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开始介绍,从展柜出来,这袖扣的确是万分精美。
“妈呀,这真的好漂亮。”
看呆了一旁的姜喻,不过程素同样也觉得这很漂亮。
“帮我包起来吧,记得包好看一点。”???
这就包起来了?
“你用袖扣?你平时连西装都不穿,你睁眼好好看看那价格,你不会喝多了吧?况且,这个也不是女士的啊?”
姜喻不敢相信,她竟然要买下一对“美丽废物”。
“我是不穿啊,但有人穿啊,况且,我要送人。”
程素觉得,每次见面周聿珩都是西装革履,他应该是很喜欢穿西装的,送他这个,刚好可以用上。
姜喻先是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随后就开始吐槽。
“那也不用这么贵吧,那都能买好几副耳钉了。”
程素摇摇头,就这?
她还担心周聿珩瞧不上呢。
毕竟和那手链比起来,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程素没和她说手链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又要开始讲东讲西,吵得她烦。
姜喻是个很活泼的人,和程素比起来,她有很多非常鲜活的时候。
一个冷淡一个火热,好像,也蛮配的。
周聿珩说的订餐,果然开始实施。
程素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接到一通电话,保安大叔每天都等着她去取餐。
一个周下来,没有一道菜是重复的。
她孩子气的,把每天吃了什么都记下来。
想要看看竹韵轩到底有多少菜品,
秋风起,蟹脚痒。
今天晚餐的盒饭里,有两只膏满肉肥的醉蟹。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吃到螃蟹。
就这样送饭,好像也不错,每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东西。
还不用纠结,她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了坦然接受。
程素时常会很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结婚。
自由的日子比结婚前还幸福。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认为和周聿珩结婚是个很好的选择。
替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下午刚上班,在办公室就被两个主任抓住进行思想教育。
她知道,是为了房间隔那个手术来的。
拖了这么久,病人不急,医院反倒着起急来。
“小程啊,该进行的总得进行不是,现在病人听了你的,总觉得有机会,死活不肯做外科手术,我们也很难办啊。”
“是呀是呀,你和心内的主任较着劲,这最终受伤害的,还不是病人吗?干脆,你去劝劝病人,按你们心外的做了得。”
两个人破天荒的都来劝解,原因是病人只听程素的话。
这也恰恰说明,病人内心,也是不愿意开刀的。
她不想妥协,可是他们说的对,最终承担后果的,只会是病人。
她犯起愁来,不知该如何跳出这个困境。
将要束手无策之时,她想起和她一起念书的师兄,现在他也在深州市当医生,不过不是她们这个医院。
她给裴深打去电话,那人很快就接通。
“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工作上的事叨扰起来很繁琐,好在她有耐心,也有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外面的人却排了长队。
有几个临时的急诊号,被分配到她这边来。
她没什么事,也没表现出着急的样子。
护士在门口组织秩序,眼瞧着快下班,病人也格外急促。
电话是这个时候响的,本不该接的,但瞧着是他,程素没犹豫。
“喂?程素,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男人的声音带点哑,但还是有很强的穿透力,很特别的嗓音。
“吃饭吗?可以,但是我这边还有几个病人,我大概还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你得等等我。”
程素解释,那边表示理解,火速挂了电话,不想打扰她。
好在进度比较顺利,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程素抓起包关了灯锁门一气呵成,迅速跑去楼下。
周聿珩把车停在医院大门的一侧,人站在一侧等程素。
“不好意思啊,临时加了几个号。”
“没关系。”
周聿珩走到一侧绅士地帮她开车门,程素也没拒绝,直接坐进去。
他的车上还是松木香,非常清新的味道却又不会过于浓烈。
她喜欢这个味道。
周聿珩选了家中式餐厅,红木的摆放让整个空间都蕴含着浓郁的东方韵味。
“我又要出差,所以我想着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周聿珩翻动菜单,和她解释。
程素只会吃,不会点。
他记住了,主动承担起点菜责任。
“辣子鸡,麻婆豆腐。”
率先登场的是程素上次想吃却没吃到的,他竟然一直记得。
程素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眼睫颤抖一下,他竟还记得。
她垂着眼眸,不动声色。
心里燃起兴奋感,的确让她欢喜。
后来周聿珩又点了几个菜,不过是两个人吃,满满摆了一大桌。
还有特地为程素点的,川贝炖雪梨。
她其实是明白周聿珩的良苦用心的,平时的订餐也是,只要是周二和周四,一定会有润喉利肺的食物出现。
她知道,一定是周聿珩交代的。
他真的,是一个很让人感到舒服的人。
她想,做他的员工应该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很周到。
周聿珩把一张门禁卡放在程素面前,“这是璟悦居的门禁卡,郑行已经找好了房子,你可以联系他说说你喜欢的装修风格,这个离你学校很近,通勤时间不长。”
当然不长了。
璟悦居距离学校的直线距离怕是不超出一公里,本来就位于不怎么繁华的地界,房价却贵得离谱。
很多有钱人都会选择这里,清净自在。
程素当初没地方住的时候,从没考虑过那里,拿一大笔钱出来买房买地的,不是她的风格。
“璟悦居?”
“对。”
“其实我通勤时间长一点也没问题的……”
她有点抱歉,毕竟这边距离周聿珩在各个地区的酒店,都不算近。
“程素,我强调一次,你是我太太,这些都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反而,你应该更加坦然一些,理所当然的接受就好。”
周聿珩突然就认真起来,说出的话很严肃。
她点点头,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温暖。
“谢谢你。”
程素道了谢,这是她认为的理所应当。
“对了,你家里那边,不需要我去见吗?”
程素想着两个人结婚也已经快一个半月,她却还没登门拜访,确实不合规矩。
想起来,便也顺嘴问了句。
周聿珩脸色冷了下,原本柔和的眼睛也闪出点凌厉感,但是没被程素发觉。
音色还是无常,“他们还都在国外,如果有需要,我会麻烦你。”
她微笑着点头,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他麻烦她。
不然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毫无作用。
“那你尽快麻烦我吧。”
周聿珩把她送回家,程素想起躺在梳妆台上的袖扣,寻思着一并给他。
“我家里有同事送的月饼,我一个人吃不完,我拿给你。”
周聿珩没上楼,上次是意外,看着时间不早,他也没跟着上去。
大晚上的,去女生家里,他觉得实在不太礼貌。
程素家里的确有同事送的月饼,是最近很有名的牌子,味道还不错。
程素把袖扣和月饼全部都拿好。
她在楼上看下去,周聿珩站在路灯下边。
温暖的黄光笼罩着他,总感觉这个场景很和谐。
她觉得周聿珩本身就是温暖的光。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还在冰渊中徘徊。
“我尝过了这个月饼,不会太甜,你会喜欢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逛街时候看到的,我觉得,应该会很适合你。”
她纤细瘦弱的手拎着两个袋子,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虽然有点晚,但是,新婚快乐,周先生。”
细小的声音在空气中流动,像一股暖流涌过他的心。
我同你一样,都很希望这段婚姻能够长久顺利。
或许这不是我们既定人生中的一步,但它一定会朝着更加有利于我们前进的方向。
周聿珩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流经一丝紧张。
他接过,“谢谢。”
她的手指无意间滑过他的掌心,那片皮肤立刻像是灼烧起来。
他的情绪也开始不经意兴奋。
周聿珩送过程素,打算回酒店。
叶屿打电话来,“知道你明天要出差,快来喝一杯,我问过郑行了,你是晚上的飞机。”
周聿珩向来是不会搭理他的,不过今晚他心情好,索性同意。
“一会儿他来了你说。”
“我不说。”
“那我也不说。”
“这都是为了他好,万一事儿成了,你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那你说。”
陆承白和叶屿两个人互相推辞,谁也不让谁,立刻的,就把主意打到了梁祈年身上。
那人神情平静,看上去很好商量。
可那张嘴一开口,就丝毫不客气,“别把主意打我这儿,我能出来就是给你们面子。”
他拿着杂志,眼睛没移开过杂志。
今晚这局,是专门为周聿珩准备的。
周聿珩的妈妈,给叶屿打了很多次电话。
内容是,让他们劝周聿珩去相亲。
声泪俱下的,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男人来时满面春风,不用开口,旁人都知道他心情良好。
陆承白和叶屿松了口气,两个人换了个眼神。
这个时候提,应该不会被骂。
“哥,你吃饭了吗?”
叶屿试探性问着。
旁边喝水的陆承白差点直接把水喷出来。
这个开头,也太笨了,这都接近十点了,谁会没吃饭?
“有事说事。”
周聿珩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手里拎起放在一旁的杂志,懒得回应他的问题。
“嘿嘿,就是秦姨,那个韩家的小姐,也年轻未婚,特别优秀,就想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她家挺好的,对你以后肯定也有帮助……”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周聿珩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只有四个人的情况下,没人说话就会显得格外安静。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周聿珩没急着开口,手抚上衬衫袖口上的袖扣,想到那人。
不疾不徐,“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我结婚了。”
陆承白这次是真的把水喷出来。
“你认真的?”
“你要看结婚证吗?”
周聿珩笃定的样子在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真的,他不骗人。
叶屿也不平静,“他他他,说什么?”
整场最平静的,当属梁祈年。
好像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场,坐在位置上像是纵览全局的人。
“那,秦姨知道吗?”
口不择言,叶屿就问了这么一句。
陆承白戳了他一下。
周聿珩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
秦芳是个很严厉的人,从小到大对周聿珩的要求很高。
网络上对他的猜测没错。
周聿珩背后的家族,就是周氏集团。
大众不知道的是,所谓权势滔天的周氏,内部争斗不断。
庞大的家族,你死我伤,是常有的事情。
周聿珩不想陷入其中,所以白手起家,从事酒店行业。
他受到的指指点点并不少。
好在他足够争气,现如今,没人敢戳他的脊梁骨。
可是,秦芳对他的控制并没有因此减弱。
那个家族里的人,都很贪婪。
巴不得多得一些,二叔家的孩子娶了江家的千金,强强联合,近期掀起不少的风波。
秦芳这是着了急。
周聿珩早就料到。
他很庆幸,他和程素已经结了婚。
他没喝酒,因为要开车。
喝了口梁祈年泡好的茶,味道不错。
“下次你告诉她,我结婚的消息。”
这谁敢说,这不是摆明了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梁祈年看着时间,站起来拍拍衣服,“我得回家了,太太在家里等。”
他像是看完了一场大戏。
周聿珩也跟着他出门,两个人共同离开。
两个人站在门口抽烟。
“是她吗?”
梁祈年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却又直至要害。
“是。”
周聿珩没藏着,他坦白。
“恭喜。”
这么多年,他知道他心底的苦楚。
周聿珩刚坐上车,叶屿就钻进副驾驶座。
“哥,你送送我吧,我们顺路。”
他喝了酒,只能依靠别人。
他拉过安全带系好,发动车子。
叶屿感觉身后有东西,把袋子拿到手里,发现里面是一对袖扣。
很特别的款式。
“哇塞,这个也太好看了哥。”
路灯的光照射进来,刚好打在珍珠上,微微泛光的银色带着琉璃光泽,光是看看,就让人心动。
“别乱动。”
周聿珩言语不客气,透露着严肃感。
周聿珩出差,程素也按部就班的生活。
每天吃他定的餐,每天兢兢业业地上班。
程素按了下叫号器,下一位病人进来。
女人脸色憔悴,四肢纤细,几乎是皮包骨的状态,感觉走路都会晕倒。
旁边站着的,大概是她丈夫。
“您好,请坐。是哪里不舒服呢?”
程素询问她的基本情况。
“说啊,医生问你呢。”
态度不客气,高声叫喊着。
“我,我心脏疼。”
“心脏疼?是怎么个疼法呢?是针扎的这种,还是按压才疼。”
程素扶了下眼镜,继续询问。
她很专业,这个时候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医生问你呢,快说啊。”
旁边的男人又开始催促,这次的态度更加恶劣,甚至还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程素的眼神落到他身上,又转到女人身上。
“这位家属,您情绪不要这么激动,要不您去门口等着。”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看着。”
似乎已经是常态,女人没有任何抵抗力反倒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她了然,又在几次询问之后,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发走。
“这位先生,我要给她做一下检查,为了避免结果不准确,您还是去门口等会吧。”
那男人低低骂了声,转头出门,动作很大。
程素也松了口气,他在里边,总觉得人压力山大。
“没事了,你慢慢说,不急。”
女人的瞳孔很涣散,深深压着头,没多久竟小声抽泣起来。
程素看了眼电脑上的信息,对面的人一直没说话,她这才发现她哭。
程素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怎么了?你别哭啊。”
女人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露出可怖的一幕,原本洁白的胳膊上尽是伤痕,有很多甚至是新伤叠旧伤,淤青更是严重得到处都分布着。
吓了她一跳。
这是,家暴?
“医生,您帮帮我吧。”
女人声泪俱下,还作势要跪下。
程素不自觉张开嘴,十分震惊,连忙拉住女人。
她先是走过去把办公室门反锁,然后回来安慰女人。
“你别怕,我帮你报警。”
程素拿起电话,保持冷静,一五一十交代好情况,她逻辑足够清晰,没有颠三倒四的情况发生。
外面的男人或是察觉时间过长,开始急促无节奏地敲门,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心脏疼。
程素和明晴通了个气,或许是保安上来,男人不敢造次。
很快警察就到,程素站在前面,挡着女人。
没看到男人站在那里,程素松一口气,还是把人护在身后。
门外站着很多病人。
“你这个贱女人,还敢报警。”
男人突然发了疯似得冲过来。
程素甚至没看清人是从哪里来的。
站在前面的人也没反应过来,他急着过去抓女人,铁了心的。
好在程素挡在她前面,没成功让他得逞。
“先生,你冷静一点。”
“这里可是医院。”
程素自己其实也害怕得要命,但意识上努力让自己清醒,并且还是努力让对方冷静一下。
后边的民警马上就要上前,男人又一次趁人不备冲过来,狠狠的把程素推倒,成功拽住了女人的衣服。
程素即刻便倒在地上,特别大的一声,左手手腕倒地时的支撑,它火辣辣得疼起来,她的脑门上立刻沁出薄薄的一层汗。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下章更有趣,周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星星眼]
同居就在下章,大家记得来蹲[星星眼](我没有放烟雾弹,存稿小多,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主页有新的预收,同样是甜甜的先婚后爱欢迎大家点点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