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病(2 / 2)

工作人员开始介绍,从展柜出来,这袖扣的确是万分精美。

“妈呀,这真的好漂亮。”

看呆了一旁的姜喻,不过程素同样也觉得这很漂亮。

“帮我包起来吧,记得包好看一点。”???

这就包起来了?

“你用袖扣?你平时连西装都不穿,你睁眼好好看看那价格,你不会喝多了吧?况且,这个也不是女士的啊?”

姜喻不敢相信,她竟然要买下一对“美丽废物”。

“我是不穿啊,但有人穿啊,况且,我要送人。”

程素觉得,每次见面周聿珩都是西装革履,他应该是很喜欢穿西装的,送他这个,刚好可以用上。

姜喻先是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随后就开始吐槽。

“那也不用这么贵吧,那都能买好几副耳钉了。”

程素摇摇头,就这?

她还担心周聿珩瞧不上呢。

毕竟和那手链比起来,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程素没和她说手链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又要开始讲东讲西,吵得她烦。

姜喻是个很活泼的人,和程素比起来,她有很多非常鲜活的时候。

一个冷淡一个火热,好像,也蛮配的。

周聿珩说的订餐,果然开始实施。

程素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接到一通电话,保安大叔每天都等着她去取餐。

一个周下来,没有一道菜是重复的。

她孩子气的,把每天吃了什么都记下来。

想要看看竹韵轩到底有多少菜品,

秋风起,蟹脚痒。

今天晚餐的盒饭里,有两只膏满肉肥的醉蟹。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吃到螃蟹。

就这样送饭,好像也不错,每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东西。

还不用纠结,她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了坦然接受。

程素时常会很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结婚。

自由的日子比结婚前还幸福。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认为和周聿珩结婚是个很好的选择。

替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下午刚上班,在办公室就被两个主任抓住进行思想教育。

她知道,是为了房间隔那个手术来的。

拖了这么久,病人不急,医院反倒着起急来。

“小程啊,该进行的总得进行不是,现在病人听了你的,总觉得有机会,死活不肯做外科手术,我们也很难办啊。”

“是呀是呀,你和心内的主任较着劲,这最终受伤害的,还不是病人吗?干脆,你去劝劝病人,按你们心外的做了得。”

两个人破天荒的都来劝解,原因是病人只听程素的话。

这也恰恰说明,病人内心,也是不愿意开刀的。

她不想妥协,可是他们说的对,最终承担后果的,只会是病人。

她犯起愁来,不知该如何跳出这个困境。

将要束手无策之时,她想起和她一起念书的师兄,现在他也在深州市当医生,不过不是她们这个医院。

她给裴深打去电话,那人很快就接通。

“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工作上的事叨扰起来很繁琐,好在她有耐心,也有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外面的人却排了长队。

有几个临时的急诊号,被分配到她这边来。

她没什么事,也没表现出着急的样子。

护士在门口组织秩序,眼瞧着快下班,病人也格外急促。

电话是这个时候响的,本不该接的,但瞧着是他,程素没犹豫。

“喂?程素,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男人的声音带点哑,但还是有很强的穿透力,很特别的嗓音。

“吃饭吗?可以,但是我这边还有几个病人,我大概还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你得等等我。”

程素解释,那边表示理解,火速挂了电话,不想打扰她。

好在进度比较顺利,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程素抓起包关了灯锁门一气呵成,迅速跑去楼下。

周聿珩把车停在医院大门的一侧,人站在一侧等程素。

“不好意思啊,临时加了几个号。”

“没关系。”

周聿珩走到一侧绅士地帮她开车门,程素也没拒绝,直接坐进去。

他的车上还是松木香,非常清新的味道却又不会过于浓烈。

她喜欢这个味道。

周聿珩选了家中式餐厅,红木的摆放让整个空间都蕴含着浓郁的东方韵味。

“我又要出差,所以我想着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周聿珩翻动菜单,和她解释。

程素只会吃,不会点。

他记住了,主动承担起点菜责任。

“辣子鸡,麻婆豆腐。”

率先登场的是程素上次想吃却没吃到的,他竟然一直记得。

程素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眼睫颤抖一下,他竟还记得。

她垂着眼眸,不动声色。

心里燃起兴奋感,的确让她欢喜。

后来周聿珩又点了几个菜,不过是两个人吃,满满摆了一大桌。

还有特地为程素点的,川贝炖雪梨。

她其实是明白周聿珩的良苦用心的,平时的订餐也是,只要是周二和周四,一定会有润喉利肺的食物出现。

她知道,一定是周聿珩交代的。

他真的,是一个很让人感到舒服的人。

她想,做他的员工应该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很周到。

周聿珩把一张门禁卡放在程素面前,“这是璟悦居的门禁卡,郑行已经找好了房子,你可以联系他说说你喜欢的装修风格,这个离你学校很近,通勤时间不长。”

当然不长了。

璟悦居距离学校的直线距离怕是不超出一公里,本来就位于不怎么繁华的地界,房价却贵得离谱。

很多有钱人都会选择这里,清净自在。

程素当初没地方住的时候,从没考虑过那里,拿一大笔钱出来买房买地的,不是她的风格。

“璟悦居?”

“对。”

“其实我通勤时间长一点也没问题的……”

她有点抱歉,毕竟这边距离周聿珩在各个地区的酒店,都不算近。

“程素,我强调一次,你是我太太,这些都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反而,你应该更加坦然一些,理所当然的接受就好。”

周聿珩突然就认真起来,说出的话很严肃。

她点点头,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温暖。

“谢谢你。”

程素道了谢,这是她认为的理所应当。

“对了,你家里那边,不需要我去见吗?”

程素想着两个人结婚也已经快一个半月,她却还没登门拜访,确实不合规矩。

想起来,便也顺嘴问了句。

周聿珩脸色冷了下,原本柔和的眼睛也闪出点凌厉感,但是没被程素发觉。

音色还是无常,“他们还都在国外,如果有需要,我会麻烦你。”

她微笑着点头,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他麻烦她。

不然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毫无作用。

“那你尽快麻烦我吧。”

周聿珩把她送回家,程素想起躺在梳妆台上的袖扣,寻思着一并给他。

“我家里有同事送的月饼,我一个人吃不完,我拿给你。”

周聿珩没上楼,上次是意外,看着时间不早,他也没跟着上去。

大晚上的,去女生家里,他觉得实在不太礼貌。

程素家里的确有同事送的月饼,是最近很有名的牌子,味道还不错。

程素把袖扣和月饼全部都拿好。

她在楼上看下去,周聿珩站在路灯下边。

温暖的黄光笼罩着他,总感觉这个场景很和谐。

她觉得周聿珩本身就是温暖的光。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还在冰渊中徘徊。

“我尝过了这个月饼,不会太甜,你会喜欢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逛街时候看到的,我觉得,应该会很适合你。”

她纤细瘦弱的手拎着两个袋子,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虽然有点晚,但是,新婚快乐,周先生。”

细小的声音在空气中流动,像一股暖流涌过他的心。

我同你一样,都很希望这段婚姻能够长久顺利。

或许这不是我们既定人生中的一步,但它一定会朝着更加有利于我们前进的方向。

周聿珩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流经一丝紧张。

他接过,“谢谢。”

她的手指无意间滑过他的掌心,那片皮肤立刻像是灼烧起来。

他的情绪也开始不经意兴奋。

周聿珩送过程素,打算回酒店。

叶屿打电话来,“知道你明天要出差,快来喝一杯,我问过郑行了,你是晚上的飞机。”

周聿珩向来是不会搭理他的,不过今晚他心情好,索性同意。

“一会儿他来了你说。”

“我不说。”

“那我也不说。”

“这都是为了他好,万一事儿成了,你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那你说。”

陆承白和叶屿两个人互相推辞,谁也不让谁,立刻的,就把主意打到了梁祈年身上。

那人神情平静,看上去很好商量。

可那张嘴一开口,就丝毫不客气,“别把主意打我这儿,我能出来就是给你们面子。”

他拿着杂志,眼睛没移开过杂志。

今晚这局,是专门为周聿珩准备的。

周聿珩的妈妈,给叶屿打了很多次电话。

内容是,让他们劝周聿珩去相亲。

声泪俱下的,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男人来时满面春风,不用开口,旁人都知道他心情良好。

陆承白和叶屿松了口气,两个人换了个眼神。

这个时候提,应该不会被骂。

“哥,你吃饭了吗?”

叶屿试探性问着。

旁边喝水的陆承白差点直接把水喷出来。

这个开头,也太笨了,这都接近十点了,谁会没吃饭?

“有事说事。”

周聿珩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手里拎起放在一旁的杂志,懒得回应他的问题。

“嘿嘿,就是秦姨,那个韩家的小姐,也年轻未婚,特别优秀,就想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她家挺好的,对你以后肯定也有帮助……”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周聿珩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只有四个人的情况下,没人说话就会显得格外安静。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周聿珩没急着开口,手抚上衬衫袖口上的袖扣,想到那人。

不疾不徐,“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我结婚了。”

陆承白这次是真的把水喷出来。

“你认真的?”

“你要看结婚证吗?”

周聿珩笃定的样子在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真的,他不骗人。

叶屿也不平静,“他他他,说什么?”

整场最平静的,当属梁祈年。

好像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场,坐在位置上像是纵览全局的人。

“那,秦姨知道吗?”

口不择言,叶屿就问了这么一句。

陆承白戳了他一下。

周聿珩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

秦芳是个很严厉的人,从小到大对周聿珩的要求很高。

网络上对他的猜测没错。

周聿珩背后的家族,就是周氏集团。

大众不知道的是,所谓权势滔天的周氏,内部争斗不断。

庞大的家族,你死我伤,是常有的事情。

周聿珩不想陷入其中,所以白手起家,从事酒店行业。

他受到的指指点点并不少。

好在他足够争气,现如今,没人敢戳他的脊梁骨。

可是,秦芳对他的控制并没有因此减弱。

那个家族里的人,都很贪婪。

巴不得多得一些,二叔家的孩子娶了江家的千金,强强联合,近期掀起不少的风波。

秦芳这是着了急。

周聿珩早就料到。

他很庆幸,他和程素已经结了婚。

他没喝酒,因为要开车。

喝了口梁祈年泡好的茶,味道不错。

“下次你告诉她,我结婚的消息。”

这谁敢说,这不是摆明了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梁祈年看着时间,站起来拍拍衣服,“我得回家了,太太在家里等。”

他像是看完了一场大戏。

周聿珩也跟着他出门,两个人共同离开。

两个人站在门口抽烟。

“是她吗?”

梁祈年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却又直至要害。

“是。”

周聿珩没藏着,他坦白。

“恭喜。”

这么多年,他知道他心底的苦楚。

周聿珩刚坐上车,叶屿就钻进副驾驶座。

“哥,你送送我吧,我们顺路。”

他喝了酒,只能依靠别人。

他拉过安全带系好,发动车子。

叶屿感觉身后有东西,把袋子拿到手里,发现里面是一对袖扣。

很特别的款式。

“哇塞,这个也太好看了哥。”

路灯的光照射进来,刚好打在珍珠上,微微泛光的银色带着琉璃光泽,光是看看,就让人心动。

“别乱动。”

周聿珩言语不客气,透露着严肃感。

周聿珩出差,程素也按部就班的生活。

每天吃他定的餐,每天兢兢业业地上班。

程素按了下叫号器,下一位病人进来。

女人脸色憔悴,四肢纤细,几乎是皮包骨的状态,感觉走路都会晕倒。

旁边站着的,大概是她丈夫。

“您好,请坐。是哪里不舒服呢?”

程素询问她的基本情况。

“说啊,医生问你呢。”

态度不客气,高声叫喊着。

“我,我心脏疼。”

“心脏疼?是怎么个疼法呢?是针扎的这种,还是按压才疼。”

程素扶了下眼镜,继续询问。

她很专业,这个时候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医生问你呢,快说啊。”

旁边的男人又开始催促,这次的态度更加恶劣,甚至还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程素的眼神落到他身上,又转到女人身上。

“这位家属,您情绪不要这么激动,要不您去门口等着。”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看着。”

似乎已经是常态,女人没有任何抵抗力反倒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她了然,又在几次询问之后,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发走。

“这位先生,我要给她做一下检查,为了避免结果不准确,您还是去门口等会吧。”

那男人低低骂了声,转头出门,动作很大。

程素也松了口气,他在里边,总觉得人压力山大。

“没事了,你慢慢说,不急。”

女人的瞳孔很涣散,深深压着头,没多久竟小声抽泣起来。

程素看了眼电脑上的信息,对面的人一直没说话,她这才发现她哭。

程素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怎么了?你别哭啊。”

女人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露出可怖的一幕,原本洁白的胳膊上尽是伤痕,有很多甚至是新伤叠旧伤,淤青更是严重得到处都分布着。

吓了她一跳。

这是,家暴?

“医生,您帮帮我吧。”

女人声泪俱下,还作势要跪下。

程素不自觉张开嘴,十分震惊,连忙拉住女人。

她先是走过去把办公室门反锁,然后回来安慰女人。

“你别怕,我帮你报警。”

程素拿起电话,保持冷静,一五一十交代好情况,她逻辑足够清晰,没有颠三倒四的情况发生。

外面的男人或是察觉时间过长,开始急促无节奏地敲门,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心脏疼。

程素和明晴通了个气,或许是保安上来,男人不敢造次。

很快警察就到,程素站在前面,挡着女人。

没看到男人站在那里,程素松一口气,还是把人护在身后。

门外站着很多病人。

“你这个贱女人,还敢报警。”

男人突然发了疯似得冲过来。

程素甚至没看清人是从哪里来的。

站在前面的人也没反应过来,他急着过去抓女人,铁了心的。

好在程素挡在她前面,没成功让他得逞。

“先生,你冷静一点。”

“这里可是医院。”

程素自己其实也害怕得要命,但意识上努力让自己清醒,并且还是努力让对方冷静一下。

后边的民警马上就要上前,男人又一次趁人不备冲过来,狠狠的把程素推倒,成功拽住了女人的衣服。

程素即刻便倒在地上,特别大的一声,左手手腕倒地时的支撑,它火辣辣得疼起来,她的脑门上立刻沁出薄薄的一层汗。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下章更有趣,周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星星眼]

同居就在下章,大家记得来蹲[星星眼](我没有放烟雾弹,存稿小多,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主页有新的预收,同样是甜甜的先婚后爱欢迎大家点点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