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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夏 奶茶仓鼠 22406 字 2个月前

他声线也淡淡的,没什么语气。

墨镜遮眼更是看不清情绪。

一行前厅部的员工们倒是心中一惊,于连欣更是被吓到般怔了一下。一个贴身助理模样的男人出声解释道:“我们艺人刚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有些累,如无必要就先不交流了。”

于连欣脸色僵硬只能赔笑点头。倒是杜娜微微低头抿了抿唇角。

关泊涵的视线这时却像透过电梯镜壁看向左边的一个人,忽问:“你叫什么?”

所有人又一愣。夏婵了顿了会儿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她,平静回答:“夏婵。”

关泊涵往她胸前的铭牌一扫轻嗤。

“经理是个哑巴么?不会说话。”

“……”挑刺的人哪个角度都能挑出刺,而这一语也不知道在内涵谁。

于连欣的脸色更加难堪了紧抿住唇。夏婵悄无声息地吸了一息官方微笑语气也官方,“关先生,欢迎您的入住。”

关泊涵又半笑不笑地一嗤。

32层到了,关泊涵一脚迈出电梯顿了顿又回头望向呼啦啦跟着的一群人,命令道:“都别跟着了。你,”他指了下夏婵,“办入住。”

转身走了。

等夏婵办好了关泊涵的入住下楼,在临近员工间时就听到里面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激动响动。

“关泊涵!”

“居然是关泊涵啊啊啊啊!”

“他真的好帅!比电视上还帅!但是脾气比媒体说得还差哈哈哈哈……”

夏婵摘下耳麦径直往里走,却在门口险些撞上一道人影,一顿。

于连欣今天本是晚上的班,是为了迎接关泊涵才提早来的,这会儿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应是打算先回去,脸色也很难看。

迎面碰上夏婵也顿了顿,而又有点怨愤似的盯她一眼直接走了。

夏婵没想许多直接走进门,“都在聊什么?”

“夏婵!”

“夏经理!”

杜娜几个人笑嘻嘻地立刻迎过来,还分她些水果和酸奶,七嘴八舌地问:“你给关泊涵办好入住啦?”

“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他是素颜吗摘下墨镜帅不帅?”

夏婵笑笑迎上几人好奇的目光吃下两粒葡萄说:“还行吧,两个眼睛一张嘴。”

几个人都被她的冷幽默逗笑了轻拍她一把,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关泊涵了。

关泊涵是目前国内顶火热的一线男明星,算黑马,绝对的颜值实力令他在人才辈出的娱乐圈里也能出挑,演过几个大爆的男主角,更以毒舌、傲娇、钢铁直男等人设出名。

按不少粉丝的话说,就是好帅一男的偏偏长了张嘴。

虽然那嘴顶不大讨人喜欢,但好歹人是真硬帅,加之群众还真有人吃他这款,令他的粉丝群体还挺庞大的粘度也高。

但夏婵却默默摇头觉得是纯受虐。

“唉……他虽然帅吧,可是那张嘴是真扛不住啊。我还更喜欢我家陆晟!”讨论着,一个女孩子在其间说。

另一女孩轻笑,“行行行!就你家陆晟最好,闷闷的跟个闷葫芦一样!”

“那叫成熟稳重好伐?!”

“好好好!嘁~”

“要我说,我还是更喜欢沈舟渡那款的!”另一个女孩子这时忽说道。

夏婵正整理着先前自己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闻言心脏有微秒的停拍。

“沈舟渡……也太神秘了吧!平时除了发歌和宣传都不怎么出来,上次传说《画境》那个剧是他演,我期待了好久!结果溜了一圈粉他就唱了个OST,我真是可惜他那张脸……”

“就这样才好啊!说明他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而且我上次看他参加的那个访谈,性格好好有礼貌也好会照顾人!笑起来还巨好看!我觉得这才是正常男人……”

她放东西的动作放得很缓,不甚间手腕一错,一样东西直接从她手中滑出去弹到几人的脚边。

几人受了动静转过头。杜娜直接捡起脚边的那个小木蝉挂坠,递给夏婵问:“怎么了?”

“没拿住。”夏婵只笑笑接过。

那小木蝉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发亮发黑,上面有些刻痕都已快磨平。

一个女孩问:“夏经理,你怎么还天天带着这个苍蝇吊坠啊?”

夏婵:“……”

“那是蝉!夏蝉的‘蝉’!”杜娜主动解释还上前直接挽住了夏婵的手臂示意和她的要好,“是夏经理一个朋友送的。”

夏婵偏头朝她笑了一下。杜娜又说:“不过……确实挺像苍蝇的。”

“……”感动立刻化为了弹在她脑袋上的脑瓜崩。

几个女孩子这会儿却已起了兴,好奇问:“诶,夏经理,你喜欢哪个明星啊?或是什么人?”

夏婵手握着木蝉微微一紧。

前厅经理夏婵对于前厅部的大部分员工来说都有些神秘。

她们这些人里除了杜娜和夏婵属于同批,其他的都是一些后来的学妹或是管培生了,来天泽时夏婵就已经是主管,对她天然就有一种对领导的敬畏。

后来相处久了,她们才发现她真是个很好的领导,私下里也从不会把她们当上下级看待,也会和她们一起玩笑八卦。

工作中抓大放小,只要完成了本职工作其他的摸鱼时刻就不会太管了,只是她人总是好像淡淡的,让她们怎么触碰都好像了解不够似的,但也总引得她们忍不住去更多探寻。

“我……”夏婵唇角轻抿踌躇半晌没说出什么所以然。几个人眼巴巴地等了她一会儿,一个女孩猛拍大腿道:“哦!我知道了!”

“这还用说?咱们夏经理肯定是喜欢宋师兄啊!”

“哦~~~”

“原来如此哦!”

另几个女生就立刻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又打起趣,夏婵顿了下面露无奈刚想声名,目光不小心轻扫向窗外不禁一顿。

窗外,傍晚的霓虹已渐次亮起,临街的一家W·S店面正在撤着巨型广告牌。

广告牌上正是沈舟渡的脸,有一小半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

他的目光望着镜头,仍旧干干净净的,安静、温暖、也破碎地笑着。

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瞬也微讶,不禁探讨。

“那不是沈舟渡?W·S这么快就要把他的宣传都撤了啊!”

“要么说资本呢!明明是他们的错还搞得像沈舟渡的错一样……”

“真不要脸!”

杜娜观察着她的表情像隐隐发现什么,“夏婵,你喜欢沈舟渡啊?”

这一语也惊讶了其他几个女孩。夏婵的心脏浅浅地停跳一下。

就听先前说喜欢沈舟渡的女孩惊喜说:“啊!夏经理,你也喜欢沈舟渡?”

“那你和我就是同担啦?啊啊啊连夏经理都喜欢沈舟渡!说明沈舟渡是被夏经理都认证过的啊啊啊!服不服服不服?”

她们几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又嘻嘻哈哈地笑闹起来,夏婵的心这会儿反而有种什么缓缓放下来的感觉,遥遥望着轻舒了口气说:“是啊。”

海报已经被撤下来了,她望着那个缓缓飘落在地面上的静默笑容。

掌心抵着木蝉许久许久轻声说:“我喜欢他。”-

关泊涵在套房里撵走了所有助理和保镖,洗了个澡,出来就瘫在床上鼓弄着手机。

百无聊赖,他从微信列表里翻出了个头像,拨出语音。

那头像的画面像是拍的一幅画,一片蓝色的海洋上漂浮着一只小船。唯一让关泊涵不大理解的是不知为何岸边还有只苍蝇,他询问过这微信的主人可他始终没告诉他。

铃声响了会儿,片刻,终于被那端接通,“喂。”

声筒里响起的声线清冽、沉静。是独属于沈舟渡的音色。

第37章 037.别想 你还在怪沈舟渡吗?

“嘿!兄弟!”关泊涵立刻朝那边笑, “You rock!”(你可太牛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也不禁微笑起来,说:“你回国了?”

“嗯哼。”关泊涵很神秘地哼哼声,“你猜我在哪儿?”

“我猜, ”他刻意停顿两秒配合他的悬念,“你在亚海某酒店里。”

“Bingo!”关泊涵就打了个响指像庆祝起来,高喊:“知我者, 莫过——沈舟渡也!”

沈舟渡更不禁无声笑了摇摇头。

关泊涵和沈舟渡认识有二十年了,他们两家自他们小就是合作交,关泊涵家中是做进口家具生意的很久以前便一直和亚海深绑合作。

只不过小的时候,沈舟渡一直是关泊涵的阴影,关泊涵有一阵还非常仇视他。

因为他太优秀, 也太板正,成绩也很好, 无论做什么好像都能做得很出色,也被他们这一圈的人都视为“别人家的孩子”。

偏偏关泊涵是另一个两极分化的极端, 不爱学习、散漫、我行我素不着调……把关父关母愁得几次三番都恨不得把他丢给沈竟海再赔人家几个亿换上一换。

后来关泊涵玩票似的进了娱乐圈,结果演的第一个角色就大爆。

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在关家父母和沈舟渡面前扬眉吐气一把,结果是被关父关母揪着耳朵好一顿骂他不务正业。

关泊涵原以为他这辈子也就是永远生活在沈舟渡的阴影下了。结果没想到沈舟渡安安分分了二十年也给沈竟海憋了个大的,背着所有人入了圈, 直接将关父关母都给干沉默, 最终感慨“果然是近墨者黑……”认命了。

如今他们两人也算是难兄难弟, 差不多的境遇让曾经的一切都能一笑泯恩仇般亲近起来。

沈舟渡失笑, “你说你一个申城有家的人,干嘛天天住我家的酒店。”

“我这不是想着给老关同志添添砖加加瓦,也让你爸上上火加加油么?”关泊涵翘着二郎腿悠悠说。

“你可悠着点作吧。”沈舟渡说:“你看看你最近都多少黑热搜了。”

“黑!接着黑!”关泊涵反倒对此十分喜闻乐见,“黑到老关受不了了,他就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了, 我都多大个人了他还给我搞这一套……反正这事除非他松口,否则没完。”

关泊涵的父亲关云天不喜欢关泊涵混娱乐圈,奈何关泊涵坚决,他无奈就跟关泊涵的经纪公司沟通将他身边所有人都换成了自己人。

如今关泊涵身边所有的保镖、助理,都是关父雇来的,他的一举一动也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关云天的耳朵里。

关泊涵对此暴跳如雷,自那一刻起就再也不回家了,还各个角度各个方面铆劲儿地作人直打算将这些人作跑,或是关云天松口认错为止。

他还专爱挑亚海的酒店,美名其曰给沈舟渡也报报仇。

沈舟渡对此却不敢苟同。

“主要是你那些奇葩要求,要是让你爸和我爸亲自去做,我倒是喜闻乐见。关键你身边那些人也都是打工人,我家酒店那些员工更是了,你作翻天了关伯和沈竟海也不会掉一根头发,也不知道你报复的究竟是谁。”

“那谁让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油盐不进,我都说了关云天出多少我都出双倍。”关泊涵却蛮不应肯但在他再次开口前还是让了一步,“哎呀行行行,我答应你这次不折腾太狠,只小小小小地折腾一下,行了吧?”

沈舟渡一时默然不置可否。关泊涵已笑着换话题,“诶,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个安依然……”

“挂了。”沈舟渡立刻说。

“诶诶诶别!先别挂……”关泊涵连忙将他喊回来又无奈,“你说你这人……真是唉……”

安依然是关泊涵上一部刚拍完的剧中的女主角,也是圈里如今热度挺高的一位一线小花预备役。

在上一次合作时,她曾隐晦地向关泊涵表示自己喜欢沈舟渡,希望他能替她引荐。

关泊涵虽有没有做红娘的习惯,但顶喜欢给沈舟渡拉红线,也是很想看看这个万年注孤生被人撩是什么样的,所以一早就把女生的微信推了他还说了不少好话。

沈舟渡语气淡淡这会儿态度似乎都变严肃了,“你下次再这么乱牵红线,我连你一起删。”

“诶不是!诶……行吧……”关泊涵本来想说什么却最终泄气了,奇异,“我说兄弟,你这一天天的,也不谈恋爱,也不那么卷营业,到底在干嘛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你喜欢女生吗?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你怕不是喜欢我吧!”

沈舟渡一声冷哂,“那我可真是饥不择屎了。”

“你%#@¥**!……”关泊涵叽里咕噜地吐槽他几句还是好奇。

“说真的沈舟渡,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就算我不给你拉红线……我知道知道类型总行吧?你说这圈里这么多女孩也不是没人追过你,你怎么就都看不上呢?我可真好奇……”

沈舟渡原本想随便找点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目光触碰到墙角的蓝色吉他上忽然沉默了,不自觉缓缓起身走到玻璃柜前。

那把蓝色吉他被他封在特制的玻璃角柜里,保存得崭新一尘不染,吉他弦上还别着一张卡片已经有微微的褪色。

他指尖不由自主地抵在玻璃上沉默。

片晌像自语似的轻喃道:“我喜欢……一脚能踹坏行李箱的。”?

关泊涵简直怀疑自己耳鸣了,“你有病吧?”-

夏婵晚间与晚班的同事交过班,独自一个人走向地铁站。

晚高峰的地铁,仿佛一个密闭的流沙罐嘈杂而沉闷。乘着风兜兜转转地转了几站最终在一个老城区的站前停下来。

夏婵出了地铁后刷了一个共享单车,骑着单车驶向桃园弄。

这是一个老式的弄堂,老式的二层小洋楼与旧平房在巷弄里交错,青石板路被磨得光亮反映着晚间的霓虹。

有一节节竹竿自房与房之间横起,几个小孩子正在弄堂里嬉戏着,不时还能听见沿途家户的做饭声。

桃园弄的尽头是一幢二层古旧洋房,房前正有一个阿姨在竹竿上晾衣裳,看见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侬维来啦!”

“嗯。”夏婵笑着朝她点头锁了单车,沿着露天的阶梯上二楼,而后在二楼的一间房前停下来拿钥匙开门。

房门一打开,是香浓的饭香味一瞬传来,厨房里还有爆油的哗啦响动。

夏婵将包放在门口换鞋,“我回来了。”

厨房里立刻就有一道身影握着炒勺走出来——人瘦瘦高高的,一头来不及打理的头发有点乱,身上围裙下还穿着没来得及脱的黄色外卖服——正是黄毛。看见她立刻龇牙笑起来,“姐,你回来啦!”

“嗯。”夏婵点了下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辣辣还在屋里直播呢!思忆今天复查回来后就觉得有点累,我就没让她动;胖虎……说今天又要加班。”

夏婵了然点点头,一眼扫见他手肘上的伤又问:“这是怎么了?”

“嗐!别提了,今天有个单,那巷子太难走了,不小心摔了一跤。”黄毛抓了抓已经染黑的头发,“不过好在没超时!那人还挺好的,还给了我二十块钱打赏呢!”

夏婵却没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从包里取出一个大的创可贴递他,“下次太偏的地方的别接了,安全要紧,要真受了什么重伤光养病的钱都不止二十。”

“行,我知道了姐!”

他虽说着知道了,但夏婵心知肚明他下一次还是会照接不误。看着他重新回厨房做饭的身影不禁摇摇头。

这是一套约莫六十平米左右的老房子,但是用隔断隔出了四个房间,一间朝北,三间朝南,只房子中间留出了十几平米的区域放了个餐桌,算是几人的共同空间。

夏婵回到房间换了衣裳,先走到了一个房间前很轻地敲了敲。

屋里的人没什么回应,但夏婵在门口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一点动静:

“谢谢雪雪宝宝送的火箭!谢谢~!”

“点赞过八千,主播就给大家再唱一首歌哦!……长成这样还能直播?对啊我长成这样还直播,你就说气不气人!……大家不要理他啊弹幕刷刷想要听什么……”

夏婵悄无声息地将门嵌开一点小缝向里面看了看,就见辣辣穿着一身很可爱的洛丽塔服饰,头上也带着一对很可爱的兔耳朵,正对着屏幕比心。

她从镜子里看见夏婵,夏婵就无声地示意她快吃饭了。

她极轻地点点头,夏婵就重新蹑手蹑脚关上门。

关门时听见屋里还在说着:

“谢谢橘子宝贝的花!大家友好交流不要杠哈!谢谢大家……”

夏婵又走到北边的那间房间,黄毛和胖虎的共同房间就不如女生房那般温馨精致了。

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丢得各种袜子、衬衫、外套……地上的地铺也没来得及收。

床上的被子还随意卷着,床单都破了。

夏婵简单地拾捡起几件衣裳放进脏衣篓里打算丢洗衣机里洗,再想捡袜子时顿了顿还是嫌弃收回手。最后捂着鼻子给它们踢到一个角落等他们自行处理了。

她最后走到南边唯一一间实墙的那间房前,刚想敲门。

门里的一点动静飘进夏婵的耳朵。

“目前,W·S棉织品事件已成为最热点话题,我国青年歌手沈舟渡……”

她顿了顿索性直接开门进屋。屋中的思忆就连忙手忙脚乱收起手惊慌看向她,如临大敌。

她大抵是想将手机锁屏,然而按错了键搞得新闻更大声了,应该是有媒体采访了粉丝有人正在喊:

“抵制W·S!支持沈舟渡!”

“沈舟渡!我们爱你!”

思忆:“……”

“干什么呢?”夏婵就抓到现行似的眸中攒起戏谑笑意。

“姐……”思忆立刻讨好脸,“我就是随便看看……”

“你想看就看。”夏婵反而没什么怪罪,反而走进门来主动拿出她藏在身后的手机立在了桌前,坐在她的身边像陪她一起看。

思忆却觉得自己此刻好像在变相受刑,小心翼翼瞟着她后背都僵硬了。好在这条新闻很快刷过去变成了别的,她悄无声息浅浅松了口气看她的神色。

夏婵看着她这模样不由忍俊不禁轻拨了拨她的刘海,“快吃饭了,准备准备出来吃饭。”

“诶姐!”

她说完就要出去,思忆却一下叫住她。

她咬着唇像思忖了片倾想着左右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再拼一把,试探着问:“你……听说了这个新闻吗?”

夏婵停顿微秒意识到她说的是W·S的事,不禁又微哂,“我又不是山顶洞人。”

意思是,这么铺天盖地的新闻怎么可能不知道。

思忆眼睛一下亮了,“姐,那你怎么看?”

“我拿微博看。”夏婵狡黠眨眨眼。

她一哽,几乎被她这冷幽默搞恼了不禁轻拍她一把,夏婵就笑得更深,“出来吃饭。”

“姐……你还是在怪舟渡哥吗?”思忆却忽然怔怔地说。

夏婵神色微顿住唇边的弧度也微抿。

当初夏婵和沈舟渡断交断得决绝,还勒令他们必须跟他了断。一个一个检查过他们的手机命令,“把他删了。”

思忆起初不肯,还闹过,但夏婵最终还是毅然决然拿过她的手机将沈舟渡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删掉了,嘱咐他们即便他回来找也不许回。

她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真认真起来也没人敢违逆。

她还嘱咐了晁叔晁婶和山风巷那些熟悉的邻居们如果看见沈舟渡回来也不许告诉他她在哪儿、现在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否则她就永远在山风巷消失。

晁婶知道她说得到就做得到,压力异常大。

前几年沈舟渡几乎每年都会回山风巷去询问,问得晁婶都几番顶不住一直给辣辣和胖虎打电话给夏婵传话,夏婵始终还是那一句,“让他走。”

后来,沈舟渡成了大明星,大概是行程也愈渐忙碌回去的频次也少了。

加上山风巷也在三年前拆迁,他们和他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远。

夏婵默了会儿又在她身边坐下来笑了,说:“本来也没怪过他。”

“那你为什么——”思忆不禁急了,想问。对上她清凌的目光一下又不禁怂了抿抿唇又忽开口,“姐,你也进娱乐圈吧!”

夏婵一瞬面露古怪捋了把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

“真的我说真的!”思忆用力点头,“你看你,长得也好看,比很多演员都好看呢!前两天你有一次不小心在辣辣的直播间里入镜,她粉丝都刷屏了嚷着要看你,你要是做明星肯定比现在有的明星还要火!姐,说真的,你也入圈吧!到时候你是不是就能跟舟渡哥……”

夏婵和沈舟渡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思忆不知道,夏婵也从不和他们说。

但思忆记得,当年沈舟渡尚在山风巷时沈竟海曾单独找过夏婵。

他对他们这群人的轻鄙和淡漠也是显而易见的。夏婵是个从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面对任何人也都平等。如觉得不平等了,她即便是割席也绝不会委屈求全,思忆猜测她和沈舟渡断交也是因为这个。

“那是上层人的游戏。”夏婵还是笑轻掖了她的鬓角,“没那么简单的。”

“再说,无论什么圈子都要实力,我什么都不会,德不配位,早晚会有灾殃。”

“姐……那真的打算永远都不跟舟渡哥见面了吗?”思忆已经不知该怎么说了又急又无奈,最终拧着眉面露悲伤,“哪怕他还在找你记得你的话……”

她也默了,默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静静地平和地望着她微笑道:“思忆。”

“永远不要去想比明天晚饭还要遥远的事情。”-

这天晚上直到几人入睡前,加班的胖虎都没有回来,夏婵给胖虎留了饭和字条就谴着几人先去睡了。

一梦沉沉睡到大半夜,夏婵是被急促的手机铃给扰醒的,接起电话时还有些似梦似真。

“喂。”

“夏经理,您快过来看看吧……”电话那边是个前厅部员工,带着隐隐的哭腔,“关泊涵他……”

第38章 038.找茬 我又不是人民币。

夏婵赶到亚海·天泽酒店时是半夜两点半, 她打了个急车。

下了车从大堂后门匆匆穿到酒店的后广场,就见有不少人嘈嘈杂杂地围在酒店专属的小篮球场上。

“亚海·天泽”楼后有一片专属的区域,被做成了露天泳池、运动区、和小花园。

但到底酒店位处内环, 所圈的地方也小。说是篮球场,其实只有一个篮球架,也多是装饰作用, 平时极少有人会在这儿打球。

凌晨两点多,此刻篮球架下却正有一道颀长瘦高的身影正在打着球。一旁围堵的一群群众也是异常激愤,正嚷着:

“这还让人怎么睡啊!能不能快点回去啊!”

“谁大半夜在这儿打篮球啊吵死了!”

“那是个明星吗?……谁啊我明天就给他挂网上!”

“你们酒店也不管管吗?他是顾客我们就不是顾客了吗!”

“报警了报警了……”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我们马上和这位顾客沟通!相信我们会马上解决的……对不起!”

于连欣和几个前厅部员工和保安正围着群众连连赔笑道着歉。关泊涵的保镖和助理们也正拦着他们一边防止偷拍一边沟通。

关泊涵头上带着一个宽大鸭舌帽,黑色口罩也严严实实遮住整张脸, 视若无睹周围的嘈杂自顾运球投着球。

于连欣咬咬牙到他身后,努力让自己微笑, 硬着头皮开口,“关先生……麻烦您今晚先不要再打篮球了可以吗?这个篮球架是做装饰作用的也不能用来打球, 您这样也会影响其他顾客的休息……”

“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的,篮球架不能用来打球?”关泊涵却一嗤,说话间还投了个完美的三分球,“他们吵死了, 你给他们弄走。”

于连欣脸色白了一白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从。关泊涵扫了她一眼又似笑非笑, 嗤道:“你不是说, 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你么?”

她脸色一下就更加尴尬了。

关泊涵又轻讽哂了声跑上前取球了, 于连欣瞪着他的背影腹诽几声转头继续去道歉。

夏婵这时赶过来,“怎么回事?”

“夏经理!”

“夏经理!”

看见她,一众同事们才像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纷纷涌过来。

于连欣虽有些不愿,但还是悄声无息地松了口气, 躲到她了的身后。

夏婵听完了事情始末,微默,先对一众同事嘱咐,“今晚所有被影响到的顾客,房费一律打半价赔偿,另外再免费赠一张八折券。你们先去安稳好顾客,关泊涵那儿我来说。”

同事们立刻纷纷点头又去竭力跟顾客们沟通了。她一看就是个领导模样,说话也似乎有力度,顾客们见状纷纷不再吵嚷算接受了,在员工们的抚慰下纷纷回了房。

等场上只剩下关泊涵的人和部分酒店员工时,夏婵遥遥对着场上微笑开口,“关先生,您今晚要不要先歇一歇?太晚了,长时间运动对您的健康也欠佳,我向您承诺明天白天您想什么时候来打球都行。”

关泊涵自顾上着篮,当没听见。

“为表歉意,我们也会为您做相应的补偿。”

还是不理。

片晌的篮球个人Show,几个留在场上的同事又隐隐担忧了。于连欣悄无声息低眸掩去一抹神色。

夏婵也原地低了低眼像思忖了什么,忽然抬头微笑。

“要不这样吧,关先生,您看您一个人半夜在这儿打球相信也是因为无聊,不如由我来陪您打一局?如果我赢了,您就先照我说的先回去休息可以吗?打球对体力消耗大,对您的心肺功能也有一定影响,也算为您的健康着想。”

关泊涵正运球的动作突然刹停了,带着几分意外与轻蔑的语气看向她。

“你?”

“我。”夏婵却笃定。一众同事也惊了。

于连欣都带着一众怪异惊愕的眼神看着她。

她这异常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让关泊涵觉得诧异也可笑,片倾竟拍着球应了。

“行。”

夏婵就悄无声息松了口气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又卷起衣袖裤脚。

带跟的鞋不大方便,她就随意踢开在场边就光着脚上场。

这是一场怎么看怎么怪异的比赛组合,四下一众同事跟他的贴保与助理都觉得离奇又好奇,不由自主纷纷屏住呼吸。

夏婵轻轻沉息准备好后便在关泊涵的身前微微弯下身,做好防守的准备,他们互相攻守率先进去十个球的人就算赢。

相互静静对峙,关泊涵一下一下拍着球身体蓦地动了!

他做了个假动作,身姿也敏捷地像一头猎豹——声东击西地在她左边一晃却在右侧转身!

夏婵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意图向右区拦,却因男女体量的悬殊微微差了微毫没能拦下他手中的球,关泊涵迅捷错开她已经一个箭步上篮入筐——

一球入筐!

旁边的人们一瞬不觉紧握了下手不知该激动还是泄气。

关泊涵回头望向勉强站稳的夏婵,语气带讽。

“就这?”

夏婵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沉静。

她其实已经有几年没碰过篮球了,一切反应也都是依照记忆里的习惯来完成的。

脑子里飞快又仔细地掠过曾经的某些场景,夏婵誓让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忆起一切。

曾经无数次,她不是没跟体量悬殊的男生交过手,身边许多许多人呼唤过她的名字。

夏婵!

夏婵!加油!

夏婵!最帅!

……

也有许多次,有道目光就在台下默默地看,安静也温和的却好像总能给人注入以力量。

夏婵很快睁开眼,“再来。”

于连欣和一众同事心灰意懒地立在一旁,此刻心里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想也知道不可能赢只觉得经理这一举也真是天真到可笑。

关泊涵又轻讽地笑了下再次要不客气地进攻了。他又像一直猎豹般躲闪着她去灌篮——而夏婵却在这一刻轻巧地错身。

她身体飞快地一旋一错,整个人像只捕猎的鹰隼猛然一捞!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什么时球就已经从关泊涵的手中截下落在她的手里。

而后她飞快向另一个反方向跑,在三分线外一跃一抛投出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砰!

篮球入筐!

球落地弹跳出几声闷响。

关泊涵一瞬像愣住了惊愕地看着她没缓过神。一众同事也愣了下,过两秒才像反应过来什么手拉着手险些发出一声惊呼,担心影响了顾客强行压住。

而她的眼神也一瞬亮了,也仿佛一只翱翔的猎鹰,异常的亮,迸发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凌厉,也是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逼目的桀骜,盯着关泊涵淡淡道:“再来!”

关泊涵还是怔怔看着她像错愕。

第一个球成功后,后面的几个球便反而容易了。

两个、三个、四个……

七个、八个……

当第十个球投进后,前厅部的同事们彻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着的欢呼。

于连欣紧盯着她错愕不已。

夏婵的脸上早已渗了薄薄的汗,呼吸也带了喘,一向梳得工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沾了汗珠微乱地贴在脸颊边倒有种自然的明艳,舒缓了片倾才又站直如以往一般对他微笑得官方,“关先生,我赢了,现在,您可以按照我们的约定回房休息了吗?”

关泊涵目光惊疑盯着她眼神惊忡,忽然有一瞬怀疑她是不是夺舍了。

眼前的这个和方才的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如夏婵所料,她这一夜虽投机解决了关泊涵的为难,却也是激得关泊涵越来越挑刺找茬的开始。

第二天傍晚,夏婵与同事正式地刚一换班,杜娜便从高级套房处急急赶来,“夏经理!关泊涵……”

“……”夏婵扶额一叹。

32层关泊涵的套房中,几个前厅部与餐饮部同事在餐桌前站成一排,对着桌上的一碗汤沉默。

夏婵一见到那碗汤便知晓发生了什么,轻声问杜娜,“不是嘱咐过,汤里不能加虾吗?”

“这次的汤是他自己要求加的。”杜娜一脸难色,“还特意加了双倍……”

还说什么都要让她亲自过来才能解决。

这话在来的途中杜娜已经同她说过,夏婵也瞬间猜得到他想要做什么,抿了下唇上关泊涵的墨镜道:“关先生,我们马上为您再做一碗新的,可以吗?”

“不。”关泊涵墨镜遮着脸看不清神情,只是唇却深长勾起来,“我就要这碗。”

她微顿,又道:“那,我给您挑出来,可以吗?”

这一句才似乎正合他的意,就见他唇角勾得更深整个人散漫桀骜地往后一靠,手轻轻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夏婵轻叹了口气偏头让他们先回岗工作了。

细小的虾皮最不好挑,这天,夏婵挑拣到最后手腕都发僵。

关泊涵在她挑完后只淡淡说了句,“凉了,不喝了。”

夏婵唇微抿表面没动声色,仍是官方笑说了句:“祝您生活愉快。”出门便倒进垃圾桶。

第三天,关泊涵说自己的决明子枕矮了五毫米,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尺子可丁可卯地比着量让她调换;

夏婵到库房中换了七八次枕头,始终没换来让他满意的那一个,最终让她重新取回来第一个。

第四天,他说自己洗完的衣服上的味道不对,让她拿回去重洗;

第五天,她说被子上的檀木熏香淡了,让她过去重新熏;

第六天……

夏婵不是没感觉关泊涵是在有意针对她,她那日在篮球场上赢下关泊涵的事也早在酒店内部传开,甚至都传到了别的门店。

夏婵的师兄宋亚林还特意打电话来嘱咐她不要和客人硬碰硬。

他所做的一切也似乎在对她进行一场报复。无论多小的事,他都要她亲自前去做。

她要为他送餐、打扫房间、收敛整理脏了的和洗好的衣裳、完成每一日房间的用物……

酒店的一众员工看在眼里也不禁异常同情夏婵,同时各部门也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夏婵却道:“都再忍忍,能处理好关泊涵,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客人你们就都能轻松自如了。”

“夏经理,你心态好好哦……”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管培生不禁感慨。杜娜骄傲道:“要么人家是经理呢!”

于连欣在一旁不动声色换着衣裳,瞟着夏婵掩去一抹幸灾乐祸。夏婵完全没看到又跟她们打趣了几句“去伺候祖宗了”出门了。

这天关泊涵给夏婵的任务是清理套房。

昨夜也不知道这位祖宗是突发什么奇想,运了十几斤泡沫在套房中要布置“雪花房”,最后导致飘轻的泡沫粒散得哪儿都是,吸尘器都吸不净。

夏婵将透明胶带反缠在自己的手上,一点一点仔细去粘那些细小的泡沫。

满屋的泡沫也真如一室烂漫的雪轻轻一碰就四处飘飞。

关泊涵就站在一旁悠哉地抱着臂看她清理,忽然像来兴致问道:“诶,你怎么会打篮球啊?”

夏婵不答,只自顾粘着泡沫,额间渗了细细的汗。

没得到她的回应,关泊涵唇边又轻浅一哂,听不出是轻讽还是戏谑。

“经理,又变哑巴了?”

夏婵无奈叹了口气,就像是完成工作似的官方一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她抬眸看他,“谁也不会把谁会什么都写在脸上。”

关泊涵对上她的目光却顿了一顿,莫名的,有微秒恍惚的错觉。

这些天来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刻意针对夏婵,关泊涵其实也是。但却不是报复而是他总想验证什么。

那天在球场上她跟他打篮球,她最后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场让他错觉她几乎能把他吃了,他也总感觉她好像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恭顺跟和善。

那让他觉得有趣,好像有种猎奇似的新鲜感,还有种鲜少的来自异性的挑衅感和不服。

但这些天无论他怎么找她茬,她好像都是一个假人似的。

浑身透着种淡淡的人机感,好像什么都波动不了她。

不禁都让他怀疑……那天那人真是她么?

真夺舍了?

关泊涵少顷又一笑,“就是没想到你一个女生会。”

“这又和性别无关。”夏婵说:“奥运不也有女篮吗?”

“……”关泊涵一时又哑口无言,忽觉这人好像有另一种能力,就是总能四两拨千斤地回应他。

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无力也好、或是无论对手如何出击都能淡淡微笑让人无语也罢,总之总能让他感觉到憋闷。

他看着她的侧脸抿唇一时不知怎的就生出种不甘示弱的感觉,想到什么又哂笑,“诶,你知道你们那个副经理好像看你不顺眼吗?”

夏婵不答话。他就想抓住她什么弱点继续说:“你那天对上我,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对你们自己人好像就没辙了?作为一个领导让一个下属看你不顺眼,你说,算不算做领导的失败啊?”

夏婵仍旧没答话,只自顾做着手中的事唇边却轻轻笑了。

她这意味不明的笑几乎看懵了他,等了一会儿不明所以不禁微微蹙了眉。

夏婵在他再次要开口说话前先一步看向他笑道:“关先生,我又不是人民币,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有那么几个不喜欢我的不是很正常么?您不是也看我不顺眼么?”

她的眼睛是黑凌凌的,很直接,虽笑着,眼睛里却看不出一点笑意,“再说,所有人都看您顺眼么?”

关泊涵被这几近温柔的回怼说得不禁诧了下,无端的,对上这双眼睛的刹那又有微秒的恍惚。

她虽在笑,笑意也温和,可他分明能感觉到她眼睛里的锋凌,刺一样。

好像能穿透他的眼睛扎到他。

很快,他也又深长笑一下,竟还站直了身微微走近了她两步盯着她眼睛说:“对,我是看你不顺眼,我也知道你也看我不顺眼。”

“但我看你不顺眼,我能折腾你;你看我不顺眼,却奈何不了我。这么一对比,是不是还是你比较惨?”

走近了,他才发现她的眼睛真的是很纯正的黑色,里面有浅浅的纹路,像箭一样,果真是凌厉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夏婵却微微退后一步和他又保持开距离重新微笑道:

“关先生,您是顾客,是上帝,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尽可能地满足您,这是我们的职责;”

“所以哪有什么惨不惨的?工作赚钱而已,再说牛马工作又有几个不惨的?”

“不过您看我不顺眼,还要执拗地让我每天在您眼前晃,好像也挺惨的?不过我还是想友善提醒您,我们虽已签过严格的保密协议,但酒店毕竟人多口杂,关先生您身为公众人物还是多加注意。这里已经处理完了,我先走了,仍旧祝您每一天生活愉快。”——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漾财来”的营养液灌溉~[撒花]

今天来晚了一点点,抱歉抱歉[可怜]

第39章 039.想你 沈舟渡,我也喜欢你。……

关泊涵大张旗鼓地在“亚海·天泽”折腾了几天, 渐渐也偃旗息鼓了。

一来,是他怎么折腾夏婵“敌动不动我都不动”的处理方式让他逐渐觉得无趣;二来,他的下一步工作也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让他也再鲜少有工夫和身边人较劲。

天泽店的员工们倒是都大松一口气,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

听闻他即将赴往影视城拍新戏,甚至乐得几乎买鞭炮庆祝都掰着手指头等待着他正式离开酒店的那天。

不过很快众人们放松下的心情就被另一个消息打破了, 上层传来一个新任务,称“亚海·天泽”承接了一个现代剧组拍摄场地的工作,要租用宴会厅和两间套房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部分剧组的部分工作人员也要住在酒店,他们的食宿与场景布置等工作也都要由酒店各部门人员配合与负责,工作量会庞大而琐碎, 一时让众人又有些哀叹。

剧组承接类的工作是最累人的,天泽店曾经也有承接过类似的工作。

影视圈的人和正常人使用的似乎都不是同一个中国时间, 一拍起戏来几乎连轴转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不说,要求和屁事也多。

有时一整夜都会折腾得前台人员落不下一次脚。

去年他们酒店就曾承接过一个剧组, 将套房弄得乱七八糟的,最终离店时拍拍屁股走得轻快,搞得房间的卫生却怎么收拾都收拾不出来。

最终还是几乎半重装了一遍才作罢,别提多折磨人。夏婵对此表现得倒很淡然拍拍手鼓舞众人。

“工作是做不完的, 没有这个总有下一个。大家再挺一挺, 等这次的任务结束我给大家申请休年假。”

夏婵这边忙得不可开交, 关泊涵那边也一时忙碌像个小陀螺, 终于在新剧合同签下来当天才得空给沈舟渡打一通电话。

“听说,你接了汪导的新戏?”

电话那边的沈舟渡闻言便不禁一哂,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他新签的剧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演员签过协议后别说热搜连圈内人都极少人知道。沈舟渡解释,“不过就是个客串, 上部戏时答应了汪导帮他写OST,结果和演唱会撞了没来得及,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这次人家来求,当然得还。”

“你确实该好好接几部戏。”关泊涵说道。

沈舟渡的类型其实在圈内算是挺罕有也无代餐的类型。

他温淡,冷清,但整个人又有一种清风明月般的高岭感,抛去唱歌这一层,光是站在那儿气质就很吸人眼光,出道伊始就有不少导演抛来橄榄枝邀请他演戏。

但他几乎都给推了,起初是说想专心做音乐,后来捺不下人情只陆续参演过几个影视剧的边缘角色或男N号。

但虽然是N号,零星的几个片段也饱受好评,粉丝也高呼着让他多接些戏给颜粉点福利。关泊涵也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若他能影视歌三栖,恐怕不出两年就能火成个超一线。

“不太感兴趣。”沈舟渡却说。

“嘁!”关泊涵嗤一声,揶揄,“我看你就是不愿意跟那些女演员拥抱亲嘴什么的吧?你个注孤生……”

这话未免也有点太糙,沈舟顿了一顿。刚想纠正关泊涵就已经像好奇什么似的勃勃问道:“诶,你跟女生亲过嘴没有啊?还有那什么……你不会现在还是个处……”

“滚。”沈舟渡骂他。

关泊涵立刻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说起女生……关泊涵这一刻却无端忽想到什么,视线也恰巧掠见套房角落一个极不起眼的白色小泡沫粒上忽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这次在你家酒店,倒是碰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女生。”

“哪个女生这么惨。”沈舟渡不冷不热一哂。

“嘿你……”关泊涵噎了一下吐槽了他两声,提起夏婵当真来了兴致,意兴盎然道:“不过说真的,是真的有点意思!你说她冷吧?她还能对你笑;你说她热情吧?但她那笑又特人机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说她对你恭敬吧?听她说话又像在怼你;你说她不敬吧?她态度还特别好!”

“哦最关键的……她居然还会打篮球!打得还特好!把我都给虐了,你就说她有没有意思?”

沈舟渡微顿住。

莫名的,他想起了一个人。

“她……”

他指尖悄无声息扣紧了手机,总觉得不大可能但又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可能。那边的关泊涵突然有助理前来敲门。

他让沈舟渡稍等一会儿,前去和助理说话了。

片晌的窸窸窣窣,关泊涵归来,对沈舟渡道:“行了兄弟,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先去看剧本了!明天还有个围读……回聊啊!”

电话挂断,沈舟渡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沈舟渡撂下电话后又原地微默了一会儿,片倾抬眸又不自觉地望向屋角的吉他,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缓缓起身到它跟前。

蓝色吉他静静立在玻璃柜里,他伸出手很想打开碰一碰它却又顿住了,思绪也像被一根弦扯得极远。

当初离开轻水镇和夏婵分别后,他们并不是马上失联,中间其实还陆陆续续联系过近三个月。

沈舟渡所在的国际高中管的严,他只能在周末时才有空给她发些消息,多是一些他日常生活的照片和碎碎念。

但夏婵很少回应过。

夏婵偶尔也会给他发,但大多都是一些成绩单和习题。

他能够在那一张张成绩单中看见她明显的进步。成绩上升得极快,从班级的前二十、慢慢跻身到前十、前五;

后来甚至都跻身到了年级的前二十。

终于在6月8号高考完的当晚,沈舟渡鼓起勇气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那也是自分别后,她第一次愿意接他的电话。他高兴极了,与她磕磕绊绊说了许多。

他说他还有一些毕业的事需要处理,等处理完,就回轻水去;

他要和他们一起度过这个暑假;

他小心翼翼地问她,夏婵……你有考虑好的学校吗?你打算去哪里?

他想说,她无论去哪个城市,他都想跟着。

她却突然在某一刻打断他的说话,“沈舟渡。”

那微秒的空白让他的心都簌簌提起来,他听她下一秒说道:“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风停了,心落下来,申城的天空亮起了漫天的星星。

“我明天就回去。”他说:“夏婵,你等我。我买明天最快飞桐城的飞机。”

挂了电话,那是他离开轻水镇后睡得最好最一觉。

梦里,小镇、小巷、旅店、少女……朋友们在他的身旁。

他想要的答案终于得到了最得偿所愿的回应。

可第二天再醒,梦碎了,她将他拉黑了,一切果真都成为了一场像从未存在过的梦境。

沈舟渡还是赶回到了轻水镇去,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的回去。

可是整个「渡」却人去楼空,思忆、黄毛、姥姥都已不见踪影。旅馆也是晁婶在看管。

晁婶顶不住他的恳求,到最后几乎也流下泪来求他,“舟渡,你也别逼婶儿了……夏婵那丫头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今天真背着她告诉你了她恐怕真得恨上我。”

“要是有一天你们见到了把话说开了,那再好不过了,可是她现在怎么样是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你明白吧?你先回去自己静一静,也让她好好想一想。相信她能想明白的……”

他只能无奈放弃。

从玻璃柜前睁开眼,沈舟渡静静望着吉他弦上的已褪色的卡片久久沉默,玻璃柜倒影着男人默然清寂的脸。

打开手机微信,手机微信微信置顶的对话框上有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头像已是注销的原始灰色。

「夏婵」-

对方已注销账号,无法接收消息。

「你在哪里?」-

对方已注销账号,无法接收消息。

「我很想你」-

对方已注销账号,无法接收消息-

关泊涵在酒店住了有十几天,终于要离开了,这一天前厅部的众人再一次在大堂排队成列欢送。

套房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关泊涵在四个保镖、五个助理的围拥下走了出来。身后拖着四五个硕大的行李箱在地面擦出噜噜的闷响。

与来时那天一样,他派头一贯高调而张扬。

一身花里胡哨的运动潮服、大墨镜,口中嚼着口香糖。又引来往来客人小小的骚动与侧目。

路过一排前厅部的员工时,所有人躬身行礼,“欢迎您下次光临。”

关泊涵却突然停步,停步。

他原地勾唇弯起了一抹坏笑,而后双手插兜又倒退着退到一个人的身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夏经理,再见。”

夏婵连头都不曾抬过,仍旧只标准合手含眸淡笑说:“欢迎您下次光临。”

她虽着“欢迎”,但关泊涵却莫名听出一句“快滚吧别再来了”的意思。

又颇觉趣味地笑一笑浪荡走了。

于连欣悄无声息瞟了夏婵一眼。

送走关泊涵这个瘟神后,众人有片刻的喘息,紧接着又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接下来的剧组承接工作上来。

当日下午,天泽店便来了一位剧组是剧组副导演的人,要求与负责人详谈一谈宴会厅与套房的动改工作。

夏婵在酒店的宴会厅接待了他,又仔细聊了聊他们最终想要的效果。

剧组正式拍摄前,一切场景都需按照剧情有相应改动的。夏婵仔细看过了他给的场景概念图,确凿了无需大改,只需动些简单的软装便好,松了口气应下来。

“没问题李导,您放心,我会让我们酒店的工作人员近来尽力配合贵组的。”

副导演也没多说,确认没问题后便打算离开。

走前,他去上卫生间。夏婵帮忙看守着他的东西,就见一张透明文件夹下夹着的一张剧组通告单。

《日界线》剧组

20集现代电视连续剧

导演:汪岳

微顿。

汪岳导演是圈内一位较知名的国宝级导演,早年是拍摄电影起家的,各种大奖拿到手软,近些年来进军电视剧圈拍摄的作品亦有口皆碑。

他是用心做作品的人,所以拍戏一向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不盲用流量、不许资本插手,剧组保密工作做的也极严,有的剧拍到了一半甚至媒体都不知道演员都有谁。也是令圈内不少演员都趋之若鹜也难得的机会。

夏婵只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对他们这圈的事一向并不感兴趣。可余光扫到一行字时却忽顿。

她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一行一行地掠过去。

最终目光猛停在一行字上。

如一抹烟花猛地在心脏上一撞,火花轰然,表面却寂然无声。

特别出演:

沈舟渡——

作者有话说:明天重逢啦~[撒花]

第40章 040.重逢 那一瞬间——

夏婵送走副导演后独自一人回到后堂员工室, 坐了很久很久。

杜娜她们以为她累了,都知趣地没打扰她默默退出房间,将空间都留给她。

夏婵就这么一直静坐着, 从傍晚,到天黑。

窗外的霓虹渐次亮起,沿街的门店亮起广告牌。她望着广告牌中一张清晰俊帅的脸长久长久沉默。

宴会厅和套房改造工作一共花了七天。

七天后, 《日界线》剧组打算在天泽店的宴会厅开一场开机前发布会,也是第一次在剧拍前邀请各大媒体与粉丝前往参与采访与剧宣。

发布会当天,汪岳导演和各大主演也都会亲自莅临。

届时人多、也杂,还要将粉丝跟普通的顾客们分别调度开来,整个前厅部也又分成两股分忙成了个陀螺。

夏婵原本给自己安排去负责普通顾客的部分, 哪知杜娜和于连欣那边刚调度了几次来宾就被忙得晕一个头两个乱,最终不得不请求夏婵出马。

她无奈, 只好与于连欣调换去了宴会厅那边。

先疏通好了前来的媒体和粉丝,又候在门口等待剧组的人。

闲暇时身旁杜娜和几个年纪不大的前厅部女孩儿不禁聊着。

“诶我听说……这次汪导的戏主演是桑柠和陆晟诶!”

“是的!陆晟粉丝团都是昨天才宣告的!保密得可真严……我这次可终于能看见陆晟了啊啊啊!”

“不过昨天有营销号爆料说, 这次《日界线》让人惊喜的不是陆晟,还有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搞得开盲盒似的让人怪好奇的……”

“谁啊谁啊……”

夏婵有意无意间听到一耳朵,表面没什么神色微微抿唇。

当剧组的一辆房车在酒店大楼下停下时,有两道身影陆续在助理的维护下下车。

一瞬引来旁边粉丝们的呼喊。

“啊啊啊桑柠!桑柠!”

“陆晟!陆晟!”

“桑柠麻麻爱你!!”

不少粉丝也举起应援牌往前拥挤, 明星的保镖与酒店的保镖也一同上前维持秩序。

夏婵和几个前厅部同事在他们好不容易挤出人潮后, 引领他们进电梯入场。

随后又有一辆私人房车在两人的房车后刹停, 另一道人影也在助理的围护下走下来。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白裤子, 白色的口罩与黑色渔夫帽;

虽看不清脸,但身姿出现的刹那更引得现场粉丝一阵尖叫。

“啊啊啊沈舟渡!”

“是沈舟渡!!”

“沈舟渡!沈舟渡!”

杜娜和几个前厅部女孩子们也微微有些惊讶,不禁相互看了一圈惊喜探讨。

“居然是沈舟渡!”

“沈舟渡居然接戏了啊?”

“啊啊啊沈舟渡!沈舟渡啊!!”

夏婵的脸色在那一瞬却白得干干净净,隔着汹涌的粉丝们和保镖怔怔看着他,许久在他穿过人潮过来进电梯时悄无声息往杜娜身后站了站, 又微别过脸。

夏婵其实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可能会和沈舟渡再相见。只是没想过会在这个场景下、这一天;

现代社会的科技网络好像能让每个人都无处遁形,也把每个人也都拉得无比近。

她早想或许迟早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然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对上她惊忡的眼睛如旧温然笑着,“嗨,好久不见。”

当初,她勒令思忆和黄毛他们所有人都删掉他时,他像疯了一样地加着他们几个,又换着各种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

有数次,思忆和黄毛辣辣他们都要被沈舟渡的验证请求弄得于心不忍求着她通过他,她也不是感受不到他那些偏执疯狂里的急切与无助。

也不是没有过不忍、没有过动容;

但她的感性永远会被理性打败。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说穿天也不可能。

她也不想耗费时间与精力去盲赌什么微小的可能性。

梦就是梦,再美的梦该醒时就要醒,而她也永远不会让自己困囿在虚无的梦境里。

那天,她在通告单上看见他名字的时候,她就预料到这数年被她设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可能终于要到来了。

可即便做过千百次建设,当他穿越数年与屏幕的距离就这么猝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空白与躲避。

宴会厅里,各家媒体坐在最前排各种长枪短炮对准台上,粉丝就坐在后排手中举着各色的应援灯。

沈舟渡的应援色是浅蓝色,一片像天空一样纯粹的蓝混在两个主演之间竟然也毫不逊色,仿佛在一片红花草地里撑起一小块自由的天空。

导演汪岳先感谢过今天到来的所有媒体与来宾,又唠家常似的跟大家聊过一些闲话。

隆重的开机仪式过后,便到了媒体自由提问的环节。各家媒体也争先恐后地开始问问题。

“汪导,想问问您这次新作品的灵感是来自哪里?这一部戏的目标预测冲几个奖呢?”

“想问问桑柠老师和陆晟老师,这次二搭对彼此之间都有什么新看法?”

“想问问沈舟渡老师,您一向甚少接戏,这一次却接下了汪导这部《日界线》,是剧本打动了您吗?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您是打算今后进军演艺圈了吗?”

一个媒体记者刚问完,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沈舟渡粉丝的呼声。

夏婵站在宴厅的角落望着台上,整个人被灯光阴影遮蔽得几乎看不见人影。

沈舟渡笑着起身接过话筒,他脸上已经做过妆造,十分干净简约的妆造也衬得他格外俊朗清隽。

又引得下面的粉丝一阵呼叫。

沈舟渡说:“只是觉得,这个人物和自己十分契合。”

他的声线透过话筒也显得格外清冽沉磁,夏婵默默凝望。

“可以展开说说吗?”

他向汪岳寻求了意见,得到汪岳的同意后又对众微笑,说:“日界线,在现实地理概念中是用作于日期变更的经线,也是0点与24点的交界,由西向东,日期减一天;由东向西,日期增加一天。”

“在这个故事里,有人生活在‘昨天’,有人选择追逐‘明天’,唯有在一这个角色,他是一直处在日界线上,既回不到已过去的昨天,也没有办法走向未来的明天。”

他在剧中所饰演的角色叫做在一。

“于是他就只能让自己永远处在这条线上,一直去追寻那个回不去的昨天。他始终在寻找着、坚持着,所以也就一直不曾跨过那条线。”

夏婵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指尖不自觉捏紧。记者又问:“您也在追寻着什么吗?”

沈舟渡这一次却避重就轻地不答了,弯唇一笑,“还请大家未来多多支持影视作品,《日界线》。”

笑容引得粉丝又一阵啊啊啊的高呼。连夏婵身边曾说喜欢沈舟渡的同事都不禁捏住了她的手一阵激动。

夏婵只能朝她笑笑。

这天发布会到尾声,有媒体提议,“汪导,让我们大家一起拍个照片吧!”

汪岳欣然同意,鼓动着大家站在一起拿着广角相机要拍照。

拥簇间忽然一个狂热的男粉丝蓦地冲上台冲向桑柠。

“桑柠!我爱你!”

砰!

桑柠被他仰面正拥着摔倒!

事情来得急而猝然,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下一秒那人已经被临近的陆晟和沈舟渡几人按倒,然后台上蓦然传来一片混乱声与尖叫。

底下的粉丝也惊了,立马都涌上前嚷着怎么回事。

夏婵大惊连忙按着耳麦调度,“保安!保安!”一边叫人一边往台上赶。

场厅里这一刻的境况却已乱了套,有桑柠的粉丝疯狂地挤着嚷着要看桑柠的状况、有粉丝还趁乱想效仿着往前冲。

酒店保安与明星保镖拦在期间,争执声与训斥声也乱成一团。

“不要挤不要挤!”

“退后!不要挤!”

夏婵和几个前厅部员工勉强挤进人群内环,方才那粉丝已经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喊着:

“桑柠!我爱你!你嫁给我吧!”

“桑柠——”

桑柠明显被吓得不轻,正被汪岳和沈舟渡陆晟几人围着抚慰着。

夏婵刚想过去代表酒店慰问,旁边一个正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被后面的人流猛地向前一涌,摄像机眼见就要朝着一个人的背后砸去——

“小心!”

那摄像机朝着的正是沈舟渡,夏婵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拦在摄像机与他中间。

沈舟渡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也下意识按住她的肩往旁避闪。

已经有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地上前拦住摄像机,也扶稳抗摄像机的人。沈舟渡夏婵两人却因惯性跌跌撞撞地往旁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抱……”勉强站稳后,沈舟渡仓促抬眸刚想道歉。

夏婵也仓促抬眸,目光和一双褐色眼眸正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所有混乱止息,所有声音也仿佛消了音。

唯有小巷、蝉鸣、屋顶、星星……一个独属于某个夏日的种种仿佛被什么东西蓦然唤醒。近得就在眼前,也好像梦境一样遥远。从眼眸,深刺进心里。在彼此的深怔中长久凝顿。

那一瞬间。

日界线跨越了0点——

作者有话说:重逢辣!![撒花]

谢谢“夏络艺德”、“pomelo”的营养液灌溉~感谢,爱你们呀[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