“vivi也是上网才知道你们没分手, 立刻提出分手,孩子打掉了。”

顾明月后来没怎么关注两人的新闻,但在她的梦里,两人如膝似胶,见双方父母商量结婚的事儿, 怎么可能舍得分开?然而那些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在意的是其他,“你为什么接近曾姐?”

猝然听到这话, vivi愣住, 下意识地看西装革履的刘多多,吴亿波曾经的室友。

后者温吞解释,“我家里逼得紧, 得知这儿有联谊会, 托vivi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呵”顾明月轻嗤, “曾姐,你信么?”

曾婉攥着衣角, 指节隐隐泛白,vivi认识部门的人,从她自我介绍后,vivi就拉着她讲刘家的事儿,有意撮合她跟刘多多。

刘多多没有穿制服,看着像海报上的明星,这样的人怎么瞧得起自己?

此刻有些懂了,处对象是假,借她跟顾明月攀关系才是真,想到自己竟也有成垫脚石的时候,心里苦涩,迎着vivi尴尬的目光,她深吸口气,坚定地说,“不信。”

成年男女,谁又是好糊弄的?

vivi一脸尴尬,见李培站着不走,讷讷的岔开话题,“明月,这是你对象吗?”

长相普通,但身形板正,治安警察上班的地儿离家近,能照顾家里,想到明月谈恋爱有帅哥,结婚有老实人宠溺,面上浮出丝嫉妒来,仍装出副高兴的模样道,“真好啊,我无意插足你们的感情生活,但知道你患上抑郁症后,我自责得很,现在你过得好,我也能好受点了。”

李培听不懂茶言茶语,偏头找同事们,三五成群的人堆里,别说同事,同部门的人都没看到,他心里奇怪,莫不是去楼上找对象了?

他问顾明月,“上楼了吗?”

顾明月来的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虚以委蛇,“走吧。”

当她察觉站台的人可能是vivi,就猜到vivi还会出现,梦里,vivi先发制人,害她处于被动,名声尽毁,丢了工作,如此不依不挠,誓死要把对方踩在脚下的性格,天灾末世只会变本加厉。

她拉着曾婉往楼梯走,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她偏爱整容,长期注射美容针导致思想不正常,你不和她走太近了。”

走了两级台阶,想起什么似的,回眸看原地愣着的丑陋脸,“吴亿波不会也在基地吧?”

vivi这会儿心神有些恍惚,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刘多多反应过来,赔着笑脸答,“没有。”

顾奇是个疯子,没杀了吴亿波已是万幸,怎么可能让吴亿波进来?别说吴亿波,吴家父母也被拦在外面的。

vivi要不是整容留下后遗症,凭她以前的长相也是进不来的,顾奇笃定她们害了明月,故意卡着积分不让进,他混得开,任吴家人怎么举报都没用。

等人转过拐角看不到了,他心头惴惴,“难办了,顾奇如果知道咱们来联谊楼接近明月的同事,肯定会让咱们待不下去。”

viv犹未回神,喃喃道,“你说她怎么没啥变化呢?”

那群最光鲜亮丽的明星都被天灾折磨得枯瘦黑黄,而明月白皙如雪,眼里清亮,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如果有相机,拍下来发在网上,又是出圈图。

她为什么没有变丑?

刘多多看她开眼角失败的眼皮颤动起来,实事求是地说,“人家天生长这样,不是咱们能比的,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他后悔了,不该趟这趟浑水的,察觉有视线飘过来,他突然打了个冷颤,“顾奇会不会也在?”

被顾奇看到,他就完蛋了。

“顾奇哪儿看得上这种场合?”

“明月和他说了,咱们也会遭殃。”

“明月不会告诉他的,你还不知道明月?心气高,跟咱同桌吃顿饭都像被绑架似的,怎么可能跟家人说咱们的事儿?”

明月自恃有美貌有才华,不愿跟她们这群整容脸来往,之前聚会,姿态高高在上,跟谁说句话仿佛都是施舍,怎么可能把她们放在眼里。

她和吴亿波的事儿被爆到网上,正经女友都会出来哭惨博同情拉好感,而她似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不是骨子里觉得她们不配出现在她的动态里!

对吴亿波也是这个态度,以为吴亿波离了她活不下去,自信心爆棚,吴亿波说什么她都信,不查岗,不检查他手机,活该被劈腿,换成其他人,早嗅到男朋友不对劲咯。

她说,“明月这人太自负,不会理会咱的。”

刘多多经常听吴亿波讲顾明月的事儿,迟疑,“就怕她性格变了。”

“你看她变了吗?”

刘多多松了口气,殊不知顾奇派人盯着联谊楼的动静,他希望妹子找个男朋友,却也担心她捡个渣男回家,因此偷偷托联谊楼上班的朋友打探围着明月的人的底细。

可以这么说,他们刚跟顾明月说上话,顾奇就收到消息了。

李培是茨城的警察,约莫只是熟人打招呼,顾奇还算放心,两人真要处,他也支持,但小三大摇大摆混进联谊楼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他不能忍,小三的信息很容易查到,记下地址,喊手底下的人下班。

看他一副要去打架的模样,两个脏辫的男人贴过来,“顾哥,是去吴家吗?我们也去。”

“你们去干啥?老实待着”

以权谋私是很严厉的罪行,他没想把小三怎么样,就单纯想去看一看!

那段时间手机没信号,他没有翻到小三的高清照片,后来忙得昏天暗地给忘了,等工作稳定下来,鹿城那边的人全部迁来了大基地,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找到了吴亿波。

只要他在这个岗位,吴亿波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基地合法居民。

小三家住在北区,离厂房区近。

负责这片居民楼的是其他开发商,楼间距丈量不精准,巷子时宽时窄,他数着楼栋的门牌号,到一处贴着门神的木门前站定。

整理好衣服,抬头敲门,里面的人问,“谁啊?”

“积分审查部的。”

这几个字不亚于古代的圣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一张忐忑的脸,“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奇绷着脸,严肃道,“vivi是住这栋楼吗?”

“是。”开门的是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手里还捏着筷子,估计刚刚在吃饭,顾奇说,“我找你们了解点情况。”

警察只管犯法的事儿,道德层面不管,但积分审查部是综合考虑的,男人望了眼楼上,“她是不是犯啥事了?”

一栋楼的,有些事儿知道得比别人多些,他主动交代,“她老公积分不够,就她进来了,不知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最近有常有男人去她家。”

没有身份证和投靠关系是进不来的,去vivi家的绝不是她老公,顾奇面不改色,“仔细说说。”

男人受到鼓励,边思考边说起来。

其他人家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众所周知,积分低于80分会搬出去,房子腾出来给换房的人,基地房子优先满足基地百姓,其次才是外面的人。

一楼太潮湿,夏天蟑螂多,一楼早想搬了,眼下有这个机会,可不得使劲搜刮关于vivi的事儿?

顾奇走的时候,一楼男人问,“她啥时候搬走啊?”

“先了解情况,其他要等领导批准。”

他剪了头发,留给人们的刻板印象没了,因此在场的人没有认出他就是领导,又问,“啥时候出结果啊?”

“月底。”

一楼男人暗暗算了算,不就十来天时间了?又问顾奇,“我如果举报她是不是有奖励?”

“情况属实的话会记功,可你要想清楚,如果是诽谤或造谣,你会受到惩罚。”

顾奇想抓小三的把柄,却也不允许有人投他所好落井下石,共建和谐基地是宗旨,不能为了个人私怨就乱来。

一楼男人点头,“我知道。”

不就是要证据吗?他肯定能找到。

vivi不知道顾奇找到她老巢去了,正在吴家商量顾明月的事儿。

茨城是个小地方,天灾一来,小地方最乱了,她以为顾明月已经死了,谁知她安然无恙的到了基地,且看上去过得很好。

吴亿波父母也在,听说顾明月搬进基地里,两老慌乱无措,“她爸妈也来了?”

“来了,z基地就是茨城,顾家随政府一起来的”vivi纠着眉,她原本想通过给曾婉介绍对象,化解跟顾明月的恩怨,眼下这招是行不通了,“老公,你想个办法呀?”

吴亿波郁郁不得志,脾气差了许多,“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有身份证,进不了基地,连道歉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胡子拉渣的,看着有种贵族落魄的颓废感。

vivi贴过去靠在他肩膀上,软声道,“不想办法,顾家对付咱们怎么办?”

虽然基地提倡人人平等,贫富差距也不大,但顾家碾死他们还是极其容易的。

吴爸爸失神,“她们怎么来了?”

吴妈妈想到自己打电话骂顾建国的事儿,坐立难安,“顾家找上门,咱们怎么办呀?”

他们到基地后,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就想早点得到基地认可搬进去,眼看要成事了,顾奇突然冒出来,搅乱他们所有的计划不说,告诉他们早就盯上他们了,故意看他们白忙活。

吴妈妈有些崩溃,“你说这人的心肠怎么这么坏呢?”

vivi蹭了蹭吴亿波胳膊,“妈,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顾奇不好对付,咱们要做好准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哪有你说的容易,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民不与官斗,更古不变的道理。”

“可明月在基地,顾奇的怒气绝不会消,咱们要熬到啥时候才能一家团聚?”

吴妈妈心里五味杂陈,她嫌顾明月是犄角旮旯出来的,老牛吃嫩草高攀了她儿子,知晓儿子有其他女人,勒令他立刻跟明月划清界限,如果让儿子去顾家道歉,两人没准还好着,有顾奇这层关系,她早就进基地上班了。

有群年龄相当的人做朋友,无事逛逛街,衣食无忧,哪儿会像现在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为生活白了头发。

望着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门窗,内心悲从中来,“都没了啊。”

是她眼皮子浅啊。

小小的房间响起吴妈妈的哭声,吴亿波抓狂的揪自己头发,眼神绝望,“要不咱们搬去村里吧。”

上班看不到希望,积分永远卡在78,他坚持不住了。

“不行。”哭得伤心的吴妈妈坚决反对。

好不容易有进城的机会,她不想进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约顾家出来,我给他们磕头都行。”

“顾奇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你磕头又能怎么样?”吴亿波烦躁,“我没有磕过吗?你看他嘴上说不计较,暗地做的那些事”

顾奇以前是什么性格吴亿波不清楚,如今的顾奇会说场面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特别溜,他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约明月出来,我给她赔礼道歉,她要不肯原谅我,我以死谢罪。”

vivi头疼,啥年代了还以死谢罪,“妈,咱们再想想吧,顾家今时不同往日,就怕你死了,人家也不肯放过亿波。”

“那怎么办?”吴妈妈眼泪又来了。

一家人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vivi还要上班,不得不先回去了。

吴家的房子在风口上,黑心开发商偷工减料,门窗俱是坏的,vivi一走,吴妈妈赶紧把加厚的竹帘放下,阻断外面的风。

没了冷风,她脑子短暂的清醒过来,“咱家搞成这样,vivi是罪魁祸首,亿波,要不离婚吧。”

顾明月年纪大,家境好的人家看不上她,家境差的她又看不上,儿子和她有旧情,好好努力,说不定能把人追回来。

吴亿波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她,“妈,我忙了一天,很累了,你能不能说些有用的。”

他要敢追顾明月,顾建国第一个站出来打断他的腿。

“怎么没用?你看vivi的脸歪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会同意她进门?结果倒好,孩子没留住,人还折腾得五官乱飞,你看到不害怕啊?”

害怕有啥用?他现在这副样子,有人不嫌弃就谢天谢地了。

他说,“妈,vivi怎么说也是基地居民了,咱们往后还要指望她”

vivi分配到了房子,他们攒够积分就能搬到她房子里住,重新申请住房的话,位置偏僻不说,还容易遇到性格不好的人,他说,“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千万别在她面前说啊。”

“妈有那么蠢吗?”吴妈妈心里不痛快,去关窗户,刻薄道,“你说明月怎么就没死呢?”

“谁知道啊?”

吴家人一晚都没心情,顾明月心情却不错,联谊楼二楼全是餐厅,餐厅分好几个厅,运输部有认识vivi的,说了许多vivi的八卦,知道她曾经破坏过别人感情,一边骂男人眼瞎,一边跟顾明月道歉。

“我们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她说刘多多是她朋友,想找个踏实能干的女孩过日子,就给她介绍了曾婉。”

人们眼里,踏实能干的女孩基本长得不好看,曾婉听出到她们的言外之意,哭笑不得,“我看上去很丑吗?”

顾明月说,“曾姐人美心善,肯定能找个称心如意的人。”

晚餐的荤菜比较少,但分量管饱,不能打包,她什么都没吃,晚饭结束,楼上有舞会。

和电视里的交际舞不同,而是广场舞,教舞蹈的是联谊楼的老师,激情饱满,顾明月跳了四首歌就跳不动了。

曾婉看她满头大汗,笑她,“谁来这儿是学舞的啊?”

没看到其他人都是借跳舞的机会询问对方的兴趣爱好吗?

“我减肥。”

她站在圆柱边喘气,见赵程和两个灰色运动装的男人说完话准备走了,她急忙越过人群上前。

赵程看她脸上有汗,抽出张纸巾给她,

她接过,“阿姨还习惯吗?”

“还行,就是不认识人,有点怀念路上的生活。”

赶路虽然辛苦,但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互帮互助,回忆起来弥足珍贵,现在楼里关门闭户的,赵妈妈没有朋友,特别想念同甘共苦的那群人。

“小轩他们入学了吗?我妈很想他们。”

“入学了,阿姨上班了吗?不上班的话来我家玩。”顾明月对赵妈妈的印象很好,明知她们家有诡异的地方,她从来不多嘴,特别有边界感。

“她暂时不上班,等周末吧,你们住在希望巷是吧?”

顾明月点头,“是啊,门前种着两棵橘子树,很好认。”

她又问,“李泽浩呢?”

“培训去了。”赵程看几个同事朝他挤眉弄眼,往边上走,“他最近比较忙。”

“他还跟你们住一起吗?”

“嗯。”

李爸爸住单位宿舍,忙得很,李泽浩不让人省心,还是放他眼皮子底下好点,他看她将擦汗的纸巾揣进衣兜,说道,“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那晚的事儿李泽浩说了些。

枪支和子弹是她给的,她杀了人,没有任何犹豫,李泽浩迷茫纠结的时候,她站出来保护了所有人。

他知道她心性坚韧,非普通人能比。

想到她趴在那,枪口对着街道乱扫的场景,忍不住好奇,“那天惠风村的人冲破门怎么办?”

顾明月双手插兜,无所谓的表情,“不是有李泽浩吗?”

“他不太靠谱。”

“李泽浩知道你这么说肯定跟你发火。”

“他自己的性格自己最清楚,我妈也说他当时不够理智和冷静”

李泽浩脾气不好,但能接受批评,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顾明月想了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跟他们硬拼,没想那么多。”

政府指望不上,有能力的又魔怔了,还能怎么办?

顾明月找他是说正事的,看差不多了,开门见山,“政府答应我的利息啥时候给?我的那些子弹呢?”

大基地管控枪支武器,虽然没啥用,但有比没有好。

赵程已经走到了墙边,附近都是陌生面孔,他说,“我来就是找你说这事的,借条你带来了吗?”

借条放在空间里的,要的话随时能取,她点头。

赵程看了眼走廊,“去那边说话。”

他腿长,步子迈得大,走出去两步,又刻意缩小了步伐,很早的时候顾明月就注意到了,无论是他还是李泽浩,都会配合迁就别人的短板,她压低声,“子弹能全部还回来吗?”

“用了些,你知道的。到大基地后,子弹全部上缴了,上面的意思是折成钱算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上面是哪个上面?”

写借条的是z基地政府,他们到这儿后,并入政府部门,每个月靠工资生活,拿得出那么多钱来吗?

赵程说,“谁写的借条谁还,政府不会耍赖。”

政府在天灾的表现可圈可点,到大基地后,坦白借子弹的事儿,大基地政府愿意偿还,所以钱是大基地政府给的。

他说,“你哪天有空,拿着借条去财政部就行。”

顾明月想了想,“我能换成其他东西吗?”

赵程挑眉,“你想要什么?”

“鸡崽和鸭崽。”

超市有鸡蛋鸭蛋卖,但没有小鸡那些卖,囤物资的时候没有想过这茬,既然顾奇说大基地的动植物没变异,她就想囤些,“鹅也行。”

“”赵程沉默了几秒,“你们家有地儿养这些?”

大基地法律规定居民楼不能养家禽,担心染上瘟疫,别说家禽,大基地连猫猫狗狗也没有。

第208章 [VIP] 208 男朋友

他说的这点顾明月早就注意到了, 超市卖的是肉,黑市也没有家禽交易,肯定上面颁了禁令, 她说, “养在外面。”

她瞅了眼周围,角落有两个抱着的男女,不过没往这边看,她压低声道,“政府定期大面积喷药物以保证郊区那些动植物不变异,我们养在郊区没问题吧?”

路上碰到许多以农作物命名的村子,村里主要种植农作物, 其他郊区,应该有养殖家禽的吧?

当然,这些都是幌子,她有的是地儿养。

她抬眉,注视着他始终温和如初的眉眼, “有办法吗?”

赵程垂眼, “我帮你问问。”

“谢谢。”她说,“政府同意的话, 你把东西放箩筐挑我家来,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违反大基地法律的。”

法律赏罚严明,她目前处于观察期, 不想连累全家人搬出去。

赵程想了想, “好。”

想到他以前帮自己周旋的事儿都成功了, 顾明月觉得这次也能成,“那我先回去了啊。”

联谊也就那么回事, 她不太感兴趣,就像部门的那些人说的,头婚男相对单纯些,结过婚的心眼子多得很,有些都混成老油条了,油腻猥琐,专坑年轻无知又或者急于结婚的老实人。

广场舞的音乐还在继续,她顺着墙角绕到楼梯口。

赵程冷不丁的来了句,“你不再等等?”

“等什么?”她回头问。

赵程看她,“没什么,走吧。”

“你也要走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留下也没事。”

卫生间在楼梯拐角,这时有群男人从里出来,见两人并肩而行,态度却不热络,不由得朝顾明月吹口哨,顾明月瞥了眼,几人眼睛一亮,“游戏主播?”

大城市主播行业更发达,还有负责主播的经纪公司,认识顾明月不足为奇。

顾明月淡淡回,“认错了。”

“是你吧,明月,我去现场看过你比赛解说。”

顾明月没整容,工作的妆容也不浓,哪怕改了发型,很容易就认出来,而不是像某些网红卸妆犹如整容似的。

“明月,能给我签个名吗?”男人拽着衣服,脸色酡红,“我以前很喜欢你的”

这时,卫生间又有人出来,最末的男人不知为何大家堵在楼道,皱眉抬头,却在看清顾明月那张脸时,兴奋不已,“明月!”

他嗓门大,其他人不适应的回眸。

男人丢开同伴,挤进人群里,情绪激动地拍着自己胸口,“明月,我啊,保安。”

天灾过得不好,皮肤都变黑了,脸瘦脱了相,顾明月还是认出他来,“秦保安?”

“对对对。”秦保安目不转睛望着容貌没有任何变化的人,笑容快跑到后脑勺去了,“你不是回老家了吗?啥时候来大基地的?”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拉着脸跟她借钱,原以为她会置之不理,不曾想她借了,虽然不多,却也代表她的心意。

“前不久来的。”顾明月贴着扶手往楼下走,“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赵程站在她和众人间,秦保安跟着走了两步,“吴亿波来了你知道吗?他跟那女人结婚了,不过他们家得罪了人,始终没有攒够积分,明月,你工作定了没?现在住哪儿啊?需不需要帮忙?”

他问题很多,顾明月脸上挂着笑,却不热络。

秦保安后知后觉注意到追随她步伐的赵程了,笑意微收,“明月,这是你男朋友吗?”

“嗯啊”顾明月答了句,“这是赵程。”

赵程从容的伸出手,“你好。”

秦保安笑容尽数敛去,生硬的伸手,原本定在顾明月脸上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比吴亿波帅。

他第一个感觉。

握手时,能触到他掌心的茧,比吴亿波勤快。

通身的气质也比吴亿波好。

若刚刚他笑得像太阳花,这会儿心里已经飘雪结冰了,“你和明月怎么认识的?”

那段时间他焦头烂额,没太注意网上消息,若知道明月和吴亿波闹掰了,肯定会追求明月

赵程什么人?哪儿会看不出他的懊悔和嫉妒,礼貌道,“家里长辈介绍的。”

秦保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抿唇道,“明月人美心善,你要好好对她。”

众多主播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明月,她从不掩饰自己农村姑娘的身份,待人宽厚随和,非常善良的姑娘,他还想说些什么,嗓子像卡了鱼刺,难受得不想说话。

赵程垂手,说着客套话,“以后有空一起吃饭啊。”

没有联系方式,不知彼此的工作和家庭住址,怎么一起吃饭?

眼看两人走到楼梯拐角,他不知怎么想的,问了句,“明月,你住哪儿?”

赵程看了眼顾明月,回头说,“希望街。”

那是什么地方不言而喻,看热闹的人调侃秦保安,“人家都同居了,你还想啥呢?”

秦保安怒瞪面前的男人,男人煽风点火道,“有钱就是好啊,甭管长得怎么歪瓜裂枣,想嫁他的人数不胜数,咱们这种累死累活都讨不着媳妇。”

“谁歪瓜裂枣了?”追着赵程出来看热闹的队员质问道。

见他们穿着警察制服,男人不吭声了。

“我们赵哥根正苗红还努力,你们配和他相提并论吗?”队员们来基地时间不长,但有些事是清楚的,真心联谊相亲的男生都会穿制服,让女生知道他的职业工资,喜欢就处处,不喜欢就算了。

像这种自以为英俊的西装领带是最屌丝的穿法。

他们说,“人长得丑不可怕,就怕人穷志短”

“警察同志,这话就过分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人身攻击。”

“歪瓜裂枣不是你说的吗?不是你先人身攻击的吗?”

那人哑口无言。

队员们回去了。

激情高昂的广场舞音乐已经换成了舒缓的音乐,教跳舞的老师由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要是这样都没戏,基本不能脱单了。

正是找舞伴的时间,他们回到队伍,像打了鸡血似的,“哎哟哟,李哥,你猜我们看到啥了?”

小李接受了一个女孩跳舞的邀请,眼神制止他们喧闹。

队员们捂住嘴,跟小吏面前的女孩说,“我想和李哥说句话可以吗?”

女孩往旁边去了,小李看她重新找了舞伴,踹他们,“滚。”

“嘘,小点声。”他们神秘兮兮凑过去,“赵哥有女朋友了,就是跟李培说话的顾明月!”

小李皱眉,“谁说的?”

“赵哥亲口承认的还有假?”

第209章 [VIP] 209 被举报

“会不会你听错了?”

小李见过赵程未婚妻, 身材高挑,笑容甜美,跟顾明月截然不同的类型, 赵程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说, “你要说顾姐跟李泽浩我还相信。”

“啧”队员撇嘴,“你看不起谁呢?”

“”小李脚痒了,想踹人,看老师已经摆好姿势,忍了忍,“先跳舞,待会再说。”

“你舞伴都没了。”

“”

还有脸说?小李拽住队员领子,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练练。”

队员登时怂了,“不了吧,跳舞跳舞,我给你做舞伴。”

“老子可不想被人当成GAY!”小李把人拽到了联谊楼的小广场上。

天空飘着雪花, 五光十色的灯笼照着, 飘渺又虚幻,动手的瞬间, 不经意瞥到广场边的男女。

女人娇小, 男人高大,站在黑色大伞下,登对得很。

队员也瞧见了。

哪怕顾明月套上了羽绒服,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就说他两是情侣吧, 赵哥都给她打伞了。”

李泽浩还住在赵家的,赵程处对象, 他能接受?

“你亲耳听到赵哥承认的?”

莫不是赵程担心李泽浩刁难顾明月,故意隐瞒恋情?

队员拖回自己的衣领,委屈道,“不是亲耳听到我敢说?看他们的状态,肯定顾明月追的赵哥。”

因为赵程对顾明月没有黏腻的热恋感,倒是顾明月脸色红润,像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别乱说。”

“我哪儿乱说了?顾明月以前就喜欢赵哥了。”

“我让你别跟其他人说。”小李拍他胳膊,“赵哥既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大咧咧捅出来,坏了赵哥的好事怎么办?”

“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在楼上嚷嚷那么大声干啥?”

“我这不是太高兴吗?赵哥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嫂子没了,我们都难过,但日子还得过不是?”

“你又知道了?”

队员闭嘴不说话了。

穿马路的顾明月不知道误会传到小李他们耳朵里,她撒谎是不想被纠缠,秦保安是她的粉丝,以前网上曾统计过数据,没有男粉丝不想和自己的偶像谈恋爱。

她已经跟赵程解释过,他表示理解。

路上没什么人,她掏出手套戴上,抓伞外的雪,“我哥说这儿的冬天就这个温度”

“嗯。”赵程的伞压得低,没有雪飘进来,他说,“这儿除了地震,没有天灾。”

“地震怎么来的?”

“初步估计是挖井挖到地震带了。”

大基地的井是由政府规划的,数量比较多,完全有这个可能。

“震感强烈,会不会有大地震?”顾明月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永夜会持续很久,再来场大地震,恐怕连最后的栖息地都没了,她又问,“你说人类真的会灭绝吗?”

“不会。”

顾明月猜不准他回答的哪个问题,既是末世,天灾肯定不会断,基地已经没有新生儿出生了,“你知道恐龙怎么灭绝的吗?”

“人的适应力强,哪怕是末世,也能用智慧堆出条生路来,你不要想太多,有些问题,越想越容易抑郁。”

不想反而活得快乐些。

说到这,他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早就好了。”

“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现在你有家人,有朋友,工作也好,没必要纠结过去的事儿不放。”

顾明月抬头看他,“你也是。”

“嗯。”

一路无话,赵程送她到门口就走了。

雪已经大了,路灯熄灭了些,顾明月等他走远才上楼,刚到门口,身后就响起咚咚咚的脚步。

回头看是顾奇,“又加班了?”

顾奇咧嘴,笑得意味深长,“妹子,行啊。”

“???”顾明月蹙眉,“你喝酒了?”

呵,还藏着捂着,真以为他啥都不知道呢,顾奇凑过去,贱兮兮的表情道,“我都看到了,说实话,你这次眼光不错,比吴亿波那狗杂种强太多了。”

“”顾明月没太明白,直到看他反复挑眉,一副我什么都知晓的模样,隐隐猜到他指什么,“他就是赵程。”

“看到了,长得帅,靠得住。”

“我们两没什么。”

“他都承认了,你还想瞒我?”

顾明月一头雾水,“承认什么?”

“他是你男朋友啊?”

顾明月不知道联谊楼的事儿顾奇都知道,“啧想诈我?”

顾奇说,“我朋友在联谊楼上班,将那儿的事儿都跟我说了。”

他不会说从小三家出来他就在联谊楼等着的,妹子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他跟太紧,传到他爸耳朵里,又有发作他的机会了。

以前在工地上班,他爸对他没啥要求,能挣钱就行,现在不一样,他是政府部门的小领导,他爸对他有期许,啥都要管,丁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顾明月反应过来他说的哪件事,“遇到我粉丝了,找他挡枪的。”

“啊?”顾奇挠头,“你们没有处吗?”

“没有。”

顾奇叹气,不解,“他挺好的啊,为啥不处?”

难道她嫌弃人家年纪大?

可年纪小的靠不住啊?

吴亿波年纪就小,结果怎么样?给她戴绿帽不说,还在网上埋怨她不好。

担心妹子重蹈覆辙,他搂住妹子的肩,“妹子,你觉得你慧慧姐怎么样?”

“很好啊。”

“你相信哥的眼光吗?”

顾明月一只手已经拉开门了,闻言,侧目看他。

顾奇道,“赵程这人就不错,你要是和他谈恋爱,他保证不会背叛你!”

门里的顾建国听到了,蹭的推开门,抓起手边鸡毛掸子就给顾奇来了下,“你啥时候改行当媒婆了?”

顾奇捂住头,往后跳了下,“赵程送明月回来,我觉得他们挺配的。”

“配什么配,赵程有未婚妻的。”

顾奇心知自己说错了话,灰头灰脸的求饶,“妹子,哥错了,往后再不乱说话了,你能原谅哥不?”

客厅里,辅导女儿做手工作业的周慧走出来,“其实赵程人挺好的,明月要是找对象,真得找个像他那样靠谱的才行。”

生存艰难,赵程能遵守承诺太难得了。

遇到心肠坏了,别说帮她们,不欺负她们就不错了。

顾建国说,“人家有未婚妻。”

“不是不在了吗?”肖金花也加入进来,“赵程这个小伙子我还是满意的,泽浩的性格也不错,就是年轻气盛了些,考虑事情没有赵程周全。”

女人找老公,自然希望能找个体贴人的,李泽浩情绪不受控,急了容易吵架。

“你们说啥呢。”顾明月换了脱鞋,解释,“我们就是朋友。”

做过几次交易的朋友,连交心都谈不上,哪儿就是处对象了?

肖金花说,“朋友变男女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比起外面介绍的人,肖金花更偏向赵程,赵程无论性格还是自身条件都很好,赵妈妈也好,女人嫁人,看的不就是老公和婆婆吗?

肖金花以前没有这种想法,现在无比强烈,“闺女,要不你考虑考虑?”

“”

说得好像赵程在追她似的,她说,“我还不想结婚。”

“我没催你结婚,先处着呗。”肖金花说,“你要是觉得他不好,又再换。”

“”

见顾明月没啥反应,开始这个话题的顾奇说,“妹子不愿意就算了。”

话声未落,后背又挨了一下,“什么算了?你妹子的婚姻大事怎么能算了?我看赵程人不错,改天问问他,他要是能放下未婚妻,跟明月处处也好。”

“爸”顾明月心累,“我不想处对象。”

“那就不处。”顾建国立刻改了态度,“咱们不强迫你。”

顾奇;“”

他也是这个意思,为啥就挨打了?

“爸,你这是重女轻男啊。”顾奇叫屈。

“你才知道啊。”顾建国收了鸡毛掸子,问明月吃饭了没,担心联谊楼伙食不好,他给她留了饭,热热就能吃。

东奔西跑饥肠辘辘大半天的顾奇举手,“我没吃。”

“单位不是食堂吗?”顾建国没有骂人,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端着冒热气的饭菜出来,“饿了先吃饭,不要饿出什么病来。”

肖金花问女儿,“联谊会有趣吗?”

她们部门也准备办个联谊会,但手续没有办下来,开销得部门自己花钱,上面的意思是没钱,让她们自己出。

就这样,想办联谊会的人仍多得很,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愿意的话先报名,会计好算账。

顾明月拉开凳子,接过顾奇递来的筷子说,“有趣,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随便讲点家乡的趣事时间就过去了,对了,我今天碰到熟人了。”

vivi不是什么善茬,接近同事的办法都想得出来,难保不会接近她家人。

“谁啊?”

“吴亿波的劈腿对象。”她扒了口米饭,说,“她整容留下后遗症,鼻梁歪的,鼻孔不均匀,脸也是歪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你们遇到她的话记得提防点。”

“有啥提防的?”顾建国愤懑道,“真给我遇到,看我不骂她。”

“虽说劈腿是吴亿波做错了,但明知人家有女朋友还贴上去,她也不是什么好人,vivi是吧”

“你知道她的名字?”

“咋不知道?好好的华国人,非得起个不三不四的名字。”顾建国问,“她在哪儿上班?”

清楚小三底细的顾奇很想说他知道,又怕顾建国借题发挥,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我没问,她和吴亿波结婚了。”

顾建国板起脸,“吴亿波也来了?”

“积分不够,在外面呢。”说着,顾明月瞅了眼顾奇,后者惶恐不安,刚要说不关他的事儿。

顾建国望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他预感完了。

忽听他爸说,“做得对,人品不好,道德败坏,放进基地会有更多女孩子遭殃,你既然领政府工资,就要为老百姓办实事。”

顾奇以为出现了幻听。

他爸竟没骂他以权谋私,不正常啊。

顾建国又说,“他们积分差多少?”

顾奇老实比了数,“两分。”

既然是仇人,当然要留在眼皮子底下折磨,分数差太多,他怕吴家人放弃进大基地跑了,给他们两分的努力空间,要他们守着这个虚无缥缈的梦奋斗不是很爽?

当然,这些话万万不能说。

“他们竟然攒了78分?”顾建国拧眉,“你没算错吧?”

顾奇老实说,“认真追究的话,能扣些分。”

吴家人从鹿城过来,在警察的盘问里,很多问题没有说实话,这些都是可以扣分的,他不会一次性扣完,而是当他们攒够八十分再扣,要他们恨不得弄死他。

哈哈哈。

“先别扣。”顾建国说,“等他们80分再说。”

“爸,你也这么想?”他以为顾建国不会理解他呢。

顾建国看穿他的心思,“爸又不傻,你现在扣他分,他以为你公报私仇,等他攒够80分,你让别人去,他就没辙了。”

虽说顾明月的抑郁症是假的,但吴家对明月造成的伤害是真的,顾建国不可能跟吴家和解。

吴亿波的事儿在顾家没有引起轰动。

第二天,顾明月刚上公交车,vivi就来了,车里没人,她将头巾当围巾用。

“明月,对不起你的人是吴亿波,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韩师见她们认识,看了眼时间,离发车还有两分钟,“明月,我水杯落办公室了,我去一趟啊。”

“好。”

如此,车里就剩下顾明月和vivi了。

vivi眼睛发炎,眼皮外掀,能看到腥红的血肉,顾明月回答她,“我怎么不放过你了?”

先撩者贱,她不过跟曾婉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vivi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承认我跟吴亿波结婚了,但劈腿的是他,我能进大基地是我努力工作攒积分换的,你凭什么派人暗中调查我?”

“我调查你?”顾明月冷笑,“你是不是有啥被害妄想症?”

“昨晚刘多多来我家借宿,邻居举报我乱搞男女关系,难道不是你搞的鬼?”vivi紧紧盯着顾明月,她整容失败,长得不如从前,而顾明月依然美丽,不仅如此,她还有个牛逼哄哄的男朋友。

人与人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你是不是得罪人自己不知道,我连你住哪儿都不知道,我怎么收买你邻居?”顾明月看着面前这张脸,“即便真是我做的,你要没做什么,你会怕举报?”

她有新的生活,没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别说vivi,吴亿波她也没放在眼里。

“你承认是你做的了?”

“不是。”顾明月说,“我要是举报你,肯定不会是乱搞男女关系这么简单”

这时,外面有人来了,vivi听到动静,下意识掀头巾把脸捂住,“不是你是谁?”

“谁知道?”

楼里邻居看似和睦,实则暗暗较着劲,哪怕整栋楼的人都知道顾奇来过,也不会跟vivi说,vivi娘家住得远,根本不了解她的情况。

看顾明月不像说谎,她追问,“是不是你大哥?”

“我大哥很闲吗?”顾明月反问。

除了顾家,vivi猜不到是谁了,她好不容易说服吴家把她的积分从家庭里划出来,若保不住现有的积分,回去就要跟吴家一起,那顾奇不得把她们一锅端了?

她面露痛苦,“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明月,你现在有更疼你的男朋友,你能不能放过我和亿波,我们两是真心相爱的。”

说着,屈膝跪了下去,顾明月退后两步,“我受不起你这个礼。”

以vivi的交际圈,得罪人无可厚非,总不能事事都怪在她头上来,她和吴亿波已经过去了,哪怕再见面,也是陌生人,她平白无故害一个陌生人做什么?

韩师回来了,顾明月开始扯票据收钱,vivi跟部门请了假,顾明月在过道椅子上坐着,她就跪过去。

上班高峰期人本来就多,看她哭得悲惨,不由得打量起顾明月来。

韩师没有去联谊楼,但相处下来,顾明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于是为她说好话,“我说你这人也够了啊,要跪回家跪你祖宗,跑到车里扰乱交通算啥啊?我们又没惹你”

“出啥事了?”有乘客问。

韩师说,“家里出事了,赖我同事身上,大家都了解法律,只要不犯事,经得起查,她家被举报,非说我同事做的,不是白白坏人名声吗?”

举报是大事,无中生有是要判刑的。

看这样,应该是举报成功了。

既然举报成功,就算是创建基地和谐做好事了。

政府鼓励大家举报,只要是有理有据的举报,政府会给一定的奖励。

“你家做啥错事了?”乘客问缝隙里跪着的vivi,看她把头盖得严严实实的,“有啥见不得人的?”

vivi擦了擦鼻涕,哽咽道,“她说我破坏她的感情,举报我乱搞男女关系。”

事已至此,vivi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顾明月哼了声,“还来这招呢?”

vivi莫名奇妙,她垂着头,看不到顾明月脸上的嘲讽,“你往我身上泼脏水没用了。”

现在不是以前,哪怕仍是法治社会,人们在经历天灾后观念有所不同了,vivi用这招不会管用的。

“你跟人男朋友好上了?”乘客们平时没啥乐子,面前有八卦,当然卯足了劲儿拱火,“我看你裹着头巾不敢露脸,心虚吧”

“我我不知道她们是男女朋友。”

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基地就有人脚踩几只船,乘客问顾明月,“你会不会弄错了?”

“她跟我前男友是以前的事儿了,她俩结婚了,这次被举报是因为跟别的男人。”顾明月说。

“那不就是惯犯?”

和这个男人可能是上当受骗,但不可能在婚姻存续期间跟其他男人,那是出轨,一旦情况属实,是要扣积分的。

“难怪不敢见人,竟是个水性杨花的,她找你干啥?”

“求我原谅。”顾明月回答。

“哪儿来的脸啊,当小三就算了,还耀武扬威跑到正主面前来,你可千万别心软原谅她,这种人就该给她个教训。”

车里有被人破坏过夫妻关系的,痛恨小三,将怒气全部发泄到vivi身上,“你这种人就该在天灾的时候被洪水淹死,竟有脸来人家工作的地方闹,幸好网络不发达,网络要是发达,把你跪地的照片发网上,是不是就能引起网友们共鸣网暴人家了?”

顾明月觉得这人真相了。

梦里的vivi的确是这么做的。

“你跪这儿干啥呀,你该跪你父母床前,质问她们为什么没有把你教好,让你成为这副样子。”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有人扯vivi的头巾,vivi没料到情况会这样,紧紧捂着头,啊啊啊尖叫出声,“明月,你要我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就高兴了?”

乘客们不买账,“社会少个残渣败类当然高兴了,你快去死啊。”

若是从前,再坏的人被逼得去死,总会有人跟坏人产生共鸣,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们已经知道人的心思了。

好人被冤枉走投无路会想不开,这种坏透了的,坚决不会以死明志的。

到站台时,vivi嚷着要下车。

车门打开,有人拽下了她的头巾,她埋着头,哭着冲了下去。

这件事是个小插曲,顾明月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这天她回到办公室,上面领导找她谈话,问她以前有没有害过人。

“小顾啊,你的工作我们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姑娘,你还年轻,做错了事儿也不打紧,只要肯改正,基地政府还是会认可你的。”

顾明月说,“有人举报我了吗?”

领导身边站着两个做笔记的人,顾明月认识他们,专门负责处理举报事件的,每个单位都有,看着威风,更像是以前的客服。

领导点头,“有人举报你心肠歹毒,害过人命。”

“没有。”顾明月说,“绝对没有。”

“我们当然相信你,可既然有人反映,我们当然要问清楚,你以前是主播?”

“嗯。”

“在鹿城有房子?”

“嗯。”

“你卖给谁了?”

顾明月登时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对夫妻买电梯房是为了迎接宝宝的,她问过她们的情况,她们在老城区有房子,水灾的话肯定会被淹,买她的房子能躲避洪水,是好事,她不认为自己害了人。

她问,“买主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实名举报你明知房子有问题还卖给别人”领导肯定向着自己的职员,他说得清楚些,“对方说你惹了地痞混混,知道他们要报复你,所以干脆卖房回老家,买你房子的人出事了。”

顾明月说,“我会老家是因为生病,当时新闻有报道,当时从事新闻媒体行业的人都能为我作证。”

“我相信了,但是你没有仇家吧?”

顾明月摇头,“没有。”

那几个恶霸已经被她杀了,没有仇家了,如果有,也是引来恶霸的人。

当时到处闹灾,所有人家都被关在家里,那些人竟能准确无误找到她家来,太诡异了。

难道是吴亿波做的?

顾明月问,“我能知道谁举报我吗?”

“这不合规矩,今天也就例行问问,你别太紧张,过几天可能会有其他领导找你谈话,你照实回答就行。”

其实大基地不太追究以前的事儿了,但为了让大家住得轻松,所以会翻旧账,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事儿,基本扣积分就完事了,领导说,“来大基地的安检口,盘问的警察问过这事吗?”

政府不追究以前的事,但大基地警察的盘问是要追究的,谎话连篇的人一旦被发现会扣分,且不低。

顾明月说,“没有。”

“那就好,你照实回答就行。”

他大概了解顾明月的背景,她们家啥都不多,就积分最多了。

其他人办不到,顾奇是没问题的。

毕竟,扣不扣分是积分审查部说了算。

这也是他亲自见顾明月的原因。

有些面子必须要给,毕竟还要讨生活不是?

顾明月说,“我能知道买主怎么样了吗?”

“好像说孩子没了,女人落下病根,快死了。”

等人走了,领导小声说,“举报你的是她老公,难缠得很,你要注意些。”

顾明月想不起那人长什么样了,暗暗记下。

下班后,刚到公交站台,就看顾奇在那儿等着了,问他是不是知道举报的事儿了。

顾奇说,“你甭担心,我托人找你们那栋楼的人去了,你当时已经搬走,哪儿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住在楼里的清楚。”

“嗯。”

顾明月后悔当时没有问那些人有没有去找过她,转而他们连她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找到她家去?

梦里的事儿没有发生,去她家的难道是别人?

顾明月想起秦保安,小区发生什么事的话,保安应该清楚吧?

第210章 [VIP] 210 神经衰弱

不过那时台风洪涝, 小区保安肯定避灾去了,有没有在楼里不好说,她贸然找秦保安询问当时的事儿, 免不了会来往。

深思熟虑后, 她决定先等顾奇那边的消息。

兄妹回家,对此只字不提,吃过晚饭,有人敲门找顾奇,厨房洗碗的顾明月跟了出去。

“顾哥,查清楚了,鹿城被淹, 有些地痞混混专挑独居女性住处动手,咱妹子不是有名气吗?网上又爆她分了手,那些人查到地址,想霸占咱妹子的房屋,哪晓得里面住的人多, 双方扭打起来”

网络发达, 信息泄露不胜枚举,这也能怪她妹子头上?

顾奇问, “那人怎么知道我妹在运输部上班的?”

举报信精准无误送到运输部, 可见举报者知道明月的事儿。

“整容女告诉他的,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她邻居跟踪她发现了, 顾哥, 这种人不能留在大基地给咱妹子添堵啊。”

顾奇摆手, “那些明天再说。”

小三屁股不干净,这个月积分肯定会被扣, 他想着慢慢来,现在改主意了,见自家妹子双手湿润润的,搭着她的肩,“这事我来处理。”

“嗯。”顾明月心里装着事,漫不经心答了句。

暴雨淹城,交通瘫痪,vivi从哪儿认识的房子买主?竟连他们的遭遇都知道

等顾建国他们睡下后,她找顾奇商量,“你是不是要扣她的积分,让她待不下去?”

“不然呢?”那种晦气玩意,难不成留在基地膈应人吗?顾奇怕吵到卧室的人,声音压得低,“她们谎话连篇,警察局有存证,就这点就能扣她积分让她出去从头来过。”

他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没问题的话不怕人查,顾奇说,“你甭操心,我会办好的。”

“哥,你能不能打听她们怎么认识的?买主连吴亿波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认识vivi?”

顾奇面色阴沉,“我会查的。”

关乎顾明月的清白,顾奇看得重,翌日午休时间,亲自找到举报者家里,他素来高调,还未进门就亮明身份,吓得人家浑身哆嗦,他像个没事人,“你们也别太紧张,我了解情况就走”

他看着脸上血色褪尽的女人,“你以前是中介,房屋信息泄露在你们眼里应该是稀松平常的事儿吧?房子已经成交,出事能赖我妹吗?”

女人倚着门框,瘦得风都能吹倒似的,眉眼低垂,无甚底气。

顾奇看向漆黑的屋里,“你老公呢?”

“上班去了。”女人声若蚊吟。

顾奇摸出纸笔,认真登记道,“污蔑诽谤的后果是什么你们应该清楚,我问你,你真的认为我妹卖房故意害你们吗?”

房子里还住着老人,看他板正严肃,急忙扯女人衣服,“实话实说吧。”

女人眼里蓄着泪,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

低于市场价买到那套房子她很开心,亲戚朋友也说她捡了大便宜,后来台风,全家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没有受饥寒交迫之苦,有政府发放的物资,生活不便,却也不至于难熬。

如果没有那群地痞,她们会过得很好。

想到没了的孩子,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不知道”

老人看她情绪激动,上前抱住她,“过去了,都过去了,同志,你问我,我知道”

她哭哭啼啼交代,“我们不举报了,不举报了。”

举报信已经交上去了,撤回不是那么容易的,顾奇说,“鹿城台风,你们觉得是那套房子好还是老房子好?”

他既然要查,自然问过他们的情况。

老城没有电梯,暴雨一来,全部被淹了。

房租坐地起价,没有现金,租房都困难,没有明月那套房子,他们能否撑到政府救援都不好说。

老人哭着说,“那套房子好。”

“谁怂恿你们举报的?”

老人摇头,“不认识,我只知道她长得很丑,跟我们说卖房子给我们的人混得好,我们要是举报,她肯定会拿钱堵我们的嘴,我们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

如果知道对方是积分审查部的,她们说什么都不会招惹的。

“你知道对方住哪儿吗?”

“不知道。”

尽管知道是vivi搞的鬼,但必要的流程不能省,顾奇说,“她怎么找到你家来的?”

“不知道。”

连说了两个不知道,老人害怕惹人反感,焦急的说,“我以前没见过她,但她对我们很熟悉,我们家的事儿她都知道。”

她们家老的老,病的病,收入少,突然有个增收的办法,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她毁得肠子都青了,“同志,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这回吧。”

“老人家,你不要紧张,你们若是被人利用的,总要把始作俑者揪出来不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但既然敢做,就要敢于承担责任,顾奇又问了几个问题,临走时,告诫她们,“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儿记得多想想自己的行为属不属于敲诈,有没有被人利用,写封举报信就能拿封口费,所有人都练习文笔写小故事算了,为什么要工作呢?”

老人无地自容,“是是是。”

“我妹生病了,卖房回老家是为了治病。”

老人点头哈腰,“是是是。”

顾明月下班回到办公室,刚拧开水杯,几个穿制服的男人来了,同事知道她惹了官司,见状,说悄悄话的迅速散去。

“你是顾明月?”

这批人跟那天问话的领导不同,顾明月起身,不卑不亢道,“是。”

“跟我们来吧。”

顾明月将杯盖拧紧,抓着走了出去。

走廊风大,他们站在尽头,问起‘害人’之事,她坚决否认,并表示自己是被污蔑的,希望上面能还她清白。

几人看她眉眼温柔,条理清晰,没有仗着长得好看撒娇诉苦,跟举报信形容的狡猾天差地别。

来之前查过她们家的履历,政治历史清白,没有任何违纪犯罪记录,天灾后捐款捐物,积极配合政府工作,不由得信了她的说法,“此事我们会查清楚,如若有假,会请当事人向你道歉。”

“谢谢。”

问话结束,她抱紧水杯跑进办公室,一双手伸过来,递给她一个灌热水的暖水袋,“冻着了吧,快抱这个。”

顾明月抬眉,迎上青年刻意讨好的笑,晃晃手里的杯子,“我有这个。”

“白景然,我也冷,暖水袋给我呀。”隔壁桌的人戏谑道。

白景然脸红,“你怀里不是有吗?”

说着,把暖水袋塞顾明月手里,匆匆丢下句,“该上班了。”

脚底生风的跑了出去。

桌前的人哄笑,“别着急走啊。”

暖水袋应该是刚装的热水,烫得顾明月手心通红,差点将其摔了,掀着羽绒服兜着,颇为无奈。

白景然是其他线路的司机,联谊结束,就频频向自己示好,她倍感困扰。

将暖水袋放在桌上,立即被人拿了去,“明月,你不用的话我用了啊。”

“嗯。”

折回来的白景然看到了,眼神微暗,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夺过暖水袋,“这是给明月的。”

“人家瞧不上。”

白景然尴尬,脸色青紫的走了。

他年纪小,办公室的人经常逗他,此刻也不肯放过,“白景然,都是同事,为啥只有明月有暖水袋啊?”

顾明月漂亮,部门好多未婚青年暗恋她,碍于脸皮薄,只敢私下讨论,不敢闹到正主面前,白景然也是这两天开始行动的。

白景然充耳不闻,头也不回。

同事们不禁问明月,“明月,你有对象了吗?”

联谊结束,部门好些人脱单,顾明月看上去跟往常没什么不同,至少没看到有人来接她。

想到赵程,顾明月迟疑了下,“有了。”

“哦?”

同事们来了兴趣,“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们不认识就没说。”顾明月知道,她这个年纪,围绕她的话题基本是恋情,没办法逃避,她索性大方承认,“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啥时候?”

“以后吧。”

还要上班,顾明月没有跟她们多聊,左右不会有人献殷勤了。

和她搭档的仍是韩师傅,他从隔壁办公室出来,问她举报的事儿怎么样了,顾明月说,“过几天才知道结果。”

“是不是那天的女人做的?”

“嗯。”

“咱们基地制度完善,她讨不着好的。”韩师傅安慰她。

顾明月现在也是有家人保护的人,并未把vivi放在眼里,她目前纳闷的是谁把光头男那群恶霸引去公寓的,会是vivi吗?亦或者是吴亿波?还是他们俩合谋?

光头男已经死了,她找不到人当面对质,要想弄清楚,只能诈vivi。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暂时不着急。

她们往公交车里走,这儿是站台,停着几十辆橙黄色的公交车,vivi套着黑色头巾,站在车门前,像石雕似的纹丝不动。

韩师站去顾明月跟前,怒斥,“你还有脸来?”

粗哑的声吓得vivi颤了下,面目全非的脸转过来,顾建国嫌恶的撇嘴。

“明月,我知道错了。”她泫然欲泣,噗通跪了下去。

韩师皱眉,“你烦不烦啊,大街上骂人小巷子道歉,做给谁看呢?”

他按开车门,膝盖故意撞她胳膊,“马上到上班时间了,我们没功夫陪你玩。”

他侧身,邀顾明月先上去。

顾明月心怀感激,缓缓上车,vivi想跟着,又害怕什么似的,跪着没动,“明月,你听我解释,我没想陷害你,是吴妈妈,她命令我的。”

韩师坐在驾驶座,关上车门,准备发车走人。

vivi怕了,使劲敲车门,“两分钟,明月,你给我两分钟时间。”

顾明月坐在前排窗边,看她眼角青黑,眼睛红肿得眼珠外凸,淡淡道,“不用了。”

“明月,我会死的,我会死的呀。”

顾奇调查清楚了,月底她的积分就会被扣到80分以下,她不想搬离大基地,鼻涕眼泪横流的哭道,“明月,我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以后离你远远的,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韩师已经倒车出去,看她追着车门,皱眉,“她不会精神出问题了吧?”

大基地医院病人爆棚的科室就是抑郁症和精神病科,受天灾折磨,好多人精神都不太正常。

顾明月不是医生,看不出来,只道,“韩师,你小心点。”

“出事也是她碰瓷,怨不得我。”

话未说完,但看外面的人突然疯癫大笑,五官像恐怖片里的鬼魅,阴恻恻道,“明月,你粉丝多又怎么样?吴亿波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转眼又换了副表情,“明月,我错了,我不该插足你们的感情。”

“”

韩师忍不住多看两眼,语气渐渐笃定,“她精神有问题吧。”

“不清楚。”

vivi整容失败,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很难从她脸部表情看出什么来,顾明月看她站在那儿神神叨叨的,“咱们走吧。”

后视镜里,雪花飞舞,vivi的脸庞渐渐模糊,韩师说,“天灾逼疯了很多人,你们交友要注意点,我媳妇单位好几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天灾里靠强烈的求生欲撑着,来到大基地,神经放松,精神的不正常就凸显出来,他说,“人们经历重重磨难,忽然来到向往的基地,总觉得在做梦,便是我也有这种感觉。”

“你没事吧?”

“医生说神经衰弱,不能从事脑容量的工作。”他说,“有机会你也去医院瞧瞧。”

就他所知,单位好多人都有神经衰弱症,都在吃药。

“好。”

看病需要身份证,他跟顾奇是关系,身份证办理要慢些,等拿到身份证,她是要去医院体检的。

顾建国他们拿到身份证就去了,抽血就抽了四管,到家都没恢复过来,顾明月这天不上班,炖了锅猪蹄汤,顾建国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闺女,你去过基地医院吗?”

“没有,怎么了?”

顾建国长长叹了口气,“医院里全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

没有看到更年老的,几乎都死在天灾里了,妇产科门可罗雀,萧条得很,他说,“人类不会灭绝吧?”

殡仪馆天天都有死人,且都是有点年纪的,他摸自己的白头发,“哎。”

顾明月琢磨出点意味,说道,“咱们物资充足,没有缺衣少食过,爸,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知道。”

然而医生抽血时,脑子里仍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死了没啥,就怕得癌,气候异常,癌症基因突变,有传染性,他害怕传染家人,再就是不想住院。

医院里光线不好,待久了求生意志会薄弱。

今天,医院跳楼死了两个,是他殡仪馆的同事拉去火化的,他不想走到那步。

“哎”

体检报告出来前,顾建国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顾小梦兴致很高,每天都要想去超市逛一圈。

又到年底了,春联,窗花,门神,红灿灿的,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要买点回来。

肖金花每次都说今天买了明天就不买了,结果明天一进超市,在小姑娘的糖衣炮弹下,忍不住掏钱。

五副窗花,十张福字,还有灯笼,剪纸,不知不觉就买多了。

周末周爸爸他们来,肖金花给他们拿了些,周爸爸直说不用,“家里就我和慧慧妈,我们不讲究这些的。”

“贴着喜庆。”肖金花用袋子装好的,除了这些,还有几斤肉,走亲戚送糖送肉是她们小时候流行的,如今又成为主流趋势,“过年不是要放假吗?你们过来,我们一起过。”

她邀请两人搬回来住,周爸爸嫌离他单位远,坚持不肯。

他们那边是两居室的房子,面积五十平,两人住着刚刚好,他说,“行。”

女儿来的第一个团聚年,是该一起过。

顾明月跟车,大年三十照常上班,但发车比平时晚,收车比平时早,不上晚班,上一天休一天。

排班表出来,曾婉找她,希望能跟她换换。

过年八天假,顾明月上前四天,她上后四天,这样能集中休息。

顾明月没啥事,便答应了。

两人之前一个上白班,一个上夜班,不怎么碰到,今个儿单位发年礼,两人才有机会说说话,曾婉说,“我有对象了。”

办公室里的人说了,她对象是公安,送她来上过班。

顾明月说,“哪儿的人?”

“你们那边的。”聊到自己对象,曾婉没有半分羞涩,“你也认识,李培。”

“???”顾明月结舌,她之前答应李培帮她问问部门的未婚女性,脑子里想的就是曾婉,结果因vivi的事儿给忘了,这算不算缘分?

“你们怎么好上的?”

“就那天,他邀请我跳舞,我们聊了几句,感觉他挺坦诚的,就问他能不能做我男朋友。”曾婉脸有些红,不扭捏,“都是奔着结婚去的,谁追谁没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