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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也要双休日 舤飒 17485 字 2个月前

第101章

对于像小慈和她父母这样的凡人, 如何让他们融入灵气运用广泛的修仙公司建设,陶鸿悦暂且还没有什么思路。幸好他们本身都是厨子出身,此时都在公司食堂里忙活, 再加上有炼丹炉……好吧,在厨房里还是叫它空气炸锅吧!

再加上有空气炸锅等这样一些新式的厨房“小家电”帮忙, 公司食堂提供的菜色可以说是日益精进,很是博得了一番众人的口碑。

而像吕海文这样要给常文举当助手的家伙, 则好安排得多了。有秦烈这样的天才程序员, 很快他就给吕海文也安排上了一台灵脑主机, 再配上一面铁谛特殊处理过的镜子作为显示器, 最后再搭配上鼠标和键盘……

哦不行,考虑到吕海文不会拼音,而现在自己也没空教他,陶鸿悦于是大手一挥,又让老铁整了一块“灵气数位板”出来, 搭配一支尾端镶嵌灵石的特质灵笔,就可以完成输入灵脑主机的工作了。

如此一来,吕海文和常文举就可以实现线上协同办公, 大大提升了一波工作效率。

对于这套神器,吕海文自然也是啧啧称奇,听说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装备,陶鸿悦是为了他才特意给置办了一套, 更是感动不已, 激动地双眼飙泪, 当场发誓一定要效忠小朝廷。

常文举有了这位相当理解自己的同僚,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与吕海文原本只是还算不错的交情, 在短短几日之内便迅速加深成了袍泽之谊,每日形影不离地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几乎是三句话不离公司建设,要为他们的小朝廷好好效力一番。

陶鸿悦:“……”

行吧,虽然还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是你们开心,并且因此爆发出了极大的工作热情,那就很好!

最后待安排的就剩下一个何云了,公司的医保制度一时半会儿建设不起来,但陶鸿悦肯定也不能让人闲着,直接连夜起草了一份夜校计划拿给何云看,要求他先在夜校里开设读书识字、炼气基本理论、公司设备使用与维护三门课程,每日至少在夜校中上一门课,上课时间不低于一个时辰。

何云一脸懵地看着陶鸿悦塞到自己面前的计划书,一向带着神秘笑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茫然甚至是有点儿无助的表情。

看着陶鸿悦准备离去,何云默默伸出了挽留的手——“识字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开讲炼气基本理论、公司设备使用与维护?!修仙是靠自己的悟性,公司设备我也没用过,我讲什么啊啊啊啊?!”

陶鸿悦握住何云伸过来扯他衣袖的手,用力地上下晃了晃,“何云修士,目前在公司里,除了师傅之外,修为最高的人就是你了,难道你不该担起这个重任吗!现在,是组织需要你,是组织选中了你,加油吧,我看好你!”

然后陶鸿悦就丢下还找不着北的何云,愉快跑路了,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哦对了,常文举那边已经统计了要来上夜校的人员名单,好像几乎所有人都至少报名了一门课,所以你就好好备课吧!”

何云无奈地风中凌乱,看着陶鸿悦的背影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却忍不住又弯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真的习惯了做个“看门狗”的日子?今日却要被人请上那教书先生的位置了……何云心中竟罕有的升起些忐忑和期盼来,心里盘算着自己该怎么来讲述这几门课……

就这样,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而在丹药正式大批量开卖之前,陶鸿悦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重新给秦烈铸剑。

在那栋三层的办公小楼里,有个专门设立出来打铁的工作室,里面按老铁的要求和喜好一应俱全的布置好,然后又按陶鸿悦提的建议,新增了一些监测用的各种仪器仪表。

是的,制作那空气炸锅一样的炼丹炉让师徒二人都得到了极大的灵感,如果用上一些小工具就能得到更加精准的控制,何必非要坚持什么工匠精神呢?已经亲手制造了好几条生产线的铁谛对此接受度非常良好,毫不犹豫地就一脚向工业时代迈进了。

工业修仙爽不爽他不知道,他就知道作为一个器修,用上这些东西那可是爽翻了。

所以自这栋办公小楼修筑好之后,铁谛几乎就是一直都泡在这件全新的工作室里,今天陶鸿悦想用一下,还是很花了一番甜言蜜语,向师傅承诺等忙完这阵子就带他造车,才让铁谛稍微让出了工作室的使用权。

有了全新的趁手工具,可操控仪器的火候控制,陶鸿悦简直是鸟那个枪换那个炮,一下子铸剑的手艺就得到了质的飞越——这次岳剑终于在他的锤炼之下稍微缩小了身型,不再显得胖胖丑丑崎岖坑洼不平,转而有了一丝钟灵毓秀的样子。

简而言之,至少不会再被它俊美的主人衬托得格外丑陋了。

岳剑似乎也对自己的新躯体格外满意,整个剑身在铸剑台上激动得微微颤抖,似乎很想飞下来扑进陶鸿悦的怀中。

不过秦烈自然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只一个眼风扫过去,便把那把剑牢牢地钉在了铸剑台上。

到目前为止,这次的重新铸剑也并没有什么与众不懂,可秦烈看陶鸿悦脸上那贼兮兮的笑容,便知道他肯定还有惊喜没抖落出来,看着陶鸿悦一副翘着尾巴等自己主动询问的模样,秦烈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满足了一下陶鸿悦的虚荣心。

“鸿悦不是说还有特别之处会让我知晓,是何物?”

“嘿嘿嘿,就是这个,铛铛!”陶鸿悦给自己配着音,然后唰地掏出了自己那台灵脑主机,轻轻放在铸剑台的边上。

接着,秦烈就看陶鸿悦又摸出几根中空的绳子,将几头分别固定,最后便形成了以灵脑主机作为接口,一边连着铸剑台,一边连着一枚崭新玉牒的情况。

秦烈没有看出名堂,但件陶鸿悦笑容灿烂,自己的唇角就也忍不住跟着一起上扬,轻笑着摇了摇头,“鸿悦便快说说此间精妙吧,不然我却是全无头绪了。”

陶鸿悦心情颇好地哼哼了两声,知道秦烈这都是顺着自己来,心中就给更是快乐,他一把将那枚空白玉牒塞进秦烈手中,解释道——

“让我想想怎么解释这个AI智能剑的概念……阿烈你看啊,有一些修为高的剑修,会把自己的剑气封印在符篆或是别的什么地方,这样当自己手中无剑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无法出剑的紧急情况时,便可以用这剑气御敌对吧?”

见秦烈点头,陶鸿悦又道:“那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将已经成套的剑招直接编辑、输入刻录到剑中,让它在一些情况下可以实现自识别、自适应、自组织、自挥剑,岂不是就一定程度上解放了剑修!甚至于,原本需要七八人才能组成的剑阵,只要咱们提前编程把控好,你一人持剑,另外六七八剑自动出招配合,不是便可一人成阵,威力大增吗?”

这奇妙的思路秦烈从未听人提过,可今日不知为何陶鸿悦一说,他心中竟下意识便觉得,这方法可行!

秦烈心中飞快计算着,口中还不忘了继续与陶鸿悦交谈询问,“所以,你是想用此法,一人当做一个剑阵,以此与那陶钦较量取胜?似乎倒也有些意思,或可一试……”

“嗨,当然不是我用呀。”虽然秦烈始终记挂着自己要和陶钦决斗的这件事总令陶鸿悦感到很感动,但他自己是决计不打算用剑的。身为一个从小就没有这些基础的现代穿越者,他就算要学,肯定也是要去使用学习成本更低更简单的枪械啊,最好还是全自动的那种。

“我是想着,阿烈你可以用嘛……而且,咳咳,现在剑修那么多,尤其是不知道自己修什么的弟子们,大多数最后都会选择成为剑修,咱们给你这样厉害的剑修提供定制服务,再造一批有大师模式的AI低级小剑剑卖给那些炼气的筑基的弟子,这销路还不得爆炸?”

“嘿嘿,阿烈你有没有剑招,直接刻录进岳剑试试吧!”

“放心放心,我有对付陶钦的法子,先把你的剑弄好了,再来说我的事儿,反正还有六个月,很足够啦!”

秦烈不由哑然失笑。这小财迷,不知为何坚定了信念要开公司之后,便像是一条心钻进了钱眼里,时刻都想着销路、挣灵石。

但他实在是喜爱陶鸿悦每每谈起这些时便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地模样,不禁又笑道:“那好,正巧上次我去悟道峰时,心中起了几个剑招之念,但那时候尚未试过施展,今日便刻录到岳剑中,看看它会如何。”

说罢,秦烈便凝神静气,手指捏住那张玉牒,心中默念着剑招与口诀,将自己的灵气缓缓注入了进去。

灵气没入玉牒中,很快便将玉牒点亮,紧接着玉牒之上的光芒闪烁,仿佛在记录着秦烈的每一道意念。在秦烈的操控下,那光芒时而疾速流转,时而缓慢稳定,犹如一幅流动的画面,刻画着每一个剑招的细节和精髓。

那光芒沿着陶鸿悦事先布置好的“数据线”,慢慢没入了岳剑的剑身之中……最后,那剑身倏然发出刺目光芒,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繁复而绮丽的花纹!

陶鸿悦看得有些痴了,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剑刃却是寒光一闪,竟不知如何做的,竟是隔空将陶鸿悦的手指划破了一道血口!

第102章

陶鸿悦微微一愣, 不过却并没有感到恼怒,只因为那道伤口实在是有些太不起眼了。况且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器修,好歹也跟着老铁打了几天铁, 在铸剑中不小心弄伤自己的情况实在多见,稍微处理一下便好了。

况且, 尚未真正接触便能以剑气伤到自己,岂不是更说明了这次铸剑升级的成功?陶鸿悦收手回来, 一滴血顺着那道伤口的缝隙滴落, 啪嗒一声落在了剑刃上, 而后迅速被吸收进去, 隐没不见了踪影。

只是陶鸿悦对这件事似乎不以为意,秦烈却在乎得紧,立即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受伤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剑眉蹙起。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凝出一抹灵气, 轻轻揉按在陶鸿悦的伤口上。

虽然他并非是医修,但这点最基本的治愈术倒是修士们人人都会的,也难不倒秦烈。

两人的指腹稍贴, 温热的体温相融,微凉的灵气带着些清润的湿意,一下子仿佛不是揉在陶鸿悦的伤口处,而是一不小心揉在了他的心尖上。

陶鸿悦感觉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尖还是指尖被烫了一下, 立即像是触电般的猛然缩了一下手, “那, 那个!那个剑已经改造好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秦烈的注意力还在陶鸿悦的伤口上,一触即离, 他都没有来得及检查那伤口是否愈合的足够,毕竟自己以前都从未尝试过使用治愈术,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了。

但陶鸿悦却把手指收拢进掌心,还放到身后藏了起来,只一个劲儿地催促秦烈试试看重新锻造好的剑,看看效果如何,喜不喜欢。

拗不过他,秦烈只好又把注意力放回这把不听话的剑上,眼神立时锐利了三分。

接收到来自秦烈的死亡视线,岳剑更加厉害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像是突然断电了一般,龟缩在原地不敢动了。

秦烈对这把剑自然是有些恼火在的,上次岳剑便已经偷偷饮了陶鸿悦的血,这次更是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撒野。

若要是要按他方才心头火起之念,这把剑现在理应已断作两截,成了废铁一堆。

剑能生出灵智来,的确实属难得,可在秦烈眼中,却也算不得什么……这把剑唯一珍贵且独一无二的,不过就在于它是陶鸿悦第一把亲手铸造,可很可能是他唯一一把铸造的剑罢了。

想到陶鸿悦对这把剑的重视,秦烈收起了目光中的冷意,轻轻抬手一指,那剑便随他意动,倏然起身飞向屋外。

陶鸿悦高兴地推着秦烈也出了办公小楼,指向西边的一片树林——“正好,阿烈你看看能不能让这把升级版AI岳剑把那片树林砍了,木材嘛可以送去丹药车间和食堂那边烧火,这片林地清出来,我也有别的规划。”

既然是陶鸿悦的要求,秦烈自然答应,他淡然随手向那片林地一指,岳剑便听令而至,在潇洒优雅地自行挽了个剑花之后……勤勤恳恳地当起了伐木工。

重新升级过的剑身坚硬又锋利,阳光下的剑刃上泛起冷冽的剑芒,一瞧便是一把厉害的杀器。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每一次挥动,它都能将粗大的树木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然后在树木倒下之前,剑光便飞速穿掠,等到木头落地时,已全然都成了大小合用,长短近似,十分便于用来烧火的木柴。那娴熟的劈砍动作,仿佛它已经在这儿当了一千年的伐木工。

陶鸿悦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看那岳剑又看看秦烈,有些怀疑地问:“阿烈,你没有用灵气控制它吧?”

“没有。”秦烈摇摇头,“它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它何用?不若废了。反正如今器具、材料都比以往更好,就算需麻烦鸿悦再为我铸一把全新的剑,应当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听到秦烈的话,陶鸿悦和岳剑都是一愣。

岳剑自然知道这是无情主人对自己的敲打和威胁,可……它又不是那种邪剑,需要铸剑者以血肉饲育。这分明只是主人的欲念太过于强烈,投射到了它的身上,它这把可怜的小剑剑才把持不住自己,偷偷喝了一两滴血吗?

但岳剑更明白,挑衅秦烈是不明智的,这个无情的家伙真的做的出来直接把它断成两截这种事儿!

想到这儿,岳剑心中更是悲哀,自己这么天才,这么聪明一把开了灵智的剑,怎么就好死不死摊上这么一个剑道魔种一样的主人呢?

它的心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那么冷,现在它只能一遍一遍劈砍着眼前的这些树木,来麻木自己的内心。奇怪……大润发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又会想到去杀鱼?

岳剑有些不明所以,并不知道这是吞吃陶鸿悦这个异世游魂血液所带来的小小奇妙影响,只能继续机械麻木地重复着砍树的动作。

陶鸿悦则是在片刻愣神之后,心中警铃大作。

他记的很清楚,原作中的秦烈虽然是个剑修,但却与其他剑修有一个非常显著的不同之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别的剑修都对剑如痴如狂,更有甚者将本命剑视为自己的配偶。

可秦烈却并不如此,别说他压根就没有本命剑了,他甚至对剑没有一点儿特殊的感情!

但偏偏,老天爷又给了他极高的剑道天赋和控制力,任何一把剑只要到了秦烈的手上,都能爆发出数倍于原本的威力。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秦烈对剑从不爱重,每次都是随便取剑使用,用废就直接扔掉,再去抢一把新的趁手之剑便是了。

所以,他虽然身为剑修,可与剑却从来没有羁绊,甚至有些时候,陶鸿悦都觉得能从故事的字里行间中,瞧出些秦烈对剑的恨意来。

那种恨意像是附骨之疽如影随形,让人很不舒服,却又无法从表面上看到,摸不着头绪,找不到缘由。

在同秦烈一起经历过种种,甚至生死关头后,陶鸿悦已早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也一直觉得自己的秦烈和原本那个残剑修早已是决然不同的两人!可现在,一向对岳剑还相当在意的秦烈,怎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他还以为,秦烈已经与岳剑建立了身后的情谊,甚至要把它当作自己的本命剑呢!毕竟,他都给岳剑起名字了不是吗?虽然,秦烈起的名字好像是叫用的自己名字里那个悦来着……

“咳咳。”陶鸿悦清了清嗓子,小脑瓜飞快地转动起来,这种不好的苗头必须扼杀在此处,不能让秦烈再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阿烈,这可不行的呀!岳剑可是我怀着深刻的情感专门为你打造的……我承认我一开始铸剑技术确实不太好,虽然现在也不怎么样,可还是提高了一些对吧?岳剑也跟着我们一起提高成长,还吃了我的血呢,怎么说也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对不对?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抛弃它呢?”

此时,陶鸿悦早就把岳剑的真实身世抛之脑后了——谁还记得这把剑是老铁收徒时非要他打造带走,他准备拿回家藏起来,却不小心被秦烈发现了的呢?

“再说,它虽然只是一把小剑,却是开了灵智的,这是多难得的事儿,你还说这种话来吓唬它,它该多伤心啊。阿烈,你作为孩子的爸爸,除了每日带它修行、长见识之外,也该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帮助孩子茁壮成长,这样才是个好爸爸嘛!”

仍在砍树的岳剑将陶鸿悦的话听得一字不漏,不知为何,自己钢铁般坚硬的心,竟然好似泛起了一阵湿乎乎的潮气。

呜,它一把小剑剑怎么会竟然有些想哭?

若是换这世界上任何另外一个人来听陶鸿悦的这番言论,绝对都只会留下“荒谬”二字的评价。然此时此刻秦烈,只是稍稍仰着头,温柔地注视着陶鸿悦。

他棱角分明的脸在灿烂阳光下轮廓稍微有些柔和,唇角也牵起了一丝笑意,“你说,它是我们的孩子,我是爸爸……”尾音轻轻拖长,像是一根轻轻撩拨心弦的羽毛,“那你呢,你是孩子的妈妈?”

陶鸿悦:“……?!”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跑题了哥们!

但不知为何,他的脸还是在秦烈这声轻笑声里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我也是爸爸不行吗?孩子有两个爹怎么你了?”

看陶鸿悦有些要炸毛的架势,秦烈心中更是愉悦,他淡笑着摇摇头,“嗯,鸿悦是个好爸爸,说的是,我的确有不对的地方,后面一定改正,争取能教好孩子。”

瞧着陶鸿悦逐渐发红地耳尖,他忽而收敛起笑意,神色变得认真:“鸿悦是想我认它做本命剑吗?但……我若是认它做本命剑,却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陶鸿悦微微一愣,突然又说起如此正经的话题,他心中那一层飘荡而起的旖旎顿时全然散去,有些不明所以,“你的本命剑,怎么还需要我答应条件?”

秦烈伸手点了点岳剑的方向,“这孩子还太小,离不了他的另一个父亲,尤其还需这位心灵手巧的父亲替它量体裁衣。所以,这位父亲可愿为我……一生铸剑,直到我再也拿不动剑的那一天?”

陶鸿悦心神一震,瞧着秦烈温柔深邃的眼,心中掀起滔天的波澜。

他好像在说剑,又好像在说旁的什么,好像在说……永远。

陶鸿悦忍不住唇齿轻启:“我……”

第103章

“我, 我愿意……”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回答,但不知怎么的就在舌尖打了个转儿,愣是让自己说出了几分千回百转的味道。

陶鸿悦的齿尖轻轻磕碰在自己的舌头上, 带了一丝微微的痛感,将他从某种略显旖旎的神秘氛围中拉了回来。眼前是秦烈微微抬起的下巴, 此时正眉目舒展,脸上少有地露出个展颜的笑容, 他道:“有你这句话便足矣了。”

恍惚间陶鸿悦感觉自己好像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看着秦烈这难得显露出来的情绪, 却又忍不住觉得, 这样似乎也不错……

秦烈掌心向上微抬, 陶鸿悦瞧见了,还以为他是想来握自己的手,下意识便想伸手去牵,却只听空气中划过破空之音,岳剑早已听从召唤, 稳稳落入了秦烈手中。

然后陶鸿悦就看到,秦烈唇角扬着笑容,双手扣紧在岳剑的剑身之上, 锋利剑刃立时划破血肉——然而秦烈的血却没有一滴流淌下来,反而悉数都被剑身给吃了进去。

这一幕看得陶鸿悦有些毛骨悚然,就想直接拦下对方的动作。可秦烈那仿佛无事发生的淡然表情却又让陶鸿悦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也就是在他这迟疑的片刻之间, 秦烈掌心力道放松, 又让岳剑脱手飞走, 重新回去砍树了。

“如此,它便是我的本命剑了。”秦烈语气淡然,或许是因为失了血, 他的唇色变得更加浅淡,可却反倒衬得他那一抹浅笑多出了一份难言的妖异感。陶鸿悦甚至恍惚感觉刚才秦烈的血好似不止被那把剑吃了进去,也染进了自己的心湖之中。

可秦烈还是一派君子端方的模样,“往后还得鸿悦多多照看它才是,毕竟我已将心头血点入其中,它也算与我血脉相连,若是剑毁虽不至于人亡,但却也是性命攸关……不过我知,鸿悦是断不会让我落入如此境地的。”

这一字一句敲打在陶鸿悦心上,不知怎地竟让他背脊一凉。

只是尚未等他答话,秦烈便已替他念了答案:“瞧我怎忘了……方才鸿悦已说了愿意了。”

陶鸿悦心中涌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怎么好像刚刚被打上印记的不是那把本命剑,而好像是自己?

只是这青天白日之下,秦烈笑容和煦,说着的也是最正常不过的话题……的确是自己对他提了爱剑惜剑的要求,如此秦烈反过来对他这个铸剑者提出“终身保修”这个要求,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唔,虽然保修期是久了点,等批量出产的时候,断然不可能给别的剑修也提供什么终身保修,但秦烈可是秦烈啊,公司的大股东、压舱石,提供点儿特殊服务怎么了?

思路一旦转到了陶鸿悦熟悉的经营上来,便一下子犹如在茫茫迷雾之中拨开了一条缝隙,叫他瞬间便想通了。那种古怪的感觉也随之散去——果然还是自己不太习惯古人的交流方式,才会觉得奇怪吧?

见陶鸿悦又恢复了平素里乐淘淘的模样,秦烈微微垂眸敛去了眼中的一丝深意,继而问起他始终关心的问题,“如此岳剑之事便已尘埃落定了,先前鸿悦说的应对决斗之法,难道便是用如这般的……爱剑?”

因为不会发AI的音,秦烈只能循着记忆里陶鸿悦的说法,勉强读了出来。

“哈哈哈,是AI剑啦!”难得有见秦烈不擅长的事情,陶鸿悦纠正了一下他的读音,“不过这名字到时候也不好卖,咱们还是本土化一下,就叫智能剑吧!”

秦烈点点头,可片刻后又蹙眉,“名字倒是都无妨,可如此之剑,对上真正的剑修还是差些意思,纵有千百把,恐怕也不是敌手。”

显然,虽然秦烈并不高看那陶钦的能力,却也觉得凭借这样的武器,无法让陶鸿悦胜出。或者说,他想要看到的唯一结局,只陶鸿悦分毫不损地赢下这场战。

至于陶钦那东西……虽然不能在决斗场上直接取他性命,但往后便也是留他不得了,总归会有一日将他人头斩下。

“自然不会是就用这个和他打了,这只是第一步,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宣扬的机会,我还等着把这场决斗办成咱们的展销会呢。”

边笑眯眯地说着,边是后退两步,从袖中摸出了自己藏了许久的大宝贝,摆了个记忆中破潇洒地牛仔开枪姿势,微微眯起一只眼睛,将枪口对准了秦烈,一小股灵气经由握着把手的掌心灌入特制的枪身之内,凝聚成一颗小小的灵气子弹。

“嘭——”

陶鸿悦唇角弯起,两片薄薄的嘴唇贴合在一起,又被气流冲开,发出一个轻轻的拟声词。

秦烈瞳孔微微睁大,只觉一股锐利灵气以极快的速度从陶鸿悦手中那物件中发射而出,直扑自己面门而来。那速度,竟然比挥出剑气要快上不少!

只是陶鸿悦并没凝入多少灵气,因此这枚灵气子弹只是刚打到秦烈的额头,便啪地一声轻巧散开,仿佛只是情人之间打趣的一个亲吻。

看着秦烈有些愣住的样子,陶鸿悦骄傲地翘起尾巴,又学着记忆里装酷的模样,把并没有发热冒烟的枪口竖起举到自己嘴边轻轻一吹,这才挑了挑眉,笑问秦烈:“此物如何,是否比用剑更适合于我?”

相识这么久,这却还是秦烈第一次见陶鸿悦“战斗”的姿态。

或者,这还压根就称不上战斗,毕竟陶鸿悦打出的只是这样一枚闹着玩儿的子弹,不具备任何真正的杀伤力,甚至还有调情的嫌疑。

但对秦烈来说……这招却实在是威力十足。他喉头轻轻上下滚动,原已可以辟谷的身体,竟然也感到了一些轻微的口干舌燥。

偏生勾起他欲念的那人还毫不自知地盘弄着手中的新鲜物件,顶着一脸得意洋洋的可爱小表情,等着他的评价。

秦烈微叹一口气,轻轻吞咽口中唾液,又将岳剑唤回手中,“刚刚那般也太小儿胡闹了,不过这武器你用起来应当是要比剑顺手很多,便且向我出招看看吧。”

一听秦烈叫自己来跟他比试,陶鸿悦双眼中窜起了兴奋的小火苗。面前这位虽然还在“幼年期”,但未来可是真正的高手啊!如果他能胜过秦烈半分,到时候对战陶钦,岂不就十拿九稳了?

不过陶鸿悦还是有些担忧,“阿烈,我枪法也是没有练过的,准头实在有限……万一真不小心误伤你了怎么办?”

见陶鸿悦是真心替自己的安全担心,秦烈便又是心中熨帖,又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若是你这般简单伎俩便可伤得了我,那天下武力最厉害的便该是器修,而不会是剑修了。”

这虽然是说了句大实话,却也激起了陶鸿悦的好胜心,“我这黑科技也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别托大到时候输在我手上!”

秦烈淡笑,只叫岳剑悬在自己身侧,一副等待陶鸿悦出招的模样,“尽管来便是,我只防不攻,若你能伤得了我一片衣角,便算你赢了。”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这把我可赢定了!”

……

只是陶鸿悦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可直到将丹田里贮存的灵气耗了大半,却也还是没能破开秦烈的防御分毫。

不仅如此,秦烈甚至没有亲自用手握剑,只是叫岳剑悬停护佑在他身周,仅以意念与灵气隔空操纵,便轻易地挡下了陶鸿悦的所有攻击。

不得不说,由于陶鸿悦枪法准头实在欠佳,那些个无厘头乱射的子弹似乎给秦烈带来的困扰还稍大一些——毕竟都是些正常战斗中难以料想的攻击角度,反倒叫人不好判断。

“不是?”陶鸿悦站在原地叉腰喘气,一脸不可置信地正视着自己和秦烈在武力值方面的差距,“你这手都还没沾剑,我就已经输了?我这可是手枪啊,虽然还没加入自动瞄准的功能,但是就这样输给了我刚弄出来的AI剑?”情急之下,陶鸿悦也顾不得他重新取得那什么“智能剑”的名字,在老家深刻的记忆脱口而出。

瞧着陶鸿悦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秦烈忍不住又弯起了唇角。

方才一番打斗,陶鸿悦虽未能伤他分毫,但对于一个之前从未有过战斗经验的灵修来说,秦烈已然认可了陶鸿悦新弄出来的这武器的威力。不仅小巧亦好用,尤其对于陶鸿悦这样没有什么武器概念的人来说,便携简单太多。

看着陶鸿悦面有颓色,秦烈便出言安慰道:“无妨,鸿悦这在灵修之中已然是出类拔萃之战斗力了……灵修胜不过武修也是正常,这武器很适合你,我们再一起想想提高使用能力的办法……”

宽慰的话刚说了一半,秦烈便是一顿,因为他看到陶鸿悦毫不留情地将那件名为手枪的物件啪叽一声扔到了地上。

明明刚刚还宝贝得紧的,怎么突然之间便弃之如敝履了?

秦烈还以为陶鸿悦道心破碎,想要破罐子破摔,还欲出言再宽慰他几句。但抬起眼来,却见陶鸿悦一脸不服气地再次摸向自己袖内的乾坤袋,嘴里不满嘟哝道:“哼哼,虽然有点失望,但我也猜到了手枪估计不太行……不过没关系,小爷我有黑科技,这□□还治不了你?”

然后秦烈便看到陶鸿悦哗啦一下从袖中又摸出个一把与那手枪结构上稍有相似,但体积却大了很多的物件。

陶鸿悦勾唇一笑,架枪上肩,“阿烈,接招!”

第104章

秦烈自然是接招了, 且比之前颇多用了几分心神——虽然带了瞄准镜也一样瞄不准,但自动步枪的射击速度可比手枪要快上太多了。而且考虑到两把枪的不同属性,对于这把自动步枪陶鸿悦可是提前预备了不少子弹的, 因此用起来自身灵气的消耗也要少许多,倒是更加轻松了。

不过即便如此, 结果也还是完全一致。

秦烈手持岳剑,稳稳挡下了陶鸿悦的所有攻击, 瞧着还颇为游刃有余的模样。

“呼……”耗尽灵气的陶鸿悦把枪一扔, 整个人干脆直接躺倒在地上, “唉, 看来只到这个程度,还是没法破你的防啊,是我把战斗想得太简单了,不过,难道真的要弄单兵火箭筒出来吗?”

秦烈不明白“单兵火箭筒”是什么, 不过见刚才的架势,也知道是陶鸿悦尚未准备好的新武器了。想到方才那两件兵器的威力,秦烈心中便安定了许多。

转着轮椅慢悠悠来到陶鸿悦身边, 秦烈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未用法术,反倒是像寻常凡人一样,轻轻用手帮陶鸿悦拍掉了身上沾染的尘土。

“既鸿悦都有规划, 我便放心了。只是单纯进攻怕是还不足够, 鸿悦可有防御之对策?”

“当然有啦!”陶鸿悦笑眯眯地眨了眨眼, “不过之前时间比较紧,所以我也只拜托师傅先为我打造了这两件武器……造武器是个精细活儿,其他弟子目前估计都还做不了, 所以先就只稍作研发,等往后再谈。至于防御武器嘛,我还在构思。”

“好……”秦烈点点头,“时间紧迫,公司诸多事务,我会替鸿悦多费心些,你便集中心力,好好专注于这场决斗吧。”

见秦烈主动说要帮着自己一起分管公司的事儿,陶鸿悦心头一喜,但随即又担心起来,“阿烈,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公司的事情又多又杂,你要替我操心我当然高兴,只是怕要耽误你许多修炼的功夫了。”

秦烈浅笑劝他,“近日不是雇佣了许多员工,我观鸿悦安排工作,项项精细,不仅讲清了要求和步骤,连同目的与需求亦讲得十分明白,如此之下,稍花些心神监管纠正便好。若是还需你投入大量心力去一一盯着办事,何须还要这公司,自己办事不便好了?”

陶鸿悦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瞬间通透了。他轻嘶一声,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阿烈说得对啊,我都给忙糊涂了,倒忘了这一点。”

其实秦烈说得没错,陶鸿悦在开办公司之初,便已经将所有需要做的事情和相应的要求,都一五一十地列成了详细的工作指南,分发给了所有员工,甚至还带着他们熟悉了一段时间的工作。

因此,只要公司运行顺利,没有出什么岔子,陶鸿悦需要做的,便只是定期听取汇报,再偶尔去巡视一圈,了解一下员工们的工作状态即可。

身为公司的老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开拓商路,寻找商品,洽谈合作……

如果一家公司的老板天天只会坐在公司里抓业务,那这家公司大约差不多也要到头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陶鸿悦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伸手拍了拍秦烈的肩膀,笑道:“阿烈,谢谢你提醒我,那以后可就需要你多帮忙了!嘿嘿……不过我眼下还要去丹药车间那边一趟,你把岳剑借我使使,我同他们讲讲这编写自动程序的事情,看能不能启发他们也搞起自动化来!”

秦烈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冲着岳剑点了点头,便叫它跟着陶鸿悦去了。

他自己,则是在原地闭目凝神,又运气修炼起来——方才同陶鸿悦那颇有些神奇的新兵器对战,倒是让他又产生了一些全新的剑道灵感,似乎能创出新的剑招了。

而秦烈不知道的却是——陶鸿悦的确是借走了岳剑有用,可却并非是去了丹药坊,而是跑去了夜校那边,将正备课备得一头包的何云给拖了出来。

为了方便员工们下班之后再进学,这夜校选择修建在了工厂区和宿舍区之间的折中位置,这样不管是上哪一班的员工,从哪儿出发,都能较为便捷地直达校区。

当然,除了方便学生,还得方便老师,所以教室办公室也建在了这儿,何云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打包扔了过来。

陶鸿悦已经向所有员工宣布了夜校的课程和开课时间,甚至组织了一次提前见老师的动员会——别误会,这动员会不是用来动员员工们的,是用来动员目前公司里唯一的一位老师的!

毕竟,一般入师门,别说领灵石了,不叫你倒向宗门供奉就算不错的了!叫你为师门办事,那也都是你的荣幸!

结果陶鸿悦这儿这个名为公司的地方呢?不仅有薪酬拿,竟然还有金丹修士开课讲学,听说还有讲炼气基本理论的,这对他们这些尚未成功炼气的修士来说,吸引力可太大了,谁不来谁是傻子!

众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想,真不愧是修仙快乐有限公司啊……不过这有限到底是何意?他们怎么觉着,这里似乎是快乐无限公司呢?

其他人作何想,陶鸿悦自然是不知了,他此时刚进何云的办公室,就见他摊了一桌子的各色纸张书籍,自己手里还拿着几张新写的纸,显然正在备课中。

看到何云如此积极地工作,陶鸿悦自然是立刻笑容满面,“何老师!我有事情同你商量!”

听到陶鸿悦这个魔鬼的声音,何云先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道完蛋,他的课还没备好呢!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分明是自己该向无缘无故就丢下这些重要任务的陶鸿悦发难才是,怎么反倒还好像自己成了学生,他成了老师,变成自己惧怕起来了?

只是陶鸿悦却压根没给何云开口发难的机会,上来便把他扯到屋外,唤来岳剑就向何云展示了一番这全新的智能化产品。

何云虽不是剑修,但好歹也是重塑金丹,二度修炼之人。况且柳长珏柳掌门亦是剑修,何云自然也是颇有些了解的。如此一见这把剑竟能脱离主人施为,自行出招,着实吃了一惊,思绪一下便被陶鸿悦带走,与他激烈讨论了起来。

两人论过几轮,话题竟然已渐渐滑向了陶鸿悦理应在夜校中开设一门课程,教授包括何云在内的其他修士关于自动程序设计的课程……

等陶鸿悦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往头上揽了什么奇怪的活计,在一阵无语之中遭受到了何云的一阵嘲笑。

大约是终于不用一个人面对备课的痛苦了,又见了智能剑这新奇的玩意儿,何云压力卸下了一大截,心情也好了不少,简直是神清气爽地同陶鸿悦打趣起来:“也有你被我诓骗的这一天?陶修士大意了啊!”

陶鸿悦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得了吧,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个超级谜语人,有些话到现在也没有说清楚,我不是本来一开始就被你诓骗了吗?”

何云唇角的笑容微微顿住。陶鸿悦此言却是说的不错,但有些事情,他眼下的确没有办法同陶鸿悦讲明。更何况他们当时不过初见,也无什么交情……说起来,似乎即便到了现在,他们也没多深的交情来着。

早已经抛弃多年的愧疚感不知怎么又悄声摸回了心底,何云正想着该如何委婉同陶鸿悦解释解释自己有难言之隐……就见陶鸿悦摆了摆手,“你不是想让我开那什么自动程序设计的课程吗?但是何老师你想想,目前咱们整个公司中,除了你有能力来学习这种课程,其他那些尚未炼气的修士,他们怎么学得明白?”

“这……这也倒是。”虽然陶鸿悦说的很有道理,可何云还是觉得他是想逃避开课这件事,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拉人下水失败的遗憾感。

怎料陶鸿悦话锋一转,却是又对着何云甜蜜蜜地一笑,“何老师,你可知道在高等学府中,老师除了有教授学生的职责,是还会有科研任务的……当然,科研项目会另外拨经费,若是科研项目大成功的话,还会有诸多嘉奖,甚至于专利发明,股份分红之类等等的好处……”

何云心中警铃大作,“我却怎么瞧着你就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怎么会是不怀好意呢?”陶鸿悦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我这不是想着和何老师一起再攀科研高峰吗?刚刚何老师还想叫我开课呢!但我左思右想,目前这门课没有开设的条件,但这门科研项目,却又开设的条件和价值啊,咱们现在就原地成立科研项目小组!你看,毕竟你只在夜里给员工们上课,白天可空得很了,岂不白白浪费许多时间?”

何云:“……”

何云一边觉得陶鸿悦好像是在诓骗自己跳入一个比夜校更大的坑,一边却又忍不住抓心挠肝的好奇他口中的“科研项目”。

倒也并不为了陶鸿悦口中的经费或者什么他听不明白的专利、股份这些东西。而是他早已死去多年的心,在最近繁重的备课任务和压力下,在重新这样投入一件事的过程里,好像又悄悄地焕发了一丝生机。

罢了,自己即便就是栽在此处又如何?已在谷底躺了多年的人生,还能更糟吗?

半晌,何云长叹一口气,“你且说来听听。”

第105章

大鱼上钩, 陶鸿悦愉悦地打了个响指,“来和我一起研究智能外骨骼吧!帮助天下所有的修士实现□□物理飞升,为伟大的修仙事业做出贡献吧!”

何云:“……?”虽然没有听懂, 但感觉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还真的有点儿吸引人……等等!稳住心神, 何云有些不解地询问,“照理说这种东西, 你更应该和铁修士一起研究吧, 为什么要找我?”

陶鸿悦的笑容更加真情实意了些, 毕竟既然何云这样问, 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些动心加入这件事了。

“当然也要和师傅一起的。”陶鸿悦一脸真诚地握住何云的手,“但这件事凭借我和师傅却是不够的——毕竟,我们对医之一道都知之甚少,仅凭师傅器修方面的经验,恐怕很难。况且, 这又不是为了研究出一个器具来,而是要以人为本,能让使用者真正获得方便的, 当然是需要一位医修加入我们的研究提供帮助啊!”

何云呼吸一滞,没想到陶鸿悦就这样简单直接地将他称呼为“一位医修”。

医修这个身份,于他而言就像已经被抛弃尘封的名字一样,都是不堪触碰的过往。这个宗门里已经没有人再认识真正的他,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柳长珏的守门人。

尊重些的叫他一声守门修士, 至于不尊重的……他都知道那些人背后会怎么说, 摸约便是要讲他是掌门的一条狗罢!

何云总觉得自己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并不怎么在意旁人对自己的评价。可一年、十年、百年……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所以,在窥见陶鸿悦这一抹奇异之色时, 他便第一次向柳长珏提了要求,自请到陶鸿悦这儿做个钉子,替柳长珏盯着这个颇有些奇异的小修士。柳长珏允了,自然也向他索取了相应的代价。

何云猜,柳长珏大约是觉得他已经失了傲骨任由拿捏,全然只是个任他予取予求的废物。同时也对陶鸿悦着实有些好奇,这才将他放了去。毕竟,只拴在自家门口的狗,对柳掌门来说也无甚用处——这可是掌门洞府,整个宗门里最高贵最安全的地方。

也说不上到底是抱着戏弄还是无所谓的心思,又或者柳长珏也觉得真的该放个人监视一下陶鸿悦,因此便真的让何云去了。

但无论如何,这总归是让何云觉得松了口气,仿佛勒在他脖子上的枷锁终于松动了一些,让他有了畅快呼吸的舒适。

起初来到这什么修仙快乐有限公司时,他便只是抱着破罐破摔地想法,想着虽然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但好歹也重塑了金丹,既然陶鸿悦连未炼气的修士乃至于凡人也都要,想必他大约也可以在这里谋个一官半职的吧。

何云想过,陶鸿悦大约会对他抱有抵触和疑心,甚至可能会一直冷待他,将他丢在一旁不闻不问也不安排事情去做。

正因为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最初陶鸿悦只说让他当什么还未成立的部门顾问时,他便欣然应允下来——这一听就是个无事可做的闲职,轻松过些日子倒也无妨。

可突然之间,陶鸿悦便突然要开起什么夜校来,还不管不顾地就拉他来做讲学的老师。尽管要来上学的学生只有拢共十几人……但那可是十几人啊!

何云心道以前自己也曾修炼至元婴,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但这次却格外的紧张,总想着若是做不好,似乎便十二万分地羞愧。

于是一向懒散惯了的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开始认真地研究怎么备课。毕竟天杀的陶鸿悦竟然什么都没说,可自己既要为人师表,却是丢不起这个人的。

为了能教授好课程,何云不得不率先勤奋自学了起来——读书识字这倒罢了,弄来几本凡间界小儿启蒙的书册便可。

而炼气基本理论……这原本全靠自己悟性的事儿,此刻叫他要落于纸笔之上,还真有些为难。何云一面回忆着多年前炼气筑基时修炼的技巧,一面生涩地在纸上落笔,时常面露痛苦的抓耳挠腮。

至于那什么公司设备使用与维护,这全然是连他这位即将上任的老师都不知晓的东西,只得厚着脸皮到丹药坊和灵汽水的生产线上去看去问,然后再记录下来编撰成册。幸而现在公司里的生产设备还不多,是以只花了两三天,便让何云帮着编纂成了两本使用手册,反倒是减轻了常文举和吕海文的工作,叫他们好好感谢了一番。

何云倒是不介意替他人做了工作,只是那种被人全然认可与感谢地陌生感觉,却像一汪清泉,润浸了他干涸皲裂许久的心田,叫他又生出些莫名的喜悦与向往来。

或许,或许他真能在这个奇怪的公司里找到容身之处?

如此几日下来,何云虽然忐忑但也算渐入佳境,对于给员工们上课这件事稍做到了心中有底。结果这厢才刚刚理出头绪来,陶鸿悦却竟然又要拉他做个全新的东西,这实在是叫人,叫人……颇有些动心啊!

“怎么样,何老师?”见何云有些犹豫,始终都不答话,陶鸿悦不禁催问了一句。

陶鸿悦虽然不清楚何云和掌门究竟是什么关系,但眼下那些倒是无所谓,即便是现在的钉子、未来的敌人,只要现在能对他的能力物尽其用,自己便不算亏。况且就最近观察来看,这何云与掌门,怕也并非是一条心呢。

何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我愿意和你一起研究这个什么……名字不记得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陶鸿悦闻言,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握着何云的手用力晃了晃,“太好了,有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都答应你!”

“这件事……得等到我这边夜校的课程都顺利开起来了之后再开始,在这之前,你得负责帮我一起备课,并且得当我的助教。”何云轻哼了一声,可不愿意放陶鸿悦轻松,只叫自己一个人忙碌。

“唉,行吧!”实则这本就是陶鸿悦打算做的事,但观何云表情,陶鸿悦还是装作一副苦恼心累的模样,像是万般无奈得答应下来,果然叫何云的脸色好了不少。

“不过还有一件事。”陶鸿悦又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何云眨了眨眼,“不过这是咱们公司目前级别最高的项目,所以是一定要保密的,除了咱们科研小组的三人,都不可以对其他人透露半分哦?”

听到这保密要求,何云一愣,下意识便问:“就算是秦烈问也……”

“尤其要对阿烈保密。”陶鸿悦又眨眨眼,一脸笑模样看着陶鸿悦。

“为……”话刚问出口,何云喉头一哽,心中便明了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啊,说什么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便是想要弄出这东西来,帮那小子站起来是不是?”

“这自然也是重要的一方面。”陶鸿悦并不吝于承认,“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成功之前才要尤其对他保密。万一咱们研究得进度缓慢,又或者实在是研究不出来,叫他知道了岂不是白白期待又白白失望……”

这回一向喜欢接话打趣陶鸿悦的何云却并未开口,只觉一股怅然漫上喉头,分外叫人哽咽。曾经,他也一心为了某人,不惜搏命相助,可到最后……那人却又是如何对他的?

罢了,罢了……

何云转过身轻叹,“我知了,只愿他心似你心吧。”

何云原本以为陶鸿悦要拿言灵草出来同他签个保密的契子,然而陶鸿悦却分毫未提此事,也不知是忘了,还是竟把如此重要之事只当个口头保密。

但既是陶鸿悦未有主动提来,何云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便不再多问,转而与陶鸿悦商议起后面的工作细节来。

如此一来,陶鸿悦最是挂心的一件事也终于排上日程,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而接下来最要紧的,自然便丹药车间那边已经生产囤积了不少的丹药。是时候把这些存货散出去,变成源源不断地灵石扩充公司收入了!

山下秦家那间杂货铺这些日子也在秦父和青竹的规整下翻修一新,挂上了一面胡桃木色的崭新招牌。

街坊四邻见了,无比暗暗吃惊。之前瞧着这秦家忽而举家迁走,还以为他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匆匆逃难去了,可看着那载人的华贵马车却又不像,惹来不少各种猜测。

结果没两日,这秦家当家的便带着家仆又回来,低价将铺子里的货物都一并出清,然后又是重修店面,又是更换牌匾,明显就是挣了钱要重新大干一场的架势。

这一下,街坊四邻们更是好奇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询问:“诶诶,秦家的!你们家这杂货铺是怎么了,是怎么突然发迹了要重修铺子卖别的吗?”

秦父也不藏着掖着,一派自豪模样,“各位街坊们也知道,我家烈儿上山修仙去了。这孩子啊,虽然自小多灾多难,但却是个有仙缘的,才上山不久便被仙人看中,收了他做了弟子。那仙人听他说凡界这边家里经营着一家杂货铺,便说有些仙界的东西,他们虽然瞧不上,但拿到凡界来卖却都还是上等佳品,因此叫我们把铺子洒扫干净,等着到时候接些仙人的灵水丹药之类,也算是积德行善,造福乡亲们了!”

“啊?!”来询问那人大惊失色,一声怪叫之后又忍不住连声追问:“真,真的吗?真的要卖仙人们的东西吗?!”

第106章

很快, 一则令人颇有些不敢置信却又忍不住大加谈论的消息开始在街巷里传开——听说那秦家腿残的小子上山求仙之后不知道怎么撞了大运,被一位上仙看中,收了他做徒弟。

那上仙听说了秦烈家在凡界还有个杂货铺, 便秉着悲天悯人的想法,要将一些原本只有仙人才能享用的东西卖到凡间界来。

“嚯, 那还不得卖个天价?哪里是咱们这些泥腿子能买得起的?”

“买不起还不是能去看看,反正不还是秦家那个杂货铺子, 难道便不让人进去了吗!”

“啧啧, 没想到啊, 当年我还觉得秦家生了个那样的残废儿子, 养着实在是浪费银钱,谁知道他今日竟然有此等机缘啊!”

“呵!我看这一切根本就是假的,这泼天的富贵,凭他秦家也配?肯定就是借着什么仙人的名头,行坑蒙拐骗之事!”

“诶诶, 你可收着点儿别乱说啊!万一人家是真的呢!到时候惹了仙人恼怒,小心要了你的命!”

“哼,如果说这么两句仙人就要取人性命, 那还算什么悲天悯人的仙人,不是更证明了我说的是骗局?”

“我才不管你们那么多破事儿,总之到时候开张了我要去瞅瞅,万一就让我买到好东西呢?那可都是仙人用的, 手指缝里漏一点儿, 肯定就好得不得了把!”

街头巷尾的各色言辞中,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相信的, 也有期待的。

但无论如何,这则消息都以飞快的速度散播开了出去。

……

同一时间,在仙途山上,闭店一日重新装修过的原铁匠铺现灵汽水售卖点也再度重新开张,崭新的招牌悬挂其上,让习惯性前来购买灵汽水的修士们都为之一愣。

“修仙快乐杂货铺?怎么取了个如此……大俗之名?”

“我瞧着这名字倒是不错,颇为直接了当!哈哈,不过既然已经改叫杂货铺了,是否卖的货物也不止是灵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