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狐之助调出现代的地图, 将爪子按上了日本北部的一个红点。
“大人回到现代之后,如果想要找时之政府的办事处,可以去这个位置。”
“时之政府在现代的办事处,是在北海道吗?”毛利凉介有点惊讶。毕竟小说动漫里, 多以东京、大坂这些地方作为主要舞台, 乍一听一个能够穿越时空的组织办事处竟然在北海道, 还是有点特别的。
狐之助严肃地点点头, 回答毛利凉介:“是的,大人。我们的工作人员经过专门的测算,发现在不同的时空中,这片土地的其他区域似乎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像是神奈川被炸个巨型坑、横滨被炸、怪兽登陆什么的……所以尽量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作为时之政府驻扎在现代的办事处。”
“哇哦,还有平行时空吗?”
“因为历史不同的走向,时间会进入不同的分支。平行世界有可能会继续发展下去,最后被世界线收缩重新合并。也有可能会直接消亡。”
“很多历史篡改者造成的历史变化, 就是这样导致世界消亡的。所以这也是我们时之政府和刀剑男士们需要对抗的。”狐之助在解说时,也不忘做一下安利, 看来是十分想让毛利凉介任职了。
“假设我成为审神者, 我是说假设。但是我已经跟地狱辅佐官签了一百年的就职合约, 这个会和时之政府的任务有冲突吗?”毛利凉介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是个签过就业协议的人了, 连忙补充道。
“呶?!”狐之助顿时惊出了豆豆眼,整只狐都石化了。
……
毛利凉介把能说的, 都和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说了。
和地狱辅佐官鬼灯签约一百年的劳务合同这件事情,毛利凉介自然不会说,说了肯定会被骂。虽然当时是有些小心思存在的,不过既然已经签下了契约, 毛利凉介还是会依照契约去完成。
绝对不是因为迫于地狱辅佐官鬼灯狼牙棒的威胁,绝对。
“要搜集和拯救,散落在不同时空的刀剑男士吗?”赤司征十郎一下子就抓住了毛利凉介说的重点。
“时之政府是个什么样的政府?”
“它的组织结构是什么?”
“审神者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有上升空间吗?”
“具体要做什么?需要解决什么样的问题?”
“需要具备的技能是什么?灵力?阴阳术?剑术?还是驭下之术?”
“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福利待遇如何?”
……
毛利凉介被赤司征十郎一连串缜密的问题给问懵了,别说毛利凉介了,就连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都是一脸呆滞。
太,太强了……不愧是财团继承人啊,小队长每天思考的维度这么高吗?毛利凉介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些问题背后的具体含义,但清楚地知道赤司征十郎是在为他考虑,听小队长的没错!
赤司征十郎看着两人一猫懵圈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毛利凉介估计没几个能答得上来的。
“算了,凉介,”赤司征十郎扶了扶额,无奈地说,“你和时之政府是怎么联系的?下次由我去和他们沟通。”
这句话的意思毛利凉介听懂了,于是猛点头回应赤司征十郎。
“我知道我知道,狐之助之前说时之政府在现在的办事处,是在北海道的xx市,具体地址加州清光已经记下来了。”毛利凉介从脑子里翻出之前狐之助说的地方。
好歹还有一个靠谱的。
赤司征十郎记下了加州清光和今剑的名字。虽然在阴阳师安倍一真的记忆里,也有这两位战斗的身影,但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
不远处传来了人群喧闹的声音,应该是比赛结束了,大家陆陆续续从体育馆里出来。一想到马上就要开始人潮涌动、人挤人的场面,毛利凉介就起了回酒店休息的念头。
除了猫咪老师可能晚上还会出去“浪一浪”以外,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都同意快点回去,免得碰到人潮,等电梯都要排长队。
三人收拾好碗碟,把垃圾都打包带走,然后一路寻找绿川光的流动餐车。
“啊,绿川先生果然在这个位置。”毛利凉介三人一猫,走了一段路后,在距离体育馆出口不远处的位置,看到了大排长龙的流动餐车,以及绿川光忙碌的身影。
三人走过去也没有打扰绿川光做生意,和他目光相对打个招呼之后,就把餐盘放到一边的水池里。一个带着头巾、活力四射的小哥,立刻就跟他们打招呼,手脚麻利地清洗着回收的餐具。
“不过我说不定也可以成为警察哦。”毛利凉介拍了拍扔垃圾的手,然后做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我认识的警察哥哥跟我说过,我的条件还是很符合警校招生标准的。”
“警察哥哥,是你说的那位研二哥吗?”赤司征十郎和毛利凉介一起把他们用过的盘子归还,把制造出来的垃圾扔掉。
毛利凉介点点头,然后三人一猫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研二?】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为什么会从刚才那三个吃宵夜的小孩口中,听到萩原研二的名字?
不过……这大概率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萩原研二。
毕竟,他们那位爱笑的同期,已经……
毛利凉介揪了揪自己的酒红色小卷毛:“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征十郎。只是关于‘研二哥’的事情有点复杂。”
也幸好赤司征十郎虽然没有灵力,看不到妖怪,但对妖怪这个群体却并不陌生,能够理解毛利凉介的说法。蛋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对萩原研二死后的经历感到神奇。
被炸弹犯突然控制的炸弹炸死,然后附身在小犬妖的身上,意外血脉觉醒成为大妖怪大天狗……这些经历串联起来,拍成电影也得有个跌宕起伏的三部曲。
“而且,我现在是知道有天国地狱这两个地方的。研二哥死后按理说应该能成佛前往天国,但也没见有什么使者来接引,感觉很奇怪。”毛利凉介有点纳闷,难不成真如鬼灯大人所说,21世纪3八九岁,地狱里的鬼多得要扑出来?
那也不应该呀,天国不是人很少吗?
这个问题,目前身处人间界的人和妖,都没法回答毛利凉介。或许等他到了地狱开始打工,才有机会向鬼灯大人请教了。
和赤司征十郎、夏目贵志、猫咪老师分开之后,毛利凉介直接回到了酒店房间,准备做今天的日课。
“也不知道研二哥现在在干什么?”
毛利凉介嘟嘟囔囔地摊开速写本,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用速写的方式记录下来。表演赛上他自己的扣杀,猫咪老师最后的绝杀……还有绿川光先生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凤眼,必须得画下来。
“你是在找我吗?小凉介?”
“诶?!”毛利凉介循声猛地抬头望向阳台,顿时屏住了呼吸。
海岛的夜风带着特有的咸湿气息,轻轻拂动着阳台的纱帘。窗外的月色格外清亮,洒在栏杆上,映出一片银辉。
一只身披典雅红白狩衣、身后是巨大漆黑羽翼的大妖怪,静默地立于阳台栏杆之上。清冷的月光在他的身上洒落,夜风拂过他狩衣的衣摆和鸦羽般的翅膀,一片漆黑的羽毛,无声地飘落,融入夜色。
“你是在找我吗?小凉介?”
萩原研二微笑着把刚才问得问题,再次重复了一遍。
萩原研二的到来,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了下来。毛利凉介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该来的总会来,勇于承担“报喜不报忧”的后果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萩原研二展现了他惊人的效率,他并非疾言厉色,而是以一种温和却不易察觉的引导,高效地完成了问询。他运用了一下警校的沟通技巧,将毛利凉介试图隐瞒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耐心地挖掘了出来。
其中自然包括那份重量级的“与地府签订100年劳动合同”的壮举。
战果斐然,可喜可贺。
——只是对毛利凉介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喜事。
毛利凉介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写保证书,连翘起来的小卷毛都彻底塌平了,毫无生气。保证以后遇到任何困难,必须第一时间向可靠的大人求助,绝不再擅自隐瞒、独自承担风险。
波洛乖巧地蹲坐在毛利凉介脚边,仰着小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看蔫巴巴的小主人,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萩原研二。虽然研二大妖怪没有大声说话,但是波洛能够感觉到气氛凝重,嗅到生气的味道,吓得尾巴都不敢摇动,只是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
萩原研二作为家中的幼子,幼驯染也都是同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带弟弟养孩子的经验。
从在爆炸中身亡、灵魂意外附在波洛身上起,他几乎全程参与了毛利凉介经历的所有光怪陆离。
他一直觉得毛利凉介是一个很懂事、很贴心、很阳光的小弟弟,所以和松田阵平偶尔给毛利凉介有点小打击不同,他基本上都是顺着小凉介的。
结果……果然印证了那句老话:孩子静悄悄,多半在作妖。这次作得还格外大。
“研二哥……你别生气了嘛。”毛利凉介写完保证书,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同时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萩原研二的袖子,“真的,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萩原研二原本绷着的表情,在对上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时,瞬间就软化了下来。解除幻身符效果后的毛利凉介,此刻只是个八九岁的孩童模样,那份纯然的依赖和认错的神情,让萩原研二心头一软,再硬的心肠也撑不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保证书,抬手揉了揉凉介那头软软的红发。看来,自己确实做不来真正的冷脸,也许管教孩子这种需要“黑脸”的活儿,真的更适合小阵平?
(松田阵平:哈?)
看到萩原研二收下保证书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起来,毛利凉介立刻像被注入了活力,高举双手,欢呼一声,绕着萩原研二开心地蹦跳起来,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看着小家伙重新活泼起来,萩原研二眼底的担忧才彻底散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好了,小凉介,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他清楚,这孩子突然去了趟平安京,丢了身体换了个木偶躯壳回来,加上时之政府、地狱合约等等,事情像一团乱麻,需要理清头绪。
毛利凉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有点想再去一次那个出现光脉的山洞看看。”
第92章
萩原研二认真思考着这个提议。
之前凉介提到过, 那位医女阿椿的虫师朋友介绍过光脉的特性,具有迷惑性,会吸引生灵。但同时,人多互相提醒, 或许能有效抵抗它的诱惑?毕竟毛利凉介第一次被吸引时, 迹部家的守护者手环就起了作用。
不过, 萩原研二心底深处有种直觉:光脉这种神秘的存在, 恐怕不会长久滞留一地。
“可以去看看。”萩原研二答应了,然后建议毛利凉介:“多找几个人一同前往,最好胖三花也要在,他的实力很强大!”
毛利凉介觉得萩原研二说得有道理,而且不仅仅是研二哥看得他紧,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两个人盯他也盯得很紧。
看着毛利凉介老实交代之后,欢快的像是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一般,开开心心地去画画、养刀了。
萩原研二挥动着翅膀,在夜色中隐去了身型。
“鸦天狗。”
月光下, 萩原研二飞到了迹部海岛最高建筑的顶端,站立在顶端, 俯视着脚下的海岛, 视线一直延伸到海边, 所有景物在他的眼中一览无遗。
“在, 殿下!”几只身形矫健、散发着精悍气息的鸦天狗瞬间从夜色中汇聚而来,恭敬地垂首悬停在他身侧。
“去找一下这个人。”萩原研二说道。
“遵命, 殿下!” 为首的名字叫做“唐”的鸦天狗沉声应道。
随着鸦天狗唐一声尖锐却短促的啼鸣,十几只羽翼漆黑的乌鸦如同离弦之箭,从它身后四散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浓重的夜色, 向着海岛的各个角落疾驰而去,展开地毯式的搜寻。
整整一夜的搜索,鸦天狗唐带回的不仅是诸伏景光的行踪,更意外地摸清了黑衣组织在迹部海岛的隐秘据点。
萩原研二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确认毛利凉介的安全,另一件事就是取得和诸伏景光的联系。他和小阵平要让诸伏景光了解,他的上线联系人或者上司,可能存在来自黑衣组织的卧底。
不过鸦天狗唐汇报说,诸伏景光所在的安全屋里,一直有着另外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当她想要进一步确认时,视线对上了那个长发线帽的男人的眼睛,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于是就没有再深入调查,只是把诸伏景光的踪迹,汇报给大天狗殿下。
就在鸦天狗唐的手下鸦群们汇报的时候,萩原研二发现好像少了一只乌鸦,他记得那只乌鸦的脚趾有一块趾甲是缺损的,因为这只乌鸦每次和他汇报话都很多,所以他印象十分深刻。
萩原研二一边记录一边询问汇报完毕的鸦天狗唐:“怎么少了一只乌鸦?那只趾甲缺损的怎么没来?”
萩原研二还开玩笑说:“你们欺负他了?”
鸦天狗唐明显一怔,随即深深低下头,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在下不敢,回禀殿下,玄今日被派往监视您要求重点关注的据点……”
原来那只乌鸦的名字叫玄,萩原研二点点头,记了下来。
“但是玄被那位长头发绿眼睛的敌人,射中了翅膀,被敌人发现了踪迹。”鸦天狗唐双翅交迭,匍匐在地,低头认错。
萩原研二惊了一下,连忙把桌子上记录的情报资料放在一边,然后对着鸦天狗唐说:“你说玄受伤了?”
鸦天狗唐的头低的更下了:“万分惭愧,今日鸦群似乎听到了令鸟十分难受的声音,玄抵抗着这个令人烦躁的声音靠近据点时,却被敌人发现了,翅膀被击中受伤坠落……”
萩原研二顾不上研究里面的细节,连忙问道:“先不说监视的事情,玄他受的伤严重吗?”
鸦天狗唐有些不安的看着大天狗殿下的关切之举:“……玄暂时无性命之忧,已经回巢穴养伤。”
萩原研二还是有些担心,自言自语到:“要去问一下斑有没有给妖怪治疗的伤药了,也不知道人类的治疗宠物的方法能不能用在玄身上……”
鸦天狗听着大天狗殿下的话语,漆黑的眼中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心中却有一种雀跃的心情升起……遇到了一位心软的殿下呢。
将询问斑“如何治疗妖怪”这件事情记下后,萩原研二才想起之前鸦天狗汇报中,关于黑衣组织据点的情况。
居然用上了声波驱赶动物的手段吗?
萩原研二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他确信目前见过的黑衣组织内成员是看不见妖怪的,毕竟他都大摇大摆的进去过好几次了。但是利用鸦天狗和鸦群们多点监视,一向是他和小阵平最多的信息来源。
因为还没有告诉小降谷关于妖怪的事情,搞得小降谷每次都怀疑小阵平是不是去混黑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信息。
黑衣组织……那个名叫琴酒的人,有着面对雅文邑时根本不存在的压迫感,是个非常难缠可怕的人。
下次……要用什么方法接近他呢?
……
琴酒“砰”的一声,朝据点外开了一枪,吓了所有人一跳。
视频会议另一头,只露出一张马赛克脸的朗姆不由得皱眉,沉声质疑道:【“琴酒,你疯了吗?”】
琴酒不说话,只是随意的将手枪放在吧台上,看都不看那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老头子。
【“莫名其妙!现在的小鬼头都这么不懂规矩了吗?”】朗姆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眼神锐利地盯着琴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审视。
【“搞这些驱赶鸟雀的把戏,浪费组织的人力和资源,是闲得发慌?”】他显然将琴酒这系列针对动物的行动,视为年轻干部的一种挑衅和不成熟的浪费行为。
琴酒冷冷地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连伪装都懒得做。他嗤笑一声,没有直接回应朗姆的指责,那态度比言语更具侮辱性。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琴酒刚才开枪的方向。
“Gin,”她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虽然朗姆说得有些刻薄,但我也很好奇。你最近对据点周围的动物,尤其是乌鸦,似乎格外关注……难道说,你觉得最近组织消息屡屡走漏的源头,和这些小东西有关?”
琴酒这才将冰冷的目光转向贝尔摩德,像是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常智商的组织成员:“雅文邑死后,我在清理他的痕迹,扫得足够干净。不可能再出现纰漏。”
朗姆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可是消息依然还是泄露了。”】
其他几个黑衣组织的干部,要么是不露脸,贯彻神秘主义到底。要么就是纯粹爱看热闹,恨不得琴酒和朗姆斗起来,都死了才好。其他人都在会议中安静不发一言的,围观着琴酒和朗姆的针锋相对。
琴酒对大家的质疑早有准备,几张监控摄像头里的乌鸦鸟雀,被琴酒罗列出来:“有些痕迹,或许不是人留下的。”
贝尔摩德看到有几只乌鸦被琴酒特意放大,从身型爪子尾羽可以看出,十分的相似。
琴酒的指间敲打着桌面,望向那几张图片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冰冷:“电子传输的内容,我们层层加密,十分的安全。但组织成员口头交谈的内容,泄露得太精准,夜太频繁了。”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上个月转移的那批货物,最终存放地点只有琴酒知道,以及他曾经汇报给BOSS。条子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扑了过去。琴酒知道自己不是卧底,BOSS不可能打电话给条子说,你们来抓我啊。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
【“剩下的,无论多么荒谬,就是真相。”】贝尔摩德接上了他的话,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怀疑鸟类,尤其是那些无处不在、聪明又被人忽视的乌鸦,如果它们携带了微型监控设备,落在据点附近的树上、窗沿上。它们拍下画面,传回去,再找唇语专家解读我们的对话。”琴酒把桌面上的那把枪再次握在手中,对准了据点窗外的鸟雀,又是一声枪响。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对他的做法提出质疑了。
组织上下,甚至那位先生,都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对这些黑色的鸟抱有一种宽容,甚至视其为某种象征。成员们自称乌鸦的也不少。所以据点附近出现它们,没人会怀疑。
琴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决断,“但这恰恰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既然怀疑了,那就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漏洞……”
“都必须堵死。”
朗姆听完琴酒的分析,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对年轻人行事风格的不认同,但质疑的神色明显淡去了一些,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说完你那些小鸟儿,”】贝尔摩德则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不是可以说说,这次选进来的那几个新人了?”】
【“你把他们都叫过来,加入这次的行动?是准备最终考验了吗?总指挥官先生?”】贝尔摩德拿起身边的苦艾酒,隔着屏幕和琴酒碰了下杯。
她饶有兴致地问:【“这批新人里,有你看得上眼的吗?”】
琴酒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几个新人的资料照片,眼神毫无波澜:“还在考察期。能力有待验证,忠诚度更是未知数。”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酷和谨慎。
【“哦?”】贝尔摩德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那正好,借一个给我用用?要长得赏心悦目,嘴也要甜会哄人的那种。”】她显然是在给琴酒出难题。
琴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冷冷道:“这里不是中介公司。你看上谁,自己去找,别来烦我。”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朗姆看着屏幕上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人一唱一和,仿佛把他这个元老当成了空气,心中那股被琴酒年轻气盛压过的不快瞬间化为怒火。
他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次琴酒负责的大型跨国行动……哼,他非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使点绊子不可。
琴酒他们的多人跨国会议结束后,屏幕暗下,只剩下贝尔摩德的窗口还亮着。琴酒直接开启了加密的单独连线。
【“BOSS对这次选举……”】琴酒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罕见的探询意味,绿眸透过屏幕直视贝尔摩德,【“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推动的清洗名单,看起来不像是要扶持谁上台,倒像是要把台上台下那些有影响力的家伙……全都拉下马?”】
贝尔摩德沉默了几秒,指尖的香烟燃起袅袅青烟。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慵懒和深意:【“Gin,你听过一个说法吗?如果你想让大家同意开一扇窗户,那就先提出要把屋顶掀掉。这样,大家就更容易接受开窗户这个折中方案了。”】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BOSS现在做的,就是在掀屋顶。他对现在这种走马灯似的更换领导者、政策朝令夕改的局面,感到非常……厌倦。”】
贝尔摩德的眼神里藏着意思不屑,【“毕竟,那位大人追求的,从来都是永恒不变的‘秩序’与‘稳定’啊。频繁的变动,只会让他觉得厌烦。”】
琴酒沉默着,冰冷的绿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贝尔摩德的比喻,精准地勾勒出了那位先生庞大布局背后的逻辑。
最后,琴酒隔着屏幕,向贝尔摩德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贝尔摩德也微笑着回应,两人无声地碰杯,达成了交易。
琴酒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
第93章
“海钓?”
孤爪研磨头上盖着擦汗的毛巾, 有些吃惊,不知道为什么毛利凉介会突然提到要出海去钓鱼。
他知道毛利凉介有一个大爱好就是钓鱼,毕竟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他的帽子被鱼钩勾住。当时他正好在做直播,糗事全都被粉丝们知道了, 还调侃他是一只被钓走的猫。
尤其是粉丝们发现孤爪研磨和毛利凉介互关了之后, “哈哈哈”的弹幕就更加多了。
谁会知道他们一开始扩列, 完全是出于对毛利凉介作品的喜爱, 时商业扩列来着。毛利凉介这个小孩还会偷偷叫他“美人老板”,其实也早就被他发现了
言归正传。
“这么突然?”孤爪研磨并不奇怪毛利凉介会提出海钓这个想法,毕竟他受伤休养期间就带了很多渔具,嚷嚷着要体验一把出海钓鱼,他奇怪的是,毛利凉介居然忍到现在才说要去钓鱼。
不过,也或许是黄金周马上就要结束的缘故,回到东京进入到备考生状态下,恐怕也没有人会陪着他去出海钓鱼了。
“我在码头散步的时候, 碰到了一个专带钓友出海的渔民大叔,他当时正好是返航, 我看到他船上收获颇丰, 于是就和他聊了起来。”毛利凉介一边收拾背包, 一边还殷勤的帮孤爪研磨拿着包,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的场馆。
“他倒是愿意带我出海钓鱼,但是他最近黄金周的排期, 只有明天晚上了。”毛利凉介解释道,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印在沙滩上。
这个时间其实有点赶,估计毛利凉介好多选择黄金周最后一天返程的朋友, 都没办法和他一起出海钓鱼。
“……而且,那个渔民大叔说,海钓如果到了夜间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一定要有成年人的陪同。”
“所以你想到我啦?”孤爪研磨顿时感觉到了肩膀上某人沉重的期待。啊,变成大人好麻烦……
毛利凉介嘿嘿的笑,一脸期待地看着孤爪研磨:“研磨研磨,你就答应我吧,到时候你上了船完全不需要动!”
“还有谁也要去呢?”孤爪研磨被毛利凉介晃得人都要散架了,不由得一记手刀悬在毛利凉介的头上,总算是让他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孤爪研磨怎么觉得这两天毛利凉介特别粘人,喜欢撒娇,感觉就像是突然失了智,变幼稚了一样。
“征十郎、贵志和凉太说想试试看出海钓鱼。”毛利凉介说出了其他也要参加的人的名字。
因为“猫咪养老团”和“彩虹战队”一直是在一起训练的,所以孤爪研磨对彩虹战队的成员,毛利凉介曾经国三的篮球部队友,也全都认识了。
黄濑凉太的话,孤爪研磨觉得这个人太有活力了,靠近感觉会被晒化,所以孤爪研磨对这个人的态度一直很谨慎。
至于夏目贵志……上一次在试胆大会的时候,夏目贵志和他的猫咪老师,对孤爪研磨时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毕竟看到一只胖猫大变活人,把受伤的同伴以百米赛跑能打破奥运记录的速度,送出山洞,这样的场面人类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吧。
是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孤爪研磨已经完全确定,猫咪老师是妖怪,毛利凉介的小狗波洛也是妖怪!毕竟那只胖三花,除了粘着夏目贵志,就是在晚间突然失去踪迹。他也是偶然一次晚上睡不着,才发现猫咪老师竟然在训练波洛。
很大只一看就不像是正常狗体型的样子。
那一晚,原本因为猫咪老师大变活人而破裂的世界观,彻底碎了。这个世界变得有趣起来,猫咪老师和波洛是妖怪,那么夏目贵志和毛利凉介他们究竟……知道吗?
孤爪研磨一时间联想到了毛利凉介的作品,包括他最喜欢的那副小白龙的作品。他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会在一幅画中感觉到神性。
“加上你的话,就有四个人了……我还是叫上小黑吧。”孤爪研磨算了算人数,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被委以重任,那么是咸鱼瘫在船上也不行。于是他果断的就拖黑尾铁郎下水了。
毕竟,小黑一直觊觎这几颗小甜菜很久了,让他出点力也是正常的吧!他早就想拔回排球的坑里。毕竟,从篮球专项到排球的也并不是没有对吧!
“好耶!”毛利凉介得到了孤爪研磨肯定的回复后,就飞快的用手机通知所有出海钓鱼的小伙伴。
【你被凉介永不空军拉近 “海钓小组”聊天室】孤爪研磨很快就收到了一条信息,以及一个99+的聊天群,他想了想给小黑发去一段信息,然后也把他拉近聊天室。
【永不空军的凉介:人员集结完毕,明天晚上八点3号码头,我们不见不散哦~】
挥别了孤爪研磨之后,毛利凉介叹了口气,然后找了一个海边的秋千架坐了下来。旁边另一个空着的秋千,也开始无风自己动了起来。
“小凉介不是很喜欢钓鱼的吗?为什么不高兴?”萩原研二坐在了另一个秋千上,摇晃起来。
“高兴也是高兴的,但是想要做的事情,却并没有做到。”毛利凉介曲着腿,然后在沙面上用力一蹬。
秋千并没有摇的很高,鞋子里倒是进了不少沙子。
虽然说出来可能不信,但是毛利凉介也没想到,他明明是去探寻山洞内地脉情况的,结果反而阴差阳错的约到了一条出海的小渔船。
之前他确实偷偷打听过租船出海,但一听他是个未成年人,还只有一个人,那些正经的船家要么婉拒,要么开价离谱,根本没人愿意带他。
试胆大会的那片山洞礁石区域,被一道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还看到了几名穿着工作服的人员正在入口处忙碌,旁边还立着崭新的工程告示牌。
原来是试胆大会的岩洞让游客出现了意外事故,所以上面下达了整改通知,要求对这片山洞和礁石区域进行一次全面的安全检修,排查隐患,确保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而且,发生事情后马上就进行了整改,连工程项目都是今天正式开始的。
但是这一切对毛利凉介就不怎么友好了,造成此次检修发生的当事人之一,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满腔的期待和干劲“噗”地泄了个干净。
也正是那个时候,毛利凉介遇到了愿意带他出海钓鱼的渔民大叔。
“小凉介。”
“嗯?”毛利凉介忙着清理鞋子里的沙子,头也没有抬起来。
“我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萩原研二将秋千停了下来,在不停下来估计路过的人就要将“海边无风自动的秋千”作为都市怪谈了。
“我是妖怪,你是阴阳师,你还可以是刀剑的审神者。”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毛利凉介,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方式进去山洞里面呢?”
“呱?!”
……
作为海钓的发起者,毛利凉介自然是最先前往码头的。
今天家里的成员们都出门了。波洛跟着猫咪老师去学本领了,这几天感觉在猫咪老师的带领下,波洛越来越有凶悍的气息了,从哼哼唧唧的撒娇,变得能够对月“嗷呜”了,可喜可贺。
萩原研二和加州清光则是去出现过光脉的洞穴里继续探查,经过昨晚上和研二哥的夜探,毛利凉介深刻的意识到了他意识的局限,根本就没想过使用妖怪、阴阳术的方法。
人没法躲过肉眼和监控的探照,但是妖怪可以啊!
毛利凉介摸了摸随身携带者的小短刀,“嘿呀,今天就由今剑来陪我钓鱼啦!”
小短刀震动了一下,仿佛在表达他雀跃的心情。
海风吹过码头,毛利凉介瑟缩了一下。
“呃……好像是来得太早了。”毛利凉介挠挠小卷毛,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放好钓鱼装备。
“诶,这是什么?”毛利凉介突然看到了一块很网络风的指示牌,他辨认了一下上面写的文字。
“……我在xx很想你。”
毛利凉介看了看指示牌,再看了看附近散落的一些广告纸。一个有趣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说干就干,他把剩下的一些广告纸,把上面的一些文字覆盖掉。然后拿出自己包里随身携带的马克笔,根据指示牌上的通用字体描了起来。
【3号码头临时检修,请游客前往4号码头。】
做完新的指示牌之后,毛利凉介越看越觉得满意,兴冲冲的就跑到之前必经的那个岔路口。看四周都没有什么人在,小伙伴们也还没有来,于是唰的一下就把伪造的指示牌插上去。
毛利凉介躲在一边,想看看自己手搓的指示牌,能不能以假乱真的让人上当。
第一个出现在毛利凉介视线里的人,是夏目贵志。夏目贵志身边没有跟着猫咪老师,看来最近猫咪老师教小犬妖波洛,教得正起劲。猫咪老师是那种喜欢品尝鲜美鱼宴,躲过自己去钓鱼的那种妖。
反正夏目贵志已经答应,把他钓到的海鱼,都留给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夏目贵志:“你还是坐得距离毛利小子远一点吧,我怕你一条也钓不上来。”
夏目贵志:咳。
夏目贵志向岔路走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过去,完全没有发现指示牌的漏洞,还认真的阅读了一番指示牌上的文字之后,就要往4号码头去。
毛利凉介只是想看看大家会不会被指示牌骗到,又不是真的想让大家去4号码头,于是就这样突然地窜了出来,“哇”的吓了夏目贵志一跳。
夏目贵志差点就挥出了友情破颜拳,还好看清楚了是毛利凉介后,及时收手。
在毛利凉介的解释下,夏目贵志这才知道,这个以假乱真的指示牌,竟然是毛利凉介手搓的。
他特意找到了和指示牌相同的广告纸,并且运用他绘画的技术,一比一复刻了印刷体,还吭哧吭哧的将这块“错误指示牌”搬过来,立在了大家的必经之路。
夏目贵志哭笑不得看着毛利凉介的恶作剧,记忆里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妖怪,每天都埋伏在他上学放学的路上,突然之间冒出来吓唬他。
夏目贵志很快就被毛利凉介说服了,有一种微妙的想要看下一个“受害者”的心理。
但是……
“我们一定要蹲在这里吗?”夏目贵志和毛利凉介蹲在灌木丛后面,透过细小的枝丫看着岔路口。夏目贵志还是忍不住对毛利凉介说,就没有更加体面一点的蹲守方式吗?
很快下一个受……下一个游客赤司征十郎出现在他们面前,
赤司征十郎第一眼看到这个指示牌的时候,倒是有些存疑的。不过他更担心毛利凉介走错路,于是立刻就给毛利凉介打电话。
灌木丛里传来了熟悉的铃声。
赤司征十郎:。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的上升。
手机没有静音的毛利凉介,和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共犯的夏目贵志,就一同暴露在了赤司征十郎的视线里。
“这是你画的?”赤司征十郎收回手机,无奈地看着毛利凉介,同时也惊讶于夏目贵志竟然会和毛利凉介一起恶作剧。
“诶嘿!”怂怂的毛利凉介光速认错。
立马把指示牌拔了出来,靠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就没有再拎回3号码头了。
“感觉研磨他们还要一会儿才来,不如我们一起去3号码头等一下渔民大叔吧。”毛利凉介殷勤地帮两位好友拿着渔具。
“还是跟研磨他们说一声吧,指示牌是假的,别让他们走错路了。”夏目贵志提醒毛利凉介道。
毛利凉介立马照做,点击信息发送,然后就不管了。
所以,他也没看到那个鲜红的感叹号,竖立在他发出去的信息边上。
三人一边谈论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听着毛利凉介大说特说他的钓鱼经验。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比约定的八点早了差不多半小时,抵达了3号码头。
夜晚的码头比白天冷清许多,只有零星几艘船停靠着,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咦?大叔的船已经到了?”毛利凉介眼尖,指着不远处一艘停泊的渔船。
那艘船的外形、大小、甚至船头挂着的渔网样式,都和他之前见过的渔民大叔的船极其相似,在昏暗的码头灯光下几乎一模一样。
“大叔动作真快!”毛利凉介感慨道。
“好像……是有点早?”夏目贵志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出头。
*
萩原研二和加州清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漆黑的山洞中。
没有夜间活动游客的喧嚣,也没有维修工人的作业声,山洞里死寂得可怕,连岩柱上水滴坠落的“嘀嗒”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不要问萩原研二有翅膀为什么不在山洞里飞着找,不是更加快一点吗?或许,你可以去看看萩原研二额头的大包。
这也是为什么加州清光坚持走在前面的缘故。
虽然他的夜间战斗能力不如短刀付丧神,但好歹比翅膀时不时就会刮蹭到岩壁、高大的身形在狭窄处不得不弯腰前行的萩原先生要好得多。这幽深曲折的洞穴,对拥有宽大羽翼的妖怪来说,实在算不上友好。
当初毛利凉介被光脉吞噬时,加州清光尚未被灵力唤醒,所以他并不清楚具体位置。但凭借着毛利凉介详细的回忆描述,两人还是很快锁定了那片区域,一片位于山洞深处、岩壁相对光滑的洼地。
然而,眼前只有冰冷潮湿的岩石。空气中残余的微弱灵力痕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别提那流淌着生命光辉的光脉了。
但是,十分遗憾的是,在山洞里并没有发现毛利凉介口中的光脉。要不是加州清光真实的在平安京待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毛利凉介的错觉了。
“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加州清光蹲下身,手指抚过岩壁,指尖只传来粗糙的凉意,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作为刀剑付丧神,他对审神者的期待有着近乎本能的珍视。未能完成主公的嘱托,强烈的自责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脸上沮丧的表情清晰可见,无需任何侧写技巧就能读懂那情绪:
【阿鲁基,我没有完成任务……我辜负了您的期待……QAQ】
“小清光不要太沮丧啦,之前碰到猫咪老师的时候,他不就说过了嘛,光脉是流动的生命之源,除了特别的人群(虫师),寻常人或者妖很难去寻找。”萩原研二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安慰道。
“我们可以想想其他的办法,你们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去咨询一下时之政府,毕竟小凉介也是他们看中的人才,稍微提供一下资源信息也是应当的嘛。”萩原研二说这话时毫无心理负担,对薅时之政府羊毛毫无愧疚感。
加州清光点点头,将萩原先生的建议默默记下,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既然山洞内已经没有光脉的痕迹了,那么萩原研二和加州清光也准备撤退了。现在这个时候,毛利凉介他们应该已经汇合,准备登船出海钓鱼了吧。
一妖一刀两个人都是毛利凉介十分亲近的对象,那份纯粹的热情,如同《小王子》里的小狐狸,从清晨就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驯服”时刻而雀跃。
然而,就在萩原研二和加州清光躲避着监控摄像头,离开山洞的时候,萩原研二突然停住了脚步,翅膀下意识地微微收拢,整个人瞬间绷紧。
加州清光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嘘!”
萩原研二压低声音,示意加州清光噤声,紫色的妖瞳在黑暗中看向不远处的4号码头。透过洞口稀疏的植被和礁石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本应人烟稀少的4号货运码头附近,此刻竟影影绰绰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
这些人分散在集装箱阴影下、码头栈桥的角落,甚至有几艘不起眼的小艇停泊在稍远些的水面。
他们大多穿着深色便装,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谨慎与无声的默契,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绝非普通的渔民或码头工人。
更让萩原研二心头一紧的是,借着远处灯塔微弱的光线和月光,他辨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
“那个脸上带疤的光头、还有那个戴鸭舌帽、走路有点跛的瘦高个……”萩原研二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这些人是当初他派鸦天狗监视雅文邑时,在黑衣组织东京地区那几个基地里见过的人!
加州清光也感受到了那股弥漫开来的肃杀之气:“他们是……”
“是黑衣组织的人。”萩原研二凝重地说。
这绝非寻常的聚集,如此多身份敏感、本该消失或隐藏的组织成员,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货运码头,必然有鬼。
加州清光对黑衣组织的了解,源自于那次毛利凉介的网球比赛上的炸弹事件,所以对于威胁到阿鲁基生命安全的坏组织,加州清光也一样同仇敌忾。
“糟了!”萩原研二突然想起毛利凉介的出海钓鱼计划,“小凉介和他的同伴似乎会从3号码头出发,来到4号码头的这片海域钓鱼。”
当时他们在商量探查光脉的时候,只想着能够在钓鱼的同时,顺便找机会找光脉。没想到现在这个计划到成了最大的隐患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必须立刻赶往3号码头找到毛利凉介他们。
萩原研二比加州清光还要多一个步骤,那就是联系松田阵平,让小阵平和降谷零说明情况。
加州清光的身影在树梢、屋顶间轻盈跳跃,如同暗夜中的忍者,速度同样快得惊人。即便是不小心被树上的枝叶刮擦出伤痕,也没有放慢一点速度,几乎已经到的了他身为打刀的极限了。
萩原研二振翅高飞,如同巨大的夜枭划破天际,妖力在羽翼边缘流转,速度再次提升。他的目光穿透夜幕,锁定3号码头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通知小凉介他们不要去4号码头。
虽然萩原研二根本不知道,造成这一切意外的人,就是他的某个同期。
在萩原研二的控制下,以“唐”为首的鸦群们,静静地站立在4号码头附近的枝丫、屋檐之上,漆黑的羽翼使他们在黑夜中最好的伪装。他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敌人的身影。
当萩原研二飞到3号码头,就看到诸伏景光和诸星大两个人准备登船了。虽然看到诸伏景光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萩原研二已经来不及感动和同期的相遇了。
萩原研二作为妖怪看人根本不需要用眼睛,他能够感受到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的灵力。灵力在沸腾,这证明他们处于十分危险紧张的情绪下。
他透过船舱小窗户往里一看,就发现了还没有被油布复原的装着枪支零件的黑色箱子。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出来箱子里面装着的是狙击枪。有趣的是,里面有一把的型号,正是小景光喜欢的。
看来黑衣组织似乎有意在培养诸伏景光这位卧底。
萩原研二的推理能力虽然不及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但好歹也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将两个码头的发现,梳理一遍后,结合鸦天狗们这几天从组织那边获得的只言片语的信息,萩原研二马上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情急之下,萩原研二立刻通过特殊的精神链接联系上了正在迹部宅附近待命的松田阵平:【小阵平!黑衣组织有行动,凉介他们被困在组织的船舱里,组织的人已经到附近了,让Zero想想办法去拖住他们,争取时间。】
萩原研二已经做好了准备,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会使用妖力保护毛利凉介他们三个孩子。
第94章
赤司征十郎环顾四周, 码头上除了他们三人,并没有看到渔民大叔的身影,船上看去也静悄悄的,驾驶舱里似乎没人。
“可能大叔去附近办点事, 或者准备东西去了?”毛利凉介推测道。毕竟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提前到了船边等候也很正常。
“那我们上船等吧!外面风有点大。”毛利凉介兴冲冲地提议,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这艘即将带他们出海钓鱼的船内部是什么样子, 之前和渔民大叔谈论的时候,大叔都把他的船比喻成老婆了。
“也好。”赤司征十郎点点头,今天海上的风确实有点大。
三人便沿着跳板走上了渔船。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船舱内部不算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和机油味混合的气息。
“哇,这里空间还挺大的嘛!”毛利凉介好奇地四处张望,将沉重的渔具包放在船舱一角。
他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个陌生的、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防水箱,箱子没有上锁,其中一个盖子虚掩着。
“大叔准备的工具可真不少……”他一边嘀咕着, 一边顺手想帮大叔把盖子盖好。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箱盖边缘时,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箱内,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箱子里装的, 并非他想象中的渔网、绳索或备用零件。
借着船舱顶灯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的是几块被黑色油布包裹着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长条形物体,以及一些形状奇特的金属构件。其中一块油布滑落了一角, 清晰地露出了一个带有瞄准镜基座的金属部件。
“凉介?”夏目贵志注意到毛利凉介突然定住不动,疑惑地走过来,“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他的问话戛然而止,视线同样落在了箱内:“这是?!”
赤司征十郎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 立刻快步上前。当他看清箱内物品的瞬间,眼神猛地一沉。他伸手,小心地拨开一点油布,露出了更多冰冷的金属零件,枪管、扳机组、弹匣槽……这些零件虽然被拆解开来,但组合在一起会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是枪支。”赤司征十郎肯定地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船舱内温暖的海风仿佛瞬间凝结成冰。嬉笑玩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重的危机感。
他们登上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出海钓鱼的渔船!
“要是研二哥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能认得出来这些零件是要干什么的。”毛利凉介感觉到了危机。
夏目贵志的日常生活中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物品,就算是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也大多数是模型:“渔民大叔的船,不是这艘?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三人的脑海中,难道说渔民大叔本身就有问题?
但是不应该呀,骗他们几个小孩出海钓鱼,能有什么用呢?
“情况不对。”赤司征十郎迅速直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整个船舱,以及舱门外寂静的码头。
“这不是巧合。我们可能误上了别人的船,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极其危险人物的船。”
夏目贵志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友人帐,糟糕的是,猫咪老师此刻并不在身边。这段时间他经常去找小犬妖波洛修炼,而且猫咪老师对钓鱼这项活动,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他只对钓上来可以吃的鱼感兴趣。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远比海腥味更让人不安。
“快走!”赤司征十郎当机立断,“趁人还没回来,立刻离开!”他一手拉住还有些发懵的毛利凉介,示意夏目贵志跟上,完全顾不上要隐藏他们携带的东西,也顾不上掩盖翻动的痕迹。
三人屏住呼吸,迅速而无声地朝船舱门口移动。然而,就在赤司征十郎的手即将碰到舱门把手时——
船舱外,不远处的码头上,传来了几个清晰的脚步声,正朝着渔船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诸伏景光和诸星大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码头略显陈旧的木板,走向那艘停泊在3号码头边缘、伪装成普通渔船的黑衣组织的船。
海风带着湿冷的咸腥气,吹拂着两人的衣角。
“这次‘鱼获’分量不轻,希望别在海上遇到风浪。”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寂静的码头,确认没有闲杂人等。
前天在迹部海岛遇到Zero的时候,诸伏景光吓了一跳。虽然碍于诸星大在场的缘故,诸伏景光与Zero并未进行交流。后来诸星大去和琴酒汇报,说是遇到了一个金发黑皮的年轻人,能够叫得出他的名字。
当时琴酒不在,伏特加直接回复了诸星大,问那个金发黑皮的年轻人,是不是还是紫色眼睛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伏特加就告诉诸星大,金发黑皮也就是安室透,也是组织这一年吸收进来的新人,是个情报贩子。
也正是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知道Zero在卧底黑衣组织使用的假名是“安室透”。
诸星大和诸伏景光都很敏锐,都捕捉到了伏特加话中的深意。这次针对内阁首相选举的计划,启用了大量新人。诸星大和诸伏景光作为行动组推出去的新人,如果不能在计划中大放光彩的话,行动组的老大琴酒就会被质疑眼光。
这意味着诸星大和诸伏景光,不但要把任务完成,还要完成的漂亮,才能有机会进入到更高的层次。
在两人各自接到任务,并且聚集到迹部海岛之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乌鸦的视线里”,考核从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包括这一次离岛的信息,几号码头什么时间点这些信息,都是需要自己去搜集的。
诸伏景光和诸星大来的还算早,毕竟,他们两个作为狙击手专长的,都有一个喜欢提前踩点的习惯。而根据这几天借着流动餐车的掩护,搜集到的信息,其中就包括这艘船上的装备。诸伏景光和诸星大说的“鱼获”,指的是船里那些需要组装的精密零件。
诸星大脚步沉稳,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
“放心,船是我挑的,引擎状况不错,跑得快。”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搭档,意有所指,“稳当。”这暗示了这次任务由他主导,并且他选择了能力可靠的绿川光作为搭档。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他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为回应诸星大的安排,诸伏景光也适时地把他搜集到的新人考核内容,说给诸星大听。
“那位大人对这次的‘清洁工’行动似乎格外重视。清洗名单的范围……比预想的要大很多。”诸伏景光指的是组织正在进行的、针对政界人物的清除行动。
“掀掉屋顶,窗户才好开。”诸星大推测到,“动静越大,后面想要达到的目的才越容易被人接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渔船跳板前。
诸星大正准备踏上跳板,脚步却骤然顿住。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连接船与岸的狭窄木板,然后迅速下移,落在船舷边缘和靠近跳板的甲板区域。
那里,在潮湿的木板表面,清晰地印着几枚新鲜的、带着湿润泥土的鞋印。鞋印的大小明显偏小,绝非他们这种成年男性的尺寸。鞋印前端下陷的痕迹很深,显示出主人上船时的动作可能带着一点急促或跳跃。最关键的是,鞋印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湿气,显然沾上去的时间非常短。
诸星大立刻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后,对着身后的诸伏景光做了一个极其明确且有力的噤声手势,同时身体微微下伏,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诸伏景光在诸星大动作停顿的瞬间就已经绷紧了神经,看到那个手势,他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迅速但无声地向后退了几步,退回到码头的坚实地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连接船只的跳板附近,以及船只与码头接触区域的岸上地面。
跳板上只有一组指向船只的、带着湿泥的鞋印,以及他和诸星大刚留下的新脚印。岸边的木板上,除了他和诸星大的脚印,也只有一组通向跳板的、带着同样湿润泥土的鞋印,没有离开的痕迹。
【只有上去的痕迹。】
诸星大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甲板,那几枚鞋印从跳板踏上甲板后,径直延伸向船舱入口的方向,然后消失在舱门内。甲板上没有其他方向的新鲜脚印,尤其是没有指向船舷外跳水离开的痕迹。
除非入侵者长了翅膀飞走,或者跳海后毫无水花地潜泳离开,但这在岸边浅水区几乎不可能,那么入侵者一定还在船上。
一个出海钓鱼的渔船,能有多大?
船舱内狭小的空间里,毛利凉介甚至不确定自己的呼吸声是否已被外面的人捕捉到。
船舱内的毛利凉介、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三人,此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外面脚步声的停顿,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短暂寂静,比刚才的脚步声更让人恐惧。他们清楚地知道,外面的人如果就是这些枪支的主人,那么发现他们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狭小的船舱几乎没有藏身之处。
毛利凉介悄悄地把手伸向腰间,握紧了那振名为今剑的短刀刀柄,短刀微微震动的回应,让他狂跳的心稍微镇定了一瞬。
赤司征十郎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夏目贵志则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友人帐,虽然猫咪老师不在,但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船外,诸星大和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判断:没有离开的痕迹,那么入侵者还在船上,而且很可能就在船舱里。
诸星大无声地抽出藏在后腰的手枪,动作流畅而致命。他侧身,将身体重心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枪口稳稳指向船舱那扇紧闭的、此刻仿佛隔绝着生死的门。
诸伏景光也拔出了自己的配枪,迅速移动到船舷另一侧,封锁了可能的逃脱路线,枪口同样瞄准了舱门。他的呼吸放得极轻,全身的肌肉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以及船舱内外五个人沉重压抑的心跳声。
下一秒,会是破门而入的雷霆行动,还是……?
“哟?这不是能做出美味料理的绿川光先生,还有这位……帮厨先生吗?”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码头的死寂。
降谷零或者说,情报贩子安室透,脸上挂着在黑衣组织伪装的特有的、略带轻佻的笑容。姿态闲适地踏上甲板,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随意。
他的出现,精准地卡在诸星大和诸伏景光即将采取行动的前一分钟,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一边旁观后踩点出现。
诸星大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眸看着安室透,察觉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他缓缓直起身,但枪口并未完全放下,只是巧妙地调整了角度,使其不那么具有直接的威胁性。
“安室透?”诸星大的声音低沉,“这么巧,你也对这艘船感兴趣?”
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安室透,仿佛要穿透安室透轻松表象下的真实意图。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降谷零摊了摊手,笑容不变,眼神却快速扫过船舱门和绿川光紧绷的脸:“情报贩子嘛,对哪里都可能感兴趣。不过这次嘛,是接到点风声,说这附近可能有‘迷路的小鸟’在乱飞,怕惊扰了两位‘捕鱼’的大计。”
降谷零半真半假的说道,一脸我是为了大家好的表情。
要不是诸伏景光确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幼驯染,而不是什么别的人假扮的,都要一拳挥过去了,表情怎么能这么欠揍。
降谷零的眼神划过了船舱门,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又状似无意地扫过诸伏景光紧绷的脸。
诸星大,也就是FBI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想起了伏特加说过关于安室透的信息。
或许是因为他和诸伏景光都是行动组颇为看好的新人,伏特加当时向他们透露了一些对安室透的评价:能力很强的情报贩子,身手也很不错,伪装能力很强,但是似乎有点神秘主义,和朗姆那边的派系走得比较近,要小心应付。
朗姆派系的人都很阴险,伏特加虽然没有明说,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新人的考核还没有结束,也还没有人拥有酒名,但派系的划分,似乎已经初见苗头。
只是伏特加没有说的是,在琴酒眼中,安室透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低配版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了。好的情报贩子和优秀的狙击手,一样是稀缺资源。
如果这次测试通过,安室透和诸星大、诸伏景光一样,会很快得到BOSS给的酒名。
此刻,降谷零的出现,造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对诸星大来说增添了极大的变数。他是敌是友?目的是什么?他口中的“小鸟”是指船舱里的人,还是另有所指?他是来截胡的,还是来搅局的?
“你想做什么?”诸星大问。
船舱内,毛利凉介三人将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赤司征十郎瞬间理解了后面来的这个,被称之为“安室透”的人,是在为他们拖延时间。
“今剑!”毛利凉介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呼唤。
“在,主公!”娇小的付丧神瞬间显现,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闪发亮。
“趁现在,把翻乱的箱子恢复原样,清除掉我们进来时留下的所有脚印和痕迹。”毛利凉介准确的下达了命令,按照某人说的安排那样进行着。
“交给我吧。”今剑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鸦天狗般轻盈迅捷,甚至带起一丝微弱的风声。他足尖点地无声,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今剑迅速将散开的油布重新包裹好零件,将箱盖严丝合缝地盖好,甚至细心地抹平了箱盖上被触碰的痕迹。接着,他在狭小的船舱内移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布,飞快地擦拭着他们踩踏过的地面,连最细微的泥渍也不放过。
可以看得出来,很适合干内番了。
短短十几秒,船舱内除了他们三人紧张的气息,几乎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有人闯入。
“痕迹清除完毕。主公,请跟我来!”今剑做完这一切后,欢快的向毛利凉介邀功,然后迅速指向船舱深处一个堆满渔网和杂物的角落,“我发现那边有个隐蔽的凹槽,可以暂时藏身。”
三人立刻在今剑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转移,蜷缩进狭小的空间,用厚厚的渔网覆盖住自己,夏目贵志还增加了几张幻身符,防止有人关注到这个角落。
正在和诸星大进行言语交锋的降谷零,又感受到了手机的振动,这个暗号让他明白,“迷路的小鸟”已经安全的转移了。
“当然是开船去目的地啊,难道你们不是吗?”降谷零笑容不减,自然的好像根本没有接受到暗示一样,上了船后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座位坐了下来。
“啊,听说诸星先生会开船?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第95章
降谷零能够来得那么的及时, 自然是有人通知他的。
降谷零提前得到朗姆的情报,在组织的这次新人考核中,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虽然琴酒清理雅文邑在东京地区残党时,是他主动去“投靠”朗姆的, 但是朗姆这么快对他抛出的橄榄枝, 让他也有点意外的。
这个在黑衣组织耕耘多年的情报头子, 话里话外要给琴酒添些乱的举动, 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降谷零还是听得出来他的言下之意。
这让降谷零推测出,这些有着酒名的干部,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树立在岔路口一眼假的指示牌时,他就已经想到了一个能够满足朗姆要求,又不会对自己的考核造成影响的法子了。
降谷零直接把假的指示牌破坏掉,将碎片“隐秘”的藏起来,并且在黑衣组织参加这次行动的人群里,散发一下似是而非的信息, 将他们彻底引向错误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降谷零收拾好自己的痕迹, 做好伪装后, 才前往真正的集合地点3号码头。从身后没有一个人出现,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贴心举动”还是蛮成功的。
然而距离3号码头还有一段距离时, 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风,从他的上方刮了过去。
什么情况?隐形无人机?
降谷零不知道的是, 能飞过头顶的除了无人机,还有可能是着急赶路的萩原研二。
就在降谷零惊疑不定的时候,手机传来了震动的声音。邮件显示未知信息,邮件内容是一串奇奇怪怪的数字。
在这个时候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的人, 就只有松田阵平那个家伙了。他来到迹部海岛上的事情,已经被那个小孩报告到松田阵平那里了。所以松田阵平是知道他执行组织任务,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明知可能给他带来危险,还联系他的。
降谷零很快翻译出信息内容,并顺手清除掉了这条邮件。
【Zero,3号码头,拖住,保护!】
降谷零基于对松田阵平无条件的信任,猜测那个现在陷入危机的人,就是一直帮助松田阵平的线人,出于线人可能掌握关键情报的重视,他毫不犹豫地现身,演出了和诸星大对峙的这一幕。
面对安室透的开船提议,诸星大不为所动,觉得安室透的出现,处处透露着可疑:“迷路的小鸟?安室,你情报倒是灵通。不过,我们正在检查自己的‘鱼舱’,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暗示这是行动组的任务范围,安室透作为情报组不宜插手。
安室透闲适的坐在椅子上,交迭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是吗?检查鱼舱?动静不小啊。我只是担心,万一里面蹦出来的不是小鱼,而是条会咬人的鲨鱼,或者……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影响了稍后在公海上的行动,琴酒恐怕会很不高兴呢。”
安室透巧妙地抬出了琴酒和更重要的公海行动。
船外,安室透与诸星大的言语交锋仍在继续。
安室透看似轻松,实则精神高度集中,时刻留意着船舱的动静和诸星大的反应。诸伏景光也配合着保持沉默,手稳稳地握着枪,戒备着。
诸星大盯着安室透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船舱门。
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但安室透搬出琴酒和公海行动确实起到了作用。时间紧迫,他们必须按时离港。
“哼。”诸星大最终冷哼一声,缓缓收起了枪,“安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会仔细检查的。绿川君,麻烦你进去看一看。”
他故意将“仔细”二字咬得很重,既是给安室透听,也是给藏在船舱里面的人施加压力。
诸伏景光看得出来降谷零是在拖延时间,难道说船舱里藏着的人,是公安或者警视厅的人?
听到诸星大的话,诸伏景光不得不照做,否则就变成他十分可疑了。于是诸伏景光走上前,谨慎地推开了船舱门。
他快速扫视内部,角落方枪支的黑色箱子盖得严实,舱内物品看似整齐,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机油味,似乎并无异样。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角落里渔网堆迭的形态似乎有些不自然。然而,在诸星大和安室透的双重目光注视下,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去仔细翻查。
“没有发现异常。”诸伏景光退出来,简洁明了的说到,维持着他少言寡语的对外形象。
诸星大眉头微蹙,安室透的突然出现,船舱内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都让他感觉不对劲。但眼前一眼看去十分干净的船舱,以及紧迫的时间让他无法深究。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也许就是迷路的小鸟吧。”诸星大最终下了结论,转向安室透,“安室,我们要出发了,你请便吧。”
安室透耸耸肩,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那我就祝两位行动顺利,满载而归了。”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潇洒地跳下船,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阴影中。
看着安室透离开后,他再次扫了一眼平静的船舱和码头,对诸伏景光道:“登船,准备走。公海那边的行动,应该已经快开始了。”
渔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3号码头,融入浓重的夜色,朝着公海的方向驶去,那里,一场由黑衣组织精心策划、代号“清洁工”的行动,即将拉开腥风血雨的帷幕。
听着引擎声的动静,确认船上只剩下规律的航行噪音,毛利凉介三人才敢从渔网下探出头,大口喘气,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太……太险了……”夏目贵志心有余悸,小声地说。
赤司征十郎看向毛利凉介:“外面的那些人。”
“外面的那些人,是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萩原研二收拢起翅膀,突然出现在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面前。
赤司征十郎看到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的视线,同时偏移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东西的位置,就问道:“是斑来了,还是……”
毛利凉介也同样压低声音:“是研二哥,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警察哥哥。”
赤司征十郎回忆起毛利凉介的描述,一个在爆炸案中牺牲的拆弹警察,显示附身在波洛身上,之后血脉觉醒成为了妖怪大天狗。
萩原研二说到:“现在那个犯罪组织的一个成员去开船了,另一个可以不用管。时间紧迫,我现在马上带你们走。”
毛利凉介连忙对萩原研二说:“先把小队长带回岸上,我身边有今剑保护我。”
赤司征十郎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想让毛利凉介又处于他看不见的危险中,但是他也同样知道现在时间紧张,每一句拉扯的话都是浪费时间。于是什么也没说的接受了看不见的大妖怪,萩原研二的怀抱。
“我把加州清光也给你带来了,你收好。”萩原研二把一把变回原形的打刀,递给毛利凉介。
毛利凉介收好加州清光,和夏目贵志看着萩原研二先带着赤司征十郎往外飞,消失在了夜色中。明明依旧处于危险之中,但是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头,让他们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贵志,你觉得刚才在外面说话的三个人,是不是有点耳熟?”毛利凉介把自己的感觉说给夏目贵志听。
夏目贵志摇摇头,在刚才紧张的状态下,他没有关注毛利凉介说的这些。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守护在毛利凉介身边的短刀付丧神今剑,小巧的身体猛地绷紧,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贴着毛利凉介的耳朵,用只有他和夏目能听到的声音警示:“凉介大人,夏目大人,有人靠近了,脚步声……朝船舱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让两人立刻紧张起来。
“快躲!”毛利凉介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夏目贵志的手腕,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回刚才藏身的、堆迭着厚重渔网的角落阴影里。
他们拼命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船舱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中显得格外刺耳。
再次走进船舱的人,正是诸伏景光。
……
黄金周假期最后一晚,提前返程的大家在白天已经离开迹部海岛了。失去了游客的喧嚣后,迹部海岛也安静了很多。
晚上20:00的3号码头。
孤爪研磨、黑尾铁郎、黄濑凉太,以及准备就绪只等开船的渔民大叔。
但是就是没有本应该早早出现在这里的,组织了这场出海钓鱼的发起人毛利凉介!
“嘿呦,小哥们!那个红头发的娃娃还来吗?”渔民大叔的嗓门很洪亮。
三个人三部手机,正在疯狂的给莫名放鸽子的其他三个人打电话,发消息。三人才发现,聊天室里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就都是未读状态了。
这有点不合常理。
“我是被做局了吗?”孤爪研磨捏着手机,但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毛利凉介时,对黑尾铁郎说。
“事情似乎不太对劲。”黑尾铁郎掐着下吧陷入了思考:“毛利、赤司和夏目,不像是那种不留任何信息,放人鸽子的人。”
“难道说……”黄濑凉太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他一把攥紧了手机,声音都拔高了。
黄濑凉太的惊呼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但是听完他说的内容,两个成年人的眼神就死了。
“难道是小赤司被绑架了?!所以凉介和夏目同学也被牵连了?!天啊!对方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敌对财团?还是……还是什么神秘组织?!”
他的想象力瞬间如同脱缰野马,脑补出了一出豪门恩怨、惊天绑架案的大戏。
海岛、财阀继承人、深夜、绑架!黄濑凉太越想越离谱,已经开始把姐姐们看的偶像剧带入其中了。
孤爪研磨被黄濑凉太的脑洞震得眼皮一跳,他沉默了几秒,视线下意识地扫过附近那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的树影和角落。
一个更符合他最近重塑的世界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低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会不会是……遇到妖怪了?”
毕竟,夏目贵志和毛利凉介身边,似乎总围绕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个胖三花妖怪,还有波洛小狗……如果真是妖怪作祟,那失联就说得通了。
这个想法让他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喂喂!你们两个!”黑尾铁郎看着眼前一个比一个离谱的猜测,忍不住扶额。黄濑的偶像剧脑洞就算了,研磨那声细如蚊呐的“妖怪”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绑架?妖怪?清醒一点啊!最大的可能是他们仨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耽搁了,比如有人突然不舒服,或者……手机集体没电了?” 虽然黑尾铁郎自己也觉得手机集体没电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总比绑架和妖怪听起来现实得多。
“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我们沿着他们三个最可能过来的路找找看?说不定就在路上。”
这个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人的同意。
与其在码头干等瞎想,不如主动去找找线索。三人向渔民大叔道了歉,说明情况,并承诺会尽快联系上人或者找到人,然后便沿着从住宿区通往3号码头的主干道往回走。
夜晚的海岛小路,路灯不算太密集,一些岔路显得格外昏暗。他们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呼唤着三人的名字,但除了海浪声和海风,没有任何回应。
黄濑凉太还在碎碎念着各种可能的“绑架现场”,孤爪研磨则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阴影,试图找出非人的痕迹。
走到一个岔路口附近,这里连接着一条通往仓库区的小路,路面有些泥泞,似乎是前两天下过雨留下的痕迹。黄濑凉太一边低头刷着手机试图找信号,一边心不在焉地走着,突然脚下一滑,“哇啊!”一声差点摔倒。
“小心!”黑尾铁郎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吓死我了……”黄濑凉太站稳,低头去看是什么绊了他。“咦?”他注意到刚才差点踩滑的地方,泥水里似乎陷着半张纸片。他弯腰,忍着泥泞把它捡了起来。
“这什么啊?”
那是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又被踩踏过的硬纸片,像是从某个告示牌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印刷体的文字。孤爪研磨和黑尾铁郎也凑了过来。
黄濑凉太小心翼翼地抹掉纸片上的泥水,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努力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字迹:
【……临时改变……船只……4号码头……】
第96章
后面的字迹被泥水彻底糊掉了, 或者纸片本身就缺失了。
“船只临时改变……去了4号码头?”黑尾铁郎皱着眉头念出能辨认的部分,“这是指我们的船吗?还是别的船?”
“临时改变……改变什么?位置?”黄濑凉太也紧张起来,“他们三个是不是看到了这个指示牌,然后去了4号码头?所以才没在3号码头出现?”
孤爪研磨盯着那半张湿漉漉、边缘撕裂的纸片, 心头的疑虑更深了。
为什么指示牌会被撕掉一半, 还随意丢弃在泥坑里?这不像官方行为。
“你们走这条路的时候, 有看到这张指示牌吗?”黑尾铁郎问道。
孤爪研磨摇摇头:“我没有看到过。我差不多是踩点到的, 我到3号码头的时候,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到了吗?”
黄濑凉太举手示意:“我应该是我们三个中最先到的,大概是20:00还差10分钟的样子。”
黑尾铁郎也说了自己来的时候的见闻:“我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过这个指示牌。我觉得这个指示牌,在白天的时候应该是不在此处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黄濑凉太有点不太明白。
“因为如果在白天有游客,因为看到指示牌的内容,就从原本的3号码头前往4号码头,出现错误引导的话,游客中心肯定会接到投诉。我今天差不多一天都在那里,相关的投诉内容一个都没有。”黑尾铁郎有理有据的说到。
“今天离岛的游客大多集中在下午五六点前。”孤爪研磨回忆起自己关注的航运时刻表, 说到:“那么这块指示牌的出现,应该没有很久。”
“难道就是为了针对小赤司他们?”黄濑凉太似乎还没有放弃财阀继承人被绑架这个梗。
孤爪研磨觉得黄濑凉太的猜测不无道理, 不一定是针对赤司征十郎, 有可能是现在失联三人组其中的一个……又或者三个都是?
他抬头望向4号码头的方向, 那边的灯光似乎更稀疏一些, 夜色更深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4号码头……”孤爪研磨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码头毫无印象,似乎是用来运送货物的专用码头, 距离海岛中心比较远,基本没有游玩设施,所以也鲜少有人去那个码头。
“他们三个大概率见过这个指示牌。”
黑尾铁郎也看向那个方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管怎样,这可能是条线索。我们得过去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这半张突然出现的纸片,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失踪事件蒙上了一层更诡异的色彩。他们不再犹豫,立刻朝着4号码头快步走去。
4号码头不愧是海岛最偏僻的码头,除了之前试胆大会的时候来过附近以外,他们几乎没有前往过4号码头。
孤爪研磨突然停下了脚步,“小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黑尾铁郎和黄濑凉太同样停了下来,“你发现什么了吗?研磨。”
孤爪研磨回忆着找到指示牌的那个岔路口,将其中的几处细节说给两人听:“刚才的岔路口,有很多的泥水,所以我们的鞋子也脏了。”
黄濑凉太有点不明白,孤爪研磨突然说鞋子和泥坑的事情,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黄濑凉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太好了,是他最喜欢的那双篮球鞋,已经全是泥点子了。
黑尾铁郎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竹马的,顺着他的思路联想下去——泥土、鞋子、脏、鞋印?
“我们去往4号码头的这条路……没有返回的鞋印。”黑尾铁郎突然发现这个问题。
“仔细看,路上只有朝向4号码头的脚印,大小深浅不一,说明不止一个人往那边走。而且,” 他指向泥地上的脚印,层层迭迭,过去的人数还不少。
“没有一个脚印是掉头往回走的,这不合常理。4号码头是货运码头,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去才对。如果毛利他们走错了或者发现没人,肯定会返回,至少会有部分返回的脚印。”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他感知危险的那根无形的天线一直在发出尖锐的警报信号。
这种纯粹的直觉在打排球和游戏中帮他躲过无数次偷袭,此刻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我联系一下渔民大叔,确认凉介他们有没有和他联系上,或许……只是我们错过了。”
然而当孤爪研磨翻出手机时,却错愕地发现,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无服务”。
“咦?没信号了?”黄濑凉太也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真的!一格信号都没有!”
黑尾铁郎同样检查了自己的手机,眉头紧锁:“开玩笑吧?迹部财团可是直接在海岛上建立了五个信号基站,据说你潜入海底都能有信号。除非……”
孤爪研磨接着说道,“……这里被人开了信号屏蔽器。”
这个发现让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信号被屏蔽,意味着他们无法与外界联系,也意味着4号码头附近正在发生的事情,绝对很危险。
“现在怎么办?”黄濑凉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继续去码头找人还是回海岛中心找警察?”
回中心报警是最稳妥的选择,但一来一回耗费时间,而且信号屏蔽很可能只在4号码头区域,黑尾铁郎也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然而,孤爪研磨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拉扯着他。
那直觉并非指向4号码头,而是指向另一个方向,去找夏目贵志的那只胖猫,猫咪老师。那个能大变活人、力量超乎想象的妖怪。
“我想……去找夏目贵志的那个亲戚,夏目玲子。” 孤爪研磨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修正。他记得夏目贵志提过,猫咪老师有时会以“夏目玲子”的形象出现。
黑尾铁郎眼神猛地一亮,下意识的说:“夏目玲子?之前表演赛上打得像牛岛若利似的神秘女子高中生?”
他瞬间激动起来,完全没在意孤爪研磨的前半句口误,“研磨你还认识她!能给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吗?她那身体素质,简直是为运动而生的天才,完全可以直接进国家训练营了。”
黑尾铁郎的排球经理之魂熊熊燃烧,几乎忘记了当下的危机。
孤爪研磨:“……”
他该怎么解释那个“夏目玲子”其实是一只妖怪猫?算了,越描越黑。
黄濑凉太则坚持道:“我还是想先去4号码头看看,万一小赤司他们就在那边,或者被困住了呢?信号屏蔽可能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求救!”他对赤司和毛利的担忧压过了恐惧。
黑尾铁郎迅速权衡了一下,去4号码头确认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万一是个误会也说不定。而且黄濑凉太毕竟是个未成年人,让他单独行动太危险。而孤爪研磨认识夏目贵志的“家人”,由他去联系也说得过去。
“这样,研磨,你去找夏目玲子小姐,说明情况并请她帮忙联系夏目贵志或者寻求帮助。我和黄濑去4号码头看看情况。” 黑尾铁郎果断分配任务,“保持警惕,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回中心区报警。”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和担忧。
“好!”
黄濑凉太和黑尾铁郎转身,加快脚步朝着4号码头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小路的拐角。
孤爪研磨也立刻转身,朝着住宿区的方向跑去,他记得之前在晚上看到过猫咪老师在哪里训练小波洛。
他不知道这种强烈的直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一只胖猫能帮上什么忙,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让他不由自主地越跑越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如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他,催促着他:快!再快点!
……
“嗯哼?”
猫咪老师停下了训练小犬妖波洛的动作,鼻子忽然抽动了几下,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啊呀,”它眯起金色的猫瞳,带着一丝了然和玩味,“夏目那小子的麻烦味儿,还有……那个孤僻小子的焦虑,顺着风飘过来了嘛。”
猫咪老师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粉色的肉垫拍了拍身边的小犬妖波洛:“喂,小家伙,检验你这几天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波洛兴奋地低呜了一声,清澈的狗眼中闪过一丝灵性的光芒。下一刻——
一股强大的妖力瞬间流转全身,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蓬松的毛发变得如钢针般坚硬锐利……赫然便是那日城川河花火大会上曾出现在松田阵平身边的巨大犬妖姿态。
波洛纯白的毛发范围显著扩大,额间浮现出鲜艳如血的勾玉印记,周身萦绕着噼啪作响的青蓝色电弧,那双瞳孔更是化作了莹白之色,内里有细密的电流如游龙般穿梭闪动,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树叶都无风自动。
似乎是光脉将小犬妖波洛的血脉进行了提纯,此刻的波洛,气势更为惊人。
猫咪老师直接跳到了波洛的头上。
“去找你的主人吧!”
“嗷呜——!”
波洛发出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长嗥,四肢猛地发力。
电光火石间,巨犬庞大的身影已然从林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细微电弧。它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如同撕裂夜空的青色闪电,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正在全力向林间空地奔跑的孤爪研磨,只觉眼前一花,一条有力的胳膊瞬间圈住孤爪研磨的腰,不容抗拒地将他按进波洛厚实温暖的颈毛里。
孤爪研磨惊魂未定地抬头。
跨坐在巨犬背上的,是一位有着张扬栗色长发的女子。她微微低头,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以“夏目玲子”形象出现的猫咪老师。
孤爪研磨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闪烁着惊奇的色彩,就好像游戏化作了现实,骑着满级坐骑,带着强力DPS打副本一样,真的是……太酷了!
波洛毫不停歇,风驰电掣般继续狂奔,强劲的风压让孤爪研磨几乎睁不开眼,只能紧紧抓住手边厚实如毯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