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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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slap这里是指打屁股的意思惹

第26章-

虽然这个吻如露水般短暂,但它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柔软的嘴唇嵌合,他们的唇形连凹陷都能互相勾补。当路希平有些湿润的唇瓣拓印上魏声洋锋利唇缝时,生理性的舒-爽在胸腔里炸开。

还不等魏声洋去细细品尝这个吻,刚好有人路过,路希平马上偏开头,一个字都没有说,往club里走去。

看着路希平的背影,魏声洋嘶了声,表情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伸手揉搓了下自己的嘴唇。

不应该啊。

他怎么会一下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心理学上称这种办法为转移注意力法,当情绪强烈时,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中性或愉悦的刺激,则可以降低负面情绪的强度。

所以路希平亲他,导致他兴奋程度远超过刚才的不爽,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魏声洋有点不解了,自己就这么好哄吗?他怎么也应该揍捷恩一顿吧?

这事儿就这么被路希平揭过去了?

是不是太没原则,太容易妥协,太容易上钩?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公正的,看起来应该是非常不好说话的那一类型吧。任何人都不会想惹毛了他。

诚然,魏声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大部分时候,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难相处”。家世显赫,父母优秀,又是独生子女,加之他长了张擅长阴阳怪气的嘴,偶尔会在和人的相处中显得分外尖锐与强势。

他的咄咄逼人,刻薄犀利,霸道蛮横,乃至孤高冷傲,在路希平面前全都宛如小儿科,能一眼就被看穿,且没什么威慑力。

因为路希平太了解他,了解到可以拿捏他。

这种不以为然怪不了任何人,能让路希平对他了如指掌到这个程度,完全是魏声洋自己养出来的。

于是魏声洋默默地观察路希平背影,一语不发地也跟进了club-

米格尔端着四杯龙舌兰到了卡座,他非常热心地为他们预留了四人座,而且对魏声洋赞不绝口,说魏声洋是他高山流水般的铁杆球友。

“等会儿会有活动,你们肯定会喜欢的,是猛男秀。”米格尔说。

“猛男秀是什么?”方知疑惑。

陆尽露出了然的表情;“哦,我知道,就是一堆光着膀子的帅哥站在舞池里,你可以让他用嘴喂你酒,也可以上手去摸他的腹肌,还可以直接把人带走去开房,当然最后一条也有被拒绝的风险就是了。”

陆尽对此并不感兴趣:“我又不喜欢男的,他们扭来扭去受众并不是我,你们玩吧,我还不如多和我姐姐聊天呢。”

他说完此话,坐在一旁的魏声洋忽然朝路希平看过去。

路希平如临大敌,并且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看我干什么?受众也不是我好吗。”

“最好不是。”魏声洋冷笑一下,并未多纠缠。

方知已经不是第一次嗅到两人之间这种奇怪的氛围了,他感觉这两人身上发生了神秘的化学反应,就像有一根红线从他们的脑袋上长了出来,然后在两人距离的中间位置打了个死结,将他们甜蜜地连接在了一起。

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方知认为,一定是捷恩的出现让两个人意识到,他们是双截棍,少了哪一头都丧失行动力,中间插多了一头就更不行,会直接断开,彻底成为残废。

于是方知端起酒杯,碰了魏声洋的,低声,“朋友,我采访你一下,你是不是终于长出情根了?”

“何以见得?”魏声洋不屑嗤笑,冷漠道,“我以为方圆千里的宗门都知道,我修的是无情道。”

“你修什么无情道,你爸妈不让你谈恋爱?不可能吧,你虽然是星二代,但网友对你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只在意你到底是不是你账号里右框的那位‘同学’的男保姆。”

“”魏声洋被噎了一下。

他觉得有失颜面。

就算他真的很喜欢照顾路希平,很喜欢给路希做饭,很喜欢帮路希平打扫卫生和扔垃圾,很喜欢在路希平睡着的时候给他掖好被角,但他怎么就是男保姆了?!

男保姆是要收钱的,他收钱了吗?既然没有,那怎么能画等号?!

约等于和全等的区别是很大的。

精确计算,他应该是路希平的“贴心朋友”。

“你讲话真难听。”魏声洋碰回了方知的酒杯,死鸭子嘴硬道,“我是死也不可能做路希平的男保姆的。而且为什么是男保姆,不可以叫男佣吗。难道没有别的词来形容我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了?呵呵,你自罚一杯吧。”

方知听笑了,无所谓地抿了口酒,和魏声洋聊起最近的球赛-

万圣活动正式开始后,现场播放着躁动耳膜的电音DJ,全场灯光亮起,霓虹镭射打在壁面上,气氛轰然,不少人围在舞池周围跟着音乐晃,节奏感很强,形成了人浪,室内暖气充足,大家脱了外套,穿着清爽的吊带或衬衫,男人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的肌肉,女生则性感又漂亮,所有人都在欢呼尖叫。

米格尔听说魏声洋会打碟,直接把人带到了舞台后方,让他调音乐。

卡座就在正前方,路希平慵懒地坐在那,和旁边前来搭讪的白女交流,看上去他们聊得还很开心,路希平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魏声洋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些。

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路希平就像朵花般,被各路蝴蝶蜜蜂攀上。

路希平双腿交叠,手边是魏声洋脱下的外套,他向上挽起了一截衬衫,露出精致白皙的手腕,修长手指搭在酒杯杯沿处,为了方便别人听清他说话,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在对方的耳边张嘴。

啧。

魏声洋无法形容自己这是什么感受。

像是自己睡觉时从小就要抱着的阿贝贝,被外人抢走了。

于是魏声洋忽然换了首歌。

一首中文歌改的DJ,现场也有不少留子来club蹦迪,一听到熟悉的曲目,就仿佛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陌生土壤上找到了归宿般,以稀少的人数喊出了庞大的音量,盖过了白男白女的狂欢,俨然将这里改为了自己主场。

男女生疯狂尖叫跟唱-

我不在乎什么天长地久-

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要拥有-

一颗真心和温暖的手-

在身后陪你微笑或泪流

中文歌出现后,现场的嗨疯程度更上一层楼。

舞池上的猛男一起脱了衣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所到之处都留下一股雄性荷尔蒙气息,引得周围女生尖叫连连。

他们邀请了几个女生上台感受。

舞池还摆了几张椅子,男模单膝跪地将特邀嘉宾牵引到座位处,牵着手引导对方抚摸和把握自己的腹肌。

特邀嘉宾红着脸,但手也没客气,猛地抓了几把。

魏声洋忽然侧头和米格尔说了什么,米格尔挑眉,点点头,还朝他吹了口哨。

主持人挑了几个现场身材不错的男客人,其中也包括魏声洋,将他们带上舞池一起加入狂欢。

而米格尔径直走到卡座,直接把路希平拉了起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路希平露出意外的表情,犹豫两秒后,跟着米格尔来到舞池中心。

魏声洋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米格尔毫不客气地把路希平摁到了魏声洋的腿上,坐好。

“卧槽!”陆尽本来在玩手机,一抬头发现这个世界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了,“卧槽等一下,谁把我希平给弄上去了?!”

“还能有谁,魏声洋呗。”方知一脸看热闹,拿起手机开始拍摄,“e on!”

路希平满脸懵,他能感受到周遭兴奋又激动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有对亚裔五官的好奇,更多的则是对现场唯一一对男男秀者的欣赏。

“你搞什么?”路希平不得不低头,在魏声洋耳边说话,“米格尔说你有事找我?”

他说话时,舌尖带出的温热呼吸如同猫尾巴一样扫过魏声洋的耳廓。

当然,路希平都坐在这了,还能有什么事,已经不必多言。

节奏感极强的DJ曲在耳边疯狂躁动,点燃了现场所有人,路希平也不例外。他觉得很热,全身都热,像是堆积在体内已久的某种压力将要倾泻而出。

在这个疯狂又喧嚣的club中,他视线中只有魏声洋那张五官硬朗英挺的脸。

旁边的男模已经一只手臂勾上女伴的脖子,做了性-暗示意味很浓的动作,色-情又开放,还带着令人震撼的露-骨。路希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咽喉中跳出,后背紧绷着,小心坐在魏声洋腿上。

而魏声洋在干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保持着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姿势,敞开着怀抱,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路希平的五官,里面裹着一层浓-郁的情-愫。

在魏声洋沉默而热烈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呼吸起伏里,路希平忍不住动了。

他伸手,抬眸最后一次确认。等魏声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后,路希平缓慢地解开了魏声洋的衣扣。

从上到下,一个接着一个。

路希平手指微颤,指腹摩挲过小麦色的肌肤,直到顺利地解完所有扣子。恰到好处的风一吹,就把魏声洋的衣服吹开,露出衣料下锻炼有素的强劲躯-体,灯光照射下,他的腹肌块垒分明,鲨鱼线翕张,两根青筋从脖子一路虬结,降到肱二头肌。

场外的尖叫更加疯狂,就差用声波直接把路希平给震出去。

路希平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恍惚间,他在想,魏声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们并非没有一起洗过澡,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真快,跟屁虫学人精魏声洋居然成为了如今的模样,让路希平陌生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已经成为道德低下的男人了,上过床的男人。

人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总是格外充满好奇,譬如此刻,路希平也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魏声洋滚烫的腹肌上,揉捏把掐,原本只是松软状态的肌肉因为身体主人的用力,而逐渐变得结实起来,手感很-硬。

而路希平的表情看上去很满意。

他抓了一段时间后,魏声洋终于有了动作。

“宝宝”魏声洋嗓音哑得不像话,“我有点到极限了。”

路希平的脸烧起来,目光愣怔,睫毛轻颤。

刚才魏声洋放的,余音未了的定制版中文DJ在这个瞬间适时唱道-

我明白要你爱是荒谬的要求-

我明白有些默契我必须要遵守-

只是你眼眸,走漏了一种-

baby baby想爱不能爱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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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记得魏声洋的口袋里有息屏放的润滑吗

学校摊位上有人发的

没错就是后面两章要用了[合十]

第27章-

魏声洋抓住路希平手腕,阻止他继续摸时,现场的声浪如狂风般刮来,club里的人激动过了头,而DJ热曲不会随着魏声洋的动作戛然而止-

还想和你做朋友-

想念 y brown eyes-

可爱的lips i wanna kiss

路希平觉得魏声洋的眼神好像变了,紫色灯光笼罩下他的瞳色更深,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现场气氛达到高-潮,因为魏声洋忽然伸手挡在了两人的脸侧,直起身凑近,看上去像是吻了路希平。

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魏声洋故技重施,抬手遮瞒过所有人,让大家以为他们只是借位,然而只有路希平知道,他们第二次假戏真做。

柔软的嘴唇触碰在一起,口腔内残留的龙舌兰气味互相交缠。

这是一个危险又刺激的吻,众目睽睽之下,情不自禁之中。

路希平的心脏紧缩了片刻,听到此起彼伏的欢呼与起哄,他的脸变得又热又烫,掌心贴在魏声洋腹部,拍了两下示意自己的无措。

周遭音乐太闹,路希平不得不俯身,在魏声洋的耳边说话,“那我们下去吧?不玩了,上面好吵。”

他的尾音带了点不自觉的无奈和笑意,像是打算放过魏声洋,也打算放过自己。

毕竟要是他真的在台上把魏声洋给摸in了,那怎么办?

在人声鼎沸中,他们一起下场,很快消失在人群里,隐入黑暗。

DJ还在播放,鼓点与旋律似乎要追着两道身影驶入走廊深处-

信不过别人把你追走-

也信不过自己暂时把你拥有-

你低头喝着酒别只顾喝着酒-

做朋友是保护你最坏也是最好的借口-

洗手间。

熟悉的场地,熟悉的气氛。

不同的是,路希平被挤进了隔间里。砰地一声,门被魏声洋给带上。两平方米的空间里,两个人站着略显拥挤。

路希平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一只手被迫地反扣着,魏声洋攥着他手腕,将他的手心举过头顶。

这样动弹不得的姿势如同海上的风暴,预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会平静。

魏声洋精准地找到了路希平的嘴唇,如一把滚烫的火戟焊住了他的唇瓣。

比起前几次的体验,这次路希平几乎是在对方咬上来的瞬间就有了反应,心尖都在颤动。

因为这个吻实在是太粗-暴了。

它不带一点温柔,像要把路希平的舌头给融化,在触碰的瞬间就撬开牙齿攻陷城门,长驱直入地探入口腔中,用粗粝舌面磋磨他的上膛。

它甚至不带什么情-欲。

它有的是宣泄不满、纾解郁结,它沉闷、野蛮、在搅动甜腻唾液时风格下-流、粗-鄙、肮脏。

它在标记地盘。

它超越了朋友的多触角界限,叫嚣着某种只能一对一信号接收的占有欲。

它企图令路希平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人。

它要总是淡淡地做任何事的路希平为之穷尽心肺,熬断肝肠,神魂颠倒。

“唔”路希平呼吸不上来,本能地想要先躲开这个如火焰燃烧的吻,“等一下”

“哥哥。”魏声洋含着他湿-滑柔-软的舌头,从中心部位一路吮吸到舌尖,来回三次,弄得路希平浑身都发痒后,才含糊不清地哑道,“你和他们聊天好开心啊。”

“”路希平眼尾开始发红,被亲得睫毛沾露,瞳孔涣散,眼眶里一圈透明的生理性泪水在打转,“什么?”

“我会被你抛弃吗?”魏声洋抵着他额头,对着路希平的唇珠又啃又吸,“如果我没办法让你爽,你会去找别的炮-友吗?”

路希平发着呆,看起来像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以及魏声洋问出这句话时背后的心理活动。

怎么感觉魏声洋很哀怨啊?

他在思考时,魏声洋作乱的手已经从衣领探入,往下掐了一把。

路希平身体陡然绷紧,连耳边的头发都垂落而下,散在鬓角处,他听到魏声洋在自己耳边吹气,一股电流从耳垂处流向全身,导致路希平浑身酥-麻。

“不会。”路希平明白对方有意在催促,痛快地给了答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饥渴吗?我不喜欢乱搞。”

魏声洋一只手捏住路希平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和自己对视。与魏声洋的拧眉沉默相比,路希平的喘-息要急促许多,他整张脸都呈现一种粉色,白皙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像在雪地上撒了一条沥青。

刚才紧绷的硝烟味突然消散,魏声洋指腹轻轻点了点路希平的唇角,低头吻下来,用截然不同的温柔啄嗫法,一下一下地碰着路希平的唇瓣。

他用舌头在上面打圈绕行,舔得路希平喉咙间溢出引人遐想的哼-吟,最后才沙哑着轻声道,“谢谢哥哥。”

谢什么?

路希平不明所以,但因为魏声洋的kiss技巧太好了,他保持着被魏声洋抵在墙面上的姿势,承迎熟悉的轻柔亲吻。

口腔内的活性物质全数被激活,敏-感神经元密密麻麻地布局在唇齿交缠中,跳动踊跃,让爽感直通大脑。

门外忽然想起脚步声,有人走进来,和一旁的朋友在大笑着说话,英语飞快地从路希平左耳钻到右耳,脑子已经来不及翻译,只知道有什么流过去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墙壁,魏声洋眼疾手快地护住了他的脑袋,用干燥掌心托着,手指顺势插入发间,缓慢地揉搓路希平头皮,无声地安抚他,让他放松。

而亲了这么久,路希平已经明显感觉到他们都有了反应。

路希平如同睡梦中惊醒般,想及时打住。尽管外面的人已经洗完手离开,可他还是有随时被抓包的惊惧感。

而且,他发觉自己刚才有点上头了。大概是今晚摄入了不少酒精的作用,导致路希平竟然在来了人之前都没觉得他和魏声洋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之处。

清醒后,他意识到这很轻浮和不端。

他们怎么能在这就那个了?

该怪他太放纵魏声洋了吗?还是要找一找自己的原因?比如难道他骨子里其实也是乖张又玩世不恭的人?

全然怪罪魏声洋有点太不负责任,敢作敢当一直是路希平的处事准则。

怪自己又有点自讨苦吃,那干脆就怪酒精好了。

怪纸醉金迷的club,怪那首似乎有弦外之音的DJ歌曲,怪万圣节的荒诞气氛,怪非要他们接广告的品牌方,怪所有造成了此刻局面的前置条件。

于是路希平推开了魏声洋,伸手要拧开隔间的门锁。

后背却被火热而结实的胸膛贴上,魏声洋抱住了他。

路希平感受到对方的下巴抵在自己锁骨处,不稳的呼吸喷涌在颈动脉处,而魏声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希平。”

不是哥哥,也不是宝宝。没有插科打诨,没有故意恶心或阴阳怪气他。沙哑、紧张,带着挽留的一句希平。

魏声洋加深了这个后背抱,其含义浓稠如烈酒。

烈酒甘醇,回味无穷。

说实话,这很难拒绝了。毕竟路希平自己也箭在弦上。

纠结了半分钟,路希平握在门锁上的手缓缓垂下来。

他叹气,随后扬起眉,笑了声,“那下不为例吧。”

“别抱着我了,去开房啊。”路希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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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一生的走向其实由无数个决定组成。

路希平不确定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

弥漫着清新剂的洗手间内,他缓慢地搓洗着手指,抬眸看着镜面。

镜子里的人全身都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红色,耳朵、下巴、嘴唇、乃至脖子。

他用包里的卸妆膏洗干净了今晚的妆容,放在洗手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几声。

最有种的男人选择什么i?当然是(4):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流星砸到脚趾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希平你咋了?魏声洋说你们有事要先走,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静脉注射200ml知识: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发个消息

静脉注射200ml知识:话说你们今天的vlog素材拍完了?

静脉注射200ml知识:我想象中的万圣节好像不是这样的吧!你们两个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嗯?真的只是拍了个钢琴part和人生四格?没别的了?

这两位群友简直是福尔摩斯转世。路希平两手撑在洗手台边,静静看着群消息在不停地更新。

直到手机顶部弹出熟悉的聊天框。

[粉面帅蛋:来。]

路希平手指一紧,沉默两秒,拿上手机,离开洗手间。

他一时酒精上头,没抵挡住诱惑,答应和魏声洋做。然而距离他们第一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期间虽然有几次擦枪走火的情况,到底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今晚不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路希平有些紧张。

他们是发小,不是恋人。此前他们就算形影不离,也仍然有隐私和独处空间。他们会对对方已经成熟的身体感到陌生。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路希平再调头说反悔,未免有失风度。

脑中思绪很乱,路希平走出club,在路边看见高挑冷峻的身影,他和魏声洋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双双默契地转过脸,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种和最熟悉的人做最陌生的事的别扭感盘亘在心头,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距离club最近的高档酒店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走到街头再转个角就到了。

这段路他们两人走得却异常沉默,和平时不到五句话就必吵起来的情况大相径庭,他们之间只剩下匆匆的脚步,以及路希平低头在回信息时的手机抖动。

魏声洋忍不住回头看了几次。他本意是担心路希平冷,不太放心,频频回首。但看多了,他愕然发现,路希平比自己印象中更动人了。

像是褪去外层釉料的陶艺作品,显露出更细腻与温润的质感,在橘黄色路灯下有“打磨后显真章”的美丽与矜贵。

奇也怪哉。

为什么明明路希平什么都没做,在他眼里却会千变万化?

难道全世界的处男开荤后都会和他一样,对自己的兄弟狂开滤镜?

倒是也不无可能。

量变会产生质变,水-乳-交-融的次数多了,含苞待放的花是会盛开的。

保持着严肃又冷酷的表情,魏声洋和路希平一前一后进入酒店大堂。

出示护照che时,前台甚至以为他们互相不认识,因为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一截社交距离,站得不远不近,全程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我们是一起的。”在前台询问路希平要什么房间时,魏声洋解释道。

前台露出惊讶的表情,抱歉一声后,将房卡递给他们。

电梯上升时像一截春水在涨高,他们的寂静一直到房卡弹出“滴”的一声才被打破。

路希平抬手关掉了房间内的灯。

周遭陷入黑暗。

他能听到魏声洋的呼吸,也能感受到魏声洋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双方像是较劲般,谁都没有凑过去亲吻,仿佛都想营造出一副“我绝对没有被酒精控制大脑”的清醒感。

然而共处一室不到十秒,魏声洋就用手圈住了路希平的腰,在黑暗里找到路希平发烫的耳垂,含上去,用舌头挑逗正中心有些凸起的小痣。

他吃得很认真,好像口里的不是柔软无味的耳垂,而是一块甜腻的舒芙蕾。魏声洋甚至用牙尖去轻轻地碾-磨路希平耳廓,湿润的舌尖马上包裹住耳朵,并不停地往路希平耳道里吹气。

路希平有点站不住,不得不靠着墙壁,他有时候万分痛恨自己这副做过无数次手术的身体,竟然被魏声洋随意挑逗几下就成了柔软无骨的水,滩在对方的怀抱里。

“要叫客房服务吧?”魏声洋亲着路希平麻薯一样软的侧脸,低哑,“没有那个啊哥哥。”

“有。”路希平用手指拍了下魏声洋的外套口袋,眼镜上已经起了一层白色的雾,遮住他湿淋淋的瞳仁,“你找找。”

见路希平终于舍得开口和他说话了,魏声洋似乎是心满意足过了头,他忍不住地凑上前,叼住了路希平的舌尖——在对方说完话,刚想收回去的空隙里。

这一招快准狠,咬住后他没给路希平抗议的机会,直接改成用唇瓣包裹式地磨压,带来窒息感后,再用力地吮-吸。

舌头与舌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舌面上覆盖的味蕾与触觉神经末梢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温度、湿度,进而被刺激,向大脑释放内-咖-肽等一系列“愉悦”物质。

两具年轻的身体同时火热起来。

路希平小口地喘着气,有些失神地抬眸,看着魏声洋近在咫尺的脸,对方轻柔地含-吮他的薄舌,等他适应后加重力道,开始重重地舔-舐与勾缠,像是打架似的,酣畅淋漓地挑起路希平内心深处的征服感。

于是破天荒地,路希平第一次试着反客为主,用细软的舌尖勾了一下魏声洋的口腔上膛。

他听到魏声洋明显地喘-了声,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骤然绷紧,连眼神都变得暗沉。

这种情难自抑的反应无疑取悦了路希平,他喉间慢慢地溢出了轻微的“唔”。

路希平站不稳,魏声洋就把他的胳膊举起来,搭在自己肩膀处,让他搂住脖子。

“要慢慢来。”魏声洋欲-色浓重的眼睛垂下来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路希平的嘴唇,“我们亲了这么多次了,哥哥,你学会了没有啊?”

“”舒服之余,路希平还残存理智,他坚信这句话是挑衅。

“不就是接吻吗?”路希平冷着表情,像是哼了声,不满道,“会亲有什么了不起的。”

魏声洋笑起来,他了解路希平性格,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他也没有再刁难,直接打横将路希平抱起,放在了床上。

黑暗中他们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身体,但魏声洋双手一撑,向上甩开了衣服,牵着路希平的手摁在他腹肌上。

“干什么?”路希平被烫了一下,手指一蜷。

“我感觉你好像挺喜欢的啊哥哥。”魏声洋扬眉,俯身时后背弓出一个弧度,他在路希平嘴边又亲了几口,发出“啵”的声响,“任君采撷?”

臭不要脸。

路希平在心里把魏声洋这个臭屁男骂了八百遍,但手还是很诚实地在魏声洋腹部抓了几下,露出“朕还算满意”的表情。

而当他们的视线在昏黑中再次交汇时,一切都被点燃了。

所有的欲语还休都被亲吻给封住,所有的感官刺激都被如数激活,连那些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愫都在媾-和中发-酵。

香蕉味弥漫在空气里,魏声洋随手将袋子丢在地上

魏声洋看到了那颗隐秘的黑痣。他上一次见到时讶异万分,惊喜万分,这一次只剩下渴求。

这副被路家精心养大的身体呈现玉石之色,路希平的手垂在床垫处,偶尔收紧,偶尔松开,偶尔扬起来,撑在魏声洋的肩膀上,想把他推开。

然而最后又会垂落下来,别开脸去,让耳侧的发丝遮住他发红的眼尾与额头上的汗珠。

无法形容这个过程他都体会到了什么。

脊椎都随之而震颤发麻,大脑内的电流上蹿下跳,乱七八糟地涌向四肢百骸。

一切都显得乱七八糟,床单被褥枕套,能扯的路希平都扯了。

在魏声洋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再一下吧宝宝,宝宝”后,他们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响铃。

两人均是一僵。

路希平脸皮薄,反应比魏声洋快了几拍,“谁的手机?”

只是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声音哑到带着哭腔,连他自己都陌生不已。

他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在路希平愣神之际,魏声洋胳膊越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是我的,没事儿。”

“谁打来的?”路希平如一条搁浅的鱼,呼吸不稳问。

“我妈。”

此话一出,连凿砌的动作都缓下来,路希平在黑暗里僵死道,“那你快接。”

“你确定吗哥哥?”魏声洋拿着手机,俯下身吻他汗涔涔的额头,在路希平耳边问,“现在?”

“接。”路希平咬着自己手臂,拦住声音,“万一有急事呢?”

于是魏声洋划了下屏幕。两人距离过近,坦诚相见,以至于手机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路希平耳边。

曾晓莉女士贵为三金影后,退圈是因为一场由私生追车而导致的车祸。她常年诵经念佛,语调总是不疾不徐,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庄严。

“阿洋,你在干什么?”

魏声洋不知道哪根筋忽然搭错了,他开始缓慢地动作。

路希平瞳孔骤缩,伸手绕到魏声洋后脖颈,因又痛又痒而抓紧了那处的肉,在魏声洋的胎记上留下鲜明的抓痕。

魏声洋一声不吭,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

手机被放在枕边,电流嘈杂。

他和路希平之间整整二十年。谁敢说这是露水情缘?

三金影后的洞若观火之下,胎记上渗几道血,黑痣外拓一圈牙印。

“没干什么。”魏声洋安抚地亲着路希平的唇瓣,控制着呼吸,平缓道,“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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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下周ET海外产业园新区投资晚宴的具体安排已经发给你了,你爸一定要你出席,到时候别迟到知道吗?”曾晓莉在电话里讲。

魏声洋嗯了声算作应付。

哪知曾女士交代了一分钟的正事,详细到参会人员和餐品摆盘,最后话锋一转,问他,“你前段时间在家族群里发了十个红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和希平打赌输啦?还是你又惹希平生气了?”

“”魏声洋问,“您怎么就觉得一定是我惹他生气了?”

“我还不了解你啊。”曾晓莉说,“希平最近还好吗?”

魏声洋拿起枕头上的手机,故意送到了路希平的耳边。他用口型示意,笑得不怀好意,“哥哥,你自己和她说?”

路希平一慌,收缩得就厉害。

本就见不得人的场面更加糜-乱,把人的羞耻心架在火上烤。电话里曾晓莉念经诵佛时的木鱼音有节奏地敲响,路希平身体绷成直线,小腹在发抖。

魏声洋头皮一阵阵发麻,差点直接给了。

他呼吸重了些,忍得脖颈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最后不得不空下来,以静止来缓冲。

鉴于魏声洋的做派太卑鄙下-流,路希平一时上火,扬起手就往他下巴上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紧接着路希平就像哈气发威的波斯猫,推了推魏声洋的手臂,肢体含义大致为——魏声洋,你特么的找死啊!

被暴力伺候一掌,魏声洋也不恼,反而愉悦地笑起来,抓住路希平的手指含进嘴里,来回地吮吸和舔舐,细腻又缓慢,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与缝隙。

他用舌面描摹路希平修长白皙骨指的弧度,再用舌尖挑逗指-肉,一根一根地打湿着指节,如鱼得水,甚至津津有味

这么形容或许有些夸张,可事实的确如此。

路希平目瞪口呆地看着魏声洋亲自己的手,认识到此人已经将不要脸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顿时哑口无言。

见好就收一向是魏声洋的优良品德,于是他对手机说了句,“妈,没事我先挂了,一会儿再打给你”,而后掐断通讯,静音丢在一边

次日上午。

路希平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被一把砍刀给剁碎了。

腰酸背痛,手脚发凉。

他睡醒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魏声洋侧躺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搂住他腰,同时面朝着他袒-胸-露-乳的场景。

路希平花了30秒来回溯记忆。

他们到天都快亮了才结束。

整个过程简直惊险不已,他一身冷热交替。

路希平的心路历程大致可以划分为,真的要做吗?我可以临阵脱逃吗——他怎么这么会亲啊——wait,我怎么被放在床上了——(0口0?!)那种保温杯怎么可能装得下?!

——操,好痛,我不要!——唔。等等,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魏声洋说,找到了就会好起来了。

因为魏声洋一直在他耳边吹气,又不停地亲着他,说着很好听的话哄他,让他再耐心点,等一等,忍一忍,过会儿就好了,所以当路希平第一次产生深层次、直达脑门的刺激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被魏声洋哄出了错觉。

而魏声洋却精准捕捉到了路希平的异动。

路希平抓在他胎记上的指尖用劲到发白,连眼皮都在颤抖。

愉悦在脊椎骨猛地扩散开。

像一泵浓香,横冲直撞,火花闪电般,熏透神经中枢。

路希平在某个瞬间甚至闭上了眼睛,细眉紧拧,舌尖悬置在唇外。

魏声洋于是重复了一次。

等路希平薄唇微张探出舌尖喘-息后,魏声洋咬着他耳垂上的黑痣,低哑问:“宝宝,现在不难受了吧?”

他不回答,魏声洋就使坏似的一直来。

他们交换着唾液,嘴唇被严密地封住。

连同唇瓣上的纹路都被舔过。

路希平挣扎地拍着魏声洋肩膀,想让他别亲了,给自己换气的时间。

像一根毛笔在身体上作画,笔端蘸取墨水,湿润了毫叉。

密密麻麻的电流攀升到大脑中枢,路希平的汗水从额头一路滴到肩膀。

魏声洋眉梢跳了跳。

看路希平眼尾挂着红痕,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打湿,魏声洋俯身压下去,含住他舌头,轻声地夸他,说:“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好乖”。

大概是他这辈子都没说过的好听话,他这一回都跟路希平说了。

以往他们只会互相嘲讽,互相竞争。魏声洋的好斗在此刻悉数瓦解,两人之间没有了城墙与隔阂,变得亲密无间。

一晚上的荒唐留下地上的废纸几张。

前-列-腺-高-潮于路希平而言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他的第二次能用历历在目形容。比起第一次的醉酒和不省人事,这次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连昨晚的细枝末节都能娓娓道来。

路希平藏在被子下的手攥紧了床单。

他目光凶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垃圾桶里还有打结的冈本。

尽管魏声洋的手臂上全是抓痕和血印,路希平心里也没有半分的怜悯了。这个混账王八蛋在床上完全是打桩机风格,亲了又亲,要了又要,如果无桃,他估计能身寸得路希平满身都是。

而魏声洋早就醒了,他能听出来路希平呼吸的变动,睡着时平稳有规律,醒后则会断断续续。

“希平哥哥。”魏声洋搭在路希平身侧的手顺势揉了揉他的腰窝,“早上好。”

路希平幽幽盯着他,面无表情说,“早上坏。”

“”魏声洋噎了下,转而勾唇,轻咳一声问,“那什么,你仔细回忆一下。”

“我的技术还差吗?”

————

———

第30章-

路希平没办法再违背事实说魏声洋坏话,因为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而他昨晚被此人弄出来了是真的。

“你就庆幸你的技术还算过关吧。”路希平冷脸。

“否则呢?”魏声洋问。

“否则我今天睡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你。”路希平握紧拳头,在被子上捶了一下。

魏声洋看着他们之间供起来的被子因为这一拳而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流星天坑,莫名想起路希平细腰处的凹陷。

人体构造是很神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如果要魏声洋为路希平的身体找闪光点,那他一定会首先点明两颗如同启明星的黑痣,再接着就是腰处的小窝。

舔上去是咸的,叼在嘴里咬一咬,又很软,像一块芝士布丁,弹腻顺滑,还很有嚼劲。

魏声洋意外地发现,路希平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却很抗造。虽然后半场路希平已经半梦半醒,但还不至于被做昏过去,他的手臂和后背摸上去都有力量感,腰腹更是可塑性很强,能弯成拱桥一样的形状。

于是鬼使神差地,魏声洋伸手摸上路希平的肚子,捏了捏,“你可以揍我啊,我反正从小都被你揍到大。只要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满意我的床技就行,最好一百年之内找不到平替,这样你就能一直想着我:D。”

“”听听。又开始口出狂言。

路希平与之理论:“只是机械的打桩运动,别人和你的区别不大吧,你未免太自负了。”

魏声洋疑惑:“怎么不大?区别可大了吧宝宝。就算出去找男模,他们也不可能有我大啊。”

路希平:???

等一下,什么东西从他嘴里飘过去了

魏声洋继续:“而且就算他们价高活好,能尽心尽力地伺候你服侍你,将你当做金主捧在手心,可是他们不专一啊。我呢?我好歹干净卫生又原厂直出吧。我还是免费的。嗯我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倒贴哦。:D”

原厂直出

路希平要吐血了。

这什么鬼形容啊拜托。

但魏声洋既然这么自豪的话,要不还是别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这一点的确可以浅浅地肯定一下?

路希平翻身,伸长胳膊,扯过衣帽架上的浴袍,在被窝里以蠕动的状态火速穿好,掀开被子下床。

“去哪?”魏声洋问。

“刷牙洗脸。”路希平走到洗手间门口,意识到自己即将进入的是一个事故高发区,于是他回头警告床上的裸-男,“你不许跟进来。”

“好的。”魏声洋扬起一个无辜的笑脸,举起双手投降。

关上门的瞬间,路希平就双腿脱力,两手撑在洗手台边才勉强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心口处、甚至浴袍衣襟敞开后的小腹与腰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像落梅图。

他的嘴唇呈现肿胀之色,说话时会隐隐发麻。

亲得太久,脑袋极度缺氧,导致路希平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忍不住伸手,用手指在镜面上慢慢地描写自己的脸部轮廓,指腹在划过耳垂痣时停留了两秒。

魏声洋好像很喜欢这里,乃至留下较为明显的牙印。

路希平的耳廓逐渐红起来,他拿起杯子装水,想的是魏声洋蛮横的舌头在搜刮他口腔内的空气与唾液。他挤出牙膏,想的是自己喷涌状的茎叶。他开始放空性地刷牙,唇部敏-感神经被摧残后留下的刺痛在不断地提醒他,他玩得很花,玩出了一-夜-情。

刷牙完毕,他洗了把脸,再抬头时,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路希平同学,你变成一个无聊的大人了。”

他两根手指分别抵在唇角,向下一拉,摆出“:(”的表情。

“你不是处男了。”

应该不能算是了吧?不管了,反正他有过性-经-验,已经不是白纸一张。

唉。

路希平叹气,从烟盒里拢出来一根万宝路,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

这根事后烟他吸得缓慢,牙尖轻咬着烟尾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如同流云散在空气中。

余光瞥见地上的浴缸,路希平视线一紧,脑中画面如书页,翻回昨晚。他被魏声洋抱着来清理,一只脚跨进浴缸时,沐浴露、淋浴热水和粘-稠-银-丝混合成一丛水流,从小腿肚一路往下淌,最后化进浴缸中。

视觉冲击力极强,回忆至此,羞耻心更如同被烟熏火燎。

诚然,过程先痛后爽,先抑后扬。但他作为一个直男,被摆布至此,多少有失颜面。

路希平苦恼地皱眉,默默呼出一口白烟。

昨晚他甚至想让魏声洋把他的烟盒拿过来,在刺痛跻居身体并不断攻击他大脑神经中枢时抽一根缓缓。

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点燃了那根烟,就一定会忍不住泄愤似的,把烟头摁灭在魏声洋胸膛上。

一开始真的太疼了,像伤口撕裂般。

好在后来的体验还算不错,路希平认为魏声洋可以将功补过。

“怎么这么久?”魏声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敲了敲门,“路希平?”

路希平不得不摁灭烟,朝门外应道,“上厕所。”

“你今天没课吧?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魏声洋的影子打在雾面玻璃上,黑漆漆一条,他靠在门框处问,“我给你做?”

路希平说他想吃麦当劳。

大概是折腾一晚体能耗尽,而人在极度疲惫时就想来点朴素的碳水炸弹,其中最简单快速又确保一定会好吃的就是大品牌西式快餐。

“我订。在酒店吃?”魏声洋拿起手机。

“嗯。”

外面没动静了,魏声洋估计在点餐。路希平洗了下手,闻到指尖还残留了些许烟草味。

他忽然想到魏声洋舔自己手指的场景,眼睫一颤。

出于很难解答的心理,路希平拿出万宝路烟盒,在烟盒上的fresh zone摩擦了几下。

这是万宝路的小巧思,fresh zone上有薄荷,用手指擦拭后会变得清香。它上面写着“swipe to refresh”,路希平亲测几乎整盒抽完都有效。

他拉开门走出去,魏声洋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抽烟了?”魏声洋抬眸看过来。

“嗯。”路希平一顿,又觉得没必要,从他面前绕过去,“点好了吗?”

“还有二十分钟到。”魏声洋倒是没针对他的事后烟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语调漫不经心,“给你点了麦辣鸡和双吉堡套餐,外加20pc的鸡块,够了吗哥哥?”

“吃不完。”路希平问,“你一起吗?”

“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的话,乐意之至。”

“别演了。”路希平一听他的翻译腔就浑身不适,无语道,“你快去洗漱。”

魏声洋笑了声,依言走向洗手间。然而在路过路希平身边时,魏声洋的狗鼻子发挥了作用,比警犬还灵。他忽地抓住了路希平的手腕。

“干嘛?”路希平脑中警铃响起。

魏声洋将他的手指送到嘴边,嗅了嗅,讶异,“宝宝,你擦薄荷zone了?”

“是又怎样。”

“为什么啊?嗯?”魏声洋的脸突然就凑到了他的眼前,距离极近,他好像非要从路希平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答案才肯罢休,得不到他就作出浮夸到极点的惊讶神态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是为了方便给我吃?”

路希平咬着牙,一字一句:“我、才、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魏声洋顺杆就爬,给他一个支点他真能撬动地球。等此人从洗手间出来,他就像狗皮膏药般缠在路希平身后,非要跟路希平牵手。

最后十指紧扣时,魏声洋坐在床边,从背后抱着路希平,将人紧紧扣在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说话。

“希平哥哥,我发现你的手很好看。要不你就别动了,我喂你吧。”

“话说你还没给我回答呢,昨晚我表现怎么样?”

“一开始都会难受的,后面呢?是不是好多了?我没骗你吧?”

“又无视我:D”

“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肿?”

“滚。”路希平抬腿把移动式侧边床上桌勾过来,语调含着嫌弃,“我要吃饭,你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路希平拆开外卖袋,把里面的套餐都取出来摆好。他吃汉堡时通常都会把蔬菜给挑出来,为此曾经还被林雨娟女士痛批过,说他挑食。然而因为有魏声洋的存在,路希平的挑食持续贯彻了二十年。

他从小就会把不吃的蔬菜挑出来,塞给魏声洋。

魏声洋一贯照单全收,并且言辞凿凿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啊。老虎都是要吃肉的。”

林雨娟被这两小孩儿气晕了,就去找曾女士诉苦。曾女士对路希平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亲,每每收到路家的投诉,她就会假模假样地训斥魏声洋一番。

魏声洋不会反驳,但是下次照样吃路希平不要的蔬菜。

于是魏声洋成了两家的食物链最底端,既要帮路希平处理汉堡包的糟粕之处,又要回家挨顿精华之骂。

但魏声洋乐在其中。如果小希平把汉堡里的蔬菜挑出来给别人吃了,他能气到通宵写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