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是不是疯了?
coco:【今晚几点的飞机?】
发送时间停留在早上8:35分,被她备注成老公的人迟迟没有回复。
A大申请建设生物制药的新学科,可可刚评上教授,她之前一直在生命学院,博士期间刚好是做生物医药方面的研究,直接被调来新学院做了副院长。
今天是学科建成的会议,听说学校特意请了国外密大这方面的专家,想要聘请为客座教授。
可可难得这么心神不宁,可能是昨天老公出差的城市突发了暴舌乚事件,这会儿手机微信迟迟没有提示音,她担忧地捏着手机壳子,对身侧的院长说了句:“林院,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院长又喊住她,“对了小舒,今天请来的专家是华人,好像是你大学校友。”
“是吗?”
可可嘴上说着,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毕竟Q大作为国内最高学府之一,人才辈出,是校友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走到洗手间旁边,见来来往往的人少了些,拿出手机拨出了丈夫的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人接听,就在她快要挂的时候,才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可可,我刚刚在开会。”
“会议不是昨晚就结束了吗?”可可轻声问他,“那你今晚还能回来吗?”
“我会尽量,你这次升了副院长,等我回去抽时间请吴校长吃个饭。”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四周时不时还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她和丈夫的相识说来十分搞笑,舒家从商,丈夫家从政,奈何她一路读到博士,只对科研感兴趣,而丈夫却从小就表现出商业方面的天赋。
结了婚以后,他们更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夫妻,丈夫凭借舒家的资源很快在商界立稳脚跟,舒父更是不管走哪里,都要带着自己的乘龙快婿。
她自己有几分真才实干,公公又在政坛颇有地位,一路升到教授已经是格外惹人红眼了,这次一下子被评上副院长,有几分沾了专业的光,多数还是凭借了公公的地位。
她也甜甜地回应:“好,前几天我爸爸说孙家想和他合作,你们公司的项目好像也涉及这一块,等你回来我们去爸妈家吃个饭吧。”
“好,”男人应下,似是这才看到她发的微信消息,回道,“暴舌乚控制住了,我没有事。”
“那你今晚能回来吗?”可可问他,声音又低了几分,“我总觉得B市不太安全,而且我们上次不是说要孩子,我最近排卵期……”
“我尽量,好吗?”男人很明显不想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件事情。
“好吧,老公,”可可对着墙,手指擦过大理石的纹路,“那我等你回来。”
她挂了电话,才听见身后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响动声,她遥遥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身形很高,西装革履。
她回到会议室坐下,新学科建成是大事,校报的记者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套裙,可可刚理好衣摆,抬头就看见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林院长看见来人,带头站起来鼓掌:“让我们欢迎密大的夏教授。”
夏这个姓激到了可可的心,她睁大了眸子,就看见男人在一群人的拥簇中,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嘴角惯例绷着,头发向上梳得一丝不苟,一身黑色的西装更是显得他气质凌厉。
舒可可惊了一息。
男人的身影与洗手间外的背影重合。
所以——校友是他?!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可可闭了闭眼,记忆中的男人一身傲骨,连离开她时都头也不回。
“你只需要等着我。”她记得他说。
但她没有,她不认为他会回来,他断了与所有同学的联系,她也只是听说他在国外很是辛苦,但是师承专业方面的大牛,想来以后定会青云直上。
但是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后来她遇见了丈夫,然后她嫁了人,一切顺理成章。
五年不见,他果然青云直上,但是——却真的回来了。
她下意识觉得口干,手扶在椅背上,微微撑着,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与在座的人一一握手。
她就在林院长边上,避无可避,摄影机的灯闪成一片,视线相对下,她吸了口气,终于伸出手去,握住了男人的大手。
细长洁白的指节,和男人小麦肤色对比鲜明。
“舒院长。”男人喊她。
“夏教授。”
她下意识想把手指抽回来,谁料男人突然用了大力,她痛得微微皱了皱眉。
夏一这才放开了手,林院长笑道:“小夏,你和小舒是校友呢,我看你们还是同届,大学的时候不认识?”
“听过舒院长的大名,”男人含混不清的回了句,“毕竟像舒院长这样的天之骄女,不是我这样一个穷学生可以肖想的。”
林院长只当他在开玩笑,也哈哈笑了几声。
夏一在可可对面落了座。
这里的会议桌下面是镂空的,会议已经开始,男人的脚却不安分地伸了过来,可可蹙着眉,往后挪了挪。
奈何男人身高极具优势,腿过于长了。
他甚至轻而易举伸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可可蹙着秀眉,在这样正式的会议上,况又有记者在,她要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但男人的腿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不知道他踢到了哪里,可可‘嗯’了一声,又很快克制着自己的声响。
偏偏男人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有人提问时也还说得头头是道。
熬过难耐的会议,舒可可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林院长喊她:“小舒,记得晚上的酒会。”
她原本是可以去的,但她看了眼对面仍坐着的男人,试图出声拒绝:“院长,今天我……”
但林院长起身接了个电话,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男人扯了扯西装前襟,扣上扣子,站起身,像是得逞似的笑了笑。
可可不再看他,拿起会议桌上的文件,出了会议室的门。
为了避开他,她特意选了楼梯另一边的电梯。
谁知就在她准备按下下行键的时候,男人的手臂先一步跃过她,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可可觉得男人仿佛按的不是电梯,而是她身体的某处,她往旁边退着,想起他刚刚在会议室的肆无忌惮。
她脸庞红了红,侧开了脸。
“你是不是疯了?”她问。
“你自己谷欠求不满,当众求又欠,”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按过电梯按钮的指尖,“不过是满足你罢了。”
“怎么?”夏一说着看她一眼,“觉得不够?”
他果然听见了她打电话。
可可咬碎了银牙。
‘叮’一声,电梯到了。
身后隐隐传来林院长一行人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夏一的关系,男人已经先一步跨上了电梯,她咬咬牙,立刻走了进去,按了关门。
男人笔直地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将手帕叠好塞进口袋,又从口袋一侧掏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可可不想看他,只好看着电梯那一面,奈何镜面反光中,依然能看到男人的身影,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跟着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电梯的按键只亮着1和-2,想来他是开车来的,可可一到一楼,便慌不择路地下去了,谁料男人却喊住她。
“可可,晚上见。”-
酒会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处五星酒店。
她最近在备孕,不能喝酒,只要了杯白水,男人之间的酒局她并不感兴趣,一个人在角落坐下了。
她尽量减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手机嗡嗡震了震。
是丈夫发来的微信。
【会议结束了,我晚上的航班,但是到家会有些晚】
【你酒会几点结束】
【喊司机先去接你】
coco:【不用了老公,我自己开车来的,我不喝酒】
【好,注意安全】
【今天比较累,备孕的事过几天吧】
男人连夫妻之事也像例行公事一样,若不是两家催得紧,想来生孩子也不会这么快提上日程。
可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闷闷地喝了口白水,大堂一侧像是起了什么响动,她回头看了一眼,是服务生不小心摔了酒瓶。
她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夏一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看了眼腕间的手表,酒会也快要结束了,她想了想,还是和他寒暄了几句:“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男人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嗯,”她应了声,头微微低下,“你喊代驾了吗?我等老公接我。”
夏一自然听出了她这句话的重点,微微笑着,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是吗?”
他伸出酒杯碰了碰她的:“那祝你幸福。”
说完后他端起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可可也只好把杯里的水喝完了。
男人同她喝了酒,便起身告辞,可可这才舒了一口气。
对啊,五年了。
成年人了。
该过去的事情应该过去了。
酒店大堂的空调开得太足,可可坐了一会儿,便觉得眼前昏昏然,她把手机屏幕解锁,想给司机打个电话,但只觉得头脑昏沉的厉害,她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字,只隐隐能看到刚刚离开的男人去而复返。
镜头从朦胧开始,切换到了另一个视角,再逐渐清晰。
手机屏幕依然亮着。
男人的手指轻轻操作,在聊天里输入:【酒会完要加班,晚上不回了】
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还是穿着白天的套装,包臀裙勾勒出十分完美的曲线,她的睡颜恬静,像是仙女一样,饱满之处上下起伏着。
“不是告诉过你,”夏一的手划过她的起伏,最后手指曲着,落在她的脸蛋上:“离了视线的东西,就不能再喝了。”
镜头停。
席震喊了卡。
“完美。”席震说。
“夏老师第一次演,竟然演得这么好,”席震点评着,“有机会真想拍一部电影,邀请你们来演,很有角色感。”
说起自己的专业,席震滔滔不绝。
直播间也已经被弹幕席卷,观看人数直接破了纪录。
【熠神这个衣冠禽兽的扮相可太绝了】
【求求你们让我继续看吧】
【太他么带感了】
【今天又是等正片的一天】
【有姐妹去po把这剧情写出来吗】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到这】
【我特别想问后面的内容究竟是不是能播的】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吗,我加钱行吗】
方雅那边的情况舒可亦不清楚,席震对他们道:“直播间的观众待会儿会直接参与投票,两位老师可以拉拉票。”
舒可亦和夏一然已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了,其实刚刚最后一幕结束的时候,席震喊了卡,她以为男人已经起身离开了,谁料睁眼的时候,他竟还俯着身,呼吸交融下,舒可亦难得没发挥专业水准,脸庞微红了几分。
舒可亦喝了几口水,才调整回来,想了想,对着镜头诚实道:“请给我们投票吧。”
【噗】
【小公主一看就没拉过票】
舒可亦拽拽夏一然:“你说两句呀。”
“我不会,没拉过票。”
“你不是参加过选秀吗?”
“是啊,可我没拉过票。”
舒可亦:“……”
【我还沉浸在熠神的斯文变态里,他出戏也太快了吧哈哈哈哈】
【不用拉了,票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真的太有cp感了!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剧里】
【+1】
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封存了投票结果,要等最后一起的时候再公布。
舒可亦换好衣服,临走前问席震:“席导,之前和您说的丈夫的人选您有没有帮我留意呀,那个价钱……”
舒可亦搓了搓手:“就打个折呗。”
今天丈夫是直接租了一个说话好听的工作人员录的,席震道:“哦,这件事我记着的,已经选好了,绝对符合要求的。”
“贵吗?”舒可亦只关心这一个问题,毕竟现在也没什么机会让他们出去当项链了,直接上来就开始拍剧本。
“不贵的,”席震说,“没要钱。”
“啊?真的?”舒可亦满脸不信。
夏一然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只听见了席震的最后一句。
夏一然:“不要钱的能是什么好的吗?”
第32章 舒老师真是瑕疵必报呢。……
舒可亦终于逮到了机会可以嘲笑夏一然。
席震走后,她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期录制的时候还说便宜的不一定最差,贵的不一定好呢。”
夏一然:“……”
夏一然:“舒老师真是瑕疵必报呢。”
夏一然又添了一句解释:“就是形容人气量小,报复心强。”-
舒可亦很快炸毛:“你不用解释!我懂它什么意思!你才瑕疵必报呢,我说一句你能回三句!”
“我三句话加起来都没有舒老师一句话字数多呢。”
这人真烦。
舒可亦决定不与傻瓜论短长,气得鼓了鼓嘴,越过他往酒店门口走了。
谁知男人紧紧跟着她,舒可亦回头瞪他:“你干嘛!”
“我难道住在这家酒店吗?”夏一然笑着。
“……”
舒可亦觉得他更烦了,又走快了几步。
下班高峰期,车子堵的厉害,这家酒店的停车场停满了,他们的保姆车停在了附近的公共停车位,明明几步路的距离,这会儿绕了很久也没绕过来。
舒可亦刷着手机。
陈蜜的消息弹出来。
【今晚别忘了啊,姿玉酒店VIP3包】
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舒可亦忙回了句:【okk】
今天是他们班同学聚会。
反正李垚向来是不去的,舒可亦把聊天页面叉掉,刷了刷微博。
她和夏一然果然在热搜上挂着。
她抬脚踢了踢男人的脚:“网友都说咱俩比方雅那组演得好欸。”
舒可亦想了想,还是毫不吝啬的夸了夸他:“你是不是临时报了什么培训班?”
夏一然也在看新闻,闻言抬了抬眸子:“本色出演。”
“本色?”舒可亦才不信,“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有人格分裂症。”
“怎么,怕了?”夏一然看了她一眼。
“切,”舒可亦又蹬了蹬他的脚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过是都想占有的本色罢了。
夏一然抿了抿唇,恰好司机给舒可亦打了电话,舒可亦站起身:“走了,拜。”
夏一然竟也随着她站起,手抄着兜,故作轻描淡写地问:“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吗?”舒可亦脚步顿了顿,很快拒绝,“今晚不行,我们班同学聚会。”
“哪个班?”
“大学啊,怎么了?”
夏一然神色明显低了低,整个人又坐了回去,拿起手机上下翻着。
这男人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
“改天吧,”舒可亦只当他是被拒绝了不高兴,“改天我请你吃饭。”-
路上堵得很,车子绕了好久才上了高架,到姿玉酒店已经很晚了。
“不知道啥时候结束呢,不用接我了,你回家吧,”舒可亦下车前对小莫说,“回头陈蜜把我捎回去就行。”
他们三班感情不错,这两年班长组织,时不时会聚一下。
舒可亦走进去的时候,大家基本到得七七八八了。
班长打趣她:“小公主最近热度很高呀,我看你可是天天在热搜上挂着。”
“最近没剧拍。”舒可亦笑着打了个哈哈。
又一个男生凑上来:“是没戏拍还是没看上的本子?小公主,我年底要演一部主旋律电影,导演正愁找不着女主角呢,你要不要试试?”
舒可亦很多年没拍电影了,她觉得电视剧更有意思,但也不好拂了同学的面,问了句:“反派吗?反派行。”
“我说你可真行,那么多人挤破头争女主角,你倒好,只想演反派,哪有反派当女主的,这电影还在接洽方雅呢,你们一块儿录综艺觉得她人怎么样?”
“反派怎么就不能当女主了,”舒可亦在陈蜜身边落了座,“你怎么这么关心啊?投钱了?方老师人蛮好吧,但我们分开录的,接触不多。”
“不过搭上熠神也很好啊!回头录个主题曲也赚了。”
同学基本都是做了演员,有的去了话剧中心,大家三五句就又聊到了业内。
一个男生过来问她:“欸,小公主,你跟李垚还有联系吗?之前我看你和他老在热搜上,你们是不是还一起拍那个综艺了?”
男生八卦:“要复合了?”
“什么啊,”舒可亦顿了顿,才答,“他只录了一期,也不和我一组,没什么联系,怎么了?”
“嗐,我还以为你们要复合了呢,我最近在拍职场戏,演法官,今儿在中院取景的时候,看见李垚了,不知道去干啥的,还打了个照面,”男生咂咂嘴,“觉得他比以前好说话多了。”
“是吗?”舒可亦端起桌面的饮料喝了一口。
可能是去起诉李德中吧。
上一次绑架事件后,他起诉了李德中,她也刚刚在和舒明商的对抗中取得了初步胜利,舒明商也认同了一直关着她并没有什么用。
“你们不合适,哥哥请了大师给你算过,你遇上李垚,会变得非常不幸。”
舒可亦:“……”
“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但你们必须分手,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们演员其实都信算命,她故作伤心先稳住了舒明商。
“好的哥哥,我会考虑的。”
李垚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腹部的疤十分明显,舒可亦看着都十分心疼。
开庭那天,她偷偷去了法院。
那是她第一次去法院。
审判结束后,她看着李垚一个人在审判庭里坐了很久,她就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她知道他很难过,所以没敢上前。
她从后门溜走,在地下停车场找到李垚的车。
她在车边等了很久,李垚才缓缓走过来,看见她的时候微微怔了怔。
她抿着唇,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嘟了嘟嘴巴:“你怎么才出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怎么来了?”
李垚打开车门,两人坐上去,她握住李垚的手,男人的手很凉,她倏地红了眼眶。
“你别难过呀。”她说。
“没难过,也不是第一次了。”李垚反手握住她的。
“你以后有我啦,”舒可亦腻在他怀里,“没关系的,好吗?”
男人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沉默了好久,才低哑着声音在她的头顶‘嗯’了一声-
和男同学寒暄完,舒可亦才顾得上和陈蜜说话:“你别喝酒哦,我没开车,你得送我。”
陈蜜白了她一眼:“你是不知道这世上有代驾吗?”
“代驾多不安全,我们两个花季少女,长得又这么漂亮,万一那代驾起了贼心可怎么办!”
陈蜜嘲笑她:“还花季少女,你说这话要不要脸。”
陈蜜:“那怎么就不能你不喝你开车呢?你上次喝醉了撒酒疯做过什么事你忘了吗?不是说要戒酒吗舒可亦。”
舒可亦:“……”
遥远的打电话给李垚事件都快被舒可亦忘了,又被闺蜜提起来,舒可亦已经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我断片,不记得了。”
“我已经喝了,你不准喝。”
陈蜜:“……”
陈蜜对着她竖了一个中指。
陈蜜:“你真是那个啥,人菜瘾又大。”
就在舒可亦还没来得及怼回去的时候,服务员推开了包厢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先生,是这里。”
“多谢。”
珠帘被拨开,男人个子太高,甚至还微微弯了下腰。
刚刚还说起他的男生惊得‘呀’了一声:“李……李垚?!”
第33章 你呢,夏老师?
今时不同往日,李垚的身价水涨船高,在班里的人气也莫名其妙高了起来。
围绕住他的甚至不乏之前酸透了的那些男生。
他们包下的VIP是个套间,外面吃饭,里面是间卡拉OK厅,舒可亦不饿,错开李垚的视线往里间去了。
陈蜜撞撞她:“可可,你说李垚在搞什么名堂呢?”
一听见‘可可’,舒可亦不知为何就想起夏一然又低又欠遍喊她‘可可’的样子,舒可亦掏了掏耳朵:“可能年纪大了,想社交了吧。”
“社交?”陈蜜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可是李垚欸,咱们班现在可没人混得比他好,他来这里社交?来扶贫吗?”
陈蜜:“你说咱们班之前嘲笑他那些男生,有没有想过他能混得这么好?”
陈蜜:“你那时候追他,有想过他能在圈子里混成啥样吗?”
舒可亦垂着眼皮:“想过啊。”
舒可亦的声音低了低:“我那时候就知道他会发光的。”
舒可亦说着叹了口气:“他其实是很厉害的人。”
陈蜜的视线往李垚那边看了一眼,男人被同学围簇着,骨节分明的指间端了一杯酒。
她的视线刚停留了一小会儿,男人的视线立刻打了过来,吓得陈蜜手一抖,杯子里的橙汁洒在了地上。
“你干嘛呢?见鬼了?”
“可……可不是见鬼了吗,”陈蜜抖了抖,她没自作多情到李垚会看她的地步,推推舒可亦,“可可,我觉得李垚他一直在看你。”
舒可亦往酒桌那边看了看,一群男人正坐着喝酒。
“你不是刚做了近视手术,”舒可亦笑话她,“又近视了?”
陈蜜:“……”
陈蜜:“算了算了,当我看错了吧。”
舒可亦今晚原本不想喝多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李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曾经那个坐在法院审判庭,背影孤单却依然勇敢的男人。
有几个男生过来敬酒,她甚至还喝了几口白的。
陈蜜有些担心,本想提醒她,转念一想自己今晚没喝,是必然不会发生那晚的抠脚尴尬事件,于是也没再管。
但是这女人的酒量,是越来越浅了。
舒可亦才没喝几杯,就开始抱着她的胳膊,板着小脸:“殿下!剑给我,我替你去杀了那狗皇帝!”
来了来了又来了。
陈蜜随手拿了根一次性筷子塞给她:“去吧。”
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班里的男生基本都喝大了,女生也先走了,大家要么打车,要么喊了司机,唯一清醒的只剩了陈蜜和李垚。
陈蜜挺怵李垚这种冰块脸的,尤其是没有舒可亦在。
“酒量不错。”陈蜜没话找话。
舒可亦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
李垚送走了班里最后一个男生,问陈蜜:“你怎么走?”
“我……我开车,我开车来的,我没喝酒,我送……”
陈蜜话说到一半,就见李垚已经打横抱起沙发上的舒可亦,对她道:“那你注意安全。”
陈蜜:“……”
陈蜜:“!!!”
陈蜜拦了拦:“你也喝酒了,我送你们吧,你家住哪啊?我看顺不顺路。”
“不麻烦了,”李垚眸子淡淡的擦过她,“我喊了司机,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这男人少见这么霸道。
陈蜜有点担心舒可亦,想从他怀里把舒可亦抢过来,谁知这不要脸皮的丫头紧紧搂住李垚的脖颈,发觉有人拽她,原本闭着的眸子睁了开来,瞪着陈蜜:“你这个坏女人!为何要拆散我和殿下!”
陈蜜:“……”
陈蜜恨不得一脚踢她屁股上,舒可亦戏瘾上来了,脸埋在李垚肩头:“呜呜呜殿下我不要和你分开。”
“我会送她回去的,我不会碰她,你放心。”
司机已经到了,李垚对她颔首,越过她往外走。
陈蜜的脾气上来了,冷哼一声:“那非要送她做什么呢?你只敢在她不清醒的时候接近她吗?那当初分手又做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考虑过舒可亦的感受吗?这三年她难受她崩溃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李垚,你凭什么这么对她?就凭她喜欢你吗?你真当她还喜欢你?舒可亦身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她不过是不甘心你懂吗?”
陈蜜骂起人来嘴不带停的,早在三年前她就看李垚极其不顺眼了,如今话匣子一打开,更是停不下来:“就因为你自己胆小,就要她来承受你胆小带来的后果?你觉得自己在低谷,就和她分手,你重回巅峰就要和她复合,这是什么道理,你凭什么拿你爱人的方式强迫舒可亦接受呢?”
“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不认为你们很合适。”
这些话憋在陈蜜心里很久了,一口气说完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她喊男人:“李垚,感情不是拿来消磨的,她把全部的热情拿出来给你,你要不要想想,你配不配得到呢?”
男人的步子顿了顿,终究没有停。
陈蜜气得跺了跺脚:“舒可亦你这个恋爱脑迟早毁在你颜控上!”
男人已经走远了,陈蜜也只好去开车:“男人光长得好看有个屁用!没深度的肤浅女人,气死我算了!还殿下,殿个鬼,啊舒可亦你气死我了,我要和你绝交两天。”-
分手后,李垚再也没回来过当初为了舒可亦租的房子。
但他还记得她的楼栋和门牌号,怀里的女孩安稳的睡着了,脸庞微微红着,一路很安静,也没有闹。
好在李垚之前是这里的租户,门禁卡还在,司机把车停在楼下,回身问李垚:“垚哥,你是今晚在这儿住?”
“不,我很快下来。”
司机帮他打开车门,李垚抱着舒可亦上了电梯,他拿起她的手指解锁了门,给她脱下鞋子和外套,刚放到床上,女孩子的眼睛却倏地睁开了。
李垚被她吓了一跳,他把空调打开,拿出刚在楼下买的解酒药,打算想办法哄她把解酒药吃了。
谁知舒可亦睁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又狠狠闭紧,如此睁开闭紧几个反复,舒可亦终于指责道:“呜呜呜怎么又是你,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李垚低声笑了笑:“刚刚不是还不想和我分开吗?”
舒可亦皱眉想了想刚刚的事情,然后又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眼,男人手里拿了一颗药丸,手边还端着一杯水。
舒可亦从床上弹坐起,往后缩了缩:“臣妾做错了什么,殿下要喂臣妾吃穿肠毒药。”
李垚:“……”
“不是毒药,美容养颜的。”李垚拿出老一套办法。
“宫里不过刚送了几个新人过来,殿下就嫌臣妾丑了!”
李垚:“……”
李垚:“是的,所以你吃吗?”
舒可亦一张小脸写满了纠结,然后问他:“苦吗?”
“甜的。”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最终抵不过美貌的诱惑:“吃了多久会见效呢?”
“很快。”
“那好吧,你喂我。”
李垚失笑,然后在床边坐下,把胶囊送进她嘴里,喂她喝了水。
“美了吗?”舒可亦问他。
“嗯,”李垚答应下,看了眼时间,“躺下睡觉,我要走了。”
“不行!”舒可亦捉住他的手腕,“不是美了吗?为什么不留下来,你是不是要去找宫里新送来的小妖精!”
李垚被她磨得没了脾气,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喉结微微滚着:“看着你睡好不好?”
舒可亦这才满意了,躺下去,头埋在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睡着了。
李垚和司机交代了一下,坐在床边,他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女孩子睡颜恬静,微黄的灯光雕琢着她的轮廓,李垚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轻声喊她:“小公主。”
女孩子像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咕哝着应了一声。
她床侧的梳妆台上堆满了她的首饰,李垚看过去,竟然在插满化妆刷的亚克力盒子里,看到了一个女孩模样的棒棒糖。
他想起陈蜜说的:“你真当她还喜欢你?舒可亦身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她不过是不甘心你懂吗?”
奶奶过世后,他想过很多。
他想他究竟能给舒可亦什么,又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他可笑的发现一直以来他从她身上索取到的温暖比她从他这里得到的要多得多。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缩。
“李垚,你配不上她的。”
三年前,舒明商这么说过,今天陈蜜也这么说。
可是他突然明白了。
在医院他濒临崩溃的夜晚,他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姑娘,窗外月色流转,她依然是那个善良、乐观、坚强拥有着一切优良品质的小公主,他在那一瞬,倏地懂得了刚子想要抓住季墨的人性,他的感性彻底战胜了理性。
很奇怪,这种感觉在他起诉自己父亲的时候没有,在经历爆炸事件的时候也没有,却偏偏在那个夜晚,在他失去所有亲人的夜晚,出现了。
——或许我就想被你抓住呢?
回忆中女孩子的声音依然清晰。
索取过的温暖既然太多,不如还给她呢?
或许他配不上,或许她也只剩了不甘心。
但是没关系。
李垚看着她的侧颜,轻声说:“不甘心就够了。”
像是被他的说话声惊醒,女孩子竟然睁开了眼睛,不知此时她究竟是醉着还是没醉,她疑惑地喊他:“李垚?”
李垚心间一顿,张张嘴是要解释什么,舒可亦自嘲的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有个随处可见的前男友真的很烦你知道吗。”
“可我也有一个随处可见的前女友吧?”
“好像也对。”舒可亦以为自己在做梦,难得没对他露出小獠牙。
她低声说:“李垚,你知道吗,有人跟我说,没有什么出于自尊的离开,不过都是掩饰,你只是更爱自己罢了。”
“我听了以后很难过。”
沉默了好一阵子,男人的声音才响起。
“不是这样的。”李垚的声音有些哑。
“是吗?”
女孩子的呼吸再次平稳,又睡了过去,她拉住他手腕的手渐渐松开,李垚揉了揉有些麻的胳膊,起身出了门。
他刚刚让司机先回去了,这会儿只好翻出手机APP打车。
他走到楼下,手机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从兜里掏出口罩戴好,抬头竟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倚车站着,微微仰头,对着十九楼的方向。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眸光扫过来。
四目相对下,李垚听见了男人从鼻间哼出的嘲笑声。
夏一然毫不避讳的环着肩:“你来这儿做什么?”
李垚也轻笑了一声:“送可亦,你呢,夏老师?”
第34章 对方正在输入中。
“李老师难道没听过,分手之后,最好的选择是不再打扰对方么。”
李垚:“没有。”
夏日的风很是燥热,连夜晚也没有放过,夏一然被吹得很烦躁:“你们都已经分手了,你做什么非要缠着她?你现在想和谁炒绯闻还是炒cp不行,能不能离舒可亦远一点?”
“既然这么说的话,”李垚的语气淡淡的,“那我也希望你能离她远一点。”
“我们这样说下去无解,”李垚越过他,“我要走了,你不走吗?”
夏一然没好气:“你走你的,管我做什么。”
“她已经睡了,”李垚言简意赅,“这个点不太好打车,或许夏老师不介意送我一下?”
“我介意!”夏一然毫不犹豫,“你打不到车就走路回去,关我什么事。”
李垚像是笑了一下:“我也可以不回去,上楼就是了,再者说,万一我从这儿打车被拍了……”
夏一然看着他真要返身折回去,忙喊他:“你家住哪儿?打扰人睡觉很没有礼貌你知不知道!”
夏一然心不甘情不愿,在风里站着不想给他开车门。
在两个男人僵持而立的时候,李垚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垚看着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人整个错愕住,任由铃声响着,他甚至还抬头看了眼十九楼,灯依然黑着。
夏一然见他迟迟不接也不挂,多了丝好奇,嘴里嘟哝着李垚是不是见鬼了。
夏一然默念了无数遍遇见这个男人真晦气,他刚打开车门,就听见李垚接起了电话。
“可亦。”
夏一然:“!!!”
他再次把车门关上,手抄着兜,故作自然的把耳朵往李垚那边偏了偏。
李垚转了个身,轻声问:“怎么了?”
“我做梦了,”女孩子的声音带了点抽泣的哽咽,“我梦见你把我拉黑了!我就打电话试一下,我心想凭什么!你用的明明是我的号码,你凭什么拉黑我!我才是机主,机主你明白吗?”
“……我没有拉黑你,”李垚陈述道,“应该是你拉黑我了。”
“难道我不该拉黑你吗?”舒可亦生气道,“你和我分手了我不该拉黑你吗!”
“该的,”李垚问她,“你现在是醉着还是清醒着?”
“什么?”
李垚换了一个方式问:“你还要刺杀皇帝吗?”
“对哦,我的剑呢。”
“……”
看来还醉着。
李垚默默咽了口气,问她:“怎么不睡了?”
“不是说做梦梦醒了吗,你好啰嗦。”
舒可亦的声音里还带了一点醉态,李垚心中一动,折身就要回楼上,但想起这次没有舒可亦的指纹,他连单元楼下的门也进不去,且他刚迈了几步,身边幼稚的男人就要横身挡在他面前,冲他扬扬下巴。
舒可亦听见了夏一然阻止他的声音,不由问:“你身边还有男人,你勾引我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连男人都勾引!”
李垚已经能想象到她喝醉了闹起来声泪俱下的样子。
舒可亦以前也喝醉过,一晚上能闹好几场,李垚捏了捏眉心,还不等他说什么,舒可亦再次控诉道:“你把我拉黑吧呜呜呜呜呜,我总想给你打电话,你把陈蜜也拉黑好不好!”
舒可亦:“我不喜欢你了,你用着我的号码,不仅勾引男人,还去勾引别的女人!”
怎么还男人加女人?
李垚叹气:“我哪有勾引过别人。”
“兮兮姐啊!”舒可亦的哭腔大了一点,“不是都给她微信了吗?”
什么兮兮姐。
李垚简直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好先哄道:“明天让你检查我的微信好吗?我的联系人里没有兮兮姐。”
舒可亦止住了哭声,脸变得极快:“我就说她在吹牛批。”
李垚越听越迷惑,舒可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已经把电话挂了。
李垚:“……”
他好笑的把电话收起来,拉开车门要坐上副驾驶,夏一然抬手抵在车门上:“舒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公平竞争,”夏一然提议,“怎么样?”
“好,”李垚应下,“可以松手了吗?我腿不好,不能久站。”
看着李垚坐上副驾驶,还娴熟的扯了安全带系上,夏一然嘴里嘀嘀咕咕:“还腿不好不能久站,不能久站算什么男人,累死你算了。”
夏一然没好气,坐进驾驶位的时候还摔了下车门。
他摁开导航,语气更凶:“住哪儿?”
李垚报了地址,夏一然驶出小区,在入口处把门禁卡递了过去。
李垚视线扫过,嘴角扯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在夏一然看来颇具高高在上的嘲笑意味。
他恼了:“你笑屁啊。”
李垚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夏一然紧张地转错了道,视线盯着手机屏幕,见不是舒可亦,又若无其事的打了转向灯。
是黄彦打过来的:“垚哥,这周末要录综艺的,你别忘了,待会的飞机,你行李收好了吗?”
“嗯,待会儿直接来公寓接我吧。”
李垚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切,”为了掩饰自己走过了道,夏一然说,“黑灯瞎火的。”
“既然是公平竞争,”李垚看了夏一然一眼,“你在怕什么呢?”
“谁怕你。”夏一然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不过是怕舒可亦继续不开眼罢了。
可偏偏就这一个变数,他无法把控,也不想失败。
夏一然停在李垚的小区门口,李垚下车前还对他点了点头:“多谢。”
“快走。”夏一然烦得很-
舒可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正惬意着,手机震起来,她拿起来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屏幕上显示有陈蜜的未接来电。
五个。
舒可亦疑惑地回拨回去:“你找我有事?”
“你他妈终于醒了!你现在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陈蜜的声音听起来很凶,舒可亦不确定的往周围看了看,才说:“一个人啊,怎么了?”
“有大师说我家闹鬼吗?”
“鬼个屁!我还以为你和李垚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到现在呢!”陈蜜吼她,“舒可亦你做个人吧,你能不能别一见着你前男友就这么没出息!你这样很丢人你知道吗!”
“什么李垚?”舒可亦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你在说什么?”
“你就给我装断片吧!我看你是去刺杀皇帝前先把自己的脑子捅了,”陈蜜气得胸口疼,“不跟你说了,我上飞机了,你自己去找记忆去吧,希望等你找到记忆的时候,你还愿意在地球待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
舒可亦听着听筒里嘟嘟挂断的声音,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陈蜜的五个未接来电下。
135XXXX8888。
呼出2分32秒。
舒可亦睁大了眼,像是不信似的,退出又重进了一遍。
“不对不对,肯定是我眼花了。”
这手机有bug,舒可亦决定关机重启。
“……”
舒可亦看着重新开机后的通话记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两声。
喝醉了就断片真的是件好事。
老天为什么不让她拥有这么棒的本领,偏偏赐予她如此好的记性。
“不对,有可能是我记错号码了也说不定。”
舒可亦不相信自己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号码复制到微信框,搜索后立刻弹出了李垚的名片。
加入黑名单一栏的开关,被她按了打开。
哈。
舒可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她手指滑了滑,把黑名单的开关关掉,随手点进了发消息。
这三年她换过手机。
聊天记录早已空白一片。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么丢人了,大不了就继续装断片吧。
舒可亦想通了,正说要把他重新丢回黑名单里去。
谁知聊天框上方突然显示起——对方正在输入中。
舒可亦宛如见鬼了一样,吓得把手机抛开了。
回想起昨晚李垚温柔的声音,她更是瞪圆了眼,远远地看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叨着:“我难道真的被陈蜜咒出地球了吗?”
“阿弥陀佛,无量功德,恶灵退散。”
舒可亦嘴里不停,双手合掌竖在在胸前,对着手机屏幕虔诚的施法。
正在输入终于消失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手机震了一下,空白的聊天页面里弹出来一长串消息。
显得极其突兀。
她只是扫了个大概,什么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航班晚点了,现在在广市,天气很热,酒店提供的早茶味道不错……
舒可亦目瞪口呆,对面像是也震惊于这次为什么没有感叹号了,消息只在这个页面停留了几秒,就被撤回了。
舒可亦:“……”
李垚不会说这么长的话,给她发那么长的消息。
舒可亦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确定自己醒着,她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戳着屏幕:【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手机被偷了?】
【「惊悚」「惊悚」「惊悚」】
这小偷跑的挺快啊,在京市偷了手机这么快就跑广市去了。
舒可亦觉得很可怕,胳膊上都浮起了鸡皮疙瘩,尤其这会儿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为了证明她依然存在,舒可亦迫不及待要给陈蜜打电话,但想起陈蜜上飞机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给了舒明商。
“哥哥!”舒明商一接通,舒可亦就喊道,“哥哥,你快和我说我是在公元两千年的地球上吧!”
舒明商在那头沉默的片刻,才说:“舒可亦,人睡醒了脑子也要醒过来。”
然后舒明商绝情地挂了电话。
叮咚一声。
新消息进来了。
像是粉饰太平似的,对方恶人先告状道:【你怎么把我放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要骗钱了吧。
舒可亦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垚今天来广市拍杂志封面,熬夜的缘故,他精神不算好,此时捏着手机,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直到摄影师提醒他,他才不好意思地颔了颔首。
舒可亦一直没有回复。
拍摄完,李垚斟酌再三,打开聊天框输入:【头痛吗】
刚刚消失的红叹号再次出现。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很快微信提醒他:【您有1条消息未发送】
李垚对着聊天界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舒可亦还处于惊魂不定中,电话又嗡嗡震动起。
舒可亦为了证明自己还存在在地球上,连是谁都顾不得看,捞起就接了过来,十分热情:“你好呀。”
“我不太好,”那边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我病了。”
舒可亦听出了男人的声音:“你怎么了?”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舒老师?”
“你都病了还吃什么饭?”舒可亦很不理解。
“……你是想让我病死还是饿死?”
舒可亦这会儿才微微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怼夏一然,和李垚那个诡异的聊天让她极其不想一个人待着,她招呼夏一然:“快快快,你快出门,我这就请你吃饭。”
第35章 舒老师不也被人甩了。……
想着夏一然病了,舒可亦找了一间之前常去的粥店,把定位发给了他。
舒可亦:【店里见吧】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复:【下楼】
舒可亦:【干啥??】
夏一然:【楼下】
舒可亦迷惑了:【你是在和我玩什么词语颠倒的游戏吗】
舒可亦:【上车-车上,这种?】
夏一然:【……】
夏一然:【我说我在你家楼下】
舒可亦敲了一串子省略号过去:【你不会就住这附近吧?】
来这么快。
舒可亦不喜欢让人等,随便洗了个脸抹了个防晒霜,戴上口罩就下去了。
她穿了条T恤裙,脚上是双类似拖鞋的凉鞋。
她刚出单元门,就听见不远处一辆深灰色轿车冲她滴了一声。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夏一然正调着导航,看她一眼:“不化个妆?我等会儿没关系的。”
“不用啊,不就去吃个饭。”
舒可亦瞟了他一眼:“我带着口罩呢,你怎么知道我化没化?”
“眼上没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舒可亦:“……”
舒可亦:“那叫眼影。”
“随便叫啥吧,”夏一然调好导航,启动车子,“不是说美女出门会穿的精致一点吗?”
舒可亦看着自己身上的懒人裙,心想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总能记住她以前瞎胡说的话然后翻旧账。
就很烦。
舒可亦:“我现在也很精致,精致是由内而外的,你不懂。”
舒可亦:“你不是病了吗?你哪里病了?”
夏一然哼哼着:“你也不懂。”
“……”
这人真的好烦。
舒可亦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粥店离得并不远,舒可亦已经订好了包间,临下车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进的我家小区?”
上次李德中拿刀要杀她的时候,他好像也在。
“……”
“我有资产在这里不行吗?”
“行行行,您是富二代您说了算。”
中午来喝粥的人不多,舒可亦点了两份艇仔粥,点了几个炒菜和点心,问夏一然:“够吃吗?”
夏一然正用一旁的茶具泡着茶,茶香已经氤氲出来,他看了眼打出来的小票:“舒老师,你不想饿死我,也不至于撑死我吧。”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能不能闭嘴。”
“我闭上嘴怎么跟你说正经事。”
舒可亦成功被气到,对服务员说:“就这些吧。”
服务员出去后,她才瞪着夏一然:“撑死你算了。”
夏一然悠闲地沏好茶,还给她倒了一杯,舒可亦推回去:“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生什么气呀,之前不是说生气对身体不好,容易得乳腺癌吗?”
舒可亦做了几个腹式深呼吸,很诚实地说:“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吧?”
“就算谈过,你女朋友也一定被你气死了。”
夏一然喝着茶,看着心情不错:“舒老师倒是谈过,不也被人甩了。”
捏妈。
刚好服务员端来一笼蒸饺,舒可亦往他面前推了推:“快点吃饭闭嘴吧。”
夏一然闭了嘴,这一顿饭吃得还算舒服。
剩下没吃完的,舒可亦要了打包盒准备带回去晚上吃。
夏一然往后靠在椅背上,手在兜里摸索着什么,然后丢给她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什么?”舒可亦问。
她接过来,好奇的打开,竟然是一条无比闪的钻石手链。
“这什么?”舒可亦拿出来瞅了瞅,“准备下次录节目之前拿去当的?”
“不至于当这么贵的吧?”
“你哪来这么贵的手链?不会是偷拿你妈妈的吧?”
舒可亦十分叹服夏一然的大方,然后把手链塞回盒子里,又递给他:“席导不是说了丈夫的人选不要钱吗?我们服装自备,其他没有花钱的地方了。”
“你收敛点哈,总不至于录个节目你还赔钱。”
夏一然脸色不好了:“你不喜欢吗?”
舒可亦:“我?”
舒可亦:“我不喜欢这么闪的,一颗钻就够了。”
像之前舒明商拍给她的粉钻项链她就很喜欢,单颗的整钻虽然没有碎钻闪,但低调又奢华。
夏一然这条手链钻石太多了,整钻周围还镶着碎钻,一条手链上最起码围了十来颗钻石。
夏一然默默地把东西又揣回兜里,舒可亦不知道这大哥为啥又不高兴了,跟他说:“不要钱的也不一定差,再说了,丈夫的人选稍微差点不是更显得你帅吗?”
“觉得我帅?”
“挺帅啊。”舒可亦实话实说。
夏一然的脸变得比女人还快,拎起桌上她打包的小笼:“走吧,送你回去。”
“……”
舒可亦轻轻抒了口气,幸亏她之前演过母亲剧,带过孩子。
这男人的情绪起伏真的太大了-
《找寻》一般都是在周末录制,舒可亦这次很兴奋,因为她很快就能看到丈夫的人选了!
而且今天要拍的内容,很有挑战性!
就是第二天可可在酒店醒来,看着身边的情夫,崩溃发疯的戏。
她崩溃完,回了家还要对着丈夫说瞎话。
她觉得很带感,而且她还可以对着夏一然发疯。
公报私仇,她觉得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