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他。
他把脸埋在我的胸前,贪婪地闻着我的气息。
“你何必祸害别人。”他在我胸口喃喃着,“他这么年轻,你要毁了他吗?他已经结婚,也许他妻子已经怀孕,你要他妻离子散?你若真离开我,精灵王和北境大首相必会出手,你觉得这个小少年能活命?再退一步,精灵王和北境大首相放弃了你,你觉得达依奥王会让他活着?达依奥王是个火爆性子,觉得与你有戏的话,会不管不顾地杀了他。别说你和达依奥王没暧昧,听说你们睡过一次。”
我没说话,实在不知说什么。
门外奥萝拉的侍女问我们什么时候起程时,我才惊觉已到正午了。
王宫门口,我们竟与雅妮公主不期而遇。原本一两天后才到的雅妮公主提前来了,从马车窗探出头,大声喊我的名字:“蓝娜!”
雅妮公主也老了,但比柏诺特还是年轻一些。她的头发据说已有些花白,但被她染成了橘红。她的眼角也有深深鱼尾纹,嘴角也有皱纹,身材还有点变形,微微有点小肚子,屁股也没以前那么好看了。但精心打磨的妆容和漂亮的衣饰、昂贵的首饰,仍使她十分漂亮。
下马车时,两个年轻瘦高小伙子殷勤搀扶她,她大笑,“我的两个小情人比你的新情人如何?”
我一时无语,柏诺特皱眉看着她。
她笑着向我走来,漂亮的蓬蓬裙一颤一动,十分迷人。
“我的天,你怎么还这么年轻!我真羡慕。”她用嫉妒眼神看着我。
“时间差异。”我笑道。
她若有深意地看向柏诺特,“这下,你占上风了,蓝娜。”
柏诺特笑了起来,“她一直是占上风。”
她笑得也开心,“哦,是吗?”
她挽住我的胳膊,“什么时候到南境玩玩?也许我们能聊一下你们的直道计划。”
西境大王城的直道计划早已搁置,现在我们王城的计划开启,她自然有兴趣。南境的农作物资源不好,常年从其他王国进口小麦、大麦等,一直都在想办法如何降低运输成本。
“到我们王城坐客或通信更实际些。”我直言道。我很难出远门,有柏诺特的阻拦——他不放心我去别国。
“好,那也不错。”她笑笑。
“你来西境真是来参加婚礼的吗?”现在婚礼时间已过,我好奇问道。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过来玩玩呗,也许会和海亚复婚?”她大笑。
我的眼睛一亮。
回到王城,我立刻写下了“雅妮公主疑与海亚王复婚”的新闻稿,又抽出我前段时间看中的两篇案件稿,一件是“苹果核杀妻案”,妻子被苹果核卡住咽喉至死,妻子家族疑是谋杀,但因证据不足,丈夫被判无罪;一件是“西境都城的当街杀人案”,这起案子在都城很有名,我写下来应该不算批露他国隐私,说起来这案子也简单,都城有名家族的长子将情妇的情夫当街杀掉,还是一剑削掉头颅,引发在场所有平民的恐慌,也导致都城夜晚戒严一个月。
同时拿出前几天写下的《不是故事的故事》的后续,写了男女主角最终和解的事。这事也是我派人到男女主角家确定属实后才写。
这几篇文章就凑成了一个大版面了。我起身叫来了侍女主管,叫她把占星主管的天气预报拿来给我看。这里的天气预测基本是依靠占星师,占星师的能力也很强,根据星象预测的正确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我把最近一周天气预报也写在了报纸上。当然,只写西境及周边的天气。
柏诺特还给了我条新闻,东境的知名大伯爵的几个情妇打架,还是在知名沙龙聚会上打起来,起因是大伯爵偏心,给新宠买了一栋漂亮房子,另外几个情妇十分眼红,故意在沙龙上找这个新宠的碴,结果打了起来,新宠的侍女也冲进来帮忙,抓脸、扯头发、扇巴掌、踢小肚子,现场一团糟。
“最后谁打赢了?”我在小本子上记着。
“新宠加上侍女只有两个,情妇有好几个,你说谁打赢了呢?”柏诺特反问。
“现场没有男人阻止?”我问,“现场肯定有男人吧?”——
作者有话说:亲们继续支持哦,拜托大家看我其他小说,写作不易,很希望获得你们支持哦~~~今日有福利,可联系获取,看我文案第一句你就明白。
第277章
“当然有, 只是不敢管。”
“为什么?”
“因为情妇们太凶悍了,他们怕惹祸上身。”
我笑了起来,“幸而我不在东境, 否则也被你的情妇围起来打。”
柏诺特也笑, “那她们不敢的。”
“为什么不敢?大伯爵的情妇们都这么凶悍,王的情妇不是更狠吗?都横着走路的。”
“我只有一个能横着走路的情妇。”他微笑看着我,显然,指的是我。
我装作不知, “哦,真的吗?希望有天能见见,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子。”
他大笑,“你每天都能见,只要照镜子。”
“我可不是情妇, ”我笑着t对他道,“只是偶尔睡一觉的陪伴者。”
听到“睡觉”,他忍不住脱掉了外袍,又脱掉了裤子,极快, 我看呆了, 他用力抱住我,“你说得对,我们是睡觉的。”
我被他压在了柔软厚重地毯上, 不能动弹。
“等等!”我按住了他即将吻下来的唇, “我们人是不是太少了?”
“哦,怎么说?”他被捂着嘴,有些不耐烦。
“我前面两次看到你,嗯, 从天而降时,你都是跟一群女的在床上,现在我们只有两人,会不会太枯燥了?”
他大笑着温柔用力拉开我的手,整个人覆了上来……
几天后,我的第二期报纸再次发行。这一次,内容更丰富,普通的王国新闻就不说,比如南境北部遭天灾,六个月没下雨导致农作物受创,西境对外贸易借助王子婚礼如火如荼展开,北境大首相曼伯亚忙于内乱无法参加西境贸易会等常规新闻,还增加了不少贵族八卦,增加了趣味性。
“根据各地交来的反馈来看,这次报纸的反响也不错。”印制管事恭恭敬敬地对我说道。
看着印制管事瘦了一大圈,想着我也瘦了一圈,斟酌着是不是应该招点人进来,但这样一来,开支就会变大。
晚上坐在餐桌前,正想着如何开口,米娅十分兴奋地抢说道:“奶奶,那位大伯爵的情妇们打赢了吗?”
“人多肯定打得赢啊。”我说着看了柏诺特一眼。
柏诺特淡淡笑笑。
奥萝拉开始说起修建直道的事,话里话外就是缺钱,柏诺特很豪爽地表示愿意承包部分。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说钱的事了,又找他要钱,岂不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昨天我还刚封了一个三千金的红包送给奈森作结婚礼物。我本想封五千金的,侍女主管劝我,一般高级贵族结婚,宾客也只送两三千金的红包,一个普通贵族的私生子结婚,送一千都绰绰有余。
可我想到的是奈森对我的帮助,没有他的帮助,我必收集不到那么多的好故事,更找不到那么多的渠道。
最后,送了三千金。管他收不收,反正送过去。这钱是从奥萝拉的账户里出的,而奥萝拉至少有一半的收入是来自柏诺特。
算了,不找柏诺特要钱了,自己去挣吧。辛苦一点,亲力亲为,待一切上道了,有广告了,自然有钱了。
就这样我又开始了努力工作,我真的很努力,很多事都是自己一人去干。文章我一个人写,版面我一个人排,发行统筹我一个人安排,最后还要看样片、校对、审核,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一睁眼就是忙碌,晚上梦里还在忙,没一刻是闲着的。
我极累,累得每天都不想说话。但报纸运营确实是上道了,连着两个月反响都不错,这个月开始预订收费报纸了。
“目前共预订了五百份,”印制管事高兴地道,“已经不错了。”
是啊,总共才印了一千多份,能被预订五百份,真的是很好的成绩了。其他的五百多份就散卖吧。
奥萝拉和她的长子商议的是农产品招商广告刊登了两期,效果还行,有几个富商在接洽,应该有戏。
我将会在下期报纸上刊登招商广告,正式开始广告收费,希望能赚到钱吧。
明日又是新一期发行,我忙碌了一整晚,清晨昏倒在了书房,侍女主管为我端甜汤时发现我倒在了沙发上,慌得把托盘都摔落在地。
醒来时,柏诺特皱眉看着我,“你就不能把一些事务安排给别人吗?”
我扭过了头,“没合适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缺钱。”我说。
他笑了起来,抚着我的长发,“还嘴硬。你女儿找我要钱可理直气壮了,你就不能学一下她?”
“我脸皮没那么厚。”我忍不住又看向他。
“那学着厚一点,”他说,“否则自己吃亏。”
“我愿意,不用你管。”我说。
他突然吻上了我的唇,吻得用力,让我透不过气,好不容易推开他,才喘了口气。
“我只是想试下你的嘴皮是不是真那么硬。”他笑道。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他笑着看我,“也没那么硬嘛。”
一个钟头后,一张五万金的银票送到了我手中。与此同时,还有一只精巧的小箱子,里面有一枚黄金钥匙。
“这是什么?”我问柏诺特。
“我的私人宝库的钥匙,我说过会交给你保管。”
我把玩起这枚沉沉的钥匙,“难怪都抢着做君王的情妇,原来有这么大的好处。”
“君王的情妇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特别是首席情妇。”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你的首席情妇?”
“所有人不都这么认为吗?”
我叹口气,他是不可能离婚了,我只能是情妇,虽是首席,可是这与我对爱的初衷是不一样的。
但他怎可能离婚?他的王后陪他经历腥风血雨,十几年艰难的夺位历程,付出全部青春与资源,怎可以轻易下台?他的王后还曾极有钱,他在都城站稳脚跟和夺位,都多亏了她的钱。
“我说过,你可以做我的第二位妻子,我也向你求婚过,”他忽然握住我的手,“你现在是否同意了?”
“再说吧。”
一旦我答应,我就得跟他回东境,放弃这里的一切。也许可以远程操控事业,但总比在王城里差些,随着时间的推移,报业可能全部被奥萝拉接管。可奥萝拉管得好吗?我怕最后会付之东流。
半个月后,我正式启动招新工作。不限年龄,不限性别,不限国别,首先需要通过笔试和面试。我精心设计了试卷和面试题目,通过者便可以参加我亲自主持的集体答辩会,将根据答辩者的表现来判定是否适合。
一晃一个月过去,初筛人选确定,共十二名,他们是从一百多人中脱颖而出,按分数从高到低选入的。
深秋的早晨,我裹着微厚的羊毛披肩,穿着象牙白镶蓝宝石长裙,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走进王宫一层的偏厅。
我一眼就看见一张熟悉的俊美清俊面孔,脚步一顿。
做梦也没想到能再见到他。
我们的世界太过遥远,再见面几乎不可能,但他现在却出现在我面前。
偏厅的大圆桌上围坐了三十名侯选者,前后都坐满人,见到我,齐齐起身行礼。
他向我微笑了一下,很美。
我强压突突的心跳,若无其事地坐下来。
我提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遇到信息源提供矛盾信息时,你会如何核实?”
每个候选者轮流回答,轮到他时,他说:“多方交叉验证,寻多位权威人士认证,权息源优先。”
我又问:“寻找信息过程中遇到拒绝或困难怎么办?”
他回答:“调整提问方式,建立信任后再沟通,或通过一个第三人、第四人间接沟通。”
我又问:“该如何平衡消息的真实性与时效性?”
他回答:“将准确性、真实性放在首位,多方信息来源进行反复验证,后续还可补充细节,力求公正、准确报道。”
我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每个问题他都回答得简洁、准确,明显比其他人优秀,印制管事都点头好几次。
现场答辩结束,我回到书房,查阅前面笔试和面试结果,他的成绩不高不低,排在中间。我有种感觉,他是故意考不太高,不引起人的注意,才能顺利进入最后决赛场。
否则以他决赛力压群雄的表现,不可能前面考试只考个中等。
他怕他的名字过于醒目,会被拒绝。
我确实也没注意到他,笔试名单和面试名单只是匆匆一瞥,答辩名单到了我的手中,也只是随意看一眼,三十个人的名字我没细看。
半个小时后印制管事将答辩分数放到我面前,这是由我、印制管事、发行管事三人共同打分的结果,毫无争议的,奈森排在第一。
我半夜问柏诺特:“你是否介意奈森为我工作?”
柏诺特刚脱下外袍,打开床幔,睡在了我身边。他长吁一口气,“我一直担心你会偷偷摸摸雇佣他,生怕我知道。”
原来他早已知道。
“也是我魔怔了。”我叹口气,“原来我比他大十八岁。”严格点,都可以算十九岁。
今天看他的简历,才知他才只有十七岁。我很久前问过他的年龄,他语焉不详,含糊不清,说不大不小,我猜他最多二十出头,他不肯正面回答我,只说比我略小一点。
今天才知他十七岁——
t——
作者有话说:我想把这本书名改为《玩转异世大陆》,或许更符合主题一些,大家觉得呢?大家最近评论太少了,多评论一点好吗?
第278章
“他的新娘比他小一点,刚刚十六,小巧玲珑型。”柏诺特说。
我笑了起来,“你打听得蛮清楚嘛。”
“比你清楚得多。”柏诺特也笑, “他前段时间与他母亲闹翻,已离开家族,独自谋生。他的妻子跟着他一起出了家族。”
“他为什么会和他母亲闹翻?”
“不知道,懒得打听。”
柏诺特微微笑着。我知道他没说实话,他肯定知道,只是不想告诉我,可我也懒得打听。
他现在既已出了家族, 独自谋生,肯定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我把他放上了录取名单, 但为了避嫌,我把他安排在发行。发行就是专管报纸在各地售卖渠道,他应该适合与人打交道。多年为家族生意送酒,应该很熟悉社交的那套法则。
就这样,我最后录用了十名, 全部为男性。没办法, 入围的三十人都是男性。
他们实习了一阵子,在印制、信息来源部和发行轮换实习,两个月后正式踏上各自的岗位。
我开始变得轻松。
不再日夜忙碌, 不再深夜加班, 能悠闲地吃早餐和傍晚散步。
较有空闲时,我会翻出旅行包里新闻专业书,翻译成这里的文字,准备把它们印刷成书, 让工作人员都学习一下。
一个月后,我终于接到第一个广告,为西境一位贵族家的最小女儿征婚,广告费一千金,费用不高,但总算开了个头。
征婚广告的效果不错,第二个月这个贵族小姐就找到了如意郎君。之后广告渐多了起来,事务也变得忙碌,但单独成立一个广告部也不划算,便把广告对接业务划到了发行部。
年底,我召开员工晚宴——就是变相的团建,答谢宴。
这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奈森。他长高了许多,变黑了许多,也壮实了许多。
晚宴在王城最高级酒馆的庭院举行。飘着小雪的夜晚,燃烧的篝火,浓郁的烤肉香味,沁人的水果香和酒香,笼罩整片庭院上空。
员工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氛围轻松。
有的员工把孩子也带来了,小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扔雪球,打雪仗,别有一番风趣。
我挨个与员工敬酒,走到奈森面前,微笑道:“听你的主管说,你干得不错,加油!”
“谢谢!”他也微笑着,与我碰杯。
“怎么不把妻子带过来?有孩子了吗?”我尽量轻松地与他聊天。
他却是道:“我和她早已分居,孩子明年出生。”
“恭喜你了!”我忽略前半句。
“我只是完成家族繁衍子嗣的任务。”
我尴尬了一下,“有孩子挺好的。”
“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否则我母亲会每天骂我自私。她终于怀孕,我想要离家,我母亲不允,我和她大吵一架,离开了家。”
“这……会不会太冲动了?!”我小心翼翼地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做的每一项决定都不是冲动。”
“你还小,”我劝道,“还是回家和母亲和好吧。”
“我会有一个家,但不是和她们。”
我笑笑,又向他举了举酒杯,便去了另一个员工那里。
临别前,我和每一位员工道别,也和他。雪花飘过我的眼睛,我有点看不清他的脸,“好好努力,你真的很棒!”
他没说话,我就要上马车,却听得他在我身后用极低声音道:“你已经腻了我吗?”
我回转身,诚恳地道:“好好干!将来一家团圆!”
他却苦笑低声,“你的话像毒针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有时不要太贪,珍惜身边人才是重要。”
一个贵族家庭的私生子,突然间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异能女、女王的母亲、君王的受宠情妇,难免会起攀附心理。他的整个家族至少再得一代人的努力才能获得走进王宫宴厅的机会。
他急喘呼吸着,我感受他重重的呼吸声,似愤怒,似不甘,似委屈。
他还是个孩子,我对自己说。
日子过得飞快,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我主要做掌控全局的工作,实际操作的细节工作都层层下达。我基本只与最高级管事对接沟通、开会、下达决策及制订计划,一晃间,又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报业的进步很大,东西南北四境的国家要闻我基本掌握。我向四境的大贵族们保证,不会未经许可发布任何隐私新闻,不涉及任何王国机密,只发他们希望我发的新闻,四境大贵族们这才允许我继续发布他们的新闻。
至于贵族间的八卦狗血,我一般只发中下等阶层的,上等的偶尔发,但只发落魄上等贵族家的新闻。实权贵族我惹不起。
现代社会其实也如此。真正权贵的新闻被捂得严实。
我也得遵守这个规范,否则我的报业无法存活。
平民们的故事就容易发了,多以各种案件为主,激起大家对社会悲剧、人性道德、公平正义的讨论。
也会固定发一些学识方面的东西。比如各国地理风情、美食文化,也接受一些有才华贵族、富商或平民的投稿,多以散文、诗歌为主。
我还捧红了一个贵族女诗人。刊登了她的几首诗歌后,她一下在社交圈红了。原正只是低等贵族的她嫁了一个中等贵族,还是个青年才俊。一般低贵高嫁只能嫁给老头子或二婚三婚男。
奥萝拉笑言:“你应该找她要广告费,她靠你的报纸嫁到了好男人。”
“我们的审稿是很严的,她的诗能发表是她很有才华。”我说,“要说广告费,你欠我更多。”
奥萝拉在我的报纸打了几次广告,收益不少,现在农贸品渠道已经打开,但一分钱广告费都没付过。
奥萝拉面露尴尬,我开始跟她谈广告费的事。最后以收亲情价,也就是普通广告费一半的价格谈拢。
我们报纸的发行能力比起一年前已突飞猛进。售卖渠道是以前的一两倍。在各大都城、王城、大部落的驻点扩张了不少,驻点还承担了一部分传递要闻及八卦的任务。报纸版面也因此扩大了一倍,内容更多,更丰富。
说起来,还要感谢奈森。各大驻点的扩张都是由奈森一手促成的。他亲自远赴各大都城、王城和大部落,与城主、重要管事、大主管多次艰难谈判,才能设驻点成功。之后他还会在本地待上一两个月,直到新人员熟悉业务为止。
他升职很快,职位仅次于发行部的最高管事,基本承担了大部分区域的发行工作。
我也是个不错的老板,他既这么能干,加薪是不能少的,另外还在王城内买了几套漂亮的房子,专门给高等级员工免费住。奈森是其中之一。
马上,奈森又要升职,升为发行的最高管事。原管事年龄颇大,前段时间又摔断了腿,其码得在家养几个月,已向我请辞。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便决定让奈森升为最高管事。
我们再次见面,是在王宫的会议室。离上次见面,已过一年半。我差点认不出他来了。他再次长高,高高壮壮,却又匀称,宽肩窄腰,胸肌极有张力,背肌充满力量,浓密的微卷发,迷人的浅色眼眸,阳光下撩得人睁不开眼。
他约二十岁,就已如此出众,将来不得了。
我们坐下来开会,他向我提交了所有发行区域的资料,我为他的统筹能力、计划能力和协调能力感到惊叹,称赞一番后号召其他管事向他学习。
会散,他问我:“我是不是在你心中已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笑,“你早已长大。”
“那就好。”他说,“我用尽全部努力站到你身边,为的就是你这句话。”
“为什么?”我愣了。
“我想站在你身边,让你觉得我已不是孩子,有能力保护你、爱你。”
我惊呆了,僵了几秒才回应:“你的孩子有两岁了吗?好好照顾家庭。”
他微笑着,“我的妻子已经改嫁,孩子跟她一起生活,我每月出抚养费。”
我说:“那我们也不适合,我比你大太多,可以做你的妈t,你还是好好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我说的是实在话,他却笑得更艳,“那只是你觉得。”
午夜,我夜不能寐,不知是逃避什么,不停地翻看资料。
“我的生活已经够复杂了,不想更复杂。”我喃喃着。
过了一会儿,柏诺特带着夜风推门而入。
“听说你今天和你的小情人见面了?”他笑问。
“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合上了资料。
他脱掉绣金外袍,仅着柔软睡袍来到我面前,“知道你拒绝了他,我很高兴。”
“你不要一天到晚监视我,这让我很烦。”我说。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刻意偷听你们的听话,你们并没有避着人。”
他拥住了我,温柔地,“过两天我要回东境,处理一些事情。”
“哦,你的情妇们又打架了吗?”
听说他的情妇几个月前打过一次。我现在的信息渠道很多。他现在每个月回东境一次,每次待上半个月。回东境后,情妇们为抢夺他明争暗斗,在晚宴上斗嘴是常事,上次更是在花园里打了起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扯都扯不开。
他笑得眼睫颤动,“没有,我惩罚了一圈人,她们哪里还敢?”
我把玩着他软软的耳朵,“做王就是好啊,一把年纪了还有女人抢得头破血流,她们到底是抢你呢还是抢钱抢权?”
“都有。”他笑道,“我不差呢。我在你小情人这个年纪时,根本单身不起来,女人赶都赶不走。”
“这我知道的。”
他还是个美少年时,颠倒众生,一大堆女人恨不得给他舔i脚底。 ——
作者有话说:看到了“知了”的留言,非常感谢,想出了一些书名,嗯,《误入黑暗异世,被多位大佬疯抢》《深渊蔷薇》听起来不错哦,但是否适合我还得再想想[让我康康] ,“和风曦曦”的《我不当首席情妇》,哈哈,很有意思,但有点雷人,囧。到底叫什么名字呢,我还没想好。现在又有个新想法,《我和所有的王都有cp感》《异世爱情故事》,你们觉得如何?发发你们的感想,嘿嘿~~或者你们又有新的想法了,快告诉我,哈哈~~
取书名,写文案,是最难的,哭死! [裂开] 多留点言,让我知道你们关于书名的想法,或者对文文的想法,嘿嘿~~
第279章
“上次那个打架, ”他拥着我靠在床头,“是为了争一块地。这块地原属于一个大家族,但这个大家族最近被抄了,通敌外国,贪污受贿,勾结的是阿基亚国的首相,以较低价格将原本高价的丝绸卖出去。这个大家族的家主你也认识,以前新婚之夜杀新娘的那个主谋,你就是被他扔进了监狱。被抄家后,大部分财产送入国库,小部分分发给被他陷害的苦主们,这块地就是其中之一。”
“情妇们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得到这块地呢?”我笑问。
“因为这块地是后来才出现的,点财产清单时发现漏掉的一处资产,而之前的小部分财产已给苦主们分完,苦主也很满意,这块地就等于多出来的一份,就看君王给谁了。”
“所以,她们就觉得自己可能有份?”
“是的。”
“那你打算给谁?没打算给王后吗?”
“你要吗?你要是想要, 我就送给你。”
“值多少钱?”我又笑问。
“大概三四十万金。”
“那确实挺值钱的。”
“你要吗?”他又问。
“废话, 不要白不要,送上门的钱岂会拒绝?”
他大笑,“你要就送你。”
“你对女人挺大方的。”我感慨, 王城一半的开销, 我的报业的大半开支全是他承担,现在又送我一块地。
“不大方行吗?”他吻着我的脸颊,“不大方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还能跟谁跑?”我大笑,“年纪一大把了。”
“北境大首相和精灵王都等着接盘呢。”他笑道, “只是大首相这两年都很忙,顾不上,他快被老贵族们从首相位置上拉下来了,精灵王近年来身体不大好,不能随便出密境,这才没来找你。”
“曼伯亚的情况这么危险吗?”我问。
“不要心疼男人,心疼男人的女人多半没有好下场。”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比如?”
“我的母亲?”
我一时不知应不应该对他说精灵女王其实并没有爱上他的父亲,在我看来,精灵女王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最后,我什么都没说。
一夜过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光洁地板上。床另一侧空空的,柏诺特早已起身。但我吃早餐时会碰到他,他特意会过来陪我吃早餐。
他的生活极有规律。早上很早就去锻炼,锻炼后洗完澡,就差不多是陪我吃早餐的时间。早餐后会翻看昨天半夜到的公文,有时会接见从东境过来的贵族。正午他会与一些人秘密会面,哪些人我不清楚,因为从未见过。他一般独自用中餐,因为讲求速度,吃完后会午休两小时,下午继续办公,晚上有时与我吃饭,有时参加一些贵族的晚宴,有时会去邻近的王城、部落的晚宴,有时也会去西境都城的晚宴。之后会再继续办公一会儿,半夜才会回我的卧室休息。
不得不说,所有成功人士都是精力旺盛的人。我一般吃过晚餐不过两三小时,就有点困了。几乎不参加什么晚宴,没这个精力,白天的工作量太大,感觉困了就直接去睡觉。
柏诺特午夜回来,有时把我弄醒,我极不耐烦,他拼命安抚,还说不用我费太大神,只用享受就好。可这种事哪里不费神,往往做到一半我就清醒了,他大喜,与我翻云覆雨更厉害。
有时我困得厉害,他叫不醒,只得耐心等到早上。清晨天还没亮就把我吻醒,吻得我全脸、全身都是口水,就像母猫吻幼猫一样。之后,我们大干一场。
“你和你的情妇们也是这样吗?”我偶尔问他。
“也是怎样?”
“这样做。”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我觉得你们应该更疯狂些。陷害我入狱的那个情妇,真的是风情万种,风骚多情,这种女的在床上一定很放得开,你肯定享受得很。”
他笑得停不下来。
“是这样的吗?”我又问。
“是这样的。”他回答我,“她在床上确实放得很开。”
“所以你当时选她为首席情妇?”
“不是,与她的资源有关,她的生父和养父都有钱。”
“你是为了钱不惜一切啊。”我感叹。
“我那时确实需要钱。”他直言。
“不怕别人骂你吃软饭的?”
“不怕。”
男人很难是恋爱脑,选个情妇都要权衡利弊。他生得一张好脸,还有好身材,和令女孩子迷恋的身份,使无数有钱有势的女人前仆后继。
说实话,他在死亡之地时的容貌,那个惊天动地的美少年,也令我当时迷恋不已。迷恋得都快疯了,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经他授权,我把他情妇打架的事发在了报纸上,又引起了一波狗血八卦的讨论风潮。
人人都羡慕柏诺特王的艳福,从年轻时就艳遇不断,到老了都不消停。
米娅看着报纸笑,问我:“奶奶,你就没有吃醋过?”
“有啊,可吃醋没用,他该玩的还是会玩。”
“可你现在拴住了他,你看他在你身边待得最长。”米娅说。
“那又如何,不代表他身边没别的女人。”
“他在你身边待的时间最长就行了,还肯为你花钱,已经是个好男人了。”米娅说。
我叹气,“你对男人的要求就这么低吗?”
米娅嘻嘻笑着,“男人对你的要求可不高。奶奶,你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能找到这个绝世美男已经不错了。我就碰不到。上次在王宫看到你的一个管事,长得好帅,我跑过去勾搭,可他不理我。”
“谁啊?”我给米娅倒了杯牛奶。
“你刚提上来的一个管事,以前没见过,上次是第一次进王宫。”米娅已经十七岁了,自是怀春的年龄。
“你和他的年龄其实蛮配的。”我说。
“可我母亲不会让我跟一个没权钱的男人结婚,只能做情人了,但他不理我。”米娅嘟着嘴,竟有些委屈。
“你还没结婚,就不要想什么情人了。”幸而奥萝t拉今天没过来吃早餐,哥哥雅各也不在,否则这谈话真尴尬。
“可他长得好馋人啊,我好想上他。”米娅竟大胆地说,我吓了一跳。
她丝毫不理我的表情,满脸陶醉地说着:“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当时真想把他衣服掀了,把自己塞进去。我特地打听过他,他结过一次婚,但长期不在家,妻子找了别的男人,两人就离了。他现在单身,几个女人都在追求他,我也想追求。”
我听不下去了,直接起身离开。
也是凑巧,这天白天我碰到了他俩。我正好去印制厂巡查,去得很突然,因为想起有份资料要送去印制。印制厂与发行部是连在一起的。交完资料,我进敞开的仓库看看,刚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在角落里接吻。
确实地说,是女的把男的按在墙角,用全部身体抵住男人,拼命磨蹭狂吻,男的被她强吻住嘴唇,有过短暂的失控。
印制管事咳嗽了几声,两人如梦初醒,连忙分开。
半露胸口的米娅慌张拉上衣裙,裤子被解掉一半的奈森迅速系好。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不该在这里。
回到王宫,我制定了一张规章制度表,要求在工作地点不得做工作以外的事情,也不能让与工作无关的人进入。
过了几日,例行会议召开。我若无其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像往常一样听完各大管事汇报,然后发布下个月的任务,还表扬了业绩突出的发行部,同时敦促拉广告的员工多找点广告,这个月的广告量有点下降。
“我愿意担负一部分广告的任务。”奈森突然说道。
“你的发行任务很重,”我说道,“额外承担的话,会增加不必要负担,也会影响发行的质量。”
“不会影响,若影响你直接收回我的权责即可。”
广告管事这时也表示愿意让奈森来帮忙,确实缺少得力的帮手。
我犹豫一会儿,便同意了。
散会后,我独自走在狭窄走廊,偶然回头,居然看到奈森。他竟一直跟在我身后。
“有事吗?”我问他。
阳光穿过彩色窗子,落在他浅棕色眼眸,透着浅金。
“上次我……”
“你的私事我不想管,”我立刻打断,“只要不在工作场所即可。”
他紧紧抿唇,再不说话。
又过了几天,米娅对我埋怨说,那个帅哥再不理她了,“我特地去找他,还买了很多礼物,结果连门都不让进,看门的还说什么这里不能进外人。”
“我已经下了规定,工作场所不允许外人进入。”我说。
“我算什么外人嘛,我是自己人,奶奶,就让我进嘛。”
“你不是工作人员。”我耐心地道,“你可以在门口等他,他总会出来的。”
“我等他了,还等了好久,还叫侍女帮我等,他一出来就告诉我。结果,他人是等到了,但对我不理不睬,不论我说什么他都不搭理。”
“也许他有相好了呢?”
“前段日子是有个女人追求他,还是个富婆,一个富商的遗孀,可骚了,见男人就贴上去那种,可他连躲了好几回,最后女人干脆脱光衣服在床上等他,买通了锁匠,搞了把钥匙进去。听说他进去惊呆了,光着身子的女人扑过来,他没忍住,与她做了,事后却把女人赶出去,女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女人可生气了,叫了一帮打手来打他,他身手虽不错,可也被打个半死,他也很气,也找了一帮打手,要这个女人好看。女人见势不妙,主动求和,最后赔钱和解。”
我忍不住笑了,“还有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看到亲们取的文名了,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还有更多的想法吗,急需[让我康康]
也看我其他的小说了吗?期待中,打个卡,让我高兴一下,[笑哭]
第280章
“他现在重新换了一把锁,很巧妙的一把锁,很贵,一般人打不开。”米娅郁闷地道, “我本来也溜进去,可锁不好开,就算最好的锁匠也得花点工夫,我就放弃了。”
“奶奶, 你说, 该如何迷住这种男人?!”
“这个,我不知道。”我笑。
奥萝拉听说了女儿的荒唐事后,十分生气,直说要给米娅再安排相亲。儿女婚事一直是奥萝拉的心头大患。儿子雅各一直未婚,已经二十多岁了。奥萝拉给他安排了数次相亲,没一个看中,后来强行给他结了一门亲,他居然逃婚了。婚礼当天逃之夭夭,三个月后才归来。再没贵族肯把女儿嫁给这个浪荡子。
米娅也相亲好几次,可每次不是她看不上别人,就是别人看不上她。
这次,奥萝拉再次给女儿相一门亲,选在年底的王宫晚宴上。米娅穿扮得像个小公主,全身上下戴着昂贵首饰,闪闪光发,走到哪里就耀眼哪里。
米娅正和我说着话,奥萝拉带着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走过来,“米娅,这是亚凡纳公爵,这是公爵的儿子阿瑞斯。”
“他们是从西境都城过来的。”奥萝拉有暗暗强调的意思——这是都城过来的权贵。
我带着米娅起身问候。
“这位是蓝娜夫人?久仰了。”一道深沉有力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绚丽银长袍的男人出现,我惊了一下,桀骜不驯的深刻五官,眼神叛逆,极高的鼻梁极直,身形强硕,隔着衣袍都能感到强劲肌肉线条,能量场惊人,一看就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他的金黄睫毛浓密极长,藏匿深邃眼神,似不动声色打量我。
他身旁站着一枚小只——恕我只能叫他小只,和这个男人相比,弱太多了。个子也高,但身子板偏薄,一头浅黄短发,衬着偏白肤色,显得苍白,幸而眼睛明亮有神,否则就被完全比下去了。
“您好!”我客气地道。
米娅则行了下礼。
“母亲,你还没见过亚凡纳公爵吧?”奥萝拉掩嘴笑,“他一直在西境北部的几座王城里,一年只回都城两次,这次大概是打算长住了。”
“米娅,这是他的大儿子阿瑞斯。”奥萝拉叫回眼神正在亚凡纳公爵身上打转的米娅。
“哦哦,你好。”米娅连忙道。
阿瑞斯腼腆地笑。
“你们年轻人应该认识一下,”奥萝拉将米娅的手放到阿瑞斯面前:“一起去跳舞吧。”
阿瑞斯和米娅去了舞池,亚凡纳公爵又淡笑道:“没想到蓝娜夫人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她和柏诺特王一样大。”
奥萝拉张口结舌,我微笑,“是差不多大,只是因缘际会下我才看起来年轻。”
“哦?!”他微扬金黄长睫,颇感兴趣,“能说说看吗?”
“改天详聊,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我打了个太极,笑道:“现在是享受美酒的晚宴,您不妨先享受一下美酒,都是用最好的葡萄新酿的。”
他笑了下,眼神深沉莫测,“我喜欢陈酿。”
我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叫人给您准备陈酿。”说完就走了,离得远了,松了口气,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好强。
第二天清早,我听到米娅跟奥萝拉撒娇,“母亲,我想跟亚凡纳公爵结婚,他儿子呆头呆脑的。”
奥萝拉接过侍女递来的牛奶,冷道:“亚凡纳公爵可没表现出对你的兴趣。”
“你又没问过他,你怎么知道?!”
奥萝拉冷笑,“多少贵族小姐和贵妇都看上过他,可他一个都没看中。”
“那他儿子哪来的?”米娅好奇。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那是他的私生子。你是私生女,还指望嫁婚生子?”奥萝拉说道,“以你的条件,能嫁亚凡纳公爵的私生子就不错了,亚凡纳公爵蛮有钱的,但只有两个私生子,阿瑞斯以后肯定能分到不少。”
我觉得奥萝拉是掉钱眼里去了。当然,她现在身为王城女王,睁眼就是各项开支,当然最为钱头疼。
我此时已用完早餐,准备去印制厂看看,走前还听到米娅兴致勃勃问:“亚凡纳公爵一直没结婚吗?”
“没有。”
在印制厂碰到奈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他静静地站在边上,眼神流动隐不可见的委屈。
与印制管事确认本月任务没有问题后,又检查了一下将发行的报纸,便离开了。
印制厂门口,奈森正t在等我。
“有事吗?”我问
“只是想见见你。”他微笑。
“好好找个姑娘结婚吧,”我温和地说,“我比你大好多,真要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待我老以后,你仍年轻,你就悔了。”
比如我和柏诺特。柏诺特现在比我大好多,老头子了,我都有点嫌。
真要和奈森在一起,若干年后,嫌弃的人就是他。
“我不会悔。”他说。
“你这样说是因为你还年轻。”
离开奈森,我不想回王宫,而是穿上侍女的连帽长衣,独自在城内闲逛。漫无目的地游荡,能让我压抑的心渐渐好转。
路过一家小酒馆,忽然很想来杯酒。找了张小木桌坐下,点了最贵的酒,刚喝一口,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见了小情人后就借酒消愁?”熟悉的浑厚深沉声音响起。
竟是亚凡纳公爵。
他一身纯黑的连帽长衣,取下了纯黑连帽,只见深黄近暗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桀骜犀利五官、深邃的眼神和极高直的鼻子。
“您怎么在这儿? !”我惊讶。
“第一次来你们王城,就四处转转。”
“您是在跟踪我?”我只是随口一问。
“是的。”他竟然回答。
我惊了一会儿,又问:“您为什么要跟踪我? !”
“看见你出王宫了,就想你是不是去哪儿玩玩,就跟着一起去玩呗。”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是这个原因吧?”我怀疑。
“是的。”他粲然一笑,居然承认。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很有魅力,这种气场叛逆的男人,笑容有种奇特的磁吸力。
“那是?”我问。
“你以后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
“您现在是想与我聊什么?”我又问。肯定不是单纯与我喝酒的。
“告诉你一个消息,极秘密的,东境即将大乱,西境也将大乱。”
我愣了一下,扑哧笑出声:“您开什么玩笑? !!”
“你不相信?”他也笑,桀骜不驯地笑,“信不信由你,柏诺特王短期内不会回到你身边,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东境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收住了笑容。
“东境恢复完整版块也才一二十年,各方势力一直蠢蠢欲动,想要颠覆柏诺特王的统治。比如前东境王的莫斯特家族和前王后杜兰家族的联合势力,柏诺特王的前义父的约德家族。柏诺特王正在严打这些势力,但他不可能成功。”
“为什么?”
“柏诺特王是混血,注定不可能得到所有大贵族的拥戴。”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道:“您刚才说的西境大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的笑容隐藏着锋利,还有点血腥。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看着他。
“你真聪明,异能女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虽然认识你的人都告诉我,你很笨。”他含笑。
回到王宫,我立刻下令:撤回西境都城及通往都城沿线的所有驻点。并让人通知印制管事,在后天发行的报纸加上一则告示——因为我们王城在修的直道突遇暴风雨,造成严重损失,导致资金困难,不得不暂停西境都城的报纸,重新发行时间另行通告。
前段时间直道正好碰上了暴风雨,毁了刚修好的三分之一,损失惨重,我还骂了好几天,没想到现在竟帮了我。
“母亲,您为何突然这么做?”奥萝拉惊问,“西境都城是我们报纸最大的驻点,一旦撤回,损失不小。”
“直道的损失更大,我们必须先补直道。”我说。
“我不赞同。”奥萝拉皱着眉头,“撤回后再设置就难了。”
“这是我的报纸,我做主。”
奥萝拉哪里知道,西境一旦内乱,所有的民生行业都会停,也不可能发行报纸,所有平民百姓都不能出门,我们的成本却仍摆在那里——从西境沿线到都城的那段路,每个月都要花较高的成本来维持。趁动乱还没有发生,赶紧撤回所有资产和人员。
“今天有没有柏诺特王的信?!”我问。
“没。”奥萝拉观察着我的表情,“您放心,他不会因为新欢忘了您的。”
“他有了新欢?”我敏感地抓住了这个词。
奥萝拉尴尬地笑笑,还是道:“听说他最近与一位老臣的外孙女走得很近。”
见我不说话,奥萝拉小心地观察我的表情,“您生气了吗?”
我摆了摆手,“老头子了,打不了几炮。现在老了,他的美男计不一定行得通,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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